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七章 尤頓女士的新生

  第927章 尤頓女士的新生

  斯扎拉克雖然在索泰克王朝的虛空龍碎片上，擺了人類一道，但是其他承諾的星神碎片，的確按照要求以最快速度送到了泰拉。

  數十個死靈王朝的戰艦，押送著各自的虛空龍碎片，直接利用他們的無慣性引擎出現在了人類的太陽系警戒區範圍內，著實是讓駐守的指揮官嚇出一身冷汗。

  不過人類倒是並不害怕直接被太空死靈的超光速戰艦，機動穿插到太陽系的心臟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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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希當初帶回來的維度技術，早就在高等技術共同體的解析和鑽研下開花結果，誕生出除了維度引擎之外的其他成果。

  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項就是，人類可以通過在太陽系邊界地帶的奧爾特雲設置維度干擾發生器，從而影響無慣性引擎一類的超光速手段。

  畢竟無慣性引擎還是需要在空間上進行移動，而維度干擾發生器則是將空間扭曲、蜷縮，改變了維度分布。

  這一層防線，就如同無形的城牆矗立在太陽系的邊緣，將人類的心臟保護了起來。

  無慣性引擎要是直接撞了上來，大概率會連帶著戰艦一起，直接在扭曲的空間上碾成齏粉。

  其實被嚇到的不僅僅是人類，這些奉寂靜王之命前來的太空死靈，也是感到了驚駭和詫異。

  在此之前，除了天堂之戰時代面對的古聖、古靈族和古獸人之外，太空死靈的戰艦向來都是想去哪就去哪。

  人類，並不在太空死靈的警戒範圍之內。

  如果不是他們的戰艦系統發出警告，這些傲慢的死靈原本是直接打算開到泰拉的近地軌道上，然後給人類一個下馬威的。

  現在，人類展現出來的防禦手段，已經證明了這個年輕的種族如今不是太空死靈可以隨意拿捏的了。

  他們沒有和人類過多的交流，只是留下束縛著虛空龍碎片的超維度迷宮後，就直接轉身離去，絲毫不願逗留。

  而洛希像收快遞一樣，一個接一個把這些囚禁星神碎片的包裝拆開。

  不過他也沒有暴力拆解，這些太空死靈用來束縛星神碎片的造物，全都是珍貴的好東西。

  就算不用來裝星神碎片，也可以用來裝亞空間生物，亦或者是某些極其危險的特殊遺物也是很好的選擇。

  加維爾·洛肯就時常來找洛希要些好東西，灰騎士現在已經裝備了利用黑石打造的禁魔監牢，以及利用愛莎提供的魂石打造的收容裝置。

  相信灰騎士那邊也不會介意再多一種壓箱底的手段，反正以備不時之需。

  「這虛空龍也破碎的太悽慘了，我清點了一下，目前能夠找到的就有足足67塊。」

  在確認了這些虛空龍碎片的狀況後，洛希也是再度感受到了太空死靈對星神的滔天恨意。

  相較於火星上的虛空龍碎片，這些碎片更能稱得上「碎片」二字。

  某些零星大小的碎片，其中蘊含的虛空龍意識幾乎趨近於無，只能依靠原始本能行事。

  根據洛希的評估，可能某些戰鬥力比較強的阿斯塔特，都能夠依靠一己之力，戰勝這些星神碎片。

  星神碎片之間的差距無比巨大，隨著完整度的攀升，甚至會產生幾何倍數的強化。

  而駕馭了最為完整，最為強大的火星虛空龍碎片後，洛希面對這些完全不在一個體量的小型碎片，根本就沒有壓力可言。

  他花費了一個泰拉月的時間，將這些小型碎片全都融合到了一起，補全了虛空龍殘缺的本質。

  到了這一步，洛希是真的感覺自己已經馬上就要完美了，剩下的唯一一個不在控制範圍內的碎片，正在銀河的東部邊疆無聲的發出呼喚。

  那便是太空死靈提到的，索泰克王朝的王冠世界金色曼德拉所在的方位。

  洛希的腦海中不斷的湧現出源自本能的渴望，但他依靠自己的意志，壓制住了這些紛亂嘈雜的情緒。

  根據他和塔拉辛還有歐瑞坎制定的計劃，他們將會用太空野狼芬里斯星系隱藏的那塊燃燒者碎片作為交換，向伊莫特克換取虛空龍碎片。

  而在前往芬里斯之前，洛希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得幫尤頓女士的人造永生者改造手術，保駕護航。

  面對基里曼的懇切請求，洛希也是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他也很想看看這人造永生者和天然永生者，到底有多少區別。

