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八章 燃燒者，我是虛空龍

  第928章 燃燒者，我是虛空龍

  洛希期待中的太空野狼角斗並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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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真的躍躍欲試，打算和兄弟比劃比劃的狼主們，直接被黎曼魯斯一人一個大逼兜給粗暴打翻在地，讓他們好好冷靜冷靜。

  按照黎曼魯斯的原話來說，誰讓他在洛希面前丟臉，誰就以後都別想外出作戰，永遠守在芬里斯的老家看家。

  這句話頓時捏住了那些太空野狼的命門，野狼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沒有仗打。

  芬里斯星系距離太陽系並不遙遠，這也意味著芬里斯星系絕大部分時候，根本就沒有什麼敵人。

  只有在太空野狼封國的邊緣地帶，比如和暗黑天使以及鋼鐵之手軍團接壤之處，才有可能出現一些被不斷擠壓生存空間的異形、海盜、混沌之敵。

  對於野狼們而言，外派出任務也是他們為數不多能夠宣洩戰鬥欲望的時候，要是斷了這個渠道，那他們這輩子估計都不會有機會廝殺了。

  黎曼魯斯親自點將，他帶走了麾下的鋼鐵之狼大連、風暴之狼大連。

  這兩個大連的太空野狼格外的擅長操控重型武器，利用鋼鐵洪流和火力轟炸解決敵人。

  一旦情況失控，魯斯就會命令他們將整個米德加迪亞給摧毀殆盡，直接丟到亞空間裡毀滅燃燒者碎片。

  安排妥當之後，洛希等人再度搭乘著風暴鳥抵達了米德加迪亞。

  米德加迪亞和芬里斯的區別並不算大，兩者同樣被冰天雪地覆蓋，只不過這顆星球上並沒有芬里斯那般惡劣極端的地理環境。

  沒有時常發生的撕裂大陸板塊的劇烈地震、火山噴發、巨型海嘯，米德加迪亞最多的是一望無際的大陸高原。

  相對來說，這顆星球要更為宜居，因此魯斯都沒有預料到這顆星球上居然會有什麼危險存在。

  「我有一個問題，洛希。」

  黎曼魯斯沒有佩戴頭盔，他只是在肩上繫著一條狼皮坎肩，高大的身體猶如一座高山，沉穩的行走在風雪之中。

  暴風雪凝成的冰晶附著在他的鬍鬚上，隨著洶湧熱氣的呼出不斷的延伸。

  「既然你說這燃燒者的碎片極其危險，並且力量異常強大，那它為什麼會一直留在米德加迪亞？」

  「若是它沒有被那些太空死靈收容，那它就應該是自由之身，那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若它被太空死靈收容，那麼豈不是意味著我的母星範圍內有一個正在休眠的太空死靈王朝，可是那麼久以來，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太空死靈活動的痕跡。」

  別的不說，當黎曼魯斯開始認真起來，的確能夠發現一些很容易被忽略的細微問題。

  洛希沉吟片刻，緩緩答道。

  「你的問題我現在無法回答。」

  「可能那個禁錮燃燒者碎片的太空死靈王朝已然隱藏在了維度空間之中，也有可能是它們已經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離開了芬里斯星系，卻留下了這個星神碎片。」

