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九頭顯跡
「先生，你那日點我們額頭，我腦中出現了一篇經文，那是什麼？」
道路之上，小九看著陸明問道。
陸明牽著老驢說道：「一篇仙訣，名為大品天仙訣。其中有長生之道。」
小九：「那是仙訣嗎？我已忘了個乾淨！先生再授我一遍！」
「哈哈……」陸明大笑道：「那仙訣須得心思純潔，六根清淨的才習得來，你這仙訣自消，也只道是無緣。豈有再授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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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小九有些懊惱，不由看向懷中小白和一旁的老驢問道：「那先生，老驢和小白可有習得？」
「這老驢血氣貧匱，神智不清，自然也是無緣。只是小白的話，我賦予她的那點靈光，竟是沒有散去。許是個有緣的。」
「那先生，有緣會怎樣？」
「有緣？有緣三年便可修得無漏仙體！長生久視不老不滅！」
「啊？」
小九不由愣在了原地，心中懊惱更甚。
陸明見小九停下，便回頭又說道：「呵呵，我也不曾修得，你有什麼可懊惱的。你且與我遊學，後准與你一個不死不滅，長生不老。」
「先生也不曾修得嗎？」
「不曾。」
「那先生修了別的仙訣？也可長生不老？」
「也不曾。」
「那先生……」
「你且少些話語，以後你自會知曉。快取出輿圖，看看我們到了何方地界？」
陸明牽著老驢停了腳步問道。
小九也忙地在老驢背上的包裹中翻找，找到了一張輿圖，然後仔細看了起來，說道：
「先生，我們從上一處村落，走了有五六日的行程，照我們腳力，該是要到下一處城池了。」
「你確定輿圖上寫的是城池？不是廢墟遺蹟？」
小九不解，再仔細看了看，說道：「輿圖上也無甚解釋，就寫著一處城池，想是成圖時間久了？有了些變化？」
說著，小九就向前走去，到了陸明的身邊。
原來他們是到了一處山崗，陸明現在正在向著遠方張望。
只是不見什麼城池，只是一處城牆破敝的一處廢墟，還有一道道的黑煙向著空中升起，像是那有木頭將燃將熄出的煙霧。
小九也看見了這般景象，不由有些驚訝道：「這……這是？」
陸明回過神來，說道：「先下山去吧，許是有強盜劫匪洗劫了城池，或是異國相互傾軋，起了刀兵。我們先進城看看再做打算。」
說著便拍了拍老驢，老驢也不消牽扯韁繩，自顧地便向著山下走去。
……
走近了些，只見牆摧旗倒，城門被磚石掩蔽，屋頂青瓦四散。
四周有著一些猩紅濕潤，見之似雨水卻多猩紅，見之似鮮血卻少粘稠，這是被一場血雨淋過了。
陸明牽著老驢，那老驢見了這些血水，卻是不敢前行。
陸明只得將它栓在城外，然後帶著小九和小白小心攀岩過垮塌城牆，進了城內。
只是城中也不見什麼活物，家家都是破落的模樣，失了瓦，少了磚，倒了房梁。
哪有什麼人跡模樣。
陸明來到城中查看，也不免有些皺眉，不似土匪強盜劫掠，也不似國家征討伐略。
更重要的是無半點妖氣，也無妖鬼行跡。
小九跟在身後看得心驚，不由有些膽怯道：「先……先生，要不我們去城外對付一夜吧？雖有些蟲蛇鳥獸，也比得這城中安穩。」
陸明說道：「且待我再看看，若有些發現再論不遲。」
就在陸明打算繼續閒逛的時候，突兀地聽見一聲慘叫聲。
循聲而去，只見一人壓迫在房梁之下，這會兒要掙脫也不得，要活動也不得，剛剛些許動靜扯了傷口，叫喚了起來。
陸明上前，那人忙得喊道：「大人、官人、神仙菩薩，且救我一救，救我一救……」
也是不見陸明身上一身道袍，只個胡亂喊叫。
陸明搭手在那壓著的大樑上面，也不見多的動作，便慢慢把二尺粗的大梁掀開了過去，再吹了一口氣，把那些移開大梁掉落的磚瓦都吹到了一旁。
那人也不似得救模樣，只個呼喊痛苦。
陸明上前再看了看，再度了一口氣過去，只見那流血的傷口也不見流血，被壓癟的血肉開始復原。
陸明再向著那人額頭一按，又是一個靜心安神的法咒。那人也就昏睡過去。
許久，陸明起身。然後對著小九說道：「小九，你且在城中尋覓，看還有無這般的受困的人士。找到了叫我過去處置。」
小九答應之後便在城中搜尋了起來。
還真找到幾個，或是被磚石掩蓋，或是被木樑壓榨，又或是躲在灶台之下，或是躲在地窖之中。
最後尋來竟也有一二十人。
陸明有傷的一一治療傷勢，最後匯聚到了一塊。
這才問道：「你這城中發生了什麼事情？怎落得這般？」
那人群嚷嚷鬧鬧，這個想開口那個想發言。
一個說黑雲遮蔽太陽，一個說血雨污穢道路。
還有說腥風陣陣，吹破房屋掠走行人；又說怪聲陣陣，充斥四面八方。
陸明無奈，實在得不到真切，只得再施了一個禁言法，靜了眾人，再問道：「你這城中城隍廟是哪個？」
這下眾人開始四處打量，只是城中建築多倒塌崩毀，一時都找不到城隍廟的位置。大家開始翻找起來。
找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位置。陸明過去，從瓦礫中翻找出了一個神像。
不似天庭神明模樣，應該是本地城隍或者游神。
便將神像正了正，然後從袖袍中取出三支草香，取出銅爐，然後點燃祭拜。
陸明也就這點不好，無法像猴子那樣跺跺腳，就能得見土地城隍，山神水伯，還得焚香才能招來。
香畢，見了城隍，才一一了解發生了什麼。原是有個九頭的大鳥，突兀的從東方飛來，在空中招來了一場血雨。
然後又是招來狂風摧毀了城中房屋建築，最後再一次猛的吸納，把那些沒了遮蔽的人們全吸食到了腹中。
才使得這城池落得如此下場。
散了城隍，陸明喚小九帶著倖存眾人在城中各家翻找糧食，聚在一起熬煮飽腹。
自己則在一旁思量。
陸明低聲輕語道：「這九頭蟲怎得在這邊地界，原是他禍亂，難怪不查一點妖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