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祖師告誡，香爐寄恩

  菩提祖師的拂塵拍打在陸明的臉上，等陸明再睜眼的時間，就又到了自己剛剛所見的那個黑白世界。

  「師……師父……」

  陸明這一下是真的有些震驚得無法言語了。

  如果說剛剛祖師說自己不是這方世界的人士的時候，陸明只是有一些慌亂的話，現在這一會兒被祖師帶著來到了自己這一個心像世界。

  那麼陸明就有一些惶恐了。那種在別人眼裡一絲不掛的惶恐。

  帶著陸明進了這個世界，菩提祖師也注意到了陸明的神色，不由打趣道：「呵呵，你這頑徒，現在知道怕了？」

  陸明整理了一下心神，看向菩提祖師，「請師父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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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提祖師看向四周，似有些感嘆，「我剛剛感知到你的這方心像世界的時候，也是有一些驚奇。」

  「雖我見過有其它的修者修出心像世界，但是卻是經歷千災萬劫才得一絲真切，不像你這世界，已經是真切萬分。」

  「哪怕是我到了你這心像世界，也應該是發揮不了我的法力的。」

  「不過這世界身為你的心像，你這本主卻是有些孱弱，無法困住我，我這身僅存法力就足以掙脫出你這心像世界。」

  「所以我要告誡你一些事情。」

  「你以後不得用『術』字法門祭拜一些天地大能，那些強大修士，皆能如我這般，在吸納你祭拜產生香火的時候，瞬間察覺到你的存在。」

  「然後若是費些功夫，就能出現在你的心像世界中。雖然無法在你的心像世界中對你造成什麼傷害，但是若是他們到過你的心像世界，必能掐算到你的所在，那樣，你就危險了。」

  陸明心中一凜，向祖師拜道：「師父，徒兒不解，只是祭拜他們，若是心誠，怎麼會危險？」

  「你這頑徒……」菩提祖師用手中拂塵握把敲打了陸明幾下，繼續說道：「你還沒明白嗎？」

  「你看那天空中我的畫像輪廓。你是不是感到有些熟悉？」

  陸明如實回答：「是。徒兒在上面感受到了師父幾分氣息。」

  菩提祖師：「那就是我的一份本源真靈啊……」

  菩提祖師的言語中很是感慨，似是驚訝，似是欣喜，也隱約有一些後怕。

  而陸明聽到祖師的回答則是完全愣在了原地。

  許久才問道：「師父，是徒兒知道的那個本源真靈嗎？」

  祖師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本源真靈，要是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我就真當以頑劣之過把你逐出師門了。」

  陸明：「師父你的意思是，我這心像世界天空的那副畫像，是依靠您的本源真靈構築？」

  祖師：「是也不是。」

  「當時我吸納你的香火的時候，真的感受到了自己本源在割裂，真靈在流失。故而當時擊退了你。」

  「但是後面發現割裂消失的本源，和流失的真靈，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本來疑惑，只是看見你吸納天地靈氣，心像世界顯現，才有了一絲猜測。」

  「這下進了你的心像世界，我倒是明白了這其中的曲折。」

  「我那一份本源真靈確實是被你的心像世界吸走了一段時間，但是最後它複製了一份之後，就還回去了。」

  「所以說，你頭頂那為師畫像的輪轂，既是為師本源真靈勾勒，也不是……」

  「多麼有逆蒼天大道的心像世界啊……」

  菩提祖師有些感慨地說道。

  陸明思索了一下，說道：「那最終師父你沒有損失本源真靈是吧？」

  菩提祖師又是一拂塵拍打在陸明頭上，沒好氣說道：「你這頑徒，你開口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了。」

  「且不說這本源真靈有沒有損失，只道它消離了之後，便沒有真正的修者敢再重新融納這一份本源真靈了。」

  「無論仙佛神聖，還是鬼怪精靈，都講一個『本源不滅，萬劫不朽；真靈不散，永生不滅』。真的若是未知時刻消散又重聚。」

  「以後修行，誰還敢說自己本源不散，真靈不滅？豈不終日惶惶，怎談大道？」

  「所以這突然流失的本源真靈，對於那些大修士來說，就是真切的流失了。不存在什麼重新回歸的說法。」

  「而盜取一位大修士的本源真靈，你覺得，你還不算開罪於祂們嗎？」

  陸明一時有些惶恐，不過馬上又想到一件事情，趕忙說道：「那師父您的這一份本源真靈，如今如何是好？會影響您的修行嗎？」

  菩提祖師：「難為你還能想到我。」

  「不過你倒是不用擔心我，我剛剛融合了從你心像世界返回的本源真靈，並未發現什麼異樣。如果真有我不能發現的異樣，那也只能怪我道法不精。」

  陸明默然，這方世界，可能沒有人敢說菩提祖師道法不精。

  祖師繼續說道：「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我知曉了你的『術』字法門會有這樣效果之後，還讓你第二次使用，就是想的，以後你若是離我山門，有一些保障。」

  聽菩提祖師言語，陸明馬上跪拜在地，「師父……」

  不過陸明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這一天早晚會到來，山門中的師兄也有離開山門的。今後的猴子，也是只在山門中呆了十年左右光景。

  自己已經二十一年了，該知足了。

  菩提祖師沒有理會跪拜的陸明，自顧地繼續說道：「只傳你這四道法門，是因你知曉我的法門中，你最適合這四道法門。」

  「本想在你離山前再教授你一些安身的術法，如今卻是不必了。」

  「你這異常的『術』字法門，加上以前同你師兄弟修習的那些武藝，足以你在這世界安身立命。」

  「你的這『術』字法門，有了這心像世界竊取複製本源真靈之效，以後威能遠勝他人。甚至比肩本尊也猶未可知。」

  「只是要謹遵我的誡告。」

  陸明拜道：「徒兒謹記。」

  菩提祖師道：「那我們出去吧，我有一物送你。」

  說完，便揮動拂塵，陸明同祖師一同再次出現在了陸明的院子裡面。

  陸明的身體還是原來的姿態，陸明整理姿態仍舊拜向祖師。

  祖師道：「你起來吧。」

  「是。」陸明起身。

  接著只見祖師從袖袍中取出一物，是個小香爐。

  那小香爐被祖師取出後就浮在空中緩慢旋轉，陸明得以仔細打量。

  似是青銅質地，周身澄黃，只是三隻爐腳立在空中，爐腳紋路溝壑只見得見一點銅綠。肥肚細口，口頸微微凸起與圓肚間有了間隔，並無什麼爐耳爐蓋，只是爐身上似有一些隱約紋路。

  似飛鳥，似走獸，似游龍，似蟲豸，其間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爐中有層層白灰，似剛燃盡的香火積累，只是不見香茬。雖不見香茬，卻又好似看見有餘香陣陣升騰，好不神奇。

  祖師說道：「這一銅爐，是我一藏物，用它點香設祭，可屏蔽大能感知。你且收下。」

  銅爐飄到了陸明面前，陸明小心接了過來，馬上拜謝道「謝師父。」

  菩提祖師看了一眼陸明，說道：「穎明，你今日便下山吧。」

  跪拜著的陸明默然，許久，才回答道：「是，師父。」

  只是抬頭，便不見了祖師蹤跡。

  陸明便轉身拜向菩提祖師經常講道的那個大殿方向。

  叩首道：「師父之恩，徒兒永不敢忘！」

  叩首結束。

  陸明起身，只聽見遙遙一句話傳來。

  「穎明，多行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