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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逼迫

  第270章 逼迫

  面對此人話語,陸季沒有回應因為確實不好回應。

  這些年來,清河黃山之地,一直被重點關注。

  此次宋冠之事,不僅牽扯到風頭正盛的宋氏,還牽扯到傳承久遠的李氏,一個坐地豪強,一個郡望世家,在金陽府內鬧出了不小的風波。

  但這不是重點,起碼對陸季來說不是。

  什麼宋氏李氏,什麼豪強世族,在他這位金陽府文判,長生久視的五品正神面前,不過塵土一般,根本無足輕重。

  重點是他一手提拔,扶持起來的那位小黃山山神!

  他做了一件事情,一件看來與宋冠之事幾乎沒有關聯的事情。

  上參東平縣城隍,告他貪贓枉法,徇私舞弊,甚至圖害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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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是陸季憤怒的原因。

  他想幹什麼?

  你一個小黃山山神,不好好管著你那一畝三分地,沒事去告人家東平縣城隍幹什麼,人家哪裡得罪你了?

  難不成那宋冠之事,與東平縣城隍有關,還是你宋襄生前在東平縣受了什麼委屈,如今成了氣候,有了本事,就要打擊報復?

  你告就算了,還雙管齊下,不僅自己參了一本,還讓清河縣令與各地為官的宋氏族人,共同參告東平縣令與東平張家,一副要趕盡殺絕的架勢。

  這是要幹什麼!?

  「顯而易見!」

  那名紅袍官人,準確的說是金陽府武判周博冷聲一笑:「他已不滿足那小黃山神的七品官位了,此次參告東平,便是借題發揮,以公正法度之勢,為自身謀取私利,看似大義滅親,其實大奸似忠!」

  「......」

  陸季看了他一眼,依舊不作回應。

  這點心思,周博都看得到,他又怎麼可能看不出?

  這些年清河黃山蓬勃發展,兩縣之地已有近百萬之民,那宋襄坐地為王,表明上看雖然還是七品小神,但香火之盛,怕是一些五六品的正神都不及。

  大勢已成,根基已固!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成就如此根基之後,他還會甘願當那七品小神嗎?

  自然不會,必要進取!

  可如何進取?

  先不說神道之位,向來是一個蘿下一個坑,上邊有了空缺,下邊才能填補,就算沒有這重限制,他赴任小黃山才幾十年,就已經升到七品官位,這升遷速度已經遠超其他沒有背景的小神。


  別的不說,就說那清河縣城隍,在清河任職已有兩百餘年,如此都還是八品官身,沒有達到縣城隍最高的七品,你一個同等位格的小黃山山神,才幾十年就升到了七品,還有什麼不滿足?

  應該滿足了,起碼府里覺得他應該滿足了。

  所以限制,乃至打壓,是近些年府里對清河黃山,還有他這位小黃山之神的態度。

  升遷,是絕不可能升遷的!

  如此,矛盾就來了。

  一個圖謀進取,一個有意打壓,雙方不說勢同水火,也有些劍拔弩張了。

  這個局面下,他要怎麼再進一步?

  無非兩種選擇,要麼翻臉掀桌,要麼投機取巧。

  如今他就選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翻臉又不完全翻臉,投機又不完全投機。

  這話聽來雖有些矛盾,但其實很容易理解。

  他作為小黃山山神,只有治理地方的責任,沒有監察其他神祗的權力,如今參告東平縣城隍,就跟當年讓宋氏之人越縣入府,邀功請賞一般,是官場大忌的行為,甚至可以說在與上官乃至州府打擂台。

  如此,自有翻臉的嫌疑!

  但這臉,他又沒有完全翻過去。

  因為他只是參告,並沒有實質的行動,更沒有將那東平縣城隍直接打殺。

  越權上告,確實是官場大忌。

  可問題是,官場並沒有明文規定,說不能越權上告啊!

  所以他這個臉,翻了又沒有全翻,只是表現出一種姿態,一種我要上位的姿態,以觸動潛在規章的方式,逼迫府城讓步,給他進行升遷。

  雖然這犯了官場大忌,但他有法度大義在身,所以府城也不好公然呵斥於他,更加不能給他定一個越乃至造反之罪,否則便失了法度大義。

  當真好心機!

