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 斯扎拉克，禮尚往來

  第926章 斯扎拉克，禮尚往來

  見洛希直接當面開始怒噴寂靜王，塔拉辛和歐瑞坎頓時整個人像是死機了一樣，尷尬的僵立原地。

  塔拉辛還好，歐瑞坎是真的在後悔自己怎麼不早點走。

  聽到一個人類辱罵他們至高無上的寂靜王，他是該裝作沒聽到呢，還是立刻嚴厲反駁，甚至出手懲戒呢？

  如果是後者，先不提自己能不能打贏這個戰勝了虛空龍的人類，那些基因原體，還有人類的帝皇可就在眼前看著呢。

  要在他們的面前對洛希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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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想，歐瑞坎都能知道這絕對是個愚蠢透頂的想法。

  這可是一尊能夠在現實宇宙自由活動的邪神，太空死靈除非真的掏出壓箱底的手段，還真的拿帝皇沒有一點辦法。

  他們唯一能夠威脅對方的手段，就是拿整個帝國的人類要挾。

  帝皇再強，也不可能在太空死靈的全面進攻下，保住整個銀河上百萬個人類世界的安全。

  而裝作聽不到，那萬一塔拉辛這個混蛋到時候去寂靜王的耳邊吹風怎麼辦？

  哦，對了，塔拉辛也聽到了啊。

  歐瑞坎情急之下，甚至忘記了塔拉辛也在旁邊，也聽到了人類的大不敬之語。

  那自己還著什麼急，如果是自己一個人掉坑裡了那當然要急，但如果是兩個人掉坑裡了，那就應該先看熱鬧了。

  他倒要看塔拉辛怎麼說，他要是解決不好，就別怪自己去寂靜王的身邊告狀了。

  在自己的思維核心中快速完成思考的歐瑞坎，直接緊張的盯著塔拉辛，而塔拉辛也是一樣的反應，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占星者。

  「你先說！」

  「你先說！」

  兩個太空死靈彼此之間用私人頻道瘋狂暗示，卻誰也奈何不了誰，誰都不想把把柄落到對面手裡。

  無盡者和占星者頓時在心中怒罵卑鄙的傢伙。

  「你不是會預言嗎，怎麼沒有預言到有這一出。」塔拉辛罵道。

  「預言，我的預言是怎麼回事你難道不知道嗎？」

  「這裡是泰拉，我們的眼前就是那個人類帝皇，我拿什麼預言未來？」

  兩個冤家彼此罵罵咧咧幾句後，默契的選擇了閉嘴。

  既然這題都答不上來，那就都當作沒看見好了，而且他們還能把這件事情當作把柄，對方要是不講道理，那他們也不講道理了。

  洛希眼見這兩個傢伙居然裝作無事發生，心中也是略顯失落。

  塔拉辛還好，這傢伙和人類的關係密切的都能穿一條褲子了。

  而在這個占星者歐瑞坎，洛希是真想拿這傢伙撒撒氣。

  斯扎拉克那個老東西擺了他們一道，拍拍屁股直接跑了，這口氣怎麼能夠咽下肚裡？

  平心而論，洛希是真的想和太空死靈和平相處，兩個種族的力量都太過強大，要是對上，難免會導致慘烈的後果，剛剛開始好轉的銀河有可能重新開始惡化。

  雖然他的確有扶持塔拉辛上位，把斯扎拉克這個老傢伙踹下去的想法，但是想法畢竟只是想法，還沒有實現不是？

  既然寂靜王不仁，那不能怪他不義了。

  「塔拉辛，你先按照寂靜王的命令，將除了索泰克王朝的那塊虛空龍碎片，全都送到泰拉。」

  「至於那一塊你們無力支配的碎片，讓我們自己來想辦法。」

  眼見洛希繞開了話題，塔拉辛的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只要別繼續當著他們面罵寂靜王，那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塔拉辛的心裡也很清楚，這是寂靜王在算計人類，他到底還是不放心讓人類掌握完整的虛空龍本質，那對太空死靈而言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就算人類不會用虛空龍的力量對付太空死靈，那他們要是直接用虛空龍的本質來攀科技樹，結果也是太空死靈無法接受的。

