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六章 密教覆滅

  第916章 密教覆滅

  隨著突發小插曲的結束，這一場交易繼續進行。

  儲存著人造永生者技術的密封箱被小心翼翼地移交過來，洛肯立刻帶著灰騎士上前，進行現場初步掃描和確認。

  隨行技術軍士通過個人沉思者連結了軌道上戰艦的主控智腦，直接開始檢查密封箱內數據的完整性。

  「沒有問題。」技術軍士衝著基里曼點了點頭道。

  帝國攝政滿臉熾熱的盯著那些儲存著技術的箱子，耗費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此刻終於是得償所願。

  他隨即揮了揮手，示意讓悠海和斯勞·達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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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反悔之前，從我的眼前消失。」

  眼見基里曼居然真的打算讓他們離開，兩名密教賢者也是心中驚愕。

  其實他們已經做好了基里曼翻臉不認人的準備，並且他們也在儲存留技術的箱子上留下了干擾破壞的後手。

  那是一種密教內部傳承下來的特殊加密手段，一旦他們這邊啟動這一手段，基里曼手裡的科技和數據就會被黑盒鎖死，幾乎不可能再次打開。

  做完這一切後，悠海和斯勞·達立刻就會通過備用手段逃入亞空間。

  雖然逃入亞空間對他們而言風險極高，但是在基里曼已經翻臉的情況下，九死一生總比十死無生來的好。

  只不過現在基里曼信守了承諾，真的放他們離開，讓他們留下的後手全都無用功，二人一時間也是有些恍惚。

  一艘小型的密教運輸船被允許從巢艦本體分離，並且降落在談判地的附近。

  悠海賢者和斯勞·達最後看了一眼那正在被帝國軍隊逐步接管的龐大巢艦，眼中充滿了怨恨與不甘。

  他們已經明白，密教這個同混沌鬥爭的歲月比人類的存在還要久遠的古老團體，在今天迎來了它的終結。

  在這一場和人類的較量中，密教輸的一塌糊塗。

  密教能夠延續到今天，依靠的是自己的隱蔽性，他們很少會暴露在那些霸主種族的視野之下，一直都在黑暗中遊走，並且隱藏著自己的蹤跡。

  但是他們一旦暴露自己，那麼滅頂之災就會隨即而來，如同這次一般。

  就算他們的預敏度系統的確十分優秀，能夠在預言層面上為密教保駕護航，但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多少的容錯率。

  基里曼他們可以失敗一千次，但是密教只要失敗一次，他們就沒有從頭再來的機會。

  但最終，劫後餘生的慶幸沖淡了負面情緒，他們步履沉重地登上了飛船，選擇離去。

  不過只要活下去，總會找到出路，他們會重建密教，繼續自己的偉大事業。

  他們會從失敗中吸取教訓，力求下一次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他們依然認為自己的總領方針沒有問題，想要抵抗混沌對現實宇宙的侵蝕，像是人類這樣的靈能種族就必須要消亡。

  唯有用一個亞空間絕緣性更好的種族，替換掉現在銀河中的這些靈能種族，才能從根源上削弱亞空間的「吸血」能力。

  畢竟單獨的一個現實宇宙，與亞空間之海從來都不是什麼平等的對應關係。

  宇宙猶如一個漂浮的氣泡，而亞空間之海就是包裹著氣泡的無盡海洋。

  只不過由於帷幕這一層「氣泡膜」的存在，阻斷了海水直接侵蝕宇宙的可能性，亞空間必須通過腐蝕「氣泡膜」，才能滲入其中。

  而宇宙內部生存的智慧生命，其源源不斷產生的情感能量，本質上就是在滋養亞空間，間接增長了混沌侵蝕「氣泡膜」的力量。

  飛船引擎啟動，緩緩升空，小心翼翼地向著人類艦隊故意放開的一個微小缺口飛去。

  基里曼目送著那艘小型飛船消失在天際。

  「我們真的要放這兩個密教的罪魁禍首逃走？」烏斯蘭在一旁出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

  他已經追查密教很久了，依靠一己之力和密教鬥智鬥勇，直到現在才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雖然其他的密教高層，連帶著他們的巢艦都被人類俘虜控制，但是只要那兩個傢伙沒有被剷除，就不算徹底的挖斷了密教的根系。

