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五章 集結卡迪亞
第935章 集結卡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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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托內總督，你交代的任務我們已經全部執行完畢，請下達新的指示。」
卡迪亞要塞世界，卡斯爾·克拉夫堡壘深處的指揮大廳內，無數身穿全覆蓋式凡人動力甲，行色匆匆的卡迪亞人正在忙碌。
而一名身上還懸掛著電漿槍，面容年輕剛毅的卡舍津快步通過了安全檢查，站在卡迪亞總督首席巴斯托內的面前，向他報告任務執行情況。
卡迪亞身為離恐懼之眼最近的人類世界之一，這裡的人類社會早已經高度軍事化，幾乎全員都需要進入卡迪亞突擊隊服役。
在這裡流傳著一句認可度極深的諺語：任何一個在十歲前仍搞不定雷射槍的卡迪亞人都生錯了星球。
即便尚未成年的卡迪亞人也需要進入卡迪亞青年軍，亦或者稱之為白盾的部隊學習必要的戰鬥技能和戰爭紀律，而只有其中最為優秀的人，才有資格加入卡舍津的行列中來。
聽到自己忠誠士官的報告，正在指揮台上聚精會神研究防線布置和兵力調配的巴斯托內總督則放下了手中的筆，向士官詢問更為詳細的情況。
和其他的帝國世界不太一樣，卡迪亞的行星總督幾乎就是一個軍政角色，也被稱之為總督首席。
若是危急情況下總督首席戰死亦或者失去了指揮能力，卡迪亞的堡壘領主就會經過公眾同意後，立刻接替對方的職責，成為卡迪亞的新任總指揮官。
當然，卡迪亞現在的情況還算良好，總督巴斯托內深得卡迪亞人尊敬和崇拜，他的英雄氣概和勇敢無畏為他贏得了許多的聲譽和支持。
巴斯托內並沒有立刻回答士官的問題，他招了招手，兩人就越過多名卡舍津，來到了指揮大廳的外面。
總督指向那些圍在巨大黑石尖塔周圍的機械神甫，以及輔助工作的帝國之拳阿斯塔特，緩緩說道。
「盧卡斯，自從一個泰拉月之前，神聖泰拉傳來了最高命令：所有卡迪亞人必須無條件服從基因原體羅格·多恩命令，構建卡迪亞戰區防線開始，我們就一直在為一場可以預料到的戰爭做準備。」
「身為一名卡迪亞人，你應該明白基因原體親自到來意味著什麼。」
「當戰場上只存在我們這些凡人部隊時，戰爭烈度可控，而如果出現阿斯塔特，則意味著烈度升級，若是出現了禁軍和泰坦軍團，意味著我們所有人都會回歸黃金王座。」士官回答道。
巴斯托內那立體深邃的面龐上，存在著一道從額頭直接划過左眼的猙獰傷疤，那曾經是他和一名身受重傷的懷言者混沌星際戰士貼身肉搏的時候，對方的動力劍留下的傷痕。
若是當時他閃躲的再慢一點點，對方的狀態再好一點點，巴斯托內就會和無數其他的卡迪亞戰士一樣，倒在分解力場的殺傷之下，變成戰場上一具破爛不堪的屍體。
但現在，這道疤痕只會讓他的臉更有辨識度，他的士官盧卡斯在看到總督臉上的傷疤時，只感覺到一種狂熱的崇拜從內心深處襲來。
「是的，大人，多恩大人和那些一起來的機械教賢者們，正在研究如何激活那些黑色的古老尖塔。」
「說實話，直到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了『黑石方尖碑』的名字和功能，我才知道那些在我們世世代代祖先口中被稱之為黑石尖塔的遺蹟，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是太空死靈遺留下來的古老科技造物，多恩大人曾經說過，只要啟動它們，我們就能夠讓天上的那個該死傷疤癒合一點。」
兩人默契的抬頭望去，只見卡迪亞那晦暗的天空中，閃耀著一個難以名狀的，正在不斷噴吐著猩紅與粉紫混合光絲觸手的巨大裂隙。