  畢竟太空死靈本身就是搭了星神的便車，才有了如今獨步宇宙的強大科技，有了比魔法更魔法的科技力量。

  要是讓人類也掌握了這種力量，再加上人類還能夠使用靈能，那太空死靈還玩個毛線，直接投降算了。

  塔拉辛其實更想站人類的一邊，畢竟當初洛希幫助他恢復靈魂，重新活過來的時候，他就曾經許諾過這一點。

  但是許諾歸許諾，這是他和人類之間的……小秘密。

  而秘密之所以稱之為秘密，就是因為見不得光。

  要是讓寂靜王知道塔拉辛幹的事情，許下的承諾，那就算是尼希拉赫王朝的法皇再寵他，也很難從寂靜王的手中保下塔拉辛的狗命。

  畢竟嚴格來說，塔拉辛在許下承諾的時候，就已經「背叛」了自己的種族。

  洛希不想為難塔拉辛，畢竟這傢伙未來說不定還能有大用。

  寂靜王塔拉辛？

  在沒有成真之前，誰又知道這不可能成真呢？

  況且洛希也不擔心斯扎拉克就這樣撒手不管了，只要他經過實際嘗試後發現，就算他拿著人類一模一樣的技術和方法，也無法扭曲星神碎片的意志後，還會乖乖回來繼續合作。

  主動權一直都掌握在人類手中。

  斯扎拉克給人類挖坑，洛希難道就沒有給太空死靈挖坑嗎？

  雙方彼此彼此，看誰的手段更高明罷了。

  都是為了種族的至高利益，誰也別怪卑鄙狡詐。

  而且洛希這邊又不是沒有反制的方法。

  洛希心中一動，頓時叫住了塔拉辛。

  「對了，你們的寂靜王難道沒有給你們一個回答嗎？」

  「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讓更多的同族接受火種源的力量，重新誕生出靈魂？」

  洛希問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但偏偏太空死靈內部一直都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

  早在洛希剛剛回歸戰錘宇宙的時候，寂靜王就已經知曉了塔拉辛身上發生的變化，這位索勒姆納斯的霸主成為了第一個恢復了靈魂的太空死靈。

  但是在後續過程中，斯扎拉克卻嚴厲告誡了塔拉辛，除了尼席哈克王朝的高層法皇之外，不能將自己恢復靈魂還有火種源的事情透露出去。

  因此，對於大部分的太空死靈而言，世界上出現了一種能夠恢復靈魂的辦法還是個絕密。

  寂靜王宣稱若是這一消息擴散出去，可能等不到太空死靈全族開始恢復靈魂，一場內部的大戰就會率先爆發。

  因為人類和太空死靈之間存在的信息差，人類總是容易先入為主的認為，太空死靈也是和人類一樣的統一整體。

  這句話如果放在寂靜王銷毀解除總控協議，駕駛旗艦【遺忘之歌】號離開銀河之前的確成立，但是在之後，太空死靈已經實質上的分裂成了無數個王朝。

  寂靜王的確有著最高的地位，但是沒有總控協議的壓制，下面的那些有實力的王朝就算對他的命令陽奉陰違，寂靜王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難道斯扎拉克還能為一點小事，派遣斯扎拉坎王朝的軍隊去用武力逼迫下面的王朝服從嗎？

