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五章 這是人類的榮光

  第925章 這是人類的榮光

  相較於太空死靈那邊清冷平淡的氣氛，艾達靈族的席位則呈現出另一種畫風。

  笑神嬉高奇格外喜愛這愉快輕鬆的氣氛，他的化身正用靈能戲法逗弄著幾個被帶來見世面的人類孩童，引來他們陣陣驚奇的笑聲。

  「咯咯咯……」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你們這些小東西，看好了！」

  笑神邁著誇張的舞步，祂的身體肆意的彎折好像根本就沒有骨頭一般，更多的丑角靈族為嬉高奇伴舞，猶如一陣疾風遊走在人群之間。

  「好！好啊！」

  「泰拉居然還有這樣傑出的舞者，不愧是王座世界。」

  就連那些人類孩童還有他們的監護人，都絲毫沒有意識到眼前正在表演戲法的大傢伙居然不是人類，而是另一個古老種族信仰供奉的神明。

  甚至還有一些心癢難耐的人類舞蹈藝術家，直接從自己的席位上站了起來，和這些靈族的舞者共舞，引得更多的掌聲和讚嘆。

  生命女神伊莎的化身則溫和地為嬉高奇打著拍子，幾位靈族先知圍坐在愛莎的身邊，他們保持著優雅的儀態，小口品嘗著符合他們口味的水果和清釀。

  艾達們與周圍的熱鬧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他們眼神中的驚訝和凝重卻難以完全掩飾。

  除了烏斯蘭先知之外，其他的方舟靈族以及蠻荒靈族和人類的聯繫並不算多麼緊密。

  他們雖然知曉現在人類和艾達靈族達成了盟友關係，但或許是出於一種破落戶對新起之秀的複雜情感，絕大部分的艾達都不願意提及人類。

  嬉高奇和愛莎在接到人類舉辦盛大慶典儀式的時候，就強行把這些靈族先知、領袖給帶到了泰拉，逼著他們接受現實，不要再保持自欺欺人的姿態。

  人類展現出的空前凝聚力和科技復興的速度，遠超他們的預期。

  「現在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選擇和人類合作了吧？」

  烏斯蘭坐在離笑神和愛莎最近的席位，這是兩位靈族神對他的肯定。

  這位原本在艾達靈族內部聲名狼藉的先知，因為他一直以來倡導的和人類保持緊密聯繫和高度合作，現在在艾達靈族內部的話語權越發深厚。

  就算是那些和他不對付的方舟世界亦或者先知，都不得不考慮烏斯蘭在人類中的巨大影響力。

  這傢伙可是能夠和人類帝皇說上話的存在，只要烏斯蘭提上一嘴，說不定就能把和自己有私仇的先知調去葛摩，成為凝聚靈骨材料的工具人。

  「即便是我們的古老祖先，也對星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而現在，人類已經征服了虛空龍的第一塊碎片，接下去將會是第二塊，第三塊。」

  「想想看吧，人類之敵到時候要面對的不僅僅是難以計數的星界軍、精銳無比的阿斯塔特軍團、足以遮天蔽日的帝國海軍，甚至還會多出完整星神這種鬼東西。」

  「他們將會比天堂之戰時代的太空死靈更為可怕，因為那時候星神只是作為幫手協助太空死靈，它們根本就不會出死力。」

  「而現在人類做的，是徹底的掌控星神，以人類之軀駕馭星神之力，你們可以想像一下有著狂熱戰鬥意志的人類星神會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在場的先知們皆是很有默契的閉上嘴，味同嚼蠟的吃著桌上的食物。

  儘管嘴上不願意承認，但是他們心裡卻很清楚，烏斯蘭說的全都是事實。

  人類的崛起已經徹底的無可阻擋，他們甚至能夠做到昔日的靈族無法做到的偉大事業——驅逐亞空間對現實宇宙的侵蝕危害，關閉在古靈帝國首都撕開的恐懼之眼。

  屆時，或許他們靈族也能沾人類的光，徹底的隔絕亞空間惡魔，甚至是歡愉王子的窺伺和渴望，不必依賴道途體系維繫自己的生命。

  道途，雖然說得好聽，又有多少艾達靈族真的想要過這般苦修的生活呢？

  一位來自阿萊托克方舟世界的先知無聲的嘆了口氣，他們和人類的關係並不算好，當初剛遇見的時候甚至還大打出手，現在想來還得感謝當初人類並沒有動真格的。

  他從面前的餐桌上取了一塊由愛莎女神力量催生的蜜果，將其遞給了一名誤打誤撞來到身邊的人類孩童手中。

  「人類小子，這個給你。」

  這個人類孩童一手抓著笑神變出的氣球，另一隻手毫不客氣的接過先知遞過來的蜜果，大大咧咧的啃了起來。

  「謝謝你，尖耳朵的大叔。」

  那名人類孩童大口大口的吃著，他雖然出身於一個行星總督的家族，但卻也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水果，此刻正和蜜果做著激烈對抗。

