第二十一章 小九正心遊學，陸明喜授仙訣
清晨，陸明收拾包裹，叫醒了臥在地面的小九。
小九並不化作人身，只是本相模樣臥在地面，懷中是那剛剛半月未斷奶的小白犬。
小九起身，弓背直足，小心張揚幾下，看了看懷中小白之後看向陸明，張嘴咿咿呀呀叫喚幾聲。
陸明有些無奈道：「小九，你還是把那狐皮披上，化作人形再說。
你這微末道行，連橫骨也不曾煉化，我聽著實在費勁。」
原來小九雖然也是生了靈性的妖怪，但是開靈智時候尚短，也沒多少道行。
以前在村中的行事，全賴那靈狐死去留下的皮囊，得了一個幻化人身的法門。期間還取了一小截皮毛給李老漢做了一個保溫的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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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跟隨著陸明，倒是少了些謹慎，夜間也就褪了那靈狐皮毛，顯出原形歇息。
小九四處張望，看了看腳下，那靈狐皮毛就在自己身下。
忙得挪移還臥在上面的小白，只是小白對那毛皮喜歡得緊，孱弱爪子也仔細扣緊了皮毛。小九用了好大的功夫才取出來。
再將還在熟睡的小白安置好了，才把毛皮披在自己身上。
原地轉了幾圈，便突兀地變做了孩童模樣，那毛皮也化作了一身稱身的道童模樣衣裳。
這才說道：「先生，我們今天就要出發了嗎？」
陸明點了點頭：「嗯，去取那些棉花做的棉衣，再去騾馬市買一匹驢子，就出發吧。」
說完，就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小九也馬上用粗布口袋裝好小白，跟了上去。
然後到了客棧帳房處，清了帳。
陸明就徑直向著騾馬市走了過去。
……
出了城門，陸明牽了一匹瘦弱老驢。
看得出是黑色的毛色底子，只是現在年老了，背部毛色跟著肚皮一樣，皆顯著白色。
晃晃看過去還就是一頭白驢。
陸明在城外尋了一處小溪，然後仔細打理著驢子身上的絮亂結節的毛髮，梳著頸部的鬃毛。
小九在一旁抱著布袋好奇看著，問道：「先生，我們怎麼不買一匹年輕健壯一點的驢子或者馬騾啊？」
似乎是聽出了小九話里的意思，被陸明梳毛的老驢出了現動靜。
陸明連連安撫。
然後才看向小九說道：「其一，我只是需要一個幫著馱些行李的幫手而已，無所謂老幼健壯與否。在我這裡都是一樣的，我自有辦法幫它調理。
其二，如果你真要買那馬匹或者騾子，也得我們有錢才行。這匹老驢，也花了我們十五貫的錢財。加上托工匠製作棉服的工費，我們現在也就兩貫的銀錢結餘了。」
這樣說著陸明又看向老驢說道：「你這老驢，若是我不購你出來，後面免不得進了屠宰，失了性命。
我以後也不求你多麼聽順，只是別以後得了靈慧，反怪我尋你當一腳力，受些苦楚。」
又似聽懂了陸明言語，老驢打了一個響鼻回應。
陸明笑了笑說道：「你這老驢，在農家做活多年，竟然也能聽懂人言了。以後跟著我修煉，說不準比這個小妖道行精深一些。」
小九知道陸明是說的他，便說道：「我怎麼也不會被這老驢超過。」
「哈哈，且看以後吧……不過我也給老驢打理得差不多了，你快將棉服穿好，將小白的小棉被給她鋪在口袋裡面，然後多的物資都掛在老驢的背上吧。」
小九又說道：「先生，你怎麼還給我和小白做了棉服和棉被？我是妖精，而且會些火法，不怕這些寒冷的。也能讓小白不受寒冷。」