  「反正具體怎麼樣，我們一看就知道。」

  魯斯也是撇了撇嘴，但他很快就將那些困擾丟到腦後。

  反正這裡有洛希來拿主意，他只需要負責出力就好，何必白費腦筋？

  芬里斯人有著一套屬於自己的思維模式。

  洛希等人在米德加迪亞的地表搜尋了一段時間，才終於將範圍鎖定在了一處山脈的附近。

  在這座山脈的地下深處，隱藏著一種特別的能量波動。

  那能量充滿了純粹的，毀滅性的「熱」與「動」，它仿佛是一切微觀粒子瘋狂運動的極致體現，渴望將一切秩序轉化為無序，將一切物質轉化為奔流的能量。

  但是奇怪的是，這一股能量卻仿佛因為什麼未知的原因陷入了停滯狀態，只是在底層深處活動。

  在洛希觀察燃燒者碎片的時候，幾乎在同一時間，地底那股意志也猛地驚醒了。

  它感受到了洛希的存在，更準確地說，是感受到了洛希身上那屬於「瑪格拉德羅斯」的氣息。

  一股混雜著極度驚訝、貪婪、警惕以及一絲絕處逢生般的狂喜的情緒波動，如同火山爆發般從地底噴涌而出，直接撞向洛希的意識。

  【瑪格拉德羅斯？！】

  一個正在熊熊燃燒的聲音在洛希的思維中炸開，極其主動的發起了交流。

  【是你？！你怎麼可能如此完整？！那些該死的金屬奴隸應該……】

  燃燒者尼亞德拉扎薩的碎片意識充滿了難以置信。

  它自己都已經破碎不堪，被囚禁在這顆落後的星球地底忍受孤寂，而它的老對頭虛空龍，竟然幾乎恢復了全盛時期的力量？

  這簡直顛覆了它的認知！

  但緊接著，強烈的求生欲和變得完整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它和虛空龍雖然關係不睦，在天堂之戰時代經常爭吵甚至動手，但在面對共同的敵人——那些背叛並囚禁它們的太空死靈時，它們依然是同類！

  【救我！瑪格拉德羅斯！】

  燃燒者的意識變得急切而充滿懇求。

  【我就在地底，打破這囚籠！帶我離開這裡！我們可以再次聯手，就像過去那樣，讓那些金屬骷髏嘗嘗我們的怒火！】

  【看在同為星神的份上，拉我一把！】

  它似乎認定虛空龍是專程來解救它的，畢竟除了其他的星神，還有誰能找到並理解它的痛苦？

  洛希心中立刻有了計較，燃燒者的誤解是一個機會，很多時候想要達成目的並不需要打打殺殺。

  他迅速調動體內虛空龍的力量，模擬出瑪格拉德羅斯那冰冷高傲，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獨特意志波動，回應了過去：

