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五章 談判時刻
第915章 談判時刻
當納瑞克將火氏族指揮官的坐標發送給萊恩時，卡利班雄獅立刻就拋下眼前的那些雜兵，以根本無法阻擋的狂暴姿態殺向目標方向。
克隆萊恩要證明，即便自己不是本體，他在戰場上的勇猛和統治力也絲毫不遜色於本體。
雄獅的速度已經快到連鈦族自動機蜂的傳感器都難以捕捉，更別提火氏戰士的反應速度。
十幾名保護肖瓦的火氏族精銳戰士甚至都來不及反應，他們那堅固的防護作戰服就已經被萊恩當成破布一般撕開，隨即血肉和內臟飆了一地。
萊恩的動力甲染上了鈦族戰士的血液，渾身釋放的狂暴凶氣更是讓範圍內的異形感覺到徹骨的冰寒。
就連跟隨在悠海賢者身邊，和各種敵人都打過交道的庫倫·肖瓦，都是感覺到自己仿佛風暴中飄零的雜草一般，隨時可能被撕得粉碎。
他原本以為剛剛那個狙殺自己的阿斯塔特已經強的可怕，只是沒想到在這個真正意義上的巨人面前，那根本就不算什麼。
身邊的親衛正以難以置信的速度凋零，他們的死狀極其悽慘，就像是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巨獸叼在嘴裡，然後又在腳下瘋狂蹂躪撕扯後的碎肉一般難以辨認。
肖瓦剛想拿起自己的脈衝爆能槍，但他的武器下一刻就被砍成了碎片。
萊恩右手持劍，高大的身影在忽明忽暗的船艙環境下搖晃，仿佛瞬移一般出現在了面前。
「你就是……基因原體？」
肖瓦心中的恐懼忽然平靜了下來，他聽聞過那些阿斯塔特還不是人類中最為可怕的戰士，在他們之上，還有名為基因原體的偉大存在。
但直到現在，他才有機會親眼見到一位原體。
火氏的驕傲讓他寧死也不肯露怯，他直接把破碎的爆能槍丟在地上，隨後從自己的身上抽出一把造型修長的利刃。
對火氏戰士而言，他們特殊的生理結構使得他們在遠程作戰上的優勢要遠遠大於近戰上的優勢，因此他們很少會選擇和敵人近身搏殺。
但在此刻，肖瓦決定讓眼前的人類原體，看到屬於鈦族的勇氣。
「為了上上善道！」火氏指揮官高聲喝道。
下一刻，肖瓦的頭顱和他的武器一起被切成了兩半。
萊恩的身影好像根本就沒有動過，火氏指揮官的頭顱滾落在地上，身體還因為原來的慣性向前沖了幾步，才突兀的停下摔倒在地。
肖瓦的眼睛睜的極大，幾乎要從凹陷的眼眶中掙脫出來。
他拼命地想要捕捉到萊恩的動作，但是這對於鈦族而言，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他的腦海中開始走馬燈，昔日在母星上和族人們一起狩獵的景象一一閃爍。
然而這一切都終結在那群從天而降的人類惡魔，而這些惡魔現在更是依然在屠殺自己的族人，而他依然毫無還手之力。
肖瓦痛恨這個黑暗可悲的宇宙，他的種族從出現開始就是個錯誤。
「如果有來生，我不想再降生於此……」
這位從暗影遠征時代存活至今的火氏族指揮官，終於還是死在了密教巢艦那幽暗潮濕的甲板之上。
卡利班的雄獅並不明白眼前的異形指揮官說了些什麼，因為他根本就不關心這些。
有太多的異形在被暗黑天使毀滅後，表達出類似的不甘和怨恨，他如果要關心這些，那實在是浪費精力。
唯一能夠給他留下一點微不足道印象的，只是這個異形指揮官居然最後還敢拿起他的武器，向自己揮劍而已。
萊恩的洞察力何等的敏銳，他在殺死這些鈦族異形的同時，就已經在剖析他們的身體結構。
每殺死一個敵人，萊恩對鈦族的了解就精深一點。
他們的肌肉力量、發力特徵、致命弱點、戰鬥習慣……