  而斬草不除根的後果，自然是春風吹又生。

  「我明白。」基里曼望向烏斯蘭。

  「但是現在任務的優先級最高，我們先清理乾淨那些密教殘餘，全面接管巢艦，確保技術萬無一失，再清算那兩個密教餘孽。」

  「而且我確信他們肯定做好了防止我們翻臉的準備，有極大的概率，他們會在這些數據之中做手腳。」

  「我不能冒這種功虧一簣的風險，烏斯蘭先知。」

  靈族先知聽到基里曼誠懇的解釋，也是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基里曼說的沒有錯，是他太心急了，太想一鼓作氣，把密教連根拔起。

  「只要等我把這些數據和科技完全的提取出來，確保沒有問題，我們就會繼續展開對悠海和斯勞·達的追殺。」

  「他們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巢艦，又失去了密教的勢力，除非他們願意冒著風險逃入亞空間銷聲匿跡，否則他們只是延緩自己的死亡罷了。」

  基里曼答應的只是這一次放過他們，並沒有說以後都不再追殺。

  「對了，你們兩個有發現本體歐米岡的蹤跡嗎？」

  基里曼側過身子，詢問身後偽裝成灰騎士的克隆阿爾法瑞斯和歐米岡。

  「我猜測歐米岡大概率還在密教的巢艦中，我們不太可能這麼輕鬆的抓到他，畢竟只要他願意，完全能夠快速逃回亞空間，這一點我們無法阻攔。」

  然而聽到基里曼的推測後，阿爾法瑞斯和歐米岡卻默契的對視一眼，隨即搖了搖頭。

  「大概率並非如此。」

  「本體歐米岡，剛剛可能就在我們的面前，但是我們卻沒有辨認出對方。」

  「九頭蛇如果真的想要隱藏自己，那實在是太難發現了，這一點你很清楚。」

  「這不僅僅是他的特殊技巧，更是一種源自本質的靈能力量。」

  基里曼頓時皺緊了眉頭，他的腦海中回憶著悠海和斯勞·達的身影，以及他們身後跟隨著的那些鈦族戰士。

  難道那條九頭蛇偽裝成鈦族，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你們是怎麼發現的？」基里曼心中微動，強忍住下達命令，把那艘密教戰艦打下來的衝動。

  對尤頓女士的牽掛壓制了一切的暴躁衝動，他現在前所未有的冷靜。

  「發現？」阿爾法瑞斯搖了搖頭。

  「我們沒有發現，因為這根本就沒有必要。」

  「那你們又是如何確定他就在那群人裡面？」基里曼略帶不解。

  克隆雙生子們繼續答道：

  「因為我們是阿爾法瑞斯/歐米岡，如果我們是他，就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原本我們以為能夠看穿他的偽裝，但是實際情況是我們做不到，他的偽裝能力很可能源自於亞空間本質的力量，而我們這些克隆體沒有亞空間本質，自然是遜色於他。」

  基里曼頓時恍然，意識到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他們就是九頭蛇的克隆體，自然是知道九頭蛇大概率在想些什麼，他們的思維方式存在很大的共性。

  「我們之所以沒有提醒你，是因為和你有著相同的顧慮，如果把九頭蛇揪出來，很可能導致這一次的談判和交易發生意料之外的波折。」

  「其次……」

  阿爾法瑞斯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怪異的笑容。

  「你雖然迫於他們的威脅，暫時的放走悠海和斯勞·達這兩個罪魁禍首，但這只是權衡之舉，只要有機會，你必定會拿下那兩個異形的頭顱。」

  「但是真的想再找到這兩個臭蟲，其實也沒有那麼容易。」

  「與其這麼麻煩，不如讓九頭蛇代勞，畢竟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會在這兩個密教餘孽，最為虛弱最為被動的時候什麼也不做。」