  陸季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平平無奇的教諭學究,竟能做大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

  短短几十年,就從一個不入流的十二等村土地,躍升成雄踞一山二縣的七品山神,甚至還與府城打起了擂台,借題發揮,逼官要權。

  這樣的手段,這樣的心機,真是一個縣學教諭能有?

  更要命的是,一手提拔他的人,是自己,金陽府文判官陸季!

  陸季現在,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受。

  好傢夥,這挖出來的哪裡是什麼璞玉良才啊,分明是一個要命的閻王。

  現在他才七品,就敢跟府里逼官要權,要是給他稱心如意升到六品乃至四品五品,那豈不是.


  陸季甚至都不敢再想下去。

  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眼看陸季沉聲不語,周博又是冷然聲笑:「都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了,陸兄難道還想擔護於他?」

  「.......」

  陸季聽此,終是抬頭,警了他一眼,隨即便將話鋒逼回:「那你想如何?」

  「哼!」

  周博冷哼一聲:「此子存心不良,理當削去官身名位,打回陰魂白身,永不錄用!」

  「是嗎?」

  陸季一笑,神色不變:「那你怎麼還不去?」

  「......

  此話一出,周博頓時沉默,許久方才言語:「那還要請陸兄與我前去面見府君,請府君下諭,再調遣府兵,畢竟他怎麼說也有七品名位在身」

  「你也知道他有七品名位?」

  話語未完,便被打斷,陸季冷眼看他,做出關鍵一問:「你要以什麼罪名削他名位,就因為他參了東平縣城隍一本?」

  「這——」

  周博話語一滯,不知如何作答。

  「無名定罪,便是構陷!」

  陸季冷聲言語:「如此他必定抵死不從,輕則發動清河黃山百萬之民宣揚此事,造勢逼人,重則揭竿而起,由正入邪,盤踞一方!」

  話語之中,目光如劍,直刺周博:「屆時是你周武判領軍,前往黃山平叛呢,還是請府君親尊前去征討,且事後府君又要如何向金陵神君交代,那清河黃山兩縣之地,百萬之民的信仰又要如何歸正?」

  「......」

  此話一出,周博面色更是難看,已然不知如何應答。

  「哼!「

  陸季冷哼一聲,竟直接與他將話挑明:「我知道你眼熱他清河黃山之基業,但不是什麼東西都能任你周判官捏圓搓扁的,如今他大勢已成,根基穩固,又以堂皇正道,取得法度大義,別說你我,便是府君,也不能輕動於他,否則天雷地火一觸即發,鬧得局面糜爛,一塌糊塗,誰來收拾,誰能收拾?」

  ......

  話語挑明,直言後果,聽得周博一陣沉默,不知如何反駁,但還是有些不甘:「那就任他做大,肆意威逼府城,當年助長於他,便令其成就黃山根基,如今若再繼續放任,那將來只怕更難收拾。」

  說罷,周博眼神一凜:「不如給他一紙調令,將他調離清河黃山之地,再讓新任之神取而代之,潛移默化,奪其信仰,斷其根基!」


  陸季聽此,亦是意動:「明升暗貶,分而化之?」

  「不錯!」

  周博點頭:「調他升遷,總不算師出無名吧?」

  「那要調以何職?」

  陸季眼神一凜,卻是轉瞬清醒:「此等算計,以他城府,怎會不知,尋常職位,明升暗貶,他必不受,屆時一樣大鬧。」

  「那就任他一個罰惡司功曹通判!」

  周博冷然一聲:「他不是好以法度大義挾勢而行嗎,那就讓他稱心如意,讓他升任府城罰惡司功曹通判一職,這正六品官位,對他不算明升暗貶吧?」

  「罰惡司功曹通判?」

  陸季一證,滿眼異。

  府城隍為四品正神,下屬最高為左右輔佐的文武判官,正五品官身,之下還有六司六曹,即速報司、糾察司、獎善司、罰惡司、增祿司與延壽司,六司之主為功曹通判,正六品官身。

  這罰惡司顧名思義,就是專主司法罰惡之事,有巡查陰陽,監督神人之權,相當於刑部堂官,權位極重,對一些不入流的小神,甚至有生殺予奪的權力。

  但如此要職「賞善罰惡,巡查陰陽!」

  陸季思緒未定,便聽周博冷聲言語:「他不是參告那東平縣城隍貪贓枉法,徇私舞弊,殺害人命嗎,好,就讓他任罰惡司功曹通判去調查此事,與那東平縣城隍斗上一斗,甚至可以把其他地方之神牽扯進去,道門佛門,儒家法家,都查上一查!」

  話語之間,周博眼光愈亮,隱有殺機透現:「如此一來,便可牽制於他,讓他跟各方惡鬥,無力抽身,我等則趁此機會,分化他黃山根基,最後再將他一舉拿下,平息眾怒,了結此事!」

  「」......