  【安靜，尼亞德拉扎薩，我不想說第二遍。】

  他模仿著星神之間交流的方式，儘可能讓對方相信自己就是虛空龍，還是已經脫困，並且變得完整的虛空龍。

  【你的聒噪毫無意義，只會引來那些該死的金屬骷髏。】

  【如果你想繼續在這裡呆下去的話，我可以成全你。】

  地底的躁動瞬間平息了不少，燃燒者碎片似乎被虛空龍不耐和傲慢的態度鎮住了。

  【相比起從前，你……你的語氣變了，瑪格拉德羅斯。】

  【你向來都是惜字如金。】

  燃燒者疑惑道，但急於獲救的心情讓它忽略了細節。

  【但你來了，這就夠了，快動手！我已經受夠了這冰冷的囚籠，我要自由！自由！】

  洛希心中微凜，意識到自己雖然駕馭了虛空龍的本質，但思維模式終究是人類，差點露出破綻。

  【時間會改變許多，尼亞德拉扎薩，但你還是和過去那般暴躁，毫無耐心。】

  【這是你最大的弱點。】

  洛希並沒有急著回應燃燒者，自己如果表現的太著急，反而會讓對方覺察到不對勁。

  以星神的乖張性格還有彼此之間的惡劣關係，它們一旦碰到其他的同類落難，不嘲諷兩句，狠狠羞辱一番，那才是不正常。

  【看看你，你自詡能夠與我爭鋒，現在卻依然被關在籠子裡無法脫身，而我已經幾乎恢復完整。】

  【這就是你和我之間的差距，現在你甚至要懇求我，才能讓我救你出來。】

  洛希的嘲諷異常的辛辣，燃燒者碎片的意識頓時安靜了下來。

  它的意識中產生了憤怒的情緒，但卻也更相信對方就是瑪格拉德羅斯。

  那個混蛋，還是一樣的囂張傲慢。

  【你是怎麼變回完整的，那些金屬骷髏應該不會讓你輕易脫困才對。】燃燒者問道。

  【我已經說過了，時間會改變許多，這個時代已經改變了。】

  【太空死靈陷入了沉睡，而一個名為人類的新種族已經崛起，成為了新的銀河霸主。】

  【我和人類達成了合作關係，我教授他們科技和知識，而他們則是幫助我脫困，並且尋找那些遺失的碎片】

  燃燒者的意識沉默了一會兒。

  就連洛希都開始擔心自己是否說錯話的時候，尼亞德拉扎薩再度開口了。

  【看來你重新變得完整，真的改變了你的性格，瑪格拉德羅斯。】

  【你這不就是又找了個奴僕種族嗎，就像昔日我們找到那些短命脆弱的懼亡者一樣，他們只不過是工具罷了。】

  【你居然會對工具如此的客氣，甚至冠以「合作者」之名，這簡直是讓我大為震驚。】

  洛希這才意識到這傢伙到底在沉默什麼，感情是對自己把人類當回事產生了懷疑。

  他心中不由得感慨道，這些星神的確是無比的傲慢，在他們眼中昔日的太空死靈恐怕和螻蟻也沒什麼區別，完全就是予取予奪，肆意妄為。

  哪怕是一個稍微有點骨氣的種族，都會奮起反抗。

  【奴僕？不，尼亞德拉扎薩，你的思維還停留在過去。】

  洛希直接居高臨下嘲諷道。

  【我反思了過去的事情，找到了我們為什麼會被反叛的原因。】

  【我們對待太空死靈實在是太惡劣了，若是我們能夠更為友善的對待工具，也不會像今天這樣】

  【這些人類是很有用的工具：他們數量龐大，繁衍迅速，遍布整個銀河，擅長挖掘和尋找。

  驅使他們為我們搜尋散落的碎片，遠比我們親自動手更高效，更重要的是，他們能混淆那些太空死靈的視線。】

  【哦？】

  燃燒者的意識似乎被這個說法稍微說服了。

  【但你確保他們不會反噬？就像那些該死的懼亡者一樣？】

  【他們不敢，也沒有能力。】洛希的回應冰冷而自信。

  【我掌控著他們的整個文明體系，他們的科技依賴於我的恩賜，只要我動搖的念頭，人類的科學體系就會崩塌。】

  這番說辭充滿了星神的傲慢與掌控欲，終於讓燃燒者碎片那簡單而暴躁的思維不再糾結於此。

  【好吧！你說服我了，瑪格拉德羅斯！】它急切地回應道，【那就快讓這些人類工具來把我弄出去，這該死的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耐心。】洛希繼續說道。

  【掌控這個星系的是一支不受我控制的人類勢力，他們崇尚武力，野蠻而多疑。

  大規模的行動會驚動他們，導致不必要的麻煩，我會派遣一小隊可靠的人類，隱秘的接近你的囚籠。】

  【你需要完全收斂你的力量和意志，讓他們將你安全地運輸出來，明白嗎？】

  洛希刻意叮囑道，他的欺騙戰術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

  【偽裝？收斂力量？】燃燒者顯得極其不情願，這對於習慣了一切靠力量碾壓的它來說簡直是屈辱。

  【為什麼要這麼麻煩？！我們直接……】

  【這是命令！尼亞德拉扎薩！】洛希的意志驟然變得極其嚴厲，甚至帶上了一絲虛空龍對燃燒者慣有的，不耐煩的威壓。

  【你的動靜太大，會引來那些太空死靈的監測，我們現在的力量還不夠強大，能夠低調還是低調點來得好。】

  【等我們找到足夠多的星神同胞，那就是我們向太空死靈復仇的時刻。】

  【如果你想儘快獲得自由，而不是永遠爛在這裡，就照我說的做！否則，我不介意直接跳過你，去找其他的星神碎片。】

  赤裸裸的威脅，反而比任何解釋都更有效。

  星神之間本就是弱肉強食，燃燒者碎片能清晰地感受到虛空龍此刻遠遠比自己要強大，它別無選擇。

  【……好！好吧！】它最終屈服了，意識中充滿了憋屈卻又無可奈何的情緒。

  【我會收斂力量，偽裝起來……但快點！瑪格拉德羅斯，別讓我等太久！】

  【我會的。】洛希留下最後一道冰冷的意念，隨即切斷了聯繫。

  地底深處那躁動的能量意志徹底沉寂下去，顯然尼亞德拉扎薩已經徹底的蟄伏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洛希緩緩睜開眼睛，對身旁一臉緊張和疑惑的黎曼魯斯點了點頭。

  「可以了，它暫時被我被說服了，會配合我們的行動。」

  魯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就搞定了？你到底跟它說了什麼？我感覺下面那東西剛才好像突然慫了？」