鈦族對萊恩而言已經沒有秘密可言，他已經發現這些和人類一樣依靠雙足直立行走的異形，其特殊的動態視覺會導致近戰反應極其糟糕，遠不如遠程射擊時那麼精準隨性。
「無用的勇氣，僅此而已。」看在庫倫·肖瓦最後展現出來的勇氣份上，萊恩勉強的給出一句評價。
火氏指揮官陣亡，萊恩的劍鋒更加無人能擋，鈦族戰士和智控機蜂的殘骸在他身後鋪成了一條血腥之路。
死亡守望的戰士們緊隨其後，高效地清理著殘餘抵抗，鞏固著占領的通道。
巢艦艙室的空氣中瀰漫著由臭氧、鮮血和金屬燒灼混合而成的刺鼻氣味，警報聲早已被戰鬥的喧囂徹底淹沒。
雄獅的殺戮本能並未因屠戮而滿足，反而愈發高昂。
他生來便是帝皇鍛造的利刃，只有當人類之敵的鮮血在他的刀鋒上流淌時，萊恩才能感覺到存在的意義。
雄獅敏銳的野獸直覺感知到了周圍環境中，正不斷瀰漫著令人感到不安的強大靈能波動。
這些靈能波動有的來自密教靈能者頑強的抵抗，而有的則是來自於人類這邊靈能智庫和灰騎士所釋放的強大法術。
「那些密教的異形雜種絕大部分都掌握著靈能力量，即便是在我遇到的靈能敵人中，也能夠排在前列。」
「而掌握靈能的敵人，往往要比想像中更為棘手。」
萊恩在解決完這片戰場後，立刻就帶著自己麾下的死亡守望向著靈能波動異常劇烈的方向趕去。
靈能，作為這個宇宙最為尋常，也最為不尋常的力量，它就像是一個萬能補丁，可以出現在任何需要的地方。
即便是強大的原鑄星際戰士，甚至是基因原體，在對抗某些肉體孱弱，但是靈能強度爆表的敵人時也未必能夠做到穩操勝券。
一旦有輕敵大意的心態，很有可能會導致陰溝裡翻船的情況發生。
萊恩向來都是料敵從寬，用最謹慎、最小心的態度面對敵人，如果用百分之百的力量就能夠殺死對手，萊恩肯定會用百分之兩百。
雄獅循著這股波動轉向一條更為寬闊，似乎通往巢艦核心區域的巨型廊道。
剛踏入廊道入口，眼前的景象便讓他那飽經戰火洗禮的心智也微微一動。
這裡爆發的戰爭與他剛剛經歷的情況截然不同，至少戰場上活躍的身影要稀少許多。
只見克隆馬格努斯懸浮在離地數米的空中，赤紅的甲冑在昏暗的燈光下仿佛自身在燃燒一般奪目。
他並未像萊恩那樣身先士卒，而是如同一位沉浸於宏大樂章的指揮家隔空作戰。
馬格努斯的獨眼閃爍著幽邃的靈能光輝，雙手優雅而精準地在空中劃出複雜的軌跡。
無數條肉眼難以察覺的靈能絲線從他指尖蔓延而出，跨越數十米的距離，精準地纏繞上那些試圖衝來的密教靈能衛士。
被絲線纏繞的敵人，其肉身上往往看不到任何明顯的傷痕，卻會在瞬間僵直不動，眼中的光芒或靈能火花驟然熄滅，隨後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撐般軟倒在地。
他們的靈魂已被直接抽離或碾成了碎片，真正意義上死的不能再死。
更令人感到驚駭的是，馬格努斯將這些消散的靈魂能量捕捉、凝聚，轉化為幽藍色的巫術火焰亦或者是無形的精神震爆，用敵人的生命本質作為轟殺其同伴的炮彈。
馬格努斯的殺戮效率，遠比萊恩來的高效清潔，至少戰場上不會到處都是破碎的肉體和潑灑的血污，所有敵人都像是沉睡了一般，不再發出半點聲響。
在馬格努斯的身旁，烏斯蘭先知同樣絲毫不示弱，展現出方舟靈族先知的強大力量。
他靜立原地，手中的古老法杖偶爾輕點地面，一圈圈無形的靈能漣漪便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被這漣漪掃過的敵人並未立刻死亡，而是瞬間陷入了無法言喻的極致恐懼與癲狂的幻覺之中。
他們有的會發出悽厲的慘叫，胡亂地向四周傾瀉火力，甚至將槍口對準身邊的同伴；