  寂靜王本來就對自己曾經做下的錯誤決定感到懊悔，這才解除了總控協議，還給了其他王朝最後的自由。

  眾多死靈王朝中，有不少都對斯扎拉克頗為怨恨，是他讓懼亡者失去了靈魂和肉體，成為如今困在金屬軀體中的傀儡，只要一個火星，這些火藥桶就會被點燃。

  太空死靈內部的矛盾遠不止這些，在一部分的太空死靈懊悔生體轉化的同時，還有一部分太空死靈對生體轉化的結果十分滿意。

  他們早已經厭倦了孱弱易朽的軀體，沉醉於金屬之軀帶來的強大和不朽，更痴迷於高層對底層那種源自協議和代碼的絕對掌控。

  太空死靈的這種社會體系，對於暴君而言毫無疑問是個巨大的好消息。

  無須擔心暴政會導致底層造反，無須擔心連續的戰爭導致兵力不足，因為他們手中的戰士可以不斷的通過復活協議，更換一具身體再度歸來，並且永遠勤勤懇懇，毫無怨言。

  而其中最為出名的代表，自然就是風暴王伊莫特克，這位依靠著自己的智謀和戰爭才能，從戴冠將軍登上法皇之位的強大統帥。

  聽到洛希的質問，塔拉辛更是語塞。

  寂靜王不說，難道他還能指著寂靜王的鼻子問什麼時候才能讓更多的太空死靈恢復靈魂嗎？

  「按理來說，我們人類掌握著能夠讓你們太空死靈誕生靈魂的神器，應該是你們求著我們分享火種源的力量才對。」

  「怎麼現在搞得我們那麼的被動。」

  「既然斯扎拉克這麼畏首畏尾，那麼不妨我把這個消息直接告訴其他的太空死靈王朝，讓他們自己做出選擇。」

  洛希見塔拉辛不知道怎麼回答，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聽到洛希的計劃，塔拉辛頓時臉色一變，胸口的火種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芒。

  「你要是這樣做，我肯定死定了，寂靜王最厭惡不聽從他命令的屬下，到時候除非我跟著你逃到其他的多元宇宙，否則我是想不到該怎麼活下去。」

  看著塔拉辛這幅慌張的樣子，洛希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放心，這個消息是我們人類放出來的，和你這個駐泰拉大使有什麼關係？」

  「我們有能力去和那些已經甦醒的太空死靈王朝取得聯繫，就算是那些還在休眠中的，我們也不是沒有能力提供叫醒服務。」

  在駕馭了虛空龍碎片的力量後，洛希已經知曉那些太空死靈到底是怎麼給自己的大休眠設置鬧鐘了。

  即使是太空死靈的精密機械，在承受動輒千萬年的時間侵蝕的情況下，也很難保證不會出現絲毫的問題。

  因此，太空死靈最常使用的方法，就是將墓穴世界一定範圍內的某顆恆星，當成自己的起床鬧鐘。

  他們會在休眠前，利用自己的科技實力調整恆星的演變周期，使其在適當的時候，演變成為超新星，然後依賴超新星爆發時的巨大動靜，喚醒沉睡的王朝子民。

  這種堪稱誇張的起床鬧鐘，在絕大多數時候都能夠發揮效果。

  畢竟宇宙中絕大部分的種族，都不會在意一顆可能超新星爆發的恆星，畢竟這太過危險。

  寂靜王既然敢把鍋甩給風暴王，讓人類去向風暴王討個說法。

  那洛希就禮尚往來，直接越過寂靜王，拉攏那些對重新獲得靈魂極其渴望的太空死靈王朝。

  他要分裂本來就並非鐵板一塊的太空死靈，這並非難事。

  他可以以火種源為誘餌，從這些死靈王朝的手中獲取需要的星神碎片。

  畢竟寂靜王都說自己管不住手下的王朝了，那洛希直接對接那些王朝，也不怕斯扎拉克跳腳。

  塔拉辛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意識到洛希一旦真的這樣做了，很可能會導致太空死靈內部的矛盾和分裂瞬間激化。

  他知道很多的死靈王朝對寂靜王還有怨恨之心，但是斯扎拉克放棄總控協議，然後放逐了自己，去銀河之外尋找拯救死靈辦法的行為多少安撫了他們的憤怒。

  但是一旦讓他們知道，這種他們日思夜想的救贖已經出現在眼前，卻因為斯扎拉克的命令被隔絕、保密，那結果……

  斯扎拉克的民心會崩碎的更徹底，他當初為了打贏古聖讓整個種族走上機械飛升的歧路也就算了，現在有了解決辦法還藏著掖著，到底是何居心？

  「別，現在還沒有到那一步，洛希。」塔拉辛開口道，他絕對不想看到種族內戰的爆發。

  他親眼目睹了人類荷魯斯大叛亂的全過程，並且深度參與其中。

  塔拉辛很清楚內戰對於一個種族的可怕，越是強大的種族，內戰造成的破壞力越是難以估量。

  昔日初代寂靜王，就是在覺察到種族內部矛盾無法遏制，內戰隨時可能爆發的情況下，無奈選擇向古聖開戰，用轉移矛盾的方式團結整個種族。

  「我們還可以想想辦法，至少先嘗試一下從風暴王的手裡，把那個虛空龍的碎片拿過來。」

  「這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並非毫無可能，我們這裡有一位伊莫特克的老熟人，他可以幫我們。」