  「從得知他出現在密教的巢艦里開始，我們就意識到這個傢伙的意圖從來都不是給我們添亂……好吧，至少主要目的不是。」

  「他是來趁火打劫的，在我們和密教爭鬥的時候悄然出現在密教的背後，狠狠的從這些異形的身上啃下一塊肥美的血肉。」

  聽著雙生子的回答，基里曼忽然面色古怪的看著那艘已經消失無蹤的密教戰艦。

  如果事實真的如此，那麼這算不算他和歐米岡在無形之間，打了一次默契配合？

  所以這也叫曲線忠誠？

  如果真的如此，那他真的要好好感謝這個走向歧路的兄弟了。

  ……

  「我是歐米岡。」

  「我是九頭蛇其中的一個腦袋，在阿爾法瑞斯隕滅海德拉後，我便繼承了他剩下的一切，從那一刻起，我即九頭蛇。」

  「而九頭蛇，砍了一個腦袋，就會長出兩個腦袋。」

  「在帝國看來，我是當之無愧的叛徒——我帶著阿爾法軍團與人類處處為敵，我和混沌以及異形結盟，我用陰謀和謊言編織陷阱，一次又一次的損害人類的利益。」

  「但，事實果真如此嗎？」

  在悠海賢者和斯勞·達的身後，一名渾身籠罩在防護戰鬥服下的鈦族火氏戰士心中自問自答道。

  他的視線透過防護戰鬥服的護目鏡，牢牢的鎖定了那兩名異形的身影。

  「我相信手段是為了目的而服務的，我的手段或許骯髒、卑劣，令人鄙夷，但我的目的從來都無可置疑。」

  「只有黑暗之王才能拯救人類，只有象徵著終結和死亡的【祂】，才有可能徹底的殺死混沌四神，這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帝皇的三位一體體系或許很完美，人類掌握的網道的確很強大，但這無法終結一切的源頭，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人類的未來，會陷入極其漫長的戰爭狀態，而戰爭的對象就是亞空間中的邪神，以及其他宇宙的敵人。」

  「我與異形合作，並不代表我放棄了對異形的仇恨，一切都只是必要的手段而已。」

  「而當這一手段沒了利用的價值，自然就到了清算的時刻。」

  「基里曼，我並非為了幫你，而是為了人類的整體利益，這兩個對人類充滿惡意的傢伙，還是清除掉來得好。」

  歐米岡的內心獨白無人知曉，自從阿爾法瑞斯死去之後，他就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不過他剛剛發現了基里曼身邊的克隆雙生子，那兩個小傢伙還是太稚嫩了，根本就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悠海賢者和斯勞·達此刻正癱坐在這艘戰艦駕駛室的座椅上，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與失去一切的巨大失落交織在一起，讓他們久久無言。

  最終，還是斯勞·達率先打破了沉默，這位靈族司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強行擠出一絲規劃未來的狠勁。

  「……我們還沒輸到底，我們在食屍鬼群星、在恐懼之眼邊緣、甚至在銀河系外的『漂流墳場』，還藏有一直保持待命狀態的備份基地可以啟用。

  那些設施里封存著核心科技的復件，備用的實驗樣本，還有忠誠的密教休眠者……只要到達任何一個，我們就能東山再起！」

  悠海賢者額間的水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似乎被斯勞·達的話語點燃了一絲希望。

  他費盡心力培養的鈦族，現在只剩下這艘船上為數不多的火氏族衛隊。

  就算他以後通過基因克隆手段，重新批量化的生產鈦族，基因多樣性上的損失依然難以彌補。

  整個鈦族可不僅僅是火氏，更擅長創造的土氏、擅長駕駛的氣氏、擅長溝通和外交的水氏，這些都損失了！

  悠海追求的目標，是消滅銀河中所有的靈能種族，然後讓鈦族這樣的低靈能敏感度種族成為銀河主宰。

  而現在，整個鈦族可以說是已經完蛋了，只靠一些死剩種，無法締造一個偉大的種族。

  一想到這些，悠海就肉疼的渾身抽搐，只能依靠不斷地自我安慰來緩解一二。

  「沒錯……你說得對，人類以為摧毀了我們的巢艦就摧毀了一切。

  但他們不知道，密教的存在如同九頭蛇，斬斷一個頭顱，還會有新的生長出來。

  我們需要時間，需要資源，下一次，我們必須更加隱蔽，更加……」

  「更加什麼？」

  一個平靜中甚至略帶些許慵懶的聲音，突然介入了他們的對話。

  這聲音並非來自他們其中任何一人，也並非來自駕駛艙那兩名沉默的鈦族駕駛員。

  它仿佛就直接從他們座椅之間的空氣中流淌出來，自然得如同他們思緒的延伸。

  悠海和斯勞·達的身體瞬間僵直，渾身血液仿佛凍結。

  他們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原本站在艙壁旁，如同其他鈦族護衛般沉默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坐在了他們側對面的座位上。

  他依舊穿著那身標準的火氏族防護服，但坐姿卻放鬆而舒展，一種與鈦族戰士截然不同，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氣質透過那身制服瀰漫開來。

