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一群人打不過一個人!
許靖央示意他說。
「伽羅耶有一個心腹,叫瞿羅,官居兵部侍郎,專管錫蘭的火器督造。」
「據我所知,此人手裡有一處火器坊,聽說專門給伽羅耶造火銃和短炮的,因此,我想伽羅耶這些年從北梁買來的圖紙和配方,肯定都交由此人督辦了。」
許靖央眼神微微一動。
夔建安又道:「草民當初為了打通海上的路子,曾給這位瞿大人送過幾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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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往家裡帶,也不讓人往官署送,都是讓草民送到城東一處宅子裡。」
「那裡住著他養的一個外室,宅子門臉不起眼,可裡頭修得齊整,草民記得,那宅子後頭還有一條暗巷,直通后街,平日裡少有人走。」
「瞿羅每逢月初、月中和月末,必定去那裡過夜,雷打不動,算算日子,後天就是十五了。」
「瞿羅這個人貪財怕死,自己沒什麼身手,每次去見外室,也是怕人看見,故而帶的隨從不多。」
「陛下若能在那個宅子裡堵住他,把他控制住,火器坊的事就好辦了,他肯定為了保命,什麼都願意聽從。」
許靖央沉吟:「你確定他後天會去?」
夔建安點頭:「草民不敢打包票,但以草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不去的,那外室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他平日裡最疼那個孩子。」
許靖央頷首:「好,你的提議,我記下了。」
夔建安露出笑容:「那草民就放心了,陛下一定戰無不勝!」
這時,許靖央重新打量了夔建安兩眼。
這人說話條理清楚,甚至知道怎麼抓伽羅耶的軟肋。
一個普通海商,就算在錫蘭待了多年,也不該有這種眼界。
「你從前在北梁,是做什麼的?」她忽然問。
夔建安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沉默片刻才說:「只是個普通百姓。」
許靖央自然不信,他脖子上的疤,上過戰場的都能看明白,是特殊斧鉞砍出來的。
但他既然不想說,許靖央也不逼他。
而是道:「等這件事了了,我會記你一功。」
夔建安磕了個頭:「草民不求功,只求陛下平安,草民雖已離開北梁,可到底是從那裡出來的,看著陛下被錫蘭人算計,草民心裡過不去。」
說完,他又朝許靖央行了一禮,才跟著暗衛退了出去。
他走後,卓玉安排他的人,去了翟羅的外室宅子附近蹲守。
……
夜深得像一塊潑了墨的厚布。
寢殿裡只點了一盞燈,擱在御案角上,火苗被窗縫裡鑽進來的風撩得東倒西歪。
伽羅耶還沒睡,坐在案後批摺子,手邊擱著半盞涼透的茶。
三皇子代政後,許多決策都十分昏庸。
伽羅耶愈發臉色鐵青,錫蘭若交到三皇子手裡,只怕是不到十年就要滅國了!
看得有些乏了,擱下硃筆,揉了揉眉心。
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禁軍統領聲音傳來——
「皇上,出事了。」
伽羅耶抬眸:「進來。」
禁軍統領入內,身後還架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夜行衣,濕漉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雨淋濕了,可今夜分明是晴夜。
仔細看去,竟然從頭到腳全是血!
他被兩個禁軍架著胳膊拖進來,禁軍統領一鬆手,他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半身往前栽,額頭磕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伽羅耶站起身,繞過御案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一眼,認出這是今夜派出去的人。
「怎麼回事?卓玉人呢!」
那死士一張臉死白,血沫掛在嘴角,極其痛苦地皺著眉。
「回……回皇上……卓玉……沒能抓回來……」
伽羅耶驚愕。
他派出去的是十二個死士,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高手。
卓玉不會武功,這一點他很清楚,而他身邊那些護衛,最多算得上二流身手。
十二個死士去對付一個不會武功的卓玉和一幫不起眼的護衛,竟然沒能抓回來?
「不可能!」伽羅耶的聲音冷了下去,「你是在跟朕說,你們十二個人,連一個卓玉都拿不下?」
死士的嘴唇動了動,聲音虛弱。
「不……不是卓玉……他身邊有個女人,很厲害……出手狠辣果決,我們的人還沒近身……就被她給殺了。」
話沒說完,他的身子猛地一僵。
一口鮮血猛地嗆咳出來,他整個人瞬間往前栽倒,再沒了聲息。
禁軍統領快步上前,彎腰探了探他的頸側,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才站起身來,朝伽羅耶拱手。
「皇上,人已經死了,他被人、打碎了五臟六腑,肋骨斷了好幾根,心脈盡斷,能撐到現在,已是極限了。」
伽羅耶怔怔看著地上那具屍體。
被一個女人打碎五臟六腑?這是什麼力道!
他手底下的死士,他自己清楚,個個都是從小練起的童子功,筋骨強健,尋常武人三五個人近不了身。
卓玉身邊,何時有了這樣一個高手?
伽羅耶在殿裡來回踱了兩步,忽然焦慮起來。
他原本以為卓玉只是個失了憶的駙馬,靠著花鳴的寵愛才有了今天,手裡有些暗樁護衛,可終究翻不出大浪。
可如今看來,他低估了這個人。
他身邊的這個女人是誰?從哪裡來的?跟北梁有沒有關係?
忽然,伽羅耶停住腳步,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難道,那個女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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