有的則像是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景象，瘋狂地抓撓自己的面部和軀體，直至血肉模糊，精神徹底崩潰。
烏斯蘭的手段更像是一種精準投放，高效傳染的精神瘟疫，無聲無息地瓦解著整條戰線敵人的意志和秩序。
包括戰團長佐伊在內的數名死亡守望靈能智庫，緊密的環繞在兩位靈能大師周圍。
他們默契地配合著馬格努斯和烏斯蘭的靈能法術，有的用靈能加固通道結構，防止戰鬥造成塌方，有的則編織反靈能屏障，干擾和屏蔽敵方可能發起的靈能反擊。
還有的則釋放著靈能閃電，精準點殺那些僥倖從主要靈能風暴中漏過的，陷入混亂的敵人。
佐伊等死亡守望的靈能智庫不僅僅做好了輔助工作，他們更是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饑似渴的模仿、學習著兩位強大靈能者展現出來的獨特技巧。
偌大的銀河之中，從來都不缺乏強大的靈能者。
但是這些強大靈能者，絕大部分都是依靠自己的天賦，以一種大力出奇蹟的方式掌控著力量。
就像是一個天生就是阿爾法+級別的靈能者，就算他什麼技巧都不會，但只要能夠調動自己的一絲力量，就能夠碾壓那些辛辛苦苦鍛鍊多年，好不容易掌握了不少靈能法術的靈能者。
靈能者的體系化教學，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難點。
洛希曾經在馬庫拉格，利用太空野狼的符文牧師體系和白色疤痕的風暴先知體系，融合出一個較為成熟的規範模版。
但是以當時洛希的靈能水平，加上他能夠接觸到的靈能者的硬實力局限，這一套模板也只是作用於較低層次。
而烏斯蘭和克隆馬格努斯，他們的實力雖然相較於洛希、馬卡多這樣的頂級靈能者遜色許多，但也絕對能夠在銀河中排上號。
死亡守望本來就活動在荒僻的食屍鬼群星，他們能夠得到的資源相較於泰拉簡直少的可憐。
「原來如此，靈能還能有這麼多的用法……」
佐伊激動的渾身顫抖，但卻絲毫不敢影響到兩位靈能大師的施法。
他們現在就像是在看兩個天才選手現場做題，雖然他們的天資遠遠遜色，但到底還是能夠學到一星半點。
馬格努斯也是將一切看在眼裡，他還挺喜歡這個死亡守望的小傢伙。
或許等結束這一場戰爭之後，他能夠將自己腦海中記錄的那些屬於【千子】的靈能法術和魔法體系，傳授給佐伊。
這也算是他做出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貢獻，千子的確成為了叛徒，但是那些知識，至少是未被混沌污染的知識是沒有錯的。
「馬格努斯，烏斯蘭。」
萊恩的聲音打破了這靈能施法特有的微妙寂靜，他大步走來，黑甲上的異形血液仍在滴落。
「看來你們這邊的進展也是絲毫不慢，但我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馬格努斯微微側頭，獨眼瞥向萊恩，嘴角勾起一絲混合著高傲與瞭然的弧度。
「啊，萊恩，你的效率總是如此可靠，但是我們的方式更為的高效的和清潔。」
馬格努斯說話間，隨手向側後方一抓，一個試圖從陰影中發起突襲的密教刺客頭顱，瞬間無聲地像西瓜一樣爆開。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經過特殊處理的，由不可接觸者骨骼打造的巫術匕首，毫無疑問，這把匕首如果刺入馬格努斯的體內，必然會造成嚴重的傷害。
馬格努斯冷哼一聲，隨即那名密教刺客的屍體像是被一個無形黑洞吞噬了一般，不斷的壓縮變小，直到消失不見。
