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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1章 我們都要看她的笑話

  禁軍拘拿南陽王世子司盛的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每一處權貴的府邸。

  他們也都知道了,文武百官不去上朝,許靖央就把朝堂搬到了大街上。

  一上來還就要招惹南陽王這樣一尊神,不少宗室和朝臣得知以後,都嘲笑許靖央膽子太大,簡直是自掘墳墓!

  很快,司天月也聽說了。

  她立在書房內,眉眼沉沉,外頭寒風呼嘯,加重了她心頭沉甸甸的憂慮。

  十六女公子之首的蘇清歡,端著一盞溫茶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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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

  「清歡,你今日為何沒去上朝?」司天月側眸,語氣有些威嚴。

  蘇清歡年紀尚小,不過剛滿十一歲,但因為自幼被司天月派人嚴格教導,心性和舉動都十分老成。

  她不慌不忙低頭:「聽說昨夜母親病了,清歡擔心,忙著伺候在母親病榻前,將早朝這樣的事拋之腦後,請母親責罰。」

  司天月沉息:「你要記住,以後靖央才是你的母親,若不討好她,你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蘇清歡烏黑的眼眸微微轉動,閃過一絲不服。

  她試探著說:「母親可聽說了,女皇陛下街頭設朝堂,當眾要拿南陽王世子問罪,且不說清歡日子會否好過,女皇陛下這次是不是太衝動了?」

  這話正說中司天月的擔憂。

  她長嘆一息:「靖央是被宗室逼的,下了一步急棋,這是徹底把宗室權貴推到了對立面。」

  「南陽王手握京畿兵權,麾下一眾宗室本就對禪位一事心存怨懟,如今她當眾拿司盛開刀,兩邊矛盾只會激化到無可挽回的地步,到時候再想調停,半點餘地都不會剩下。」

  蘇清歡垂眸:「母親已然交出權柄,安心靜養便是,這件事您可萬萬不要插手。」

  「一邊是託付江山的知己,一邊是血脈相連的宗室宗親,到最後只會兩頭受氣,誰都不會感念您的好意,反倒落得一身不是,不如靜觀事態,不必強行摻和。」

  司天月眼底浮起幾分悵然。

  「我與靖央一路並肩,本該始終站在同一陣線,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孤身涉險,我們籌謀多日的大計也看就要功虧一簣,我不能坐視不理。」

