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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動作

  第269章 動作

  宋河被宋文喝住,其餘人等隨之動作,上前就要拿住李清宋冠。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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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相公!」

  「你們想幹什麼?」

  「相公,救我!」

  母子二人見此,立時尖叫起來,更向宋河投去求救目光。

  見此一幕,宋河眼中,亦是苦楚,不由上前一步,滿眼哀求的看著宋文:「爹——.

  「啪!!!」

  話語未完,便見一掌煽來,直接將他煽倒在地。

  「帶走!」

  宋氏眾人也趕忙動作,拿住掙扎叫喊的李清二人,再抬起那侍女的屍身,快步離開了大堂。

  宋武等人望了宋文一眼,只見他一言不發,負手站在癱倒在地的宋河面前,也是無奈一嘆,悄然退去將空間留給他父子二人。

  如此這般,眾人離去,大堂之中只剩宋文宋河父子。

  宋河癱倒在地,看著被眾人押走的妻兒,兩眼已是通紅,但又不得不咬住牙關,捏緊雙拳,竭力控制自己。

  然而.

  「你這副樣子是在做給誰看?」

  然而宋文見此,不僅不做安慰,反而冰冷一言。

  「爹!!!」

  宋河聽此,再禁不住:「那是我的妻兒啊!」

  「那又怎麼樣?」

  宋文神色不變:「是你一人的妻兒重要,還是整個宋家的生死存亡重要,你的妻兒是妻兒,我宋氏一族上下近萬族人,他們的妻兒就不是妻兒,就要因為你這個孽障的過失,把身家性命斷送?」

  「我——」

  宋河話語一滯,不知如何作答。

  然而宋文還不罷休,又一步逼到他面前:「你以為裝模作樣的抽那小畜生幾鞭子,讓他身上見點血,跟我們老傢伙討討可憐,這件事就能過去了?」

  「我—」

  「糊塗!!!」

  宋河欲要辯解,卻被宋文打斷,恨鐵不成鋼的喝道:「你這樣不僅會把自已拖進去,還會把我們宋家拉下水,家族上下所有人都會被你這個孽障連累死。」

  說罷,便壓下身來,一把扯住宋河的衣襟,冷冷注視著他:「你是我的兒子,宋家的家主,所有事情要為家族考慮,而不是你那點兒女私情!」

  「我—」

  一番話語,猶若驚雷,擊得宋河再難言語,癱倒在地無法起身。

  看他這般模樣,宋文也是無奈。

  這些年清河黃山蓬勃發展,他們宋氏家族也隨之壯大,觸手早已伸到小黃村外,遍布清河黃山,甚至金陽各地。

  盤子鋪得如此大,那自免不了分兵,小黃村是起家之地,又接連小黃山,最親近祖宗,絕不能捨棄,所以他和宋家二代的幾個老人都選擇了留守。

  而宋河這個年富力強的三代家主,則帶領三四代的青年族人遷居清河縣城,打理宋家在城中的各種基業,如黃鶴樓這座名聲大噪的名勝酒家。

  這才導致了今日之事。

  畢竟清河縣不同於小黃村,縣中之神乃清河城隍,雖然這些年其對小黃山已有依附之勢,但目前還是獨立的地方神,籠罩清河縣城的也是他的城隍法域,而不是父親宋襄的山神法域。

  若否,宋冠那個孽畜怎能如此行兇?

  就算神祗不能過干人間,也能發出一點預警提示,怎麼也不會讓宋冠殺人埋屍,事後三日才被發現,不僅大錯鑄成,甚至連宋河這個三代家主都險些被連累進去。

  這讓宋文很是懊悔,自己當年就不該與那李家聯姻,讓自己兒子娶了這麼一個不賢之妻,生了這麼一個衣冠禽獸。

  李家乃是郡望世家,哪怕在金陽府也可謂名門,當初聯姻宋家算是高攀,得了不少好處。

  但有好也有壞,那李清作為世家之女,不僅個性驕縱,還繼承了世家的諸多惡習,對宋冠這個獨子更是溺愛非常,以至宋冠養成了目中無人,暴戾驕縱的個性,如今更是妄殺人命,犯下大罪,悔不當初!

  但事已釀成,懊悔也無用。

  關鍵是如何補救!

  想到此處,宋文心中,也有幾分惶恐。

  神恩如海,神威如!

  這些年隨著清河黃山的不斷發展,父親宋襄的威嚴越來越重,對家族的態度也越來越疏遠,當初在小黃村的時候,還時常入夢,教導他們兄弟幾人,傳授各種文武技藝,讓宋家在小黃村的地位得以鞏固。

  可這些年,入夢之事,越來越少,即便是有也不再限於他們這些家族血親,而是通過書院武院,工院農院,還有山神誕辰,各行大祭挑選人才,然後傳法授業,這已經形成了一套體系!