烏斯蘭先知則保持著艾達靈族特有的清冷儀態，微微頷首。
「密教已經是窮途末路，這個流竄在銀河，算計著自己狂妄陰謀的組織，終將在今天被徹底的剿滅。」
仿佛是為了印證烏斯蘭的話，巢艦深處傳來的靈能抵抗驟然加強，甚至隱約能聽到某種絕望而瘋狂的靈能咆哮。
但就在人類突擊部隊打算繼續前進之時，一道用人類高哥特語傳遞的強制靈能信號，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沖刷過整個戰場，清晰地傳入每一位戰士的腦海：
「人類！羅保特·基里曼！以及你們的基因原體們，我們知曉你們的真正來意。」
悠海賢者和斯勞·達的靈能傳音不斷響起，聽上去依然冷靜，但卻難以完全掩蓋那絕境中滋生的的急切與瘋狂。
「你們所渴望的人造永生者的技術，其最核心的數據記錄，原始基因模板以及活體樣本，此刻就在我們的掌控之下！」
「立刻停止一切攻擊行為，否則，我們將即刻啟動最終協議，徹底焚毀所有相關數據，並確保所有樣本瞬間自毀。
你們將一無所獲，而基里曼的養母塔拉莎·尤頓，將因你們的魯莽和貪婪，永遠失去這延續生命的唯一希望！」
「若想得到它，就必須談判！保證我們，以及我們指定的核心成員與財產，能夠安全離開此地，這是你們得到所需之物的唯一前提！」
這信息如同一顆靜滯炸彈，瞬間停滯了帝國一方勢如破竹的攻勢。
通訊頻道中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只能聽到基里曼那裡傳來的、愈發沉重壓抑的呼吸聲。
尤頓女士的名字一直是基里曼最敏感的神經，而這根神經，此刻被密教精準地觸動了。
兩秒鐘之後，死寂被打破。
基里曼的語調依舊沉穩，但深處壓抑著一絲冰冷的怒意和不得不有的審慎。
「所有作戰單位，暫停大規模突擊行動，固守目前已控制的區域。
重複，暫停進攻，轉入防禦態勢。」
聽到來自基里曼的命令，萊恩的眉頭緊鎖，深邃的雙目掃過廊道盡頭，雖然心中不悅，但他還是選擇服從命令。
馬格努斯和烏斯蘭先知法杖上流轉的微光也稍稍凝滯，其他原體也是發來收到信號的回應，整體攻勢頓時停了下來，等待著基里曼的決斷。
「回復他們。」
最終，帝國攝政冰冷而克制的聲線再次響起，每一個詞都仿佛帶著千鈞重量。
「我們同意談判，讓他們指定地點。」
片刻之後，密教的回覆傳來，他們要求雙方代表在巢艦之外，陸地海岸邊的一片相對平整，視野開闊的冰原上進行會面。
顯然，密教想做的是把人類儘可能驅趕出自己的巢艦，至少爭取一點安全距離。
「一個顯而易見的陷阱。」萊恩冷哼一聲道，「讓我們的努力付之東流。」
「是那位九頭蛇提醒了密教異形，我有七分把握。」克隆阿爾法瑞斯在通信頻道內說道。
「但我們必須去。」基里曼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為了尤頓女士，任何風險都值得一試。」
「洛肯，你和灰騎士隨我同去。
聖吉列斯、萊恩，你們負責外圍警戒，一旦有變，無需等待命令，即刻強攻。
馬格努斯，烏斯蘭，你們隨時準備用靈能支援。」
「至於你們，」基里曼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雙生子的身上，「你們似乎對那位本體歐米岡格外感興趣？」
阿爾法瑞斯那低沉的聲音低沉，回答了基里曼的問題。
「我只是覺得，能如此精準地戳中你的軟肋，這種刁鑽毒辣，可不像是一群惶惶不可終日的異形能想到的。