那些蔓延的光絲恍若極光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蠕動，帶來足以讓一個沒有接受過訓練的人類直接癲狂的可怕精神壓力。
這並非誇張的說法，在恐懼之眼的影響範圍內，人類出現無法挽回精神問題的概率是其他地方的千百倍，即便是那些精銳凡人軍隊也是如此。
巴斯托內和盧卡斯的眼睛虹膜都閃爍著紫光，這是卡迪亞人的標誌性特徵，也是受到恐懼之眼影響後產生的穩定遺傳性狀。
就算是漂泊在外的卡迪亞人結合，生下來的後代也有著紫色瞳孔。
在卡迪亞人看來，紫色的眼睛意味著一種根植於血脈的詛咒，每個卡迪亞人生來便要受到混沌的污染，亞空間的侵蝕，他們必須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而戰，為捍衛人類而戰。
無論男女老少，無論健康或是殘疾，這都是他們必須要完成的使命。
而現在，從那位偉大的基因原體羅格·多恩的嘴裡，他們得知了一個無比振奮的消息，帝國正在打算嘗試關閉恐懼之眼。
這對於卡迪亞人而言，聽到這個消息，便意味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
卡迪亞人世世代代都必須為自己的世界而戰，無數英勇的卡迪亞兒女，都戰死在了和混沌為敵的戰場上。
但幾乎從來沒有人想過，有一天他們還能關閉恐懼之眼。
卡迪亞人的口號，一直都是：卡迪亞屹立不倒，這便是他們在潛意識中認知的事實。
若是能夠徹底終結這一切，巴斯托內毫不懷疑現在正在服役的卡迪亞人，寧願犧牲自己的生命也要爭取結果的到來。
他們不懂什麼遠大宏偉的規劃，他們只知道自己把該打的仗打完了，他們的後代就可以從命運中掙脫，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看著眼前盧卡斯士官亢奮激動的樣子，巴斯托內的心中也是波瀾不止。
身為卡迪亞的總督，他要操心的不僅僅是該如何配合羅格多恩的命令，還有凝聚團結整個卡迪亞的民心意志。
他把這個消息告訴盧卡斯，為的就是讓這位士官把消息傳遞出去，以便提振士氣。
「除了強調配合多恩大人和那些機械教神甫的重要性之外，我還有個消息要通知你們。」
巴斯托內的表情變得更為嚴肅，甚至比起提及羅格·多恩時，更為的崇敬莊重。
「偉大的人類之主，帶領我們走向獨立和勝利的帝皇，已經搭乘著他的旗艦帝皇幻夢號前往卡迪亞。」
「除了人類之主之外，還有暗黑天使軍團，太空野狼軍團，以及鋼鐵之手軍團，他們都會來到卡迪亞，我們必須要做好物資補給工作，絕不能出一點馬虎。」
除了盧卡斯士官外，其他幾名負責管理物資的軍需官也被巴斯托內叫到了跟前，總督再三叮囑，唯恐下面的這些人會產生紕漏。
「真的？帝皇也要來我們卡迪亞？」
士官驚呼出聲道，他從未想過只在宣傳圖像和國教的宣講中見過的帝皇，會有一天以真實面目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帝皇親臨。
就在卡迪亞。
這是何等的榮耀！
「那他們什麼時候到？能夠親眼看到帝皇，就算是馬上死在戰場上，那也值了！」
「我的祖祖輩輩，只有我有這個榮耀，等回歸黃金王座後，我可以向他們吹噓我的經歷。」
盧卡斯激動道，然而總督只是給了他一個白眼，這小子還是不夠沉穩。
「我只是接到了泰拉的通知，至於帝皇本人什麼時候到，那自然不是我能夠知曉的機密。」
「總之，所有卡迪亞人都必須做好準備，以百分百的精神面貌迎接帝皇的檢閱。」
「我們必須向帝皇展現出卡迪亞人的風采，我們才是最優秀的星界軍，我們才是最為忠誠的帝皇衛士。」
「畢竟在這場針對恐懼之眼的戰爭中，我們才是主力，而不是卡塔昌，不是瓦爾哈拉，也不是塔蘭。」
正當巴斯托內勉勵鼓舞著手下的將士時，他放在指揮桌上的筆卻忽然滾動了一下。
一種極其微弱的晃動感從腳下的大地湧來，巴斯托內臉色頓時一變，只不過卻沒有露出明顯的情緒波動。