  聽到人類孩童對自己的稱呼，阿萊托克的靈族先知頓時嘴角抽了抽，卻也沒有說些什麼。

  真論起年齡，他估計是眼前的人類小子的曾曾曾祖父輩。

  烏斯蘭也是滿意中帶著無奈的看著這一幕，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就算他還有笑神、愛莎反覆的勸說，不少的艾達靈族還是頑固的偏執己見。

  但是看到人類連虛空龍的碎片都拿下了，這下是真的老實了。

  太空死靈、艾達靈族等受到邀請的種族各有各的心事，而人類這邊就沒有這麼多複雜的彎彎繞了。

  宴會氣氛熱烈而融洽，來自不同星域、不同世界的人類代表們互相交流著，分享著彼此的故事和趣聞。

  如果不是這一次的慶典宴會，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可能都不會來到泰拉，更別說和各個世界的人喝酒談天。

  在這一刻，他們的自我認知悄然間從某個具體的星系、星域，轉變成了整個銀河、帝國。

  帝皇發動的大遠徵實在太快，太過匆忙，有許多的星球根本就沒有解決內部矛盾，就歸附了帝國。

  他們中不少人的心裡，一直都懷著叵測陰謀的種子，只等合適的時機就會生根發芽。

  人類心中的隔閡和割裂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消除的。

  等到這些親自來過泰拉，親眼見過人類達成不可思議的成就，創造遠超前人偉業的代表們返回各自的星球，就能夠將新的思潮傳播出去。

  這一次宴會慶典的意義，遠要比看上去的更為深遠。

  當宴會進行到高潮時，帝皇從自己的席位上緩緩起身。

  人類之主的席位位於一處專門打造的高台之上，這樣可以讓更多的人類，能夠在第一時間看到帝皇的一舉一動。

  對於這些來自不同世界的代表而言，能夠親眼看到帝皇，目睹人類之主的榮光，本身就是最為珍貴的獎賞。

  無需多言，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於他。

  帝皇立於高台之上，金色的光輝自然地從他周身散發，帶著一種溫暖而威嚴的力量，仿佛初升的朝陽。

  他無需擴音設備，聲音便直接響徹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清晰而充滿力量。

  「我的子民們。」帝皇開口。

  「今日，我們齊聚於此，並非僅僅為了慶祝一場偉大的勝利，更是為了銘記一個事實，一個關於我們人類自身的事實！」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無數張激動、期盼、飽經風霜卻又充滿生機的面孔。

  「我們曾漫步於星海，締造過輝煌的黃金時代；我們也曾墜入深淵，在漫長的紛爭與黑暗中掙扎求存。」

  「我們經歷過鐵人叛亂的切膚之痛，承受過亞空間風暴肆虐的隔絕孤寂，更在面對異形、異端與混沌邪神的無盡威脅時，流盡了鮮血與淚水！」

  帝皇的聲音娓娓道來，帶著歷史的厚重感，每一句話都仿佛敲擊在人們的心坎上，喚起了基因深處對那段艱難歲月的集體記憶。

  許多人臉上的笑容消散，眼眶開始泛紅，甚至連那些不諳世事的孩童亦是如此。

  他們不再嬉戲打鬧，而是保持著應有的緘默和嚴肅。

  「但看看你們！看看我們！」帝皇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們從未被擊垮，每一次跌倒，我們都以更頑強的姿態站起來！每一次挑戰，都讓我們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團結、更加強大！」

  「恐懼之眼未能吞噬我們，人類內戰未能滅絕我們，混沌的低語未能腐蝕我們所有人的意志！甚至……」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洛希的方向，伸出了手。

  「甚至當現實宇宙規則的化身——那古老而傲慢的星神，試圖以其偉力碾碎我們時，我們選擇的不是屈服，不是哀求，而是……征服！」

  「洛希，他以凡人之心，駕馭非凡之力，他直面了星神，並以無可動搖的人類意志，證明了即便是所謂的現實宇宙神明，也無法凌駕於我們追求生存、追求未來、追求光輝彼岸的決心之上！」