他們的思維方式和人類不同，無法完全理解人類。
這看起來更像是某個喜歡在陰影里玩弄陰謀的傢伙的手筆，我們只是想確認一下是不是他，順便和本體打個招呼。」
基里曼沉默了一下：「隨你們的便，我不會在這些細節上約束你們，但必須記住一點，必須確保我要的技術安全。」
「你們可以和歐米岡接觸，我可以確定阿爾法瑞斯已經死了，剩下的那個九頭蛇依然固執的和人類站在對立面。」
「當然，攝政大人。」克隆歐米岡輕笑著回應。
很快，一支由基里曼親自帶隊的代表團離開了密教巢艦，乘坐雷鷹炮艇降落在指定的海岸冰原上。
帝國攝政面色沉靜如水，加維爾·洛肯率領一隊精銳灰騎士緊隨其後，他們的銀甲在卡薩·奧克塔維斯三號星暗淡的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克隆阿爾法瑞斯和歐米岡則如同兩道幽影，悄然融入隊伍側翼，他們的存在感被刻意壓低，完全和灰騎士們融為一體。
與此同時，密教的代表也從巢艦一處尚未被完全封鎖的出口出現。
悠海賢者和斯勞·達走在最前面，前者額間的水晶光芒穩定卻內斂，後者則保持著靈族貴族最後的儀態，但眼神深處難掩緊張。
他們身後跟著數名抬著厚重密封箱子的鈦族心腹戰士，那些箱子顯然經過特殊處理，儲存著有關於人造永生者技術的一些信息資料。
雙方在冰原中央相距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刺骨的海風捲起無數細碎的冰屑，拍打在動力裝甲表面透明的能量護盾之上。
基里曼凝望著眼前的異形，這個距離近到可以輕鬆的殺死對方，但他卻不能這麼做。
「基里曼。」
悠海賢者率先用流利的高哥特語開口。
「你可以看到我們的誠意，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東西。」他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密封箱。
「現在，請展示你們的誠意，立刻讓你們的艦隊讓開一條安全通道，只要確認我們安全離開，這些數據的解密密鑰和其他的資料會立刻移交。」
基里曼的目光掃過那些箱子，強壓下立刻將其奪回的衝動。
「技術留下，你們兩人，可以搭乘自己的戰艦離開離開這顆星球。」
「只有我們兩人？！」
斯勞·達忍不住失聲，隨即反駁道：「這不可能，我們密教……」
「我要帶著鈦族一起離去！」悠海堅持道。
「你們可以選擇留下，和你們的巢艦，還有你們的野心一起埋葬於此。」
「別在我面前裝什麼大義凜然了，你們密教的行事風格我已經摸透了，你們所求的只不過是讓自己活下去罷了。」
「至於其他人的死活，你們根本就不在乎，還有那些你們視若珍寶的財產，只要你們有足夠的耐心，一樣可以彌補回來，不是嗎？」
基里曼打斷他，原體渾身散發的凜冽氣場讓這幾位密教的高層都有些經受不住。
他們也很清楚，基里曼說的是實話。
「我沒有時間，也沒有耐心與你們討價還價，選擇吧。」
「是活下去，還是帶著技術一起死。」
「哦對了，你們的謊言也並不完美，你們的永生者特工約翰還有達蒙已經選擇回到人類之中，我從他們的身上，也可以得到部分需要的技術。」
悠海賢者死死盯著基里曼，他沒有想到基里曼居然這麼強硬，並且他們的戰術恐嚇也被識破了。
約翰…達蒙……該死的！
他應該早點把這兩個人類給囚禁起來，而不是現在反被他們坑了一把。
悠海賢者額間的水晶劇烈閃爍了幾下，最終，他突然咬緊牙關，眼中浮現凶光，極其艱難地吐出一個字。
「……好。」