  一番算計,陰狠毒辣。

  陸季無言,卻是遲疑。

  「怎麼?」

  周博冷眼看他:「陸兄還是不舍決斷?」

  陸季不作理會,只是反問於他:「罰惡司已有功曹通判。」

  「那有何難?「

  周博冷聲一笑:「我讓他暫時調職就是。」

  話語之中,自信十足。

  確實自信。

  六司在二佐之下,同樣以文武劃分,這罰惡司便屬武司,由他這位武判官直接統屬,讓那功曹通判暫時調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然而陸季依舊遲疑:「讓我再想想!」

  「事到如今,還想什麼?」


  周博怒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此子野心勃勃,行事更是狠辣,若再不設法將之除去,那日後必定連累於陸兄你,屆時可就後悔莫及了。」

  「讓我再想想!」

  陸季搖了搖頭,隨後又做一嘆:「或許他是受願力影響,並非真心如此,畢竟那清河黃山二縣之地,已有生民百萬,他一個七品小神坐享如此香火,鎮壓不住,為其所驅,也是理所當然—」

  話語之中,又揭隱秘,正是香火奪神之事!

  欲戴其冠,必受其重,凡事有一利便有一弊,這香火也是如此。

  香火者,信仰也,由生靈願力而成。

  既是願力,那自然不可能無暇無垢,內中有生靈的信念與期願。

  這會對神造成一定影響,甚至會演變成為香火之毒,逐漸侵蝕神抵的心智與意識,最後讓其失去自我,化為那香火願力信仰期望的神。

  別的不說,就說周博,身為武判官,他的形象很是經典,烏紗帽,大紅袍,黑面橫眉,凶神惡煞,完全符合信眾之中武判的面目。

  但他原本面容並非如此,恰巧相反,為神之前,他還是一個白面書生,只是後來成了武判官,受那香火信仰,願力影響,形象才逐漸改變。

  這就是香火之毒!

  信念有力,香火有毒,足可影響神,甚至將其改變,失去自我意識。

  此等弊端,幾乎無解,唯有位格權柄可以抗拒,品階越高越不容易受其影響。

  這也是為什麼,所有神都渴望普升的原因。

  為神之後,雖無陰壽限制,但香火有毒也能逼命,想要不失自我又長久存在,那就只能不斷提升神品階,位格權柄。

  據說只有達到一品位格,才能徹底擺脫願力影響,不受那香火之力茶毒自我。

  要不然,凡間的那些三品大神,還有上界的二品天神,怎會投身輪迴,轉世爭龍?

  就是因為他們為神太久,底蘊積累,神力雄厚的同時,香火願力也在體內淤積成毒,必須再進一步,才能保證自我不墮,意識不消。

  所以,他們沒得選擇,只能豪賭一把。

  二三品的大神尚且如此,那之下的正神小神更不用說。

  如今清河黃山,二縣生民百萬,那鼎盛的香火,本就不是一個七品小神可以坐享的,更別說他還屢顯靈驗,嚴行法度,如此被那香火願力挾持,生成正義之心,揭露不法之事,也是情理之中。

  可以理解!

  但「哼!」

  周博冷哼一聲:「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為其開脫,那好,就由你推脫,到時養虎為患,做大噬人,陸兄你可不要後悔。」


  說罷,便拂袖而去。

  陸季一陣沉默,獨自坐在房中,目光幽幽,久久無言。

  如此這般,數月之後。

  府衙之內,後堂之中。

  「砰!!!」

  「你們想幹什麼,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金陽知府陸景瑞將一奏本重摔在地,隨後更是大怒拍桌,向面前的幾人厲聲質問:「真以為這金陽府是你們宋家的天下了嗎,怎麼不乾脆點把本府一併參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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