  「清歡,你替我去往街頭一趟,勸她暫且收回旨意,先行回宮從長計議,切莫再當眾激化矛盾。」

  蘇清歡躬身行禮,應聲作答。

  「女兒謹遵母親吩咐。」


  她轉身走出長公主寢殿,剛行至府外廊下,一同長大的小女公子追了上來,面露疑惑拉住她的衣袖。

  「姐姐方才應下母親去規勸許靖央,此刻怎麼反倒朝著側門走,不往街市去嗎?」

  蘇清歡停下腳步,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冷淡。

  「我們為何要費心去勸說她?這座北梁江山本是母親一手打拼得來,如今卻拱手讓給一個外來的燕人女子。」

  「許靖央一日占據女帝位,我們十六位女公子,還有整個宗室的權益便一日受損。」

  「她今日拿宗室子弟立威,來日便會動手削去我們所有人的依仗,於我們而言,她終究是外人,不必費心為她周旋。」

  「我方才那麼說,是不想母親擔心,她身體不好,不能大動干戈了。」

  身旁小女公子聞言沉默,默默跟在蘇清歡身後折返府內,再不提前去勸解之事。

  同一時刻,定國公賀蘭禹的眼線,也把街上的熱鬧說了。

  彼時,賀蘭禹手持刻刀,正低頭對著一塊原木細細雕琢,刀紋流暢利落。

  這是他的愛好,閒來無事時,他總喜歡親手雕刻些東西。

  聽完完整來龍去脈,賀蘭禹才停下手中刻刀,眉峰微微一挑。

  「哦?看來,這位許靖央果然是世間獨一份的人物,還以為百官閉門罷朝,金鑾殿空無一人,她會焦躁施壓呢。」

  「沒想到,她反倒拋開朝堂桎梏,直接同百姓們在一起。」

  他摩挲手裡的木頭,不吝誇讚:「朝臣倚著權柄抱團示威,百姓才是江山根基,她此舉,倒是直接拿捏住了民心所向。」

  「拿司盛問罪看似衝動,實則步步算計,既為底層苦主申冤,又借著一樁人命案敲打所有仗勢欺人的宗室權貴,聰慧,實在是聰慧!」

  賀蘭禹揚聲喚來門外侍從,語氣鬆弛:「派人去盯著,有什麼消息,再回稟我。」

  侍從領命退下,賀蘭禹重新拿起刻刀,眼底藏著幾分看好戲的淡淡興致。

  另一邊,懷王府邸正廳氣氛沉鬱。

  懷王同另外兩位王爺,還有三位重臣端坐廳內。

  一眾人本在議事,聽完下人帶回的稟報,懷王率先忍不住,重重一拍桌案,滿面怒容。

  「許靖央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帝位尚未坐穩,根基尚且漂浮不定,便急著拿宗室子弟開刀立威。」

  另外一位親王也跟著憤懣不已:「她分明是想借著打壓我們皇室宗親,收攏民間虛名,日後好肆無忌憚削減宗室兵權與封地。」


  「咱們不得不防,今日能拿司盛開刀,來日便會輪到我們每一個人。」

  懷王卻細思一瞬,說:「不行,這事說到底關乎南陽王府,我們沒道理替南陽王出這個頭。」

  宗室看似團結,實則勢力分散,各有各的心思。

  「那我們要不要派人去阻攔?免得事態失控,反而給我們宗室丟臉。」

  懷王擺手:「這倒不必,諒她也不敢真的對司盛動刑。」

  南陽王手握京畿重兵,在許靖央的事上,宗室諸王早已連成一氣。

  若許靖央當真重懲司盛,便是與整個北梁皇族為敵,兵變禍亂即刻便會爆發。

  到時候,別說什麼跟大燕的盟約了,誰會服這樣的盟約?

  許靖央心思縝密,斷不會做出這般自毀根基的蠢事,不過是做做樣子安撫底層賤民罷了。

  懷王篤定地說:「咱們靜觀其變,看她鬧出什麼笑話!」

  此時,街市中,寒風呼嘯捲動圍帳,無數百姓擠在兩側,黑壓壓的人頭攢動。

  幾名禁軍牢牢扣住司盛雙臂,強行將他拖拽至御案前方,重重按壓肩頭,逼得他屈膝跪在冰冷地面上。

  「混帳!」司盛被帶來時,仍不停掙扎,肩頭左右扭動,嘴裡叫罵不停。

  許靖央冷冷掃了他一眼。

  頑劣不堪。

  一旁白髮瘸腿老嫗看見仇人就在眼前,伸手指向司盛:「陛下,就是此人!強行擄走我的女兒蓮兒玷污,又活活打死前去討要說法的我的夫君,兩條鮮活人命,全都葬送在他手裡!」

  司盛聞言抬眼,斜睨老嫗,嘴角扯出一抹刻薄冰冷的冷笑。

  全然沒有半分愧疚,語氣傲慢至極。

  「老東西,你真是一把年紀活糊塗了!區區漁戶賤民,以為說得動君王為你出頭?」

  「這樣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外來燕女,怎能得罪我,你們未免痴心妄想。」

  說罷,他抬眸盯著許靖央,仗著宗室身份公然出言威脅:「許靖央,趁早識相將我鬆開放回王府,你今日若敢動我一根髮絲,待我父王回城,必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兩側圍觀百姓一片譁然,低聲議論此起彼伏——

  「女皇剛登基,何苦非要硬碰硬?」

  「可那漁婆一家何其無辜,兩條人命也不能這麼白白算了。」

  「之前就有這種事,司盛平日裡橫行霸道也不是一日兩日,多少人家受了他的欺辱,從來無人敢管!」

  「若今日女皇當真能依法處置,往後咱們尋常百姓才有活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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