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四章 巢艦之戰
第914章 巢艦之戰
話分兩頭，當聖吉列斯那邊接到了兩名變節特工，同時向密教的主巢艦趕來時，這一艘沉入海底的龐然大物正在快速的上浮露出水面。
這艘匯聚了眾多種族科技，能夠規避人類帝國戰艦物理或靈能方面掃描，甚至還能夠直接改造星球地形的巢艦，如今面臨著一個很緊迫的威脅。
它……正在漏水。
密教考慮過自己的巢艦會遇到很多種危險，但是唯獨沒有料到過，有一天漏水會成為致命的威脅。
由於部分艦體的操控者為了逃命已經強行分離，這艘巢都大小的組合巨艦，正像破了殼的潛艇一般瘋狂的吞噬海水。
原本尚且平靜的海面早已經形成了洶湧的漩渦，大量漂浮的浮冰甚至都被吞吸了下去，不時又有溺死的鈦族屍體從海底浮了出來。
更為要命的是，基里曼親自帶隊，還有眾多的克隆原體們直接進入海底戰場，簡單粗暴的向密教的主巢艦發起跳幫打擊。
阿斯塔特很少會在海洋環境中作戰，在絕大部分情況下，他們都是活躍在太空戰場，亦或者陸地表面的精銳兵種。
但這並不代表阿斯塔特就不能在海洋中作戰，他們經過多次升級的動力甲，早已經能夠在海水環境中高速自由的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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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海底的環境，對於密教巢艦而言才是真正的威脅，大量的海水正在侵蝕這艘龐然巨艦的各項系統和管道，浸泡的時間越久，巢艦受到的損傷越大。
更何況密教的防禦部隊，在洪水來襲的惡劣環境下，根本就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抗。
他們只看到洶湧倒灌的海水中似乎帶進來了一些模糊的人影，隨後就被死亡守望的音波武器亦或者脈衝武器給撕成了碎片。
「給我上浮！上浮！」
「在海底我們沒有一點機會，在海面上我們才能更好的反擊。」
而在密教的巢艦之中，悠海賢者和其他的幾位高層合力用靈能封堵住了最近的斷層，阻擋了海水的繼續湧入。
整艘巢艦的其他部分也是開始緊急關閉水密閘門，防止情況進一步惡化。
與此同時，他們正在緊急控制局面，防止機械生命高層賢者這樣只顧著自己逃命的情況再次發生。
密教巢艦即便是被滲透，也需要很長的時間才會完全淪陷，他們還有時間來思考對策，判斷現在的局勢。
人類還沒有打過來的時候，這些密教高層還滿腦子焦慮，但當人類真的打來的時候，他們忽然又冷靜了下來。
這些密教高層雖然來自不同的種族，但他們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他們的壽命普遍來說都相當的悠長。
身為靈族司戰的斯勞·達已經超過了三千歲，而他在密教高層中還不算年長的。
漫長的生命或許無法帶來智慧，但一定會積累經驗。
他們很快就琢磨出來，目前的情況和他們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在巢艦落入了人類的陷阱後，人類沒有採用軌道轟炸、滅絕令打擊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人類費那麼大勁，又是預言反向打擊，又是設下陷阱，把他們困死在這裡，最後還發動了跳幫打擊，肯定是想要得到某些東西。
人類在投鼠忌器，害怕無差別火力覆蓋會導致他們想要的東西被破壞，所以才會如此小心翼翼的行動。
既然搞清楚了這一點，那隻要找到那件人類想要的東西，自然就有了和人類談判的籌碼。
無論是悠海賢者，還是斯勞·達都清楚一個事實，現在就算是他們掏出所有的底牌，在正面交戰的情況下，和人類拼個魚死網破也絕對沒有勝算。
除非那位基里曼攝政再度頭腦發昏，丟下自己的衛隊衝到戰場的最前方，他們說不定還能夠利用靈能上的優勢將其俘虜。
畢竟，眾所周知基里曼不擅長靈能，這一點密教深以為然。
隨著密教巢艦的不斷上浮，洶湧的海水在靈能屏障外傳來的咆哮聲，裂口處不斷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也是越來越小。
