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香火纏繞的凡人

  進了屋子，李老漢的兒媳就馬上端了茶水過來。

  有四杯，這是已經在屋內便查看到了陸明的到來。

  陸明趕緊見禮。然後李老漢也介紹道：「這是老漢長子妻內。」

  陸明一番客套喜慶話奉上之後才跟著李老漢坐下喝茶。

  喝了一口茶後，陸明問道：「李叔，剛剛出去的，是你小兒。」

  李老漢：「是的，就是我小兒，也是我次子。老漢家妻早喪，只留這二子也。我那泡茶技巧，就是我小兒教授我的。」

  陸明思索了一下，說道：「兄長看著清瘦了一些。」

  聽到陸明的話，李老漢笑道：「哈哈，道長莫要看我兒清瘦，他卻也是做的苦勞力出生，現在老漢多往山中打柴。山下的這些薄田瘠地也都是他和他兄長打理。也未曾見得疏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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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漢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只是確實體型很是清瘦，也請過道長郎中看過，不見什麼異樣。身體還是健朗，卻說親有些困難，各家女子皆見二郎清瘦，擔心不是一起生活的伴侶，不肯結親。」

  說到這裡，李老漢也不免有些憂慮，在鄉野農村，男子還是健壯一些好說娶媳婦。

  李老漢擺了擺手：「不聊這些，道長且先喝茶水，待一會兒大郎回來，就可以吃飯食了。」

  陸明也思索起來了。如果只是看李二郎的外在表象的話，確實只是清瘦了一些。

  但是若是有些修行的人看見他，可能眼裡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一個凡人，怎會香火加身？而且那些香火也只是繞著李二郎存在，卻不似那些神像吸納香火之後由內而外的表現。

  突然，陸明微微皺了皺眉頭。意念來到了自己的心像世界。心像世界勾勒出了一個新的輪廓。

  自己今天白天祭拜山神的香火被吸收了。但是看著輪廓的韻味，卻也不像什麼神明。

  若無特殊手段，一般妖物也吸收不了香火之力。除非祭拜之人明確了祭拜的是它。

  陸明思索著。

  過了一會兒，李二郎和李大牛都回來了，也準備開飯了。

  李老漢請著陸明上桌，待陸明坐好後，李老漢突然說道：「大郎？小石頭哪去了？這麼久不見？」

  小石頭就是李大牛的兒子，也是李老漢一直掛念的長孫。

  一旁的李大郎摸了摸腦袋說道：「爹，我清早出門的時候，小東西還沒睡醒呢。」

  李二郎趕緊說道：「小石頭好像是去找他的玩伴去了，昨晚村裡的王狗兒叫他今天去稻田裡面摸泥鰍。今個醒來就出去了。」

  做菜的婦人突然端著菜出來了，然後說道：「爹你不要擔心，小石頭聰明的呢，他一般出去玩耍，都是在飯點時候就會回來。

  只是可能爹你和大郎回來得比往常早了一些，開飯也早，所以他還沒回來。」

  「嗯。」李老漢點了點頭，他也是知曉自己這個長孫的，說道：「那等一會兒菜飯上齊便吃吧，不要怠慢了道長。」

  陸明陪笑說道：「呵呵，李叔莫要管我，儘量還是等等孩子吧，我等修行人士，缺食一頓無妨，莫要影響了孩子成長。」

  李大牛：「不打緊，今個我讓內室多做幾道菜，要是晚點他還不回來，就該這小傢伙挨餓。」

  說完，李大牛也去了伙房幫著妻子打理。

  陸明則跟著李老漢一直坐在桌上。

  過了許久。飯菜皆已上桌，對於普通農家來說極為豐盛的一餐飲食。

  只是那個大家都等著的家中長孫還沒回來。

  不過李老漢也不管了，招呼陸明開始吃飯。

  互相道禮之後也就都準備吃了。

  只是突然李大牛起身，到了院門處，接著就看見一個滿身是泥的小男孩走了進來，剛剛進院門就被李大牛揪住了耳朵。

  「爹，爹，爹，疼疼疼……」

  小男孩偏著腦袋直喊疼，一隻手去碰李大牛的手，一隻手死死抓著一個小小的包裹。

  後面似乎實在疼得不行，兩隻手都去抓自己的耳朵，包裹丟在了地面，從裡面灑出一灘淤泥，淤泥裡面有幾條泥鰍在裡面擺動。

  李大牛的妻子也趕緊走了過去，從李大牛身邊把男孩接了過來：「好了好了，先給他洗漱，一會兒吃飯吧。」

  小男孩也快速躲到了自己母親的身後。

  然後就被母親牽引著到了一個水缸邊上，打出水來清洗男孩身上的泥土，只是一邊清洗還一邊拍打他。男孩有些吃痛想跑，但是也還是被抓住跑不出去。

  過了一會兒婦女領著男孩進了屋。

  不過剛進屋的男孩本來有些高興地打算衝到餐桌那裡。

  只是突然看見了陸明坐在那裡，身體一僵。不過也只是一瞬，馬上就回歸到了活潑的樣子。快速爬上了餐桌。

  準備抓碗筷的男孩被一旁一直坐著的李二郎打了一下上。

  男孩有些疑惑：「二叔，你打我幹嘛。」

  李二郎：「還不給客人還有你爺爺問好。然後再吃。」

  「哦……」男孩有些不情願地向著李老漢和陸明行禮，陸明也還禮。

  李老漢則是有些批評地說道：「你這小東西，一天天亂跑。吃飯也是不積極。」

  不過說是批評，陸明看在眼裡，就男孩進屋的時候李老漢臉上的笑意就壓不住了。

  果然，在李老漢批評男孩之後，男孩也只是做了一個鬼臉，除了換來李大牛的一巴掌再沒其它影響。

  然後就是李老漢他們招呼陸明吃飯了。

  陸明也不再多想。

  飯畢。

  先是李二郎過來給李老漢說道：「爹，村頭劉爺有招呼我們去幫忙，管飯，今晚我就不回來吃了。」

  「還缺人嗎？缺人的話，我和你大哥也都可以去。」

  「不用了爹，劉爺說了一家願意去的出一個就行了，別耽擱了地里的收尾活計，還有各家燒炭的活計。」

  「那行，替我向你劉爺帶個好。」

  「行呢。」

  「等等，你要不把小石頭也帶過去吧，那裡孩童多些，省得他在家裡無聊。」

  「行，我去問問他……」

  看著李二郎離開，李老漢走到一旁牆上取了一個旱菸袋來，去伙房點了一個火，然後才走到陸明身邊問道：「道長後面作何打算？」

  陸明暗自捏了一個避煙法術，才答道：「小子打算去往別的地界走走，只是暫無方向。計劃去城裡尋一山河輿圖再做打算。」

  陸明倒是沒有隱瞞，因為他的確沒有打算。學會了術字法門之後，他也幾番掐算，大概明了時間。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正是那隻響徹整個西遊世界的石猴誕生的時間，而自己只是在山中學習了二十一年，還要幾百年那猴子才會來這邊拜師。

  還要幾百年才會西行。

  所以這段時間裡面，陸明除了修煉，還真沒有什麼別的其它打算。

  李老漢聽見了陸明的回答也不再說話，只是抽了兩口旱菸沉默。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道長，老漢我有個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