  塔拉辛直接把自己的移情湮滅杖指向一直不吭聲的占星者歐瑞坎，這位太空死靈的先知渾身一愣，隨後不敢置信的指向自己。

  「啊？我？」

  「我去說服伊莫特克？」

  「對，就是你！」塔拉辛猛地竄了出去，握住了歐瑞坎的雙手。

  「老夥計，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們的種族爆發內戰嗎，你應該可以預見到那該死的可能性有多麼恐怖，整個銀河都將在戰爭中徹底的破碎。」

  歐瑞坎的臉型和塔拉辛的不同，他的修長馬臉上只有著一隻淡綠色的獨眼，奇長的下巴甚至延伸到了胸腹部。

  但就是這樣一副不利於做出表情的機械臉孔，硬生生表現出了驚愕和茫然。

  「塔拉辛！你瘋了不成？讓我去說服伊莫特克？那個……那個篡逆的戰爭狂？！」

  占星者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金屬顫音，顯然是情緒極度激動。

  「老夥計，冷靜，冷靜！」塔拉辛緊緊握著歐瑞坎的金屬雙手，語氣誠懇得近乎誇張。

  「放眼整個種族，還有誰比你更了解索泰克王朝？還有誰比你更熟悉伊莫特克的……呃，行事風格？

  當初你可是從索泰克王朝的學徒，一路晉升至寂靜王首席占星術士的天才！寂靜王和風暴王一樣器重你，你在兩邊都有著深厚的人脈。」

  「你的面子非常值錢，不是嗎？」

  歐瑞坎用力想抽回手，卻發現塔拉辛抓得異常之緊，這個不要臉的傢伙難纏的很。

  「那又如何？伊莫特克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君，他極有可能是個陰謀家。」

  「索泰克的前任法皇在大休眠中意外不幸罹難，哼！整個王朝核心層幾乎無人傷亡，唯獨法皇及其最忠誠的護衛陷入了無法喚醒的深層邏輯悖論。

  「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意外？我懷疑就是他暗中動了手腳，但他做得太乾淨，我找不到證據！而且……」

  歐瑞坎的獨眼瞥了一眼洛希和帝皇的方向，壓低了聲音，雖然他們的通訊頻道本就是私密的。

  「而且我早已明確表示不會效忠於他，只是維持著首席占星師的技術合作身份。

  我現在回去找他，不是自投羅網嗎？他正愁沒機會拿捏我這個前朝遺老呢！」

  塔拉辛飛快地接口，語速極快：「聽著，歐瑞坎，我們又不需要你直接去索泰克王朝的王冠世界冒險，比如偷出星神碎片什麼的。」

  「我們可以利用信息差，來和平的達成我們要的目的。」

  塔拉辛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伊莫特克現在並不知道人類已經成功駕馭了火星的虛空龍碎片，更不知道寂靜王已經與人類達成了協議，甚至拿到了技術細節。」

