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村
陸明隨著李老漢父子一路下了山。
待到一行三人來到了山腳，不再是依憑進山石階平白擠出來的崎嶇道路。
初升的太陽才有了一點火熱。陽光灑落在寬闊的鄉道泥路之上，把三人的身影在地面拉長了一些。只是李老漢和李大牛的身軀因為挑著柴木，顯得佝僂了一些。
說是寬闊，卻也只堪堪夠三人一牛車並排行走，不似在山中的時候一前一後顯得拘束。
才走了一會兒，李老漢和李大牛就停了下來。放下挑著的柴木，使喚住了老黃牛。
然後一起走到了一棵一人環抱粗的古樹下面。
陸明也跟了過去，只見那顆古樹下面原是有個神翕。只是運用法力觀看，並不見什麼神明居於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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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粗布小包裹，然後小心地從其中取出了九支草香。勻了三支給李老漢。
又取出一個火摺子，再找了一些乾枯草葉聚起一團篝火，再各自拿著草香在火上炙烤。等到煙火升騰或是起了明火，就馬上取出，在空中舞動幾下，之後拿正在手中朝著神翕祭拜。
那神翕雖是亂石搭建，但是前面一捧泥土之上多是些香火燃盡的茬子。有六支格外新鮮，想是李大牛上山的時候點的。
陸明思索了一下，也揮了揮手，從袖袍中取出了三支草香，走上前去。
到了火邊，將草香放到火中炙烤的時候，李大牛他們已經祭拜完畢。這才轉身看到了陸明，李大牛拍了一下腦袋，很是歉意地說道：「這怎的！忘了給道長取香了。」
說著想拿出剛剛裝著草香的粗布包裹，剛剛拿出又看見陸明手中的草香，一時之間動作有些僵硬。
看著李大牛的動作，感受到這來自淳樸百姓莫名而生的愧疚，陸明趕緊說道：「無妨無妨，我自帶的有。」
「只是不知道李叔李哥你們祭拜的是什麼神祇？我一會兒倒也好念叨一些祭拜說辭。」
陸明舞動了一下生出明火的草香，準備祭拜。
一旁的李老漢說道：「這個啊，這神翕是周遭村鎮的村民自發修建，祭拜山中山神的。求一個入山出山平安，也求一個山中猛獸野豕出來傷了村民，禍害了莊稼。」
又補充道：「我小時候跟著父輩進山的時候，就有祭拜過。」
「哦？已經建立這麼久了嗎？」陸明一下來了一些興趣，仔細打量著這個簡陋神翕，還有上面的古樹。
「這山神靈驗嗎？有顯靈降真的事跡嗎？」
陸明好奇問道。
李老漢搖了搖頭：「近些年倒是沒有聽說，不過聽祖輩說，剛剛建立這神翕的時候，周遭村鎮確實多了些安寧。而且出入山的樵夫農戶也多平安。
後面大家也就遵循著入山出山祭拜山神的傳統了。而且也會為牽著的牲口上三柱香。」
「呵呵，這樣嘛。」陸明笑了一下，傳說有效，便拜一下，很樸素的價值觀。
不過這山神可能並沒有李老漢認知的這麼簡單。
不過其餘的猜測還需要自己的驗證。
想到這裡，陸明也不猶豫了，將草香插到神翕前面的土堆上面，開始禮拜。同時運起『術』字法門。
祭拜完畢，看了一眼神翕和古樹。
古樹吸納香火多年，已經有了些精靈，竟是緩緩吸收了些的陸明祭拜的香火。
只是極少，多的香火還是散在四周，也沒個去處。而且陸明感知著自己心像世界的變化，古樹位格微弱，自己那一點祭拜就已經在自己心像世界中勾勒出了完整的身形。
而且已經有了完整的生氣靈韻。這倒是在陸明的預料之中，在祖師的指導下，陸明也大致明白了自己心像世界的終極形態，就是將外面世界的事物完全複製在裡面。
複製的速度只取決於陸明自己的法力和祭拜對象的法力。
不過陸明現在在意的卻不是這棵古樹，而是在自己心像世界中查看有沒有新的形象勾勒。
等了一會兒，陸明終於是確定，這些香火是真的沒有被其餘的東西吸收。
這神翕確實是沒有真正的山神的。
陸明竟有些遺憾，不過也有些瞭然。雖然西遊世界裡面山神土地，河神水伯之類的基礎神明覆蓋面很廣，但是這方寸山的山神，有也合理，沒有也挺合理。
陸明思索不久，一旁的李老漢已經重新挑起了柴木，見狀也不好過多停留，跟了上去。
只是走的時候還是看了一眼那個神翕和那棵古樹。
就這樣的經年久月的祭拜，說不準未來的什麼時候，真能給這古樹修出一些靈性，真的成為山神。
只是那時候若是尋不到地方朝廷或者天宮的封正，這神翕小廟，就要被打成淫祠邪祀了，就是這古樹的災劫了。
陸明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依舊跟著李老漢他們一同向著村子裡面走去。
……
入了鄉村道路，土地變得平曠了起來，四周良田各自縱橫，期間有那些收割後的稻草重新發了一些茬子；又有桑竹散落，只是竹林多是遮蔭成界，而桑樹則少見綠葉，其上還多有未收的繭子在上面，桑林旁還有簡易屋棚守護。
阡陌交通，雞犬相吠鳴。田地之間已多見出來做活的農戶，或是收桑樹上的繭子，或是收田間的稻草，亦或是提著籃子鐮刀不知去何處打草。
陸明跟著李老漢一路回去，期間多有鄉民與老漢招呼，李老漢一一回應，而若是有問詢陸明或是見禮招呼的，陸明也禮貌答覆回禮。
過了許久才到一處院落，只是李老漢進去了，而李大牛依舊趕著牛車。
李老漢將肩上的柴木放了放，說道：「大牛，你先將這些這一牛車柴木拉到燒炭處，然後早早回來。我先招呼道長飯食。」
李大牛答應，然後向陸明道了一聲失禮便繼續走著。
李老漢這才推開院門，向陸明說道：「道長快請，先進屋吃些吃食茶水，這一道無所補充，怠慢了道長。」
陸明：「沒有沒有，是小子叨擾李叔了才是。」
說著便進了院落，而且隨著李老漢他們說話進院子的時候，院中屋子裡便出來了一個精瘦男子。
見到了男子，李老漢便說道：「二郎，你且將院門口柴火挑到伙房去，讓你嫂子可以熱飯食了。有道長來訪，現在熱了飯食，等你大哥回來，就可以吃了。」
說完就牽引著陸明向屋內走去。
那個被稱作二郎的也在與陸明互相行禮示意之後徑直去了門外。
只是陸明多看了精瘦男子兩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