  尤頓女士的改造手術被安排在木衛三進行，這裡是高等技術共同體的大本營，也是整個人類帝國中，最為尖端的技術匯聚的地方。

  木衛三核心區域的生物基因學與生命延續部門，此刻籠罩在一種肅穆而緊張的氣氛中。

  最高規格的生物實驗室外，羅保特·基里曼和他的克隆體如同兩尊焦躁的門神，不斷地來回踱步。

  他們那經過基因強化，足以徒手撕裂重裝載具的身軀，此刻卻透露出一種罕見的緊繃與不安。

  常勝軍在一旁無奈的看著他們的基因之父，卻也沒有出言勸戒，他們都明白實驗室里躺著的人，對原體，對整個六百世界有多麼重要。

  如果說基里曼是六百世界的核心，那麼尤頓女士就是賦予這個核心靈魂的人。

  洛希靜立在一旁，他的氣息平和，和焦躁不安的基里曼形成鮮明對比。

  一旦改造手術出現任何意外，他將以虛空龍那操控物質的規則之力和歐姆彌賽亞的權柄強行介入，至少保住尤頓女士的生命。

  生物實驗室內，大賢者貝利撒留·考爾以及幾名石人助手，正通過多條機械手臂進行著高精度操作。

  考爾的身體沒有經過改造，因此他選擇讓石人連接那些些管線，與手術台周圍複雜精密到極致的儀器融為一體。

  人類在重複性工作以及高精度操作方面，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專門為此而生的石人。

  考爾更多承擔的是一種宏觀調控，猶如統帥一般指揮著石人具體操作。

  實驗室內的各種儀器，無死角地監控著尤頓女士生命體徵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生命體徵穩定……

  基因序列掃描完成……

  開始注入第一階段修復液體……」

  考爾的聲音平穩地在手術室內迴蕩，一切盡在掌握。

  手術台上，尤頓女士平靜地躺著，她雙眼緊閉，仿佛陷入了安眠。

  她的身體被一層柔和的能量場籠罩，無數肉眼無法觀測到的納米機械流，正通過預先建立的靜脈通路，湧入她衰老的軀體。

  「納米單位已抵達指定位置……開始靶向清除端粒損耗標記細胞……激活潛在長壽基因片段……」

  考爾的眼中閃爍著冰冷而專注的光芒。

  這一步至關重要，畢竟人造永生者一旦成型，她的外表形態就會固定在那一時刻。

  像是原來的密教特工約翰、達蒙，他們兩個活了這麼久了，外貌也沒有明顯的改變，依然是當初的樣子。

  而尤頓女士的身體已經無比衰弱蒼老，如果讓她以這樣垂垂老矣的姿態，繼續度過未來的時間，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實在是一種永恆的折磨。

  考爾現在要做的，就是逆轉她身體細胞層面上的衰老進程，讓改造手術更為完美。

  實驗室外，基里曼們的呼吸幾乎同步地屏住了。

  他們能透過強化玻璃看到內部模糊的景象，聽到考爾那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儘管考爾向他承諾，這一場改造手術不會出現問題，但是萬一呢？

  一想到那可能存在的「萬一」，基里曼就完全無法忍受，他寧可用自己擁有的一切去交換，也要抹除這萬一。

  洛希的目光穿透了物質屏障，直接看到了尤頓女士體內正在發生的奇蹟。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納米機械如同最靈巧的工匠，正在小心翼翼地修復著歲月和生命活動帶來的損傷，喚醒那些早已沉寂的基因潛能。