  雖然作為最早跟隨之人,又是家族後裔血脈至親,他們有巨大的領先優勢,把持著小黃村,黃鶴樓,清河縣尉等基業要職,近些年還通過孝廉科舉,以及家族的勢力運作,將不少族人送入官場,在其他地方擔任縣令等官職,但宋文很清楚,這一切只是過眼雲煙,並非萬世根本。


  宋家真正的根基,真正的支柱,還是他的父親,小黃山山神。

  唯有神意垂青庇護,宋家才能長盛不衰。

  可這些年來,父親對他們越來越疏遠,那份屬於神的威嚴也越來越重,甚至連他們兄弟幾人都十分敬畏,除非夢中當面,否則不管在任何場合,甚至家族內部,都不敢稱其為父,只能口尊黃山神君。

  雖然宋文也知道,父親如此做法,乃是為大局籌謀,不想因私廢公壞了大事,並非真正厭棄家族,但他還是感覺如履薄冰,生怕哪裡做得不好,讓父親對他們失望,對宋家失望。

  結果千小心萬小心,最後還是出了差錯。

  這讓宋文打死宋冠的心都有了。

  他們宋家不容易!

  當年小黃村三家,宋家雖然發展最好,但那陸黃兩家也在搶抱神大腿,這些年同樣有不小發展。

  尤其是那黃家,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先是一個黃麒,天資聰穎,從醫習武,由小黃村的醫館開始,一步步成為了大名鼎鼎的寶芝林黃神醫,後又有一個黃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醫武雙絕,技驚四座,在近三年的山神祭典中,連為醫武二祭三甲之首,風頭無倆。

  雖然這還無法挑戰宋家的地位,但如此生猛的勢頭,還是讓宋家人感到擔憂,不得不在文祭武祭,醫祭工祭之上爭相表現,與他們搶抱大腿。

  這個時候,宋冠搞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說他該不該死?

  看著癱軟在地,默不作聲的宋河,宋文更是恨鐵不成鋼:「你給我在這裡好好反省,不得離開一步,要不然你就不再是我宋家之人。」

  說罷,便拂袖而去!

  另一邊,宋氏之人押著李清與宋冠母子,已經來到了清河縣衙。

  縣衙後堂,一名身穿淺青官服的中年,看著地上的女屍,還有遞交上來的卷宗,也有幾分志芯,小心翼翼的轉過目光:「宋兄覺得此案應當如何辦?」

  話語志芯,毫無底氣。

  確實沒有底氣!

  早在三十多年前,宋家就已是這清河黃山兩縣的坐地豪強,無冕之王,上下都有關係,各方都有人脈,自身亦是實力雄厚,別說七品縣令,就是四六品的州府高官,郡望世家,也鬥不過他們這地頭蛇。

  雖然這三十餘載,發展勢頭不如當年,但依舊穩步壯大,官場商場皆是如此,甚至有人將官做到了金陵州府,不說權勢滔天,也是舉足輕重。

  他一個七品縣令,自然不敢與之為難,甚至不敢妄自揣測,直接開口詢問對方,這個案子要怎麼辦。

  「自要嚴辦公辦!」


  身穿縣尉官服的宋劍也給出明示:「還死者一個公道,也給我宋家一個清白,決不能讓此等敗類壞了我宋家家聲與先祖清名!」

  他是宋英之子,由三伯父宋武舉薦,承襲了清河縣尉之職。

  聽他如此說,那縣令也是瞭然:「我知曉了,這便升堂?」

  「嗯!」

  「升堂!」

  「威~武!」

  威武之聲,響徹公堂,更有眾多百姓湧入,看著堂內之人紛紛驚疑出聲。

  「?」

  「那不是宋家的大公子嗎?」

  「怎麼被押到了公堂上?」

  「還有宋夫人,母子一起來了?」

  「莫不是要告什麼人,看那宋大少被打的。」

  「打成這樣,誰下的手,這宋大少的功夫不錯啊,之前在武祭上跟小黃神醫打得有來有回的,雖然最後惜敗,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欺到他頭上的吧?」

  「哎,什麼惜敗,那是小黃神醫照顧宋家的面子,留手了,要不要就他那點功夫,也能跟小黃神醫過上幾十招?」

  眾人議論紛紛,卻搞不清楚狀況。

  「肅靜!」

  就在此時,堂木一拍,壓住了眾人議論。

  縣令坐於堂上,李清宋冠母子被強押在下方,一旁還擺放著一具泥土沾染的女戶。

  此情此景,終讓眾人覺察不對。

  但還未言語,那縣令便已出聲:「宋冠,現有人告你母子二人,殺害宋家侍女宋玉蓮,且死後淫辱,埋戶荒野,以逃法外,你二人認是不認?」

  「不認,我不認!」

  被封住穴道的宋冠嘶聲一吼,在兩個衙差手下掙紮起來,已經有些歇斯底里:「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宋家大公子,我爹是宋氏家主,我太爺爺是——