巢艦內部，應急燈光忽明忽暗，映照出悠海賢者、斯勞·達以及那位能量生命體賢者陰晴不定的面孔。
空氣中的焦糊味、機油味和海水的咸腥味混合在一起，壓抑得令人窒息。
「為什麼？」斯勞·達率先打破了沉默，這位靈族司戰的聲音裡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人類為什麼不下死手？他們明明可以用光矛把我們從海底犁一遍，或者乾脆投下一顆旋風魚雷，為什麼非要跳幫？這不符合邏輯！」
悠海賢者額間的水晶急促閃爍著，他飛速檢索著記憶庫和巢艦的物資清單。
「我們有什麼是值得人類攝政如此大動干戈的？古老的科技遺物？某些關於亞空間的禁忌知識？還是……我們捕獲的某些特殊樣本？」
他看向斯勞·達：「司戰，你們靈族的歷史最為悠久，巢艦圖書館裡是否有連人類帝皇都渴望的失落記載？」
斯勞·達煩躁地搖頭：「或許有，但基里曼不是他的父親，他對知識的渴求沒有那麼的偏執，他不會為了幾本古籍發動這樣規模的遠征。」
「那是為了什麼？」能量生命體賢者幾乎是在咆哮。
「我們針對人類的陰謀大多停留在策劃階段，我們的確挑動過他們內戰，引導過幾次異形入侵。
但相比人類帝國內部自身的腐敗和紛爭，這根本無足輕重，基里曼憑什麼盯著我們不放？」
他們的討論再度陷入了僵局。
無論怎麼計算，密教對人類的直接威脅，似乎都不足以讓一位帝國攝政親自率領軍隊，跨越如此遙遠的距離，布下天羅地網進行圍剿。
這投入和產出完全不成正比。
就在一片死寂的沉默逐漸蔓延之時，一個帶著戲謔和嘲弄意味的聲音，如同幽靈般再次在他們的耳畔響起。
在剛剛的混亂中，九頭蛇突然消失不見，就連悠海賢者等人都覺得他應該是趁亂逃走了，畢竟要是讓他的那些兄弟逮到歐米岡，九頭蛇的下場會更慘。
「你們居然還在糾結於所謂的威脅等級和戰略價值？」
歐米岡的聲音仿佛毒蛇在嘶嘶作響，讓本就渾身潮濕的密教賢者們渾身難受。
「你們這些活了千百年的老古董，思維果然已經僵化到只剩下冰冷的算計了嗎？」
「歐米岡！」斯勞·達厲聲回應，「你都知道些什麼？如果你還想看到你的計劃不受干擾，就立刻說出來。」
「我們一起完蛋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別著急，著急會讓你的大腦運轉不暢，沒有任何的好處。」
「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個被你們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細節。」
他頓了頓，仿佛在欣賞眼前這些異形的焦急，然後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在我的兄弟們當中，羅保特·基里曼是極其特殊的一個。」
「他還有一位養母，那位名叫塔拉莎·尤頓的凡人女性，至今仍活在世上，儘管……嗯，用凡人的標準來看，她已經風燭殘年，離死亡的懷抱不遠了。」
密教高層們愣住了。
尤頓女士？基里曼的養母？這和他們現在的絕境有什麼關係？
「而你們密教，除了那些陰謀詭計和星球改造技術外，似乎在生命延壽，特別是人造永生領域，也有著不俗的造詣，不是嗎？
我記得你們就成功製造出了不少的永生者特工，比如那兩個叫做約翰和達蒙的傢伙。」
嗡——
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黑暗的迷霧，所有線索瞬間在悠海賢者、斯勞·達和能量生命體賢者的意識中連接了起來。
基里曼不惜代價。
不是為了毀滅他們。
不是為了奪取某種強大的武器或知識。
而是為了……為了給他那可悲的凡人養母續命？！為了他們的人造永生技術？！
「這……這簡直荒謬！」
能量生命體賢者發出的情緒波動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意味。
「就為了一個凡人老婦？一個隨時可能被時間帶走的脆弱生命？他發動了一場遠征？！調動了十幾位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原體？這……這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感情用事！」
「他有這個力氣和精力，干點什麼不比這個好？」