  「第一階段完成，生命體徵穩定。

  第二階段開啟，準備進行靈魂錨定……」

  考爾沉聲說道，他明白人造永生者的關鍵不是肉體，而是靈魂。

  人類的靈魂是何等的奇妙，它能夠直接穿越現實的帷幕，和彼岸的靈魂之海產生聯繫。

  所有的永生者都是靈能者，他們的靈魂和其他人類的靈魂存在未知的區別。

  永生者的靈魂在不遭受毀滅性打擊的情況下，能夠永遠的維持穩定和堅固，因此永生者即便在身死之後，也能不斷復活。

  這便是密教技術真正有價值的核心所在，它能夠將改造對象的靈魂固化，直接錨定在某個特殊狀態。

  人造永生者改造手術正在按照計劃有序推進，兩名特殊顧問——前任密教特工約翰和達蒙則站在觀察室的角落，緊張地注視著每一個數據讀數。

  他們的額角滲出細汗，背後的衣物都已經和皮膚粘合在了一起。

  兩人重新投靠人類之後，並沒有如想像中的那般受到了清算。

  這也使得兩個人既希望手術成功，那樣可以證明自己的價值，又恐懼萬一失敗，那將面臨的可怕後果，尤其是來自那位攝政王的怒火。

  「達蒙，你確定我們沒有遺漏什麼關鍵內容吧，比如改造手術的順序和具體環節，以及施法所需要的咒語和特殊材料……」約翰惴惴不安道。

  而在他身邊的達蒙雖然臉上保持著一種泰然自若，但是心底也是越發的沒底。

  他已經確認過很多次這個問題，但是每當他再次確認時，總會感覺到慌張和猶豫。

  「別問了，你再多逼逼我就撕爛你的嘴，約翰。」

  「現在手術已經在進行了，想反悔也沒用，我們除了等結果出來之外，別無他法。」

  「你這傢伙實在是太狡猾了，你已經失去了永生的能力，就算人類翻臉要折磨死我們，你也只能死一次。」

  達蒙下意識的想要從衣兜里拿一根煙消遣消遣，但他摸了幾下，才意識到身上的東西早就丟光了。

  而且在這種場合他敢抽菸，那些常勝軍的劊子手會毫不猶豫砍了他。

  「穩定劑注入……基因狀態錨定完成……靈魂改造進度……98%…99%…100%！同步完成！」

  考爾的聲音終於拔高，出現了一絲幾乎極其細微的如釋重負。

  他說心裡毫無壓力肯定是假的，只不過他的意志力能夠控制住壓力而已。

  最關鍵的步驟已經完成，接下來的過程相對簡單平穩。

  更多的營養液和基因穩定劑被注入，支持著尤頓女士的新身體快速適應變化。

  她花白的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富有光澤，鬆弛的皮膚逐漸緊緻，皺紋被撫平，萎縮的肌肉組織重新變得充盈。

  整個過程並非簡單的看上去變年輕，而是一種基於其自身基因序列的優化和重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考爾最終發出「改造完成，所有指標正常，等待甦醒」的信號時，手術室外幾乎凝固的空氣終於重新開始流動。

  基里曼猛地撲到觀察窗前，他的克隆體也緊隨其後。

  他們的臉上充滿了極其複雜的期盼，還有一絲對未知的恐懼。

  手術台上的能量場緩緩散去。

  躺在那裡的，不再是一位風燭殘年的老婦，而是一位看上去約莫四五十歲，面容端莊，依稀可見年輕時風采的女士。

  她的呼吸平穩有力，臉色紅潤，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場深沉的睡眠。

  漫長的幾分鐘後，她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依舊充滿了智慧與溫和，卻不再有以往的渾濁與疲憊，而是變得清澈而明亮。

  「女士……」基里曼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他甚至不敢大聲說話，生怕驚擾了這如夢似幻的場景。

  他看到了什麼？

  那是記憶中的尤頓女士，是陪伴了他整個童年、少年時代，最為親密和信賴的人。

  基里曼曾經在夢境中看到過這樣的尤頓女士，而現在，哪怕再真實的夢境，也沒有如此的真實。

  尤頓女士似乎在恍惚中注意到了什麼，隨即目光聚焦，看到了觀察窗外那兩張一模一樣，寫滿了激動與擔憂的臉龐。

  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溫和而熟悉的笑容。

  那正是基里曼記憶深處，尤頓女士年富力強時的模樣。

  醫護人員在考爾的指示下小心翼翼地打開手術室門。

  基里曼兄弟幾乎同時沖了進去，卻又在病床前猛地停住腳步，仿佛害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寶。

  「羅保特……還有……小羅保特？」

  尤頓女士的聲音依舊溫和，卻中氣十足了許多。

  她看著兩個兒子，眼中帶著一絲戲謔和無比的慈愛：「我都差點認不出哪個是哪個了。」

  「女士……您感覺怎麼樣？」

  基里曼的聲音強行保持著一種平淡，他單膝跪在床邊，緊緊握住母親的手，感受著那久違的，充滿生命力的溫暖。

  「感覺？」

  尤頓女士輕輕動了動手臂，感受著體內涌動的陌生活力。

  這種渾身通透，沒有說不清道不明隱痛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了。

  只有曾經衰老過的人才知曉年輕的美妙，這是尚且擁有著大把時光的年輕人永遠無法體會的。

  尤頓女士笑了笑，將那些不重要的情緒掃到一旁。

  「感覺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然後，就被你們這兩個傻小子用最特別的方式叫醒了。」