  「住口!」

  眼見他要胡言亂語,縣令急忙拍木打斷,兩個衙差也將他死死按住。

  縣令見此,才松一氣,轉過目光,看向李清:「李清,你助宋冠埋戶滅跡,雖為人母,親親相隱,但乃是幫凶,此罪你認是不認?」

  「大人,小女認罪,但—」

  然而李清目光一轉,竟與之辯解起來:「我兒確實錯手誤殺了那宋玉蓮不錯,但此女早已賣身於我宋家,昨夜也是她見我兒酒醉,為攀附我宋家家門自薦枕席,只是不想我兒武功在身,醉酒不禁,失手將她誤殺,按照我大陳律法,家主殺奴,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何況我兒還是無心,並非有意,小女願賠萬兩白銀償罪,還請大人從輕發落。」


  「這—」

  縣令一愜,神色錯愣。

  李清所說,並非胡言,若那宋玉蓮當真賣身為奴,那按照大陳律法,家主殺奴,確實有罪,但罪不至死,若拿得出足夠銀兩,那甚至牢獄之災都不用受。

  「這—」

  公堂之人,眾人聽此,也是理清原委,頓時滿堂譁然。

  「那宋冠殺了人?」

  「殺人埋屍,還說什麼誤殺?」

  「家主殺奴,便不用償命?」

  「好一個宋家,如此輕賤人命!」

  「當真不怕報應?」

  「聽說山神老爺是宋家先祖—.」

  「住口,不可妄言,是他們這些子孫不孝,與神明何干?」

  滿堂譁然,議論紛紛,甚至引火燒去,指向黃山之神,但很快又被人打斷。

  山神信仰,已然根深,哪怕出此惡事,也無法將之動搖,起碼錶明如此。

  至於內心·

  人心之事,向來難說,有些種子也一旦種下,那終有一日會生根發芽,破土而出。

  公堂之上,縣令為難,一時不知如何裁斷。

  就在此時—

  「宋郎中到!」

  縣衙之外,一聲高宣,隨後人群排開,一名老者大步而入。

  正是......

  「宋老太爺?」

  看著宋文,眾人先是錯,隨後便生怒火。

  「他來幹什麼?」

  「還用說嗎,自是為孫子開脫!」

  「休要胡說,宋老太爺不是此等人。」

  「那他來此作甚,總不能是大義滅親吧?」

  「這——」

  眾人議論紛紛,公堂之上縣令亦是起身相迎:「宋老大人,你怎麼來了。」

  三十年前,宋文便因治小黃村有功,被推舉入府封為從七品的屯田員外郎,後又得一次晉升,為屯田郎中,正六品官職,他這七品縣令自要相迎。

  「老朽前來,只為一事!」

  宋武搖了搖頭,沒有同縣令寒暄,而是直接轉過目光,看向李清母子。

  「老,老爺!?」

  被他這目光一觸,李清頓時面色慘白,宋冠亦是滿眼惶恐。

  然而宋文根本不顧,直接拿出一封文書:「我宋家下屬,儘是僱工,無一為奴,這是宋玉蓮的僱工文書,還請大人明鑑!」


  「這—」

  縣令一愜,隨即恍然,接過文書回到堂上,仔細看過之後,再拍堂木向李清二人言語:「你二人還有何話說?」

  「我——」

  李清話語一滯,但還是強做辯解:「我兒無心,罪不至死!」

  「死後淫辱,埋屍荒野,如此也謂無心?」

  「哼!」

  縣令冷哼一聲,直接拍下堂木:「堂下聽判,案犯宋冠,見色起意,殺害民女宋玉蓮,且死後淫辱屍身,罪大惡極,而今打入死牢,上報州府,秋後處斬,其母李清,攜手幫凶,污言詭辯,徒刑十年!」

  「認罪畫押,退堂!」

  「威~武!」

  在眾人錯目光中,這一案迅速了結,宋冠被強行畫押,李清更是失魂落魄,由衙役雙雙帶走收監。

  如此這.

  半月後,金陽府。

  府衙之中,金陽知府陸景瑞眉頭緊皺,看著面前的兩封文書。

  「宋家!」

  陸景瑞拿起一封文書,書中是宋冠一案之事。

  對此,他並不意外:「大義滅親,挽回家聲,理所當然。」

  「可是這—」

  陸景瑞拿起另一封文書,卻是奏摺樣式:「東平張家,濫殺人命,受害數十,縣令包庇,貪贓枉法?」

  「他想幹什麼!?」

  陰司之內,府衙之中,金陽文判陸季亦是眉頭緊皺,將一封奏本重重的摔在桌上:「簡直胡鬧「呵呵呵!」

  見他如此,桌案之前,一名身穿大紅官袍,橫眉黑面的中年頓時輕笑出聲:「我早就說過,此子野心勃勃,斷不可助長於他,可陸兄你就是不聽,非要為他張目,如今終見苦楚了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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