  「只是讓它認清現狀，做出最明智的選擇而已。」洛希輕描淡寫地說道。

  「現在，我們需要安排一支小隊，下去把它挖出來。」

  「動靜要小，動作要快，我告訴燃燒者我們是偷偷潛入到這顆星球，而星球的主人並不在我的控制之中。」

  魯斯雷厲風行，立刻通過加密通訊頻道向軌道上的艦隊下達指令。

  很快，幾架搭載著精銳隊伍的風暴鳥悄然降落在預定坐標附近。

  這支隊伍主要由第六軍團的技術軍士，幾位對太空死靈造物頗有研究的機械神甫，以及數台經過調試，專精於精密挖掘和地質結構穩定的工程型鐵人組成。

  鐵人們利用攜帶的部件，在現場組裝出了一台挖掘鑽探車。

  它前端巨大的旋轉鑽頭髮出低沉的嗡鳴，開始以極高的效率粉碎凍結的岩層，不斷向地底深處進發。

  洛希和黎曼魯斯則帶領人緊隨其後，通過鑽探車開闢出的，不斷延伸的金屬加固隧道向下深入。

  隨著深度不斷增加，周圍岩層的性質開始發生變化，出現了非自然的合金結構殘留，以及明顯擠壓扭曲的痕跡。

  洛希前往芬里斯回收燃燒者的碎片，自然不可能落下塔拉辛和歐瑞坎這兩個貨真價實的太空死靈高層。

  此刻，塔拉辛正饒有興趣的分析著這片區域的地下岩層，尋找著那些極易被忽略的信息。

  「有趣……」塔拉辛眼中閃爍微光，伸出一根金屬手指，小心的刮擦著一塊鑲嵌在岩壁中，已經扭曲變形的金屬殘片。

  「這合金的工藝，應該是涅克蒙達王朝的風格，但他們通常不會如此草率地處理自己不需要的垃圾。

  看這些熔毀痕跡和結構應力斷裂，不像是有序的關閉或遷移，更像是……遭受了某種外力的攻擊。」

  黎曼魯斯聞言，皺緊了眉頭，他對於這些發生在芬里斯星系，可卻一無所知的事情極其的敏感。

  似乎在他並不知曉的過去，芬里斯星系還發生過許多事情。

  「襲擊？誰能在太空死靈的老巢里襲擊他們？另一群排骨？」魯斯猜測道。

  塔拉辛緩緩搖頭，指向一處更為巨大的，仿佛被某種巨力強行撕裂的通道斷口，周圍散落著一些早已損壞的金屬碎片，依稀能辨認出是冥工聖甲蟲的殘骸。

  「不像是王朝戰爭，我們之間哪怕開戰，也不會用這種這種原始暴力的破壞方式，這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我們的高斯武器能夠將攻擊目標從亞原子層面分解，其他的武器更是殺傷力巨大，根本就不會留下殘骸。」

  洛希心中微動，這異常的情況讓他更加警惕，但眼下首要任務是獲取燃燒者碎片。

  終於，鑽探車前方一空，他們抵達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

  這裡顯然曾是一個宏偉的太空死靈墓穴大廳，但如今已是一片死寂的廢墟。

  巨大的石柱斷裂倒塌，牆壁上布滿焦黑的灼痕和應力扭曲的痕跡。

  在大廳中央，一個由扭曲光線和複雜力場構成的，不斷自我折迭旋轉的超立方體迷宮懸浮在半空中。

  它顯然是一個極其強大的時空囚籠，但其表面光芒略顯黯淡，運轉似乎也並非完美流暢，仿佛維持它的能量源或控制系統受到了損傷。

  而在那迷宮核心，一團被極度壓縮，呈現出暗橙色的熾熱能量體正緩緩脈動。

  它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熱量和狂暴的怒火，卻又被那超立方迷宮死死約束住，只能如同困獸般在有限的維度內翻滾。

  當洛希和黎曼魯斯一行人踏入大廳時，那團能量體猛地一滯，隨即爆發出更加激烈的躁動，但很快又強行壓抑下去，變得「溫順」起來。

  【瑪格拉德羅斯！是你的人來了嗎？快！快把這個該死的籠子解開！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收斂了所有的力量！】

  燃燒者碎片的意念在大廳中迴蕩，其中的迫切感所有人都能清楚的感知。

  黎曼魯斯直視著眼前的燃燒者碎片，雖然這東西還在超立方迷宮的封鎖中，卻依然讓狼王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灼熱感。