  他的頭盔面罩反射著艙內昏暗的光線，讓人看不清面容，但那雙透過目鏡望出來的眼睛……卻深邃得令人恐懼。

  「你……他媽的是誰？！」

  斯勞·達厲聲喝問道，渾厚的靈能幾乎本能開始凝聚，籠罩在身邊阻擋一切威脅靠近。

  悠海賢者也猛地站起拉開距離，他額間水晶爆發出猩紅的光芒，雙目炯炯，鎖定了那個詭異的「護衛」。

  他們已經意識到，這傢伙絕對不是原來的那個護衛了。

  那「護衛」輕輕抬起手，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兩名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的密教首腦，而是仿佛在欣賞自己手套的做工。

  「我是誰？」

  他輕聲重複著這個問題，語氣揶揄。

  「幾個小時之前，我們不是還在巢艦里進行了一場愉快的交易嗎？怎麼，這麼快就忘了你們的盟友了？」

  這個聲音……這個語調……

  悠海和斯勞·達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他們絕對不願相信的念頭，猛地出現在他們的腦海之中。

  「歐……歐米岡？！！」斯勞·達的聲音因極度驚駭而變調，「不可能！你應該在巢艦里！你應該被基里曼……」

  「被基里曼圍堵？或者，正在和其他的克隆原體玩捉迷藏？」

  歐米岡，或者說，占據了這名鈦族戰士軀體的歐米岡輕笑一聲，終於抬起頭。

  「為什麼我只能在一個地方呢？誰規定……阿爾法瑞斯只能有一個？」

  「我既是歐米岡，又是阿爾法瑞斯，我是九頭蛇，我無處不在。」

  他緩緩站起身，隨著他的動作，那身鈦族防護服仿佛活了過來一般，開始扭曲變形，納米結構重新組合，迅速貼合出他原本更加高大勻稱的身形輪廓。

  「你……你一直潛伏在我們身邊？！」

  悠海賢者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達頭蓋骨。

  他終於明白基里曼為何如此的守信，那根本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這條最毒的九頭蛇，早已鑽進了他們的心臟。

  「你和基里曼是一夥的，你們……該死！」

  「我應該發現的，這一切都是你們設下的陷阱！」

  「答對了，可惜沒獎。」

  歐米岡的聲音依舊平靜，他的眼神冰冷刺骨，致命的壓迫感開始不斷地蔓延，令密教之人窒息。

  「你們不是說『密教的存在如同九頭蛇，斬斷一個頭顱，還會有新的生長出來。』嗎？我這個貨真價實的九頭蛇真的來了，你們怎麼沒動靜了？」

  「笑啊，怎麼不笑了？是不好笑嗎？」

  然而歐米岡的語氣越是輕佻，悠海和斯勞·達就越是不敢放鬆警惕。

  他們知道這傢伙的反覆無常，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誰也無法分清是真話還是假話。

  「如果你們都不想笑的話，那麼現在，就讓我們談談正事吧。

  關於你們剛才提到的……備份基地、休眠者、還有那些……我不小心錯過的遺產。」

  「休想！」

  斯勞·達尖叫一聲，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恐懼和憤怒。

  他那強大的靈能如同決堤洪水般轟向歐米岡，一個古老的靈族湮滅法術瞬間成形。

  與此同時，悠海賢者也選擇全力出手，額間水晶射出一道凝練到極致，足以撕裂靈魂的精神衝擊。

  兩人配合默契，試圖制服或重創這個可怕的九頭蛇。

  面對兩位強大靈能者的含怒合擊，歐米岡卻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

  然而，那狂暴的靈能洪流和精神衝擊在觸及他身體的前一剎那，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卻無比詭異的鏡子，發生了難以理解的偏轉。

  「啊！」

  「不——！」

  歐米岡身後兩名始終保持沉默的鈦族駕駛員忽然慘叫一聲。

  只見斯勞·達釋放的靈能洪流莫名其妙地轟擊在了主駕駛身上，那名鈦族戰士連慘叫都沒能發全，整個身體就如同被充爆的氣球般炸裂開來，血肉和金屬碎片塗滿了駕駛艙。

  而悠海賢者那致命的精神衝擊，則狠狠刺穿了副駕駛的大腦。

  那名鈦族戰士的眼睛瞬間變得空洞，七竅瘋狂流血，身體劇烈抽搐著癱倒在控制台上，觸發了飛船刺耳的失控警報。

  歐米岡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擺動一下。

  他微微歪頭，看著因反噬和驚駭而臉色慘白的兩位賢者，語氣甚至帶著一絲遺憾：

  「看，這就是我不喜歡靈能的原因……總是容易誤傷友軍。」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你轉移了傷害？！」悠海賢者聲音顫抖，對眼前的一幕感到不可思議。