斯勞·達的表情也極其精彩，靈族漫長的生命讓他們難以理解這種短暫生命的執著。
「難以置信……這甚至不能用愚蠢來形容，但對我們而言，這是一種弱點，可以利用的弱點。」
悠海賢者額間的水晶光芒變幻不定，震驚過後，洶湧的狂喜情緒湧上心頭。
他猛地看向其他兩位高層：「基里曼的弱點，就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生路。」
除非到了真正的絕境，他們是不願意跟著歐米岡逃入亞空間的，這條九頭蛇同樣危險，並且難以捉摸。
能夠帶著自己的部分財產離去，他們絕對不會放棄嘗試。
「基里曼害怕破壞巢艦，害怕失去他想要的技術，他投鼠忌器，這意味著……我們有了談判的籌碼！」
「談判？」能量生命體賢者遲疑道，「用技術換我們離開？」
「沒錯！」悠海賢者的思維飛速運轉，「我們必須立刻找到所有關於人造永生技術的核心數據和樣本，並且將其控制在我們手中，然後，聯繫基里曼！」
「不僅如此，還必須要加上讓我們帶著財產安全離開的保證，他想要技術完好無損，就必須答應我們的條件，否則，我們就毀了它，讓他什麼都得不到！」
密教高層們感覺自己瞬間從絕望的待宰羔羊，變成了手握底牌的談判者，一個個臉上的陰鬱情緒消散了不少。
雖然他們依舊無法理解基里曼這種為了一個凡人而興師動眾的「軟弱」，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充分利用這一點。
「立刻行動！」悠海賢者下令道。
「所有單位，優先尋找並控制與生命延壽，細胞再生，人造永生者項目相關的所有實驗室、資料庫和樣本庫。
不惜一切代價守住它們，那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同時，嘗試接通與人類艦隊的通訊頻道。」
斯勞·達補充道，臉上露出了漫長時間來培養出來的威儀。
「是時候和那位人類攝政，好好談一談條件了。」
巢艦內殘餘的密教力量立刻被調動起來，他們瘋狂的尋找著能夠和人類談判的「救命稻草」，尤其是約翰和達蒙這兩個現成的人造永生者。
但隨著密教將自己的巢艦里里外外查了一遍，硬是沒有找到兩名人類特工後，悠海賢者幾人頓時內心暴怒。
「誰能告訴我，那兩個人類特工到底去哪了？」
「他們不可能就這樣死在海水倒灌之中，我們訓練了他們這麼久，要是這樣死了那也太窩囊了。」
「而且退一萬步講，他們就算是死了，也能夠再度復活，不會這樣消失無蹤。」
眾多密教高層你一言我一語，他們沒有料到的是，自己不經意間透露的內心想法會被這幾個人類特工察覺，順帶著達蒙直接被約翰策反帶走。
……
悠海賢者等下達的緊急上浮命令，的確對人類的跳幫部隊造成了干擾。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金屬呻吟和排山倒海般的水流轟鳴，龐大的密教巢艦如同受傷的海怪，掙扎著從黑暗的海底深處向上浮起。
巨大的壓力差使得艦體內部尚未完全排空的海水找到了新的宣洩口，洶湧的海水如同決堤的洪流，在通道和艙室間瘋狂衝撞奔涌。
這對於正在艦內推進的帝國跳幫部隊而言，無疑是個壞消息。
「穩住，抓住固定物！」
克隆黎曼魯斯的吼聲甚至壓過了水流的咆哮，他巨大的身軀如同礁石般釘在一條主通道的中央，動力甲上的傳動系統發出沉悶的聲響，抵抗著狂暴水流的衝擊。
他身後的死亡守望阿斯塔特們也是紛紛抓住牆壁上的管道亦或者凸起結構，星際戰士們彼此連結，組成人鏈對抗這自然之威。
水流不僅帶來了衝擊力，更帶來了視野的極度模糊和重心的極度不穩。
破碎的殘骸、面目全非的屍體、以及各種未被固定的設備在水中翻滾撞擊，成為極難察覺的威脅源頭。
「為了帝皇，前進！」
另一邊，克隆萊恩的聲音依然無比鎮定，他無視水流的阻礙，利用動力甲的全功率推進和動力靴磁力鎖牢牢抓住地面，如同逆流而上的猛獸，強行向前突進。
死亡守望的等離子武器在水中划過一道道短暫的熾熱軌跡，蒸發掉路徑上的水流，將試圖藉助水流掩護靠近的密教守衛汽化。
「切換武器，音波脈衝武器優先，熱熔武器謹慎使用！」一名死亡守望小隊長通過小隊通訊頻道下令。
在眼前的環境中，像是熱熔、等離子等武器會和大量的海水產生反應，反而會干擾阿斯塔特們對戰場的觀察能力。
瞬間，星際戰士們手中的等離子武器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發射著高頻聲波的特殊武器。