在聽到密教高層答應的瞬間，即便是基里曼也是下意識的放鬆了警惕。
就在這轉瞬即逝的時刻，一名站在悠海賢者側後方，長著類似鳥類頭顱，來自某個罕見種族的密教賢者眼中猛地爆發出瘋狂的靈能光芒。
「為了密教，為了宇宙的未來！」
他尖嘯著，瘋狂的榨取著自己的靈能，從亞空間中汲取力量，凝聚出一道殺傷力驚人的靈能閃電，直接對準了基里曼的位置投射而去。
洛肯和灰騎士們反應極快，他們釋放的多道靈能屏障瞬間迭加，保護在了攝政的面前。
然而基里曼的神經反應速度比對方更快，他冷漠地注視著這名突然暴起的密教賢者，已然做出了應對。
他的眼中浮現出一抹閃耀的藍光，基里曼口齒輕觸，隨即吐出了一個詞。
「否定。」
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個詞。
那凝聚了一位強大靈能者全部力量的狂暴靈能閃電，在距離基里曼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般停滯了下來，隨後迅速的消失不見。
不僅如此，基里曼的否定力量甚至隨著那道靈能閃電反向蔓延，直接沒入了對方的身體之中。
而那名鳥首賢者，在下一刻便遭受了恐怖的靈能反噬。
他身體劇烈的抽搐，眼睛、嘴巴、耳朵乃至羽毛根部都噴射出純粹的靈能火焰。
他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就在極致的痛苦中化作了一具焦黑的，冒著青煙的殘骸，癱倒在地。
這名密教賢者的暴起和死亡都快的不可思議，甚至不少的密教人員都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直到幾秒鐘後，才有密教的鈦族戰士驚駭的發出尖叫。
悠海賢者和斯勞·達更是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這並非是因為同伴的死，而是基里曼這種完全不合常理的能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基里曼是個弱靈能的原體嗎？
這，這，開口說了一句話就幹掉了一個強大的靈能者，到底是哪個傻逼說基里曼弱靈能的？
他們瞬間就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信息渠道存在著嚴重紕漏。
「拿下這個蠢貨的同黨！」
斯勞·達對著周圍的護衛尖聲下令，目標直指剛才那些眼神閃爍，支持鳥首賢者的密教成員。
下一刻，一場短暫而血腥的內訌立刻在密教代表團內部爆發。
在生死存亡面前，悠海和斯勞·達毫不猶豫地清洗了內部最後的不穩定因素，用同僚的鮮血再次向基里曼證明了自己的「誠意」和「控制力」。
然而對於密教的這副做派，基里曼只是不屑一笑。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非常經典但卻老套的談判技巧。
那名暴起的密教異形真的是自己打算行刺的嗎？
事實未見得如此。
若是他能夠成功刺殺，那麼悠海和斯勞·達立刻就會跟上，將他控制起來，加大手中的籌碼。
若是他失敗了，他們也可以立刻撇清關係，直接把相關人員全都清洗乾淨，直接來個死無對證。
反正無論哪個結果對於他們來說都不虧。
基里曼並不想和這些該死的異形繼續玩弄陰謀，他現在只想把技術弄到手，然後再和密教慢慢算帳。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