  洛希屠龍的偉績無需保密，對現在的人類而言，缺少的是足夠誇耀和驕傲的事跡，沒有敵人值得人類繼續保守秘密。

  「他做到的這一切並非一人之功。」

  「他的意志，源於每一個在鑄造世界上揮汗如雨的工人，源於每一個在巢都底層堅守希望的家庭，源於每一個在星海中無畏航行的船員，源於每一個在戰場上高呼人類之名鏖戰的將士，源於你們每一個人！」

  帝皇的聲音如同雷霆轟鳴，卻又蘊含著無盡的情感，讓所有人為之共鳴。

  「這力量，屬於人類！這勝利，屬於人類！這未來，更將屬於人類！」

  話音落下，宴會廳陷入了短暫的極致寂靜，隨即——

  震耳欲聾的，夾雜著哭泣與吶喊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爆發開來。

  身經百戰的老兵任由熱淚划過粗糙的臉頰，用力捶打著胸膛。

  技術神甫們放棄了二進位禱言，用更為本能的嗚咽宣洩情緒。

  來自遙遠農業世界的代表緊緊相擁，泣不成聲。

  就連高台上的原體們，也都神情激動，拳頭緊握。

  這些淚水源於一種被理解的震撼、一種被認可的狂喜、一種身為人類一份子的，前所未有的巨大驕傲與自豪感！

  帝皇的話語，如同點燃了深藏在每個人類靈魂深處的火種，此刻終於化為了燎原的烈火，燃燒著，咆哮著，宣告著人類的不屈與偉大。

  「這是人類的榮光！」

  「人類萬歲！帝皇萬歲！」

  宴會慶典的氣氛終於高漲到了頂點，無數人類歡笑著，痛痛快快的飲盡眼前的美酒，用最為放肆和不羈的姿態，表達著內心的喜悅和興奮。

  這種極致的情緒不僅來自於人類的偉大，更是來自於他們這些芸芸眾生的凡人，一直都被帝皇看在眼裡。

  他們不是什麼可以反覆收割的炮灰，而是人類這個種族最為雄厚可靠的基石。

  在發表了一番人類宣言之後，帝皇的身影就和洛希、馬卡多等人開始一一消失在了宴會之上。

  他們要的目的已經達成，現在更應該做的，是繼續推進計劃的節奏。

  那些凡人可以狂歡幾天幾夜，但是他們不行，當有人歲月靜好的時候，必然有人負重前行。

  依然是在熟悉的會議廳內，塔拉辛和歐瑞坎已然等候已久。

  見人類高層全都來了，他們兩個也是絲毫不含糊，直接召喚了寂靜王的化身，再度降臨到了泰拉。

  空間再次出現了一道門戶，寂靜王斯扎拉克那高大威嚴的化身，無聲無息地降臨。

  他的眼神冰冷，第一時間便鎖定在了洛希身上，仿佛要將他從內到外徹底剖析。

  相比起斯扎拉克上一次降臨，這一次的他很明顯多了許多複雜的情緒波動。

  而進一步駕馭了虛空龍力量的洛希，現在更是能夠從斯扎拉克的這番降臨姿態中看到更多的細節。

  他之所以能夠從銀河之外，轉瞬間在神聖泰拉上投下一個化身，便是利用了某位星神有關於【空間】的力量。

  當然，斯扎拉克並沒有駕馭星神之力，他只是利用太空死靈不可思議的科技，間接榨取利用星神碎片的力量而已。

  【人類。】

  斯扎拉克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深不可測的審視感。

  【你們……確實完成了承諾的壯舉。】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進行某種確認。

  【就在不久之前，吾族囚禁於各處的，所有屬於瑪格拉德羅斯的碎片，其意識在同一時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躁動與混亂。