  尤頓女士突然捂住了腹部，面容有些扭曲。

  基里曼頓時渾身緊繃，緊張到無以復加。

  「怎麼了女士？」攝政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

  「沒什麼。」

  「我只是有點餓，真的很餓。」

  基里曼緊繃的氣息直接繃不住了，他滿臉哭笑不得的看著正在沖自己眨眼睛的尤頓女士。

  克隆基里曼也跪了下來，將頭埋在床上，肩膀微微聳動，無聲地宣洩著巨大的喜悅。

  尤頓女士伸出另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

  「好了，好了，都是帝國的攝政王了，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愛哭鼻子？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安撫了一番兩個兒子後，她抬眼看向門口的洛希和考爾，目光中充滿感激。

  「感謝你們，考爾大賢者，還有洛希，你們賦予了我這老骨頭新的生命。」

  「我現在有更多的時間，可以陪伴在基里曼的身邊，可以輔助他完成更偉大的事業。」

  考爾的頭顱謙卑地低下，他同樣對這位基里曼的養母發自內心的敬重。

  沒有尤頓女士就沒有基里曼，沒有基里曼就沒有現在的帝國。

  「這是科學應有的力量，女士，您為帝國培養了如此優秀的領導者，這是您應得的回報。」

  「如果連您這樣的人都沒有資格獲得永生，那麼還有誰有這資格？」

  洛希頓時多看了考爾兩眼，這傢伙不光在科研上天資非凡，在人情世故方面也是很有造詣啊。

  話說的這麼貼心，他不進步誰進步？

  「能見證生命的奇蹟，是我們的榮幸，尤頓女士，好好休息，適應一下新身體。」

  看著病床上其樂融融的一幕，洛希心中也感到一絲欣慰。

  科技的進步，最終是為了讓生命活得更有尊嚴，更加美好。

  尤頓女士的重獲新生，不僅僅是基里曼一家的喜悅，更是人類在掌控自身命運道路上邁出的堅實一步。

  洛希很清楚，隨著第一個人造永生者的成功復刻，今後帝國那些功勳卓著的凡人，也有資格獲得通向永恆的門票。

  他們會永遠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成為一根牢固的錨定與基石。

  尤頓女士的事情暫時畫下一個句號，而接下來，該去處理那塊芬里斯星系的那塊燃燒者碎片了。

  ……

  太陽星域，芬里斯。

  這顆位於太陽星域門戶的死亡世界，便是太空野狼軍團的母星。

  它的軌道極不穩定，這也帶來了漫長嚴酷的冰河時代，以及短暫狂暴的火山活躍期交替。

  巨大的掠食野獸在苔原和針葉林中徘徊，海洋中游弋著足以吞噬小型船隻的克拉肯巨獸。

  這裡的環境對於尋常人類而言是致命的煉獄，但對於狼王的子嗣們來說，這裡卻是磨礪意志與軀體的完美家園。

  當洛希的座艦與黎曼·魯斯那艘充滿北歐風格裝飾，船首像如同咆哮狼頭的旗艦一同脫離網道，出現在芬里斯軌道外緣時，撲面而來的便是這顆星球狂野不羈的氣息。

  在直視芬里斯的第一時間，洛希就感覺到了這顆星球的不同凡響。

  它，和其他的星球都不同。

  如果非要描述其中的不同，那大概就是，芬里斯很有可能有著自己的意識，它是活的。

  狼王站在艦橋舷窗前，凝視著下方那顆熟悉的母星，粗獷的臉上卻籠罩著一層罕見的陰霾與後怕。

  他那濃密的鬍鬚似乎都因憤怒而微微顫動。

  「一個星神碎片就藏在我的母星系，藏了不知道多少年……」

  「這和睡在一枚熱熔炸彈上有什麼區別？」

  魯斯的聲音低沉，如同壓抑著雷霆的烏雲。

  「我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那些古老的薩滿傳說，那些關於地下深處『永恆之火』的禁忌記載，我還以為那只是古人編出來的嚇唬小崽子的故事！」

  他猛地一拳砸加固的舷窗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要是那玩意兒哪天突然醒了，或者被哪個蠢貨驚動了……」他甚至不敢想像那可怕的後果。

  整個芬里斯星系，他所有的子嗣、他的人民、他的一切，都可能在一場毀滅性的星神能量爆發中化為灰燼。

  一想到這個，無盡的怒火和一種被愚弄的屈辱感就湧上心頭，讓他的頭腦發昏。

  「冷靜，魯斯。」洛希的聲音平靜地在一旁響起，「現在發現並處理它，為時未晚，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魯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沸騰的血液，他轉頭看向洛希，眼神複雜。