音波炮在水中激發出致命的空化效應，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在水中傳遞效率極高。
所過之處，隱藏在渾濁水中的密教生物守衛內臟直接被震碎，口鼻噴出混合著組織碎片的血霧，無聲地癱軟下去。
脈衝武器射出的高能粒子束在水中雖然會迅速衰減，但在中近距離依然保有可觀的殺傷力，同時不會和海水劇烈反應，在對付輕甲目標效果顯著，藍色的能量束穿透水流，精準地點殺著敵人。
而那些具備瞬移或虛化能力的原鑄星際戰士，則成為了異形真正的噩夢。
他們無視地形的阻礙和水流的影響，時而突然出現在敵人防線的側後方發動致命打擊，時而又穿透牆壁或艙門，直接攻擊指揮節點或火力點。
他們的神出鬼沒讓密教守軍防不勝防。
克隆萊恩看著自己身邊的這些精銳阿斯塔特，眼中浮現出一抹滿意之色。
身為第一軍團之主，萊恩的眼界可以說是所有基因原體中最高的。
他手下的那些歷經了統一戰爭、大遠征、大叛亂時代的精銳內環老兵，雖然絕大部分時候都是極其低調，不顯山不露水，但是當真的拉出來和其他軍團戰士比較時，往往會展現出不可思議的實力。
萊恩原本以為這一支名為死亡守望的混編戰團，無法像暗黑天使那樣讓他體會到如臂使指的感覺，但是現在看來，他們同樣有著獨特的優秀之處。
至少在對付異形的時候，他們的打法異常的靈活善變，絲毫沒有被原來的習慣框住的感覺。
他們拋棄了原來的戰鬥信條，一切只為了取得勝利，殺死敵人。
然而，密教的抵抗也絕非軟弱，隨著巢艦上浮，內部排水系統逐漸發揮作用，一些區域的積水開始下降，這也為密教的其他手段提供了發揮環境。
智械機蜂成群結隊地開始出現，這些反重力懸浮的小型無人機如同蜂群般靈巧，它們的感應翼不斷掃描著環境，將信息共享給整個密教防禦網絡。
它們無視水流的殘餘影響，高速穿梭於通道和開闊艙室之間，機體下方的雙聯脈衝卡賓槍瘋狂旋轉掃射。
噗噗噗噗——
密集的脈衝能量束形成交叉火力網。
雖然單發威力根本不足以擊穿動力甲，但其極高的射速和精準度對阿斯塔特的頭盔光學傳感器、關節薄弱處以及暴露的背包接口構成了不小的威脅。
數名衝鋒在前的死亡守望戰士被多架機蜂集火，盔甲上爆開一連串的火花。
雖然這些射擊根本奈何不了死亡守望的星際戰士，但卻有效地阻滯了他們的推進速度。
更令人頭痛的是，這些機蜂極其靈活，再加上密教巢艦的複雜環境干擾，更是讓清除工作變得困難。
而緊接著自動機蜂出現的，才是密教地面防禦的中堅力量，那些武裝到牙齒的鈦族火氏族戰士。
他們每一個都穿著流線型的防護作戰服，這種由高密度納米晶體合金製成的裝甲展現出了驚人的防禦力，幾乎與星際戰士的原來的陶鋼動力甲相當。
火氏族戰士們配備了威力巨大的脈衝爆能槍，其射出的高能粒子團威力遠超機蜂的卡賓槍，足以對阿斯塔特的動力甲薄弱部位造成傷害。
「為了上上善道！」
火氏族戰士們高喊著他們的口號，作戰服背後的推進器噴出短促的火焰，讓他們進行快速的戰術機動和跳躍。
他們三人一組，互相掩護，依託智械機蜂提供的視野和騷擾，用精準而兇猛的火力封鎖通道。
一名死亡守望戰士試圖強行突破，爆彈砸在火氏族戰士的胸甲上炸開耀眼的火花，卻未能立刻擊穿，反而被那特別的弧度直接彈飛了出去。
這名阿斯塔特被火氏族戰士抓住硬直，一發精準的脈衝爆能轟擊在肩甲上，打得他一個趔趄。
另一名火氏族戰士則從側面迂迴，作戰服臂載的等離子步槍開始充能，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這些藍皮異形的射擊技術有點東西。」
一名死亡守望戰士在通訊中吼道，側身躲過一波脈衝射擊，同時用熱熔槍瞬間汽化了一個沖得太前的火氏族戰士。
但更多的火氏族和機蜂立刻填補了空缺。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的廝殺階段，死亡守望依靠更豐富的經驗、更強的單兵素質和特殊能力占據上風。
但火氏族依靠精良的裝備、悍不畏死的勇氣和與智械機蜂的嫻熟配合，硬生生拖慢了帝國軍隊推進的速度。
不得不說密教在這些鈦族戰士的身上，投放的本錢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
死亡守望們能夠判斷出火氏族戰士身上的武器裝備分外的雜揉，好像多個種族的科技融合在一起一般。