門外又跑來了一名卡舍津，他快速匯報導：
「總督大人，我們的高階技師收到了通訊信號，卡利班的暗黑天使們已經抵達了卡迪亞星系，他們要求我們準備好物資補給，特別是要預留出足夠的空港，他們的艦隊來了！」
總督和卡舍津們再次走出房間，透過那灰濛濛的天穹，他們看到了一顆堪稱巨大的行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視線的盡頭。
圍繞著那顆巨大星球的，則是無數閃爍著微光的太空戰艦，它們整齊的組成陣型，將移動的行星拱衛在最中央，正朝著卡迪亞星球的方向而來。
即便是久經戰陣的巴斯托內，在看到那所謂的暗黑天使艦隊後，依然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是通過太空橋趕來的，暗黑天使的核心勢力範圍本來就靠近恐懼之眼，他們第一個趕到也是正常。」
「只不過帝皇在上，誰能告訴我，將一顆行星通過太空橋傳送過來，那會消耗多少的能量？」巴斯托內喃喃道。
……
「我們已經抵達卡迪亞。」
「卡利班號戰鬥行星運轉正常，維度引擎正在進行調整，避免對卡利班星系的正常引力分布造成干擾。」
「看來，我們是第一個抵達這裡的阿斯塔特軍團。」
盧瑟站在卡利班戰鬥行星的核心指揮室內，對著身邊的阿斯特蘭輕聲說道。
這顆經過徹底改造，如今已成為暗黑天使軍團移動堡壘的母星搭載了數十種殺傷力巨大的武器，哪怕僅憑一己之力，也能輕鬆的殲滅一整支帝國艦隊。
在原來的卡利班被炸毀之後，新生的卡利班反而為第一軍團帶來了更為強大的戰鬥力和機動性，在執行任務時，他們完全可以把母星直接壓到敵人面前。
透過巨大的觀察窗，卡迪亞星球如同一顆鑲嵌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灰藍色寶石，而天空中那道猙獰的，不斷滲出混沌色彩的恐懼之眼，則為其增添了一份悲壯與肅殺。
「信號已發送至卡迪亞地表，標記接收方為原體羅格·多恩及行星總督巴斯托內。」技術神甫用毫無波瀾的二進位語言匯報導。
很快，全息投影亮起，顯現出羅格·多恩那堅毅如岩石般的面容，而另一邊的背景則是忙碌的卡斯爾·克拉夫指揮中心。
「盧瑟，阿斯特蘭，卡利班的響應速度超出了我的預期。」
羅格多恩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直接冷硬，不帶絲毫寒暄。
「卡迪亞歡迎第一軍團的到來，我的兄弟萊恩應該正在和帝皇一起趕來的路上，黑石方尖碑激活已進入最後調試階段，我們會在帝皇來到之前，做好所有準備工作。」
「黑石方尖碑啟動瞬間，可能引發大規模現實擾動，亞空間能量將極度不穩定，務必確保你們的艦隊和戰鬥行星護盾系統處於最高戒備狀態。」
「明白，多恩大人。」盧瑟沉穩回應，「暗黑天使已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我們將嚴陣以待，直至帝皇親臨。」
通訊剛剛結束，另一道粗獷豪邁的通訊請求便強行切入加密頻道。
「卡利班的小貓崽子們，你們倒是跑得比芬里斯的巨狼還要快些！」
全息影像中出現了黎曼·魯斯那毛髮濃密，帶著狂野笑容的臉龐，他手裡似乎還拎著一個巨大的酒囊。
「但是對付亞空間，還是得看芬里斯的古老智慧，我們必然在全父面前拔得頭籌，讓所有人看看太空野狼的厲害！」
即使隔著全息通訊，盧瑟也能感受到魯斯那撲面而來的野性氣息和濃烈的戰意。
他微微一笑，對於這位和萊恩關係複雜卻又在關鍵時刻總能並肩作戰的狼王，盧瑟保持著必要的尊重和一絲無奈。
就像是對待自家孩子……還有他那莽莽撞撞的朋友一般。
「狼王閣下，芬里斯的狼群依舊迅捷如風，但暗黑天使亦不會落後。」
「更何況……這一次響應號召的，可不止我們。」
技術神甫的警報聲從盧瑟的身邊響起，他們偵測到了另一個軍團到來產生的時空擾動。
在卡迪亞星系的另一側邊緣，一支龐大的艦隊此刻正緩緩駛出網道大門。