  「他只知道人類對星神碎片有興趣，我們可以以此為切入點。」

  「你的意思是……」歐瑞坎的獨眼微微眯起，似乎被勾起了一絲興趣，但他還是對塔拉辛充滿警惕，這傢伙如果能夠順手坑自己一把，那麼絕對不會放過機會。

  「我們可以提出用其他對伊莫特克更有實用價值的星神碎片，去交換他手中那塊他可能並沒有多少用處的虛空龍碎片。」塔拉辛解釋道。

  「比如……一塊燃燒者的碎片？伊莫特克熱衷於戰爭和征服，一塊更擅長提供近乎無限能量，能夠極大增強艦隊和戰爭機器功率的碎片。」

  「對他而言，燃燒者碎片的吸引力可能遠大於一塊他無法完全理解，主要用於創造的『工匠型』星神碎片。」

  「這只是你的猜測！」歐瑞坎反駁道，「伊莫特克並非蠢貨，他麾下也有頂尖的科技術士團隊，他們難道看不出虛空龍碎片的價值？」

  「所以他們需要一位權威的，中立的占星者去誤導一下。」塔拉辛的笑容中帶著狡猾。

  「比如，你可以無意透露一些預言結果，表明那塊虛空龍碎片極不穩定，內部意志殘留的反噬風險極高，遠不如一塊能量輸出狂暴直接的燃燒者碎片來得高效。」

  「你要合理運用你的信譽，至少無論是寂靜王還風暴王，他們都對你的預言還有判斷十分信服，這無關立場，只是對你的能力肯定。」

  「信譽？呵呵，我的信譽自然是堅挺，不像是某人，信譽早就成為一個無底黑洞，連一個充電寶都借不出來。」

  歐瑞坎下意識的反諷道，他的獨眼中數據流飛速閃動，顯然在進行複雜的計算和風險評估。

  洛希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雖然他覺得塔拉辛這個計劃有點冒險，但確實有值得一試的價值。

  如果能兵不血刃地拿到最後一塊關鍵碎片，那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歐瑞坎閣下，」洛希開口道，「若此事能成，人類將銘記您的貢獻。而對於朋友，我們向來慷慨。」

  歐瑞坎的獨眼轉向洛希。

  塔拉辛見狀，立刻趁熱打鐵，他湊近歐瑞坎，用更低的聲音，直接切入對方最深的渴望。

  「老夥計，想想你的夢想，你畢生追求的是什麼？

  是像那些星神一樣，超越這具金屬軀殼的局限，真正地、自由地窺視時間的河流，掌控命運的脈絡。」

  歐瑞坎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震。

  塔拉辛的確是他的冤家對頭，但也是整個銀河中最了解他的人，這番話精準地命中了他靈魂最深處的渴望。

  「看看眼前！」塔拉辛指向洛希，「人類已經證明了，駕馭星神之力並非不可能。」

  「他們掌握著讓你重獲靈魂的火種源，更擁有了駕馭星神碎片的技術，如果你幫助了他們，你就是人類最尊貴的盟友……之一。」

  「未來說不定人類會幫助你，獲得一塊屬於你的純淨星神碎片？比如一塊與『時間』、『預言』相關的碎片？」

  「到了那時，你歐瑞坎，或許將成為自星神之後，第一個真正能自由穿梭於時間線，洞悉過去未來的存在！

  而不是被困在現在，依靠科技裝備和數學模型推演未來，然後在預言對不上的時候穿越到過去人力改變時間線。」

  這番話如同最甜美的毒藥，注入了歐瑞坎的核心邏輯。

  占星者知道塔拉辛的話不能全信，大概率是在忽悠自己，但在他的獨眼中，貪婪、渴望與理智依然在激烈的搏鬥。

  成為類似星神的存在，真正地主宰時間和知識……這是他無法抗拒的終極誘惑。

  沉默了仿佛一個世紀之久，歐瑞坎那修長的金屬手指緩緩收攏，最終握成了拳頭。

  他抬起頭，獨眼中的光芒變得堅定而狂熱。

  「塔拉辛……你這張該死的嘴，總有一天會給我們所有人都帶來大麻煩。」他低聲咒罵了一句，但語氣已然不同。

  他轉向洛希和帝皇的方向，微微頷首，做出了一個古老的表示應允的禮節性動作。

  「我會嘗試聯繫索泰克王朝，我會盡我所能，用塔拉辛提出的方案去試探伊莫特克。

  但我無法保證成功，那個戰爭狂人的思維無法用常理揣度。」

  「這就足夠了，歐瑞坎閣下。」洛希點頭，「人類期待您的好消息。」

  塔拉辛鬆了口氣，拍了拍歐瑞坎的肩膀，卻換來歐瑞坎一個嫌棄的躲閃。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最明事理的，為了種族的未來……呃，以及我們光輝的個人前景！」

  「你真的是害苦了我啊，塔拉辛，你個老傢伙自己掉下水把我也拉下水。」

  歐瑞坎也是很清楚，從他答應人類的這一刻開始，他的立場就開始模糊且動搖了。

  他這位寂靜王身邊最信賴的時間術士，風暴王器重拉攏的首席占星師，已經開始和人類扯上不清不楚的關係了。

  這算內奸？算叛徒？

  不，歐瑞坎在心中直接否決了這幾個難聽的名詞。

  他們是太空死靈的拯救者，為了不讓內戰爆發殫精竭慮，用盡一切辦法維持穩定。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各自收取了一點小小的好處而已。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