  它們感受到了核心部分的『消亡』，一種同源本質被強行『格式化』的恐懼和憤怒。

  這種現象，在吾族囚禁它們數千萬年的歷史中，從未發生。】

  斯扎拉克的描述，無疑是從太空死靈角度，對洛希成功的最直接、最無法作偽的證實。

  【以凡人之意志，湮滅星神之意識。即便只是一個碎片，也堪稱……奇蹟。】

  斯扎拉克的評價依舊冰冷，但其中蘊含的份量，卻讓一旁的塔拉辛和歐瑞坎的光眼都微微閃爍了一下。

  能從這位帶領太空死靈打贏了天堂之戰的古老王者口中聽到「奇蹟」二字，本身就是一種極高的，近乎不可能的讚譽。

  「契約就是契約，斯扎拉克陛下。」洛希平靜地回應，寵辱不驚，寂靜王對他的評價再高也沒什麼用。

  他表現的越是出色，說不定在太空死靈那邊受到的警惕和算計就越多。

  雖然太空死靈絕大部分時候都不屑於使用陰謀詭計，但是從他們能夠忍辱負重，成功背刺星神來看，這個種族在陰謀方面的造詣遠比看上去的要強。

  「我們達成了第一步，證明了方法的可行性。現在，是履行後續條款的時候了。」

  【當然，我正是為此而來。】

  斯扎拉克的回應沒有絲毫猶豫。

  【將『意志覆蓋』過程中的全部數據、感知記錄、技術細節，全都傳輸給塔拉辛和歐瑞坎。

  作為交換，吾族將開始移交除火星虛空龍碎片外，其他已知的瑪格拉德羅斯碎片。】

  洛希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光，其中蘊含著龐大到極致的數據流。

  這不僅僅是他個人的感受，更包括了外界黑石矩陣、星炬、神皇裂隙、丹提歐克干擾、乃至星象儀式等所有環境數據的精確記錄，以及他對抗，覆蓋虛空龍意識的完整思維過程和技巧。

  這是一份無比珍貴，也極度危險的「屠龍手冊」。

  他輕輕一彈，那點微光便飛向斯扎拉克的化身。

  寂靜王抬起金屬手掌，接住了那點微光。

  瞬間，無數冰冷複雜到極致的符文和數據流在他的眼眸中瘋狂閃爍流動，速度之快遠超任何生物的反應極限。

  他仿佛化作了一台超頻運轉的究極計算機，全力吸收解析著這份來自人類的技術瑰寶。

  即便是斯扎拉克這樣存在了數千萬年的古老心智，在面對這徹底解決星神隱患的可能性時，也展現出了近乎「如饑似渴」的態度。

  過了足足數分鐘，那瘋狂的數據流才緩緩平息，斯扎拉克放下手，眼中的光芒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

  【有趣，基於靈魂與信念的意志層面覆蓋……】

  他低聲沉吟道。

  【與吾族純粹基於科技禁錮和能量削弱的方式，截然不同的道路。】

  【塔拉辛。】斯扎拉克轉頭道。

  「陛下。」塔拉辛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回應。

  【以三聖議會之名，向所有甦醒及可聯繫的王朝發出指令：收集並移交其控制下的所有瑪格拉德羅斯碎片。將它們運送至指定坐標，交付於人類代表。】

  斯扎拉克的命令異常簡潔，絲毫不拖泥帶水。

  「謹遵您的意志，陛下。」塔拉辛應道，但隨即，他的話音中出現了一絲遲疑，「不過……」

  【講。】斯扎拉克的目光掃向他。

  「根據檔案記錄，已知除了火星之外最大的一塊瑪格拉德羅斯碎片，目前由索泰克王朝保管。」

  塔拉辛的語氣帶著一絲為難。

  「而索泰克王朝的統治者，風暴王伊莫特克……您知道的，他對於外部指令，尤其是涉及交出如此重要『戰略資產』的命令，一向都……缺乏服從性。」

  會議廳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洛希、帝皇、馬卡多等人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斯扎拉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回應，語氣依舊聽不出波瀾。

  【伊莫特克是一位強大的法皇，他的驕傲和對王朝利益的看重，有時會凌駕於所有外力之上。

  塔拉辛，嘗試與他溝通，闡明這是三聖議會的共同決議。】

  話雖如此，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潛台詞：寂靜王也無法完全命令風暴王伊莫特克。

  索泰克王朝是當前甦醒的死靈王朝中最強大、最富侵略性的一支。

  伊莫特克本人更是以軍事才能和強硬作風著稱，他甚至公開質疑過寂靜王的權威。

  洛希的心中頓時雪亮，原來的那些困惑得到了解釋。

  原來寂靜王留的陷阱在這裡。

  斯扎拉克之前的痛快答應，固然有渴望獲得技術的因素，但也可能包含了這一步暗棋。

  他願意交出虛空龍碎片，但其中除了火星之外最關鍵、最大的一塊，卻在一個不完全聽他命令，甚至可能唱反調的強大法皇手中。

  這不是他斯扎拉克不遵守契約，而是「內部協調出現問題」。

  人類若想拿到那塊碎片，要麼等待寂靜王去「說服」風暴王，這可能需要極其漫長的時間且成功率未知。

  要麼……人類就得自己想辦法去面對那位以戰爭聞名的風暴王了。

  寂靜王這一手，既拿到了夢寐以求的技術，又將可能的外交甚至軍事衝突的風險，巧妙地轉移到了人類與索泰克王朝之間，自身則保持了超然和「遵守契約」的姿態。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