小九在養了小白一段時間之後，也不叫小白為靈狐姐姐了。
陸明：「反正你們身材也不大，也就做了。有棉服總比用法力硬抗來得輕鬆。小白有了棉被，也能在口袋裡面臥得舒服一些。」
不等小九再說話，陸明便牽著老驢的韁繩向著路邊走去。
小九也只得斷了說話的念頭跟上。
……
行了半日，陸明他們一行到了一處山崗。
看了了一處小小廟宇。
陸明仔細看去，是一處山神廟。不同於方寸山腳下那一處神翕空蕩的廟子，這處山神廟裡面真有香火，也真有神明。
陸明思索一番，把驢子鬆手，自己尋了一塊大石上面坐著。
然後招來小九道：「小九，你這些時日跟著我，還習慣嗎？」
小九懷抱著小白的口袋上前，說道：「先生，小九很喜歡跟著先生一起，跟著先生一起，不用時刻用法力催動靈狐姐姐留下的皮囊保持人形。」
「就這樣嗎？」
「還有就是跟著先生一起，可以看著小白慢慢長大，以後也許真的能再變成靈狐姐姐。」
「小九，小白就是小白，你的靈狐姐姐已經轉世輪迴了。小白只是借了她一點真靈。」
也不看小九反應，陸明就繼續說道：「小九，這些時日以來，我觀你也算良善，只是心思皆在小白身上，看不明白你隨我遊學的心思。所以今天我想做個了斷。
你若是誠心愿意與我遊學，我也收你做一弟子。
你若是無心與我遊學，我也可以就此放你回山野之中，我也許你帶著小白離去。
你現在是何考量？」
小九站立沉默不語，好久，才放下懷中小白，然後拜在陸明面前說道：「先生，小九願意跟著先生遊學！
起初土地爺爺勸說，小九放心不下靈狐姐姐，現在靈狐姐姐也得安穩，小九再無牽掛，願隨先生遊學！」
小九拜下之後，放下的口袋裡面小狗也蹣跚地走了出來，最後在陸明腳邊親昵蹭著。
那老驢也不知哪來的聰慧，竟也屈了後腿，然後俯身彎了前腳伏在地面上，作一個跪拜模樣。
陸明看得歡喜，然後正欲說話，突然察覺了一些異常。
遂閉目聚神，心念來到了心像世界。
心像世界竟是多了三道模糊的輪廓，而且在快速變得清晰。
幾乎沒用多久，老驢和小白的形象就出現在了陸明的心象世界，接著就是小九。
再等了少許，那輪廓變成了畫像，畫像再變成雕刻，最後竟成了一雕像出現在陸明的心像世界之中。
陸明上前觸碰，只覺身體溫潤，毛髮堅實，與活物一般無二，只是眼神空洞，半點不見魂魄真靈跡象。
陸明心中暗道：『這心像世界，竟是不止自己誠心求拜神佛可以凝聚虛影，而且這若是有人誠心拜自己，也能凝聚心像，而且速度極快！』
陸明心中大喜，然後忙得扶起小九和老驢，也抱起了小白說道：「今後，你們就隨我修習！我精術流動靜四法，雖無長生之道，也有正果之門。
且長生之道也未嘗沒有，只是我不需要。這便授予你們，也只一遍，有緣的得，無緣的失。」
說著在三獸額頭各點了一下。一道法訣響徹在三獸腦海之中。
小九隻覺頭疼，小白仍是茫然，只是那老驢竟然是昏死了過去。
陸明也不管，只是取出三隻草香，點燃舉過頭頂，站直了身子，向著方寸山的方向拜了拜。
心中默念道：
「師父，您知我曉那大品天仙訣，只是我悟不得真切，您也不曾再親授。今日我將這仙訣授予它們，且看它們有無緣法悟性得之。」
遙遙方寸山上，斜月三星洞中，一處大殿，菩提祖師依舊高坐。在陸明點三獸額頭的時候便有察覺。
現在只是點了點頭，嘴唇微啟說道：「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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