  「你說得對，洛希，走吧，讓我們去把那顆該死的定時炸彈挖出來。」

  戰艦停泊在芬里斯的軌道之上，而洛希等人則是駕駛著風暴鳥緩緩降落在狼牙堡那巨大的停機坪周圍。

  燃燒者的碎片並不在芬里斯上，而是在芬里斯星系的一顆叫做米德加迪亞的星球上，之所以要先來芬里斯，則是黎曼魯斯本人的要求。

  先前在泰拉聽聞洛希說芬里斯星系存在一塊星神碎片，黎曼魯斯就第一時間將自己的命令發送給了比約恩，讓其立刻將米德加迪亞上的人類撤離乾淨。

  而具體原因魯斯則並未明說，他打算當面和自己的那些崽子們交流，免得他們魯莽行事。

  畢竟魯斯很清楚自己兒子們的性格，如果告訴他們哪裡有危險，千萬不要去，那麼太空野狼們十有八九會直接痛飲一口蜜酒，然後三五成群的去發起挑戰。

  在太空野狼們看來，這才是真男人應該做的事情——挑戰困難，戰勝困難，亦或者為此而死。

  不要問這有沒有價值，芬里斯人不在乎這些。

  這個辦法一試一個準，就連魯斯都是頭疼無比。

  「魯斯大人、洛希大人。」

  當洛希等人走下風暴鳥後，早已經等候多時的比約恩立刻就迎了上來。

  這位狼王最為信任的子嗣看上去極其的沉穩，反倒有點不太像太空野狼的一員。

  「我的命令你們已經執行完畢了嗎？」狼王側目問道，隨即向著瓦爾加德最頂部的環形大廳走去。

  那裡是狼牙堡的中央指揮室，當狼王要宣布命令的時候，就會在此地召開會議。

  「米德加迪亞已經完全疏散，大人，我們清空了那個世界，包括駐紮在那的野狼、機械教人員以及部分凡人原住民。」

  魯斯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可以永遠相信比約恩，這小子已經成長為了可靠的長者，不再是跟在老兵後面打轉的新血。

  「讓那些狼主們全都集結待命，米德加迪亞存在威脅太空野狼家園的敵人，芬里斯之子不會允許任何敵人在眼皮子底下存在。」

  比約恩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他不明白，被太空野狼經營了數百年的芬里斯星繫到底有什麼樣的敵人，能夠讓整個軍團為之震動。

  但他依然順從的執行了狼王的命令，那些駐紮在芬里斯星系的太空野狼連隊及狼主們，立刻就丟下手頭的一切事情，沖向軍團會議室。

  只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那些太空野狼們就通過各種不同的手段趕到了狼王的面前。

  這些來自不同大連的太空野狼們風格和裝飾各異，就比如海狼大連的戰士看上去就皮膚較為黝黑，這是因為他們在改造之前，大部分都是在芬里斯的南方狩獵克拉肯海怪的島民。

  「狼王，我們的敵人在哪裡？」

  「我的大斧已經饑渴難耐！」

  野狼們在的地方立刻就變得吵嚷起來，這些太空野狼各說各的，甚至開始彼此攀談起來。

  「安靜！」魯斯低吼一聲。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我請來了洛希大賢者，你們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要聽他的話。」

  聽到狼王的命令，狼群立刻就安靜下來，從焦躁沸騰到冷若冰霜，只隔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狼群將視線移向狼王身邊的洛希。

  根據太空野狼的傳統，他們有著以貌取人的習慣。

  洛希的第一印象對他們而言只是一個身材勻稱，看起來有點瘦弱的凡人，甚至沒有那些太空野狼的輔助軍狼奴來的強壯。

  但是野狼只是魯莽，從來都不愚笨。

  在場的狼主們從洛希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源自本能的驚懼和不安，仿佛那具凡人軀殼下，還隱藏著什麼駭人巨獸一般。

  再加上有狼王鎮場，這些桀驁不馴的頭狼們倒是頗為老實。

  「在米德加迪亞上，隱藏著一個名為燃燒者的星神碎片。」

  「我們這一次的任務目標，就是把那塊碎片挖出來，然後打包帶走。」

  洛希沒有拖泥帶水，直截了當的說出了任務的目的。

  「這一次的任務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對付星神碎片想要依靠人海戰術是極其困難的。

  你們大部分人只需要留在戰艦上待命，若是需要，下令發動軌道轟炸即可。」

  聞言，那些狼主們頓時就開始把焦灼的目光掃向身邊的戰鬥兄弟。

  既然只有少部分人才有資格參戰，那他們就自己先打一場，看看誰才有資格追隨在狼王身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