他們的風格和暗黑天使以及太空野狼截然不同，風格冷硬、稜角分明，金屬船體上布滿了昔日戰役留下的傷痕，看上去就像是一塊漂浮在虛空中的鋼鐵大陸。
他們沒有華麗的出場宣言，只有一道簡潔的敵我識別碼和戰備狀態報告傳入共享戰術網絡。
二十五萬經過活體金屬細胞強化，與機械完美融合的鋼鐵之手，以及他們那支同樣經歷了大幅改造的龐大艦隊，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在三個全副武裝的阿斯塔特軍團抵達後，卡迪亞星系的寧靜被徹底打破。
卡迪亞總督巴斯托內一刻不停的安排著可以補給的空港，即便卡迪亞本來就是個要塞世界，儲存著大量的戰備物資，也依然有點難以運轉過來。
好在這三個軍團在之前對付食屍鬼獸人帝國的時候，已經有了成熟的合作經驗，相處起來倒是沒有什麼陌生感。
他們很快就分配好了卡迪亞的軌道空間，完成了必要的補給，確保自身處於最佳狀態。
超過百萬名阿斯塔特，以及數十億計的凡人輔助軍、船員和後勤人員齊聚於此，無數的電波在太空中穿梭不休。
數千艘主力戰艦，以及更多的護衛艦和巡洋艦在虛空中游弋，艦船的數量甚至多到讓引擎噴射出的光芒匯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海，其光輝甚至暫時壓制了恐懼之眼投下的詭異光芒。
從卡迪亞地表仰望，天空不再是那副熟悉的，被混沌力量污染的模樣，而是被無盡的鋼鐵巨物所覆蓋的震撼畫面。
每一艘戰艦都是一個移動的堡壘，一個毀滅的引擎，能量護盾產生的微弱輝光連成一片，如同為卡迪亞撐起了一把巨大的保護傘。
這種景象，帶來的不僅僅是安全感，更是一種無與倫比的震撼。
巴斯托內目睹著此情此景，甚至由衷的感慨道：
「帝國的海軍遮天蔽日，無論天空中有幾個太陽。」
「我想像不到有什麼樣的敵人，能夠征服這片代表著人類不屈意志的鋼鐵星雲。」
自從三個阿斯塔特軍團抵達卡迪亞後，羅格·多恩的手中就多了幾乎揮霍不完的富餘兵力。
這位曾經抗下太陽戰爭以寡敵眾巨大壓力的原體，此刻猶如一位藝術大師般，大方的將自己手中的兵力潑灑出去，並且灌注到了基里曼昔日打造的環恐懼之眼防線中去。
那些一環扣一環的要塞世界迎來了暗黑天使、太空野狼和鋼鐵之手的駐紮，三個軍團在協商之後，各自分配出了一些兵力，承擔起戰線的守備任務。
與此同時，多恩還命令第一軍團，派出部分精銳老兵，不斷地向恐懼之眼的深處摸索前進。
他們猶如一隻只被播撒出去的眼睛，探查那些混沌叛軍在恐懼之眼中隱匿的據點和要塞，並且在探查清楚後就地毀滅，直接拔除乾淨。
這個任務對第一軍團而言，簡直如同吃飯喝水般輕鬆，盧瑟甚至用卡利班戰鬥行星上的滅絕令武器，對那些可能被敵人利用的星系執行了毀滅打擊。
寧可殺錯，也不放過。
過去恐懼之眼之所以一直有殺不完的叛軍，除了這裡的確環境複雜，並且會受到亞空間的直接污染外，還和帝國能夠調動的兵力有限存在關係。
但是現在，在超過百萬的阿斯塔特面前，這只是個笑話。
當羅格多恩和黎曼魯斯，將卡迪亞星系周圍的恐懼之眼宙域全都清掃了一遍，確保沒有什麼在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的敵人之後，人類之主也終於來到了他忠誠的卡迪亞。
掌握無間網道之後，人類帝國的機動性早已經遠超過去的自己。
帝皇幻夢號那龐大如山嶽的船體從網道中駛出，它的表面流淌著如同液態黃金般的光輝，所到之處，恐懼之眼帶來的詭異低語和腐化氣息如同冰雪般消融。
這艘帝皇昔日打造的巨艦，或許在戰鬥力方面已經落後於這一時代的帝國頂級戰艦，但是在象徵性方面，卻依然有著不可取的特殊地位。
在過去，它或許被稱之為帝皇幻夢號。
但在現在，它或許更應該被稱之為人類之光號。
人類復興的夢想早已經不再是一戳就碎的幻夢，而是實打實，看得見摸得著的事實。
整個修復恐懼之眼的計劃，本質上就是人類從混沌的手中奪走主動權，專守為攻的顛覆轉變。