通道內脈衝能量、爆彈、音波、等離子束交織飛舞，爆炸聲、金屬撞擊聲、武器過載的嘶鳴聲不絕於耳。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道迅捷如幽靈般的身影在戰場邊緣穿梭。
他是納瑞克，也是和密教打了幾十年交道的烏斯蘭僱傭兵。
他對這些藍皮膚異形的戰術、裝備極其熟悉，但他沒有參與正面硬沖，而是利用自己的觀察能力不斷尋找著敵人的指揮節點。
鈦族其實和人類的體系相差無幾，他們的軍隊高度依賴上級指揮和以太的引導，一旦失去現場指揮官，他們的抵抗效率和士氣都會大打折扣。
他的戰術頭盔掃描著戰場，過濾掉無關信息，迅速鎖定了目標。
那是在一條較為寬敞的輔助通道入口處，數名裝備明顯更為精良，盔甲上有著獨特榮譽標記的火氏族戰士正圍繞著一個身影。
那個身影的作戰服更加高大，正在不斷用手勢和簡短的命令調動著周圍的部隊，甚至偶爾親自用臂載的重型脈衝炮進行精準點射，壓制著帝國戰士的攻勢。
就是他！
納瑞克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下一刻，納瑞克的身影消失在了密教巢艦的複雜環境之中，他得找個最佳位置狙殺敵方指揮官。
而此刻的庫倫·肖瓦還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納瑞克給盯上。
這位年長的火氏族領袖，此刻內心中充滿了矛盾的火焰。
時隔多年，他再次和記憶中的那些人類惡魔正面交戰，無數破碎的痛苦回憶瘋狂的湧現，變得無比的清晰。
那些被屠殺的族人，那些不可一世，不可戰勝的人類星際戰士。
現在他們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他們用以太提供的超級武器取代了原來的青銅長矛，用堅固的金屬防護服取代了簡陋的獸皮護甲。
更何況他們還有自動機蜂作為輔助，庫倫有信心和那些惡魔拼上一把。
但是現在，當戰爭真的來臨的時候，火氏族領袖卻感覺情況好像又有點不同了。
他麾下的戰士正在快速的消耗，那種速度讓肖瓦都感覺到心驚肉跳。
那些和記憶中的阿斯塔特不太一樣的原鑄星際戰士，有著同樣致命的戰鬥力，精銳的火氏族戰士在他們手中往往撐不過幾個回合，就會被爆成一地的血肉。
在這種極端高壓環境下，他對以太的懷疑和恐懼被無限的放大。
但長久以來的艱苦訓練和對上上善道的信仰，又讓他依然恪盡職守。
更重要的是，人類入侵者正在攻擊他的家，屠殺他的族人，庫倫絕不能讓記憶中的噩夢再次發生。
「左翼壓制！機蜂群騷擾他們的重武器手！」
庫倫·肖瓦的聲音透過作戰服的揚聲器傳出，冷靜而理性。
他手中的重型脈衝炮再次咆哮，將一名試圖投擲熱熔炸彈的死亡守望戰士逼回掩體。
然而，就在他全神貫注於正面戰場時，致命的威脅已從側後方悄然降臨。
納瑞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一道剛剛被水流衝垮的牆壁缺口處出現，落地無聲。
他手中的布隆托斯型狙擊步槍瞄準了庫倫·肖瓦，鎖定了作戰服脖頸與頭盔連接處的薄弱部位。
下一秒，納瑞克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一發致命的爆彈無聲的掠出直指目標。
但庫倫·肖瓦作為身經百戰的戰地指揮官，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在納瑞克開槍的一瞬間，庫倫·肖瓦猛地轉身，強行將自己的身體位移了十幾厘米。
那一發狙擊爆彈險之又險的擦過了他的脖頸，劃破空氣產生的熾熱感甚至穿過了護甲，被肖瓦的神經感知。
納瑞克暗罵這該死的異形居然如此的敏銳，下一刻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隨後鈦族的火力打擊便落在了原先在的地方。
「我已發現異形指揮官坐標，位置如下——」
納瑞克雖然狙殺失敗，但卻也絲毫不含糊，反手就把庫倫的位置上報給了萊恩。
他原本是想拿異形指揮官的人頭，來向基里曼示好，儘可能的拉拉關係。
「收到。」
克隆萊恩頓時大喜過望，他直接朝著納瑞克發來的坐標迅速移動，猶如幽密叢林中的致命野獸般迅捷無比。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