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2章 她會成為他們的噩夢
冷冽的風中，許靖央走到司盛身前，垂眸俯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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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你是認罪了？蓮兒是被你強行玷污，漁翁父女兩條性命，皆是因你而亡，對不對？」
司盛抬眼望向她，肆無忌憚地放聲嗤笑：「是又能如何？難不成你還敢懲處我？？」
許靖央面上不見半分起伏：「你肯承認便足夠。」
話音落下，她側身抬手，驟然抽出身旁禁軍腰間佩劍！
寒光自鞘中驟然出鞘，凜冽劍鋒映得整條長街一片慘白。
百姓們倒吸一口涼氣。
恰在此時，街道盡頭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響，有人高聲呼喊——
「南陽王回城了！」
黑壓壓一隊王府侍衛策馬疾馳而來，為首一騎人衣染風塵，南陽王還沒靠近，就揚鞭。
他嘶聲大吼：「全都住手！誰也不准動我兒！」
司盛望見自家父王回來，緊繃的脊背瞬間放鬆，嘴角扯出張狂得意的笑。
「許靖央，我父王趕來了，今日你休想動我分毫！你可要看好你的一雙兒女啊，我聽說他們也跟著你來了，你今日讓我顏面盡失，小心有一天，我讓他們……」
話都沒說完，許靖央手腕輕抖，手中長劍徑直朝前一送，利落刺穿司盛咽喉！
直接扎了個對穿。
鮮血噴涌而出，司盛臉上的得意笑意僵在唇邊，雙眼驟然圓睜。
百姓們也瞬間鴉雀無聲，緊接著，有人爆發出尖叫！
在這樣混亂的聲響中，司盛睜著眼睛，重重倒在青石地面上，沒了動靜。
南陽王恰好看見這一幕，頓時，雙目赤紅目眥欲裂！
他不等馬匹完全停穩，直接翻身滾落馬鞍，踉蹌著狂奔上前，一把抱住司盛的屍體，撕心裂肺地痛哭出聲。
「盛兒！我的孩兒！」
全場瞬間死寂，圍觀百姓盡數呆立原地，人人心頭震顫。
誰也不曾料到，女皇當真敢當庭斬殺南陽王世子！
混在人群里的那些眼線，也紛紛僵在原地，滿心驚駭。
這許靖央，行事這般果決狠厲？
唯獨站在許靖央身側的張秉白，手心攥出一層冷汗，暗自為她揪心。
南陽王不會善罷甘休了。
只見南陽王抱著兒子痛哭兩聲，猛地抬頭。
「許靖央！你好大的膽子，平白無故濫殺宗室，你該給我，給全北梁一個交代！」
許靖央持劍立在原地：「司盛強擄民女施暴，為掩蓋惡行親手打死苦主，兩條人命擺在眼前，證據確鑿，何來濫殺一說？」
「倒是你南陽王平日裡一味縱容寵溺，包庇令郎橫行街市殘害百姓，這般行徑，早已不是一日兩日。」
「你教不好自家骨肉，今日，便由朕替你管教。」
南陽王聽言，怒火攻心，全然不顧周遭百姓，直接舉起拳頭朝許靖央撲來。
「混帳！」他呵罵。
許靖央身形輕側，從容避開攻勢，順勢抬拳，重重砸在南陽王太陽穴處。
尋常人根本擋不住她一拳。
南陽王挨了打，身子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頭暈耳鳴，眼前也陣陣冒著黑星。
模糊的目光中，看見許靖央慢慢靠近。
南陽王急忙要掙紮起身，然，冰涼劍鋒已然抵在他肩頭，隨著許靖央的聲音一起沉沉壓來。
「你方才動手，是覺得司盛姦污女子、草菅人命一事罪不至死？好啊，那今日滿城百姓都在此處，你儘管親口說與眾人聽聽，宗室子弟害了平民全家，當真不必償命，你說。」
「我……」南陽王嘴唇劇烈發抖，滿腔怒火堵在喉頭，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滿街百姓全都看著，他若當眾袒護殺人的兒子，便是坐實宗室仗勢欺人，從此再無顏面立足。
到時候，其餘宗室只會像狼聞到了血，撲上來撕咬他，再分了他手中的兵權。
許靖央見他不敢開口，也在意料之中。
她收了幾分劍勢：「看來，你心中分明自知理虧。」
「身為宗室藩王，不思安分守己體恤子民，反倒縱容子嗣肆意施暴，尋常百姓含冤求告無門，若朝堂律法只約束底層平民，權貴便可隨心所欲，方才那位老嫗，也不必冒著寒風，一路苦求到朕的跟前。」
南陽王伏在地上，心中萬般不甘，卻清楚許靖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依律斬人，占盡民心大義，自己若是此刻起兵發難，只會落得謀逆護凶的罵名，天下人皆不會站在宗室這邊。
許靖央利落轉身，長劍頓時送回劍鞘中。
她轉身緩步走回御座落座，面容肅穆，環視全場，最後目光看向那位寒風中的老嫗。
「蓮兒娘，此人已然伏法，這般結果，你可滿意？」
白髮老嫗愣了許久，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連連伏地磕頭。
「謝陛下！陛下英明！民婦一家的冤屈，總算得以昭雪！」
許靖央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側黑壓壓的人群：「其餘有冤難申之人，儘管上前陳述，朕今日在此，要斷民間不平事。」
百姓看了看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南陽王，又看向那上座中，說一不二的許靖央，心中所有顧慮盡數消散。
連權傾一方的南陽王世子犯了人命案都難逃一死，眼前這位女皇，是真的肯為底層百姓做主！
人群瞬間涌動起來，無數百姓爭先恐後往前擠——
「陛下，草民有冤屈要訴！」
「陛下，小民家中也遭權貴欺壓！」
無數人潮包圍了許靖央，她坐在喧鬧的中心，卻穩定如一根定海神針。
張秉白和葉鞘連忙幫她維持秩序。
許靖央抬眸，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看見南陽王被侍從扶著站起來。
他看過來的眼神帶著十足的恨意。
被記恨了？不怕。
會被報復？更是無所謂！
許靖央心中冷漠得很。
這些人不是不讓她上桌嗎？不是不來早朝嗎？不是說，任由她打殺也不承認她的統治嗎？
那好，她就將桌子都掀了，誰也別想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北梁的宗室貴胄，重臣官吏，有一個算一個——
她會成為他們所有人畏懼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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