人類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訴混沌，從今往後，攻守異形了！
……
在帝皇幻夢號的指揮甲板上，洛希站在觀測窗前，凝視著窗外那被人類艦隊散發的光芒遮蔽了的恐懼之眼。
親臨此地，與在泰拉通過靈能觀察的感受截然不同。
在這裡，他能切身感受到那道裂痕的「存在」。
它不僅僅是一個客觀存在的實體，更是一個源源不斷散發著惡意的概念存在。
一種冰冷貪婪，仿佛充滿了無限惡意的饑渴感，正從裂痕的另一端傳來，如同無數張看不見的嘴巴，正在永不滿足地啃噬著現實宇宙的結構，吮吸著生命的能量。
它是混沌對秩序永恆的憎恨，是虛無對存在無盡的污染。
藉助完整虛空龍對現實宇宙規則的絕對感知，以及自身強大的靈能，洛希的目光穿透了那層薄弱的現實帷幕。
隨後，他真正意義上的看到了亞空間深處，看到了那盤踞在恐懼之眼背後的可怖存在。
他看到了四個浩瀚無垠，根本無從度量的概念：奸奇、恐虐、納垢、色孽。
這四位邪神，它們是無數宇宙智慧生命極端情感的凝聚，是從亞空間潮汐中誕生的神性存在。
它們的強大超乎想像，每一個都擁有足以扭曲現實，湮滅宇宙的偉力。
浩瀚無垠的亞空間雖然不止祂們四個神性存在，但祂們的存在感，絕對是最強的一批。
哪怕是一個新生的宇宙，只要這個宇宙的智慧生命誕生出情感，並且情感朝著極端的一面開始發展，混沌四神就必然感知到對方的存在，並且開始伸出自己的觸鬚開始染指。
而戰錘宇宙，則就是祂們選中的目標之一。
只不過哪怕是在四神的腐化歷史上，像戰錘宇宙這樣的存在也並不多見。
多數宇宙只需要一次大舉入侵的腐化，就會徹底淪陷，再無翻身之日。
而戰錘宇宙，雖然看上去早就打的破碎不堪，連宇宙規則的化身星神都幾乎全都分裂瓦解了，但卻依然在黑暗中苦苦支撐，延緩著毀滅時刻的到來。
甚至於在人類的經營下，四神原本已經鎖定的勝局，居然開始動搖，朝著未曾料想的方向發展。
人類掌握了無間網道，利用神皇開闢了人類在亞空間中區域網庇護靈魂，已經徹底的盤活了這盤棋局，只要人類不犯蠢，四神可以說已經輸掉了偉大遊戲。
對這一結局，四神並不想接受。
祂們願意再次奮力一搏，像當初腐化荷魯斯，打碎網道計劃那般，再度攜起手來。
此刻，透過恐懼之眼，洛希能清晰地感受到祂們投注於此地的目光。
帝皇與神皇散發的光芒讓祂們感到了不適，人類集結的力量讓祂們感到了威脅。
洛希深吸一口氣，即使是他，在面對這宇宙中最深邃的惡意集合體時，也感到了一絲寒意。
他調動起虛空龍的力量以及歐姆彌賽亞的權柄力量，抵消了來自四神的惡意窺伺。
「這就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的敵人……」洛希喃喃自語，內心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愈加的堅定。
「人類必須要擺脫四神的窺伺，否則未來毀滅依然會到來。」
「不過還好的是，現在我並非孤軍奮戰。」
他轉過身，看向身旁那散發著無盡光輝的帝皇。
兩人目光對視，無需言語，一種超越凡俗理解的默契在兩位人類至高領袖間流轉。
「那就開始吧，尼歐斯。」洛希輕聲道，體表幽綠色的星神閃電蔓延，虛空龍的偉力在他體內奔騰咆哮。
洛希閉上了眼睛，將全部心神沉浸於對宇宙基本規則的感知與掌控中。
完整的虛空龍，是機械、秩序與科技的化身，是現實宇宙冰冷邏輯的極致體現。
此刻，洛希不再將自己視為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化身為一道活著的，擁有自我意識的宇宙法則。
剎那間，一種無比磅礴的力量以洛希為原點，如同超新星爆發般席捲而出，目標直指那道橫亘在宇宙中恐懼之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