  洛希與帝皇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瞭然和一絲冷意。

  看來，與太空死靈的合作，絕不會一帆風順。

  斯扎拉克的化身在接收到完整數據並下達指令後，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那由某種星神力量維繫的門戶瞬間閉合，仿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一種散發著金屬氣息的古怪味道。

  他將最棘手的問題拋下，自己則帶著最關鍵的技術成果抽身而去，將現場留給了塔拉辛、歐瑞坎和人類。

  塔拉辛那活體金屬構成的面龐上，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一種可以稱之為「尷尬」的神情。

  他攤了攤手，移情湮滅杖的末端輕點著地面。

  「呃……我的朋友，」他看向洛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必須聲明，關於索泰克王朝持有那塊碎片的情報，在此之前我確實不知情。」

  「你明白的，我只是尼希拉赫王朝的一個小小霸主兼館長，我的興趣主要在於，嗯，歷史文物和藝術品的收藏與研究。」

  「索泰克王朝那邊，尤其是風暴王伊莫特克的領地，對我而言就像是上了三重鎖的黑箱，既無趣又排外，我實在沒什麼興趣去打探他們的家底。」

  他試圖表明自己並非故意隱瞞或與寂靜王合謀。

  一旁的占星者歐瑞坎則發出一聲輕微的冷哼，幽綠的光眼瞥了塔拉辛一眼，隨即開口道。

  「他在說謊。」

  「這傢伙曾經想要盜竊索泰克王朝的珍寶，但是卻被他們的守衛發現，狼狽不堪的被驅逐了出去。」

  「甚至於索泰克王朝還向其他的王朝發出了通知，將其列為索泰克王朝最不受歡迎的人。

  要不是他背後也有著尼席哈克王朝的法皇撐腰，結局就不會這麼草草了之。」

  塔拉辛沒有理會歐瑞坎，他知道在人類面前和歐瑞坎吵架鬥嘴是丟整個種族的臉。

  他將目光轉向了基里曼，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攝政王殿下，有一點或許您需要格外關注，索泰克王朝的疆域，恰好位於銀河的東部邊疆，與您的六百世界相距並不遙遠。」

  他抬起手，一道微型的星圖投射出來，特別標註出大片屬於索泰克王朝的墓穴世界，其中一些星域與六百世界確實存在重迭。

  「特別是他們的王冠世界，金色曼德拉，」塔拉辛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其具體坐標雖然隱秘，但根據一些古老記載和我的，呃，學術推測，它很可能就隱藏在六百世界的後方腹地某處。」

  「那並非一顆單一的星球，而是由至少八十個經過高度改造和武裝的墓穴世界組成的龐大集群！」

  「目前，索泰克王朝的主力尚未完全甦醒，但以伊莫特克的風格和野心，一旦他麾下的力量甦醒達到某個臨界點……」

  塔拉辛頓了頓，光眼直視著基里曼。

  「他極有可能會像過去無數次所做的那樣，毫不猶豫地發動擴張戰爭，將所有他認為占據了他王朝領土的入侵者——無論那是綠皮、人類還是其他什麼統統摧毀殆盡。」

  「他不會理會什麼寂靜王的命令，也不會在乎與人類的所謂協議，在他的眼中，只有索泰克王朝的利益和榮耀。」

  這番話讓基里曼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六百世界是他畢生的心血，是人類帝國除太陽系之外最繁榮、最穩定的區域。

  一個強大好戰，並且可能就藏在自家後院的死靈王朝，無疑是一個極其可怕的潛在威脅。

  洛希與帝皇對視一眼，寂靜王這一步棋，不僅是在技術交換上設置了障礙，更是將一個燙手的山芋，連同其附帶的巨大軍事威脅，直接拋到了人類的家門口。

  「這老東西，還真是狡猾透頂。」

  「他不想和風暴王進一步的爆發衝突，就讓人類來當這個點燃導火索的存在。」洛希絲毫不顧及眼前的兩個太空死靈，出聲罵道。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