  「一點點亞空間本質的小應用而已。」歐米岡謙虛地笑了笑，但那笑容在對方眼中比惡魔更可怕。

  「我的存在形式，或許比你們理解的樣子更接近某種形而上的概念。

  肉體？不過是個方便的載體罷了，如果沒有我自己的，那麼暫時借用一下別人的也並無不可。」

  他向前邁出一步，拉近了距離。

  斯勞·達狂吼著再次凝聚靈能，試圖構築防護屏障，悠海賢者也拼命催動水晶，釋放出干擾精神的力量。

  但歐米岡只是抬起了手。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卻仿佛穿透了所有靈能的阻礙，精準地觸碰到了斯勞·達的額頭。

  斯勞·達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強行抽離撕扯。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皮膚下面仿佛有無數蛇蟲在蠕動，眼睛向上翻起，很快就只剩下眼白。

  悠海賢者驚恐地看到，在斯勞·達的身後，一個模糊扭曲，屬於靈族司戰的靈魂虛影正在被硬生生扯出體外，而那虛影的脖頸處，正在增生出另一個痛苦嘶嚎的蛇形頭顱。

  「住手！我們可以合作！我們可以把一切都給你！」

  悠海賢者徹底崩潰了，他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地哀求，再無一絲優雅可言。

  「放過我們！知識！力量！密教的一切遺產都獻給您！只求……」

  歐米岡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的手指又點在了悠海賢者的水晶上。

  「我不需要合作者。」

  「特別是異形，我討厭你們，從始至終。」

  歐米岡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我只需要……養分和記憶。」

  咔嚓！

  悠海賢者額間的水晶瞬間布滿了裂紋，他所有的哀求、恐懼、不甘，連同他數千年的記憶和知識全都如同決堤的洪水，被歐米岡貪婪地吞噬吸收。

  兩個扭曲痛苦的靈魂虛影被徹底扯出，融入了歐米岡的身後，隱約化作他龐大亞空間本質投影上的兩個新增的，不斷哀嚎的蛇頭幻象，隨即又隱沒不見。

  歐米岡閉著眼睛，微微仰頭，仿佛在品味著這豐盛的晚餐。

  無數關於密教備份基地坐標、安全協議、休眠者名單、隱藏科技的信息流在他的意識中奔騰、歸檔、整理。

  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睛，那雙眸中似乎又多了幾分深邃和滄桑。

  他看了一眼船艙內的一片狼藉和屍體，隨手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幾下，重新穩定了失控的飛船，隨便設定了一個自動航向，反正這艘船已經不重要了。

  做完這一切後，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仿佛信號不良的全息影像。

  「這裡的遺產收拾完了。」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另一邊……應該也差不多得手了吧。」

  與此同時，在正被帝國軍隊全面接管的密教巢艦深處，一個未被登記在主要結構圖上的秘庫內。

  另一個歐米岡正滿意地看著眼前被洗劫一空的儲藏架。

  幾名忠誠的勒爾納終結者正將最後幾個封裝著奇異科技造物和基因樣本的密封箱，推進一道劇烈波動，散發著不祥色彩的亞空間裂隙中。

  「收穫頗豐。」

  這個歐米岡輕笑一聲，對遠處傳來的帝國軍隊腳步聲毫不在意。

  「該走了，讓基里曼……打掃戰場吧。」

  「剩些殘羹冷炙給我的兄弟，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下一刻，這個歐米岡從容地步入了亞空間裂隙，裂隙在他身後迅速閉合，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當一隊死亡守望戰士終於突破重重障礙沖入這個秘庫時，只看到了一片狼藉和空蕩，以及殘留的令人不安的亞空間漣漪。

  歐米岡，這條真正的九頭蛇，利用這場帝國與密教的戰爭，完美地實現了他的目標。

  他既徹底的消滅了密教，又從密教的身上咬下了最肥美的血肉，最後從容地消失在陰影之中。

  基里曼獲得了最為渴望的人造永生者技術，而密教的其他技術則被歐米岡掠奪了大部分。

  除了覆滅的密教輸掉了所有，其他人都有著美好的明天。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