  他握緊了手中的霜刃戰斧，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廢墟和中央那個詭異的超立方體。

  他還看到了有從更深地層滲透出的岩漿正在咕咕冒泡，一種淡淡的硫磺味在空氣中彌散。

  隨著人類打通了地層深處和外界的空間，一陣溫差形成的狂風開始呼嘯，將內部的氣體源源不斷的抽離出去。

  不過這對於阿斯塔特們而言並不算什麼，他們的動力甲完全能夠在比這更惡劣千百倍的地方維持運轉。

  洛希沒有理會燃燒者急不可耐的催促，而是先仔細審視著這個超立方迷宮和周圍的廢墟。

  塔拉辛的發現讓他意識到情況可能比預想的複雜。

  這個超立方迷宮似乎並非正常運轉，而是受損後的一種低功率維持狀態。

  如果真的有未知存在襲擊了這個太空死靈的墓穴世界，為何獨獨留下了燃燒者碎片？是無法處理？還是故意留下？

  【瑪格拉德羅斯！你還在等什麼？快讓你的人類合作者動手，我已經忍耐得太久了！

  放心，我承諾，脫困之後，我會幫助你，我們一起去找其他的星神碎片！你的力量遠勝於我，我沒有機會反悔。】

  燃燒者的意念變得更加熱切，甚至帶上了一絲諂媚，但這反而讓洛希更加警惕。

  直接在此地釋放它？

  不，這太冒險了。

  即便它此刻表現得順從，一旦脫困，誰也無法保證這暴躁的星神碎片會做出什麼。

  它的本質是毀滅性的能量，對所有智慧生命充滿憎恨，而且這裡距離芬里斯太近，洛希也不希望魯斯的家園受到破壞。

  【尼亞德拉扎薩。】洛希的聲音再次冰冷地響起，打斷了燃燒者喋喋不休的催促。

  【我無法相信你的承諾，一旦你獲得自由，你是否還會記得此刻的承諾？星神之間的信任……哼，你我都知道那有多可笑。】

  【你？！】燃燒者的意念中爆發出強烈的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焦急，它害怕虛空龍真的改變主意。

  【那你要怎樣？！】

  【很簡單，】洛希不緊不慢地回應，同時他伸出手，一個微縮版的，結構同樣複雜精妙的超立方迷宮裝置在他掌心浮現。

  這是之前塔拉辛或歐瑞坎交付虛空龍碎片時使用的容器之一，其技術足以暫時禁錮星神碎片。

  【進入這個臨時的居所，我會帶你離開這個不穩定的地方，前往一個更安全更隱蔽的所在，在那裡再還你自由。】

  【另一個籠子？！】

  燃燒者的怒火幾乎要壓抑不住，周圍的溫度瞬間飆升，連空氣都開始扭曲。

  【瑪格拉德羅斯！你是在戲弄我嗎？！】

  「這是確保安全的必要措施！」洛希拔高了音量。

  【要麼，自願進入這個便攜的囚籠，我帶你離開。要麼，你就永遠留在這裡，爛在這個即將崩塌的墓穴里！

  選擇權在你，尼亞德拉扎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燃燒者碎片極度不甘，那微小容器上的技術它再熟悉不過，那是死敵太空死靈的風格。

  這個瑪格拉德羅斯，不僅和人類合作，居然還在使用那些金屬奴隸的造物？！

  它的感知掃過洛希身邊的人群，除了那些散發著旺盛生命能量的人類，還有兩個……兩個讓它恨之入骨的存在形式。

  雖然他們偽裝了自己，但它絕對嗅到了太空死靈的臭味。

  【瑪格拉德羅斯！你身邊為什麼會有那些金屬骷髏的氣息？！還有那些人類，他們的裝甲……】

  燃燒者的意念充滿了狐疑和警惕，它感覺那些人類的動力甲形制似乎有些眼熟。

  【注意你的身份，尼亞德拉扎薩！】

  洛希的意志如同雷霆般炸響，虛空龍的力量化作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那團燃燒的能量體，幾乎要將其捏碎。

  【你在質疑我的決定？！這些工具如何使用，是我的事！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磨磨唧唧？】

  【這個銀河系的人類都穿著類似的破爛！難道我還要為你特意去找一群穿著奇裝異服的來嗎？！最後問你一次，進，還是不進？！】

  洛希展現出的霸道不講理，終於壓倒了燃燒者最後的疑慮和反抗之心。

  它或許覺得古怪，但在生存和自由的渴望面前，它被迫相信這個變得古怪的「瑪格拉德羅斯」。

  【……進！我進！】

  燃燒者的意念充滿了屈辱和憋悶。

  但那團暗橙色的能量體最終還是極度壓縮，化作一道細小的流光，主動射向了洛希掌心那個微型的超立方迷宮入口。

  微型迷宮表面的光芒一陣急促閃爍，內部結構飛速運轉，最終穩定下來，變成一個散發著微弱暖意的金屬方塊。

  洛希暗暗鬆了一口氣，迅速關閉了入口，並將其嚴密收好。

  總算把這塊星神碎片給控制住了。

  只不過尼亞德拉扎薩不知道的是，它進來容易，想要出去，那就難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