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失控的預言

  第910章 失控的預言

  馬格努斯的解釋讓安格隆睜大了眼睛，瞬間明白過來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表情最為誇張的是狼王黎曼魯斯，這位基因原體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兄弟，甚至撲上去，用自己的手粗魯的撕扯馬格努斯的臉皮，好像要扒出什麼。

  「你不是馬格努斯，你到底是誰？」

  「該死的，把我的兄弟還回來，馬格努斯怎麼可能有這種腦子？」

  「假的，肯定是假的！」

  馬格努斯頓時不滿的把黎曼魯斯推搡開，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是怎麼也隱藏不住。

  黎曼魯斯越是質疑他，越是能夠說明這傢伙其實是在嫉妒他的智慧。

  偉大馬格努斯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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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黎曼魯斯的嫉妒，比任何人的嫉妒都更讓馬格努斯陶醉。

  「好了，好了，別鬧了你們。」

  基里曼頓時出聲制止道，他看出了魯斯其實是在開玩笑，但是現在不是打鬧的時候。

  「馬格努斯的解釋的確是對的，我們就是要利用密教最擅長的預言，來反將他們一軍。」

  「我們的確無法提前找到他們，但是可以利用預言將他們趕到目標範圍之內，到時候就是瓮中捉鱉，他們無處可逃。」

  「為了實現這一目標，我們首先得確認他們在離開這個駐足地後，往哪個方向去了。」

  基里曼將視線轉向烏斯蘭。

  烏斯蘭先知閉目凝神，手中的法杖散發出柔和而神秘的微光，那光芒如同有生命的實體，在空氣中蜿蜒流動。

  「密教巢艦能夠屏蔽外界的預言偵測，雖然聽起來非常的高大上，但是其實原理很簡單。」

  「預言的本質是對靈能的特殊運用，如同將雷達波發射出去，當雷達波接觸到目標時就會發生反射，並且將信息發送回基站。」

  「而密教巢艦一方面能夠吸收、削弱這種預言的『雷達波』，從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另一方面，密教還掌握著強化版的靈能預知能力，在意識到自己被預言針對後，他們就會編織出誤導內容，反饋給預言對象。」

  「這對他們而言簡直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也因此，我們很難抓住他們的尾巴。」

  「但是這並非是無法破解的！」克隆馬格努斯站出來說道。

  「我們可以大力出奇蹟，只要靈能雷達波足夠強，那麼不管它的吸收能力有多強，總歸是會露出一些破綻。」

  「這破綻雖然不足以幫我們找到具體的位置，但是方位這種簡單信息還是可以做到的。」

  「我雖然不如我的本體，但是相信我，我可以配合你，讓我們的靈能同頻共振，互相迭加，成為撕碎密教預言屏蔽的那枚爆彈！」

  黎曼魯斯頓時嗤笑了一聲，隨後低著腦袋，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嘀咕道：

  「是啊，你的本體的確厲害，直接一發靈能電話把黃金王座下面的人造網道轟塌了。」

  「還有我，我也可以出上一份力。」克隆聖吉列斯上前一步說道。

  「帝皇賜予我窺見未來的能力，雖然不及科茲那般強大，但至少能提供一些幫助。」

  隨著聖吉列斯提到了科茲，所有目光轉向一直沉默地站在陰影中的克隆科茲。

  他和科拉克斯兩個人堪稱暗影雙子，一直都遊走在陰影之中，似乎在光照之下會讓他們感覺到難受。

  科茲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猶如生鏽鐵鋸互相摩擦一般令人感到頭皮發麻。

  「哦，你們終於需要我了？需要我這個預言者了？」

  科茲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臉上的忸怩表情連伏爾甘這樣溫和的老好人見了都想揍上一頓。

  午夜遊魂克隆體的性格相較起本體更為的乖張，畢竟他沒有科茲完整的記憶，充其量只能算是個半改造科茲。

  被洛希親手調教過的科茲，在復仇之魂號上獻身阻止了聖吉列斯必死的命運之後，已經徹底發生了蛻變。

  而這個科茲，並沒有徹底蛻變。

  基里曼堅定地看向科茲。

  「我們需要你的能力，兄弟，為了保護無數可能被密教殘害的生命。」

  「我熟悉你的本體，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我認識的那個科茲當初故意為裝出來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但其實你的心底比誰都看得透徹。」

  科茲的笑聲戛然而止，表情也變得異常嚴肅。

  「雖然不想承認，基里曼，我不是一個好人，但我自認為我還是有點底線的，那些該死的異形沒有資格剝奪人類的生命。」

  「我會幫你們，把那些陰溝里的老鼠全都趕出來，相信我，我尤擅此道。」

  基里曼頓時本能的咽了口唾沫，他不知道科茲到底是簡單直白的描述，還是在形容他之前虐殺的那些罪惡之人。

  不過他聽說科茲掉到諾斯特拉莫的時候，就是靠著吃老鼠等嚙齒類生物為生的？

  四位強大的靈能者很快就交流完畢，他們圍成一圈，站在剛剛清空的戰術室中央。

  隨後，他們開始一起發動靈能預言，偵測密教巢艦的方位。

  「集中精神，」烏斯蘭引導著其他三人，他的聲音如同舒緩的潮汐，悄然撫平了焦慮。

  「感知銀河中靈能的律動，用我們的意志撬動亞空間的力量，而不是只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蠻幹。」

  靈能力量在室內匯聚，氣溫開始直線降低，散發著低溫寒氣的冰霜肉眼可見的蔓延擴散。

  然而馬格努斯的前額依然滲出了汗水，他的身體像是在烈火中熾烤一般開始升溫發燙。

  「我好像看到他們了，這些異形雜種還在太平星域，他們沒有離開太遠。」

  科茲則是發出痛苦的嘶吼，他雙手抱住頭顱，尖銳的利爪撕扯著自己的頭皮。

  「我幾乎不會碰到無法預言的對象，上次還是洛希那個不可預知者。」

  「這些老鼠把自己藏在硬殼裡，躲避著來自外界的窺伺。」

  烏斯蘭穩定著眾人的靈能，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深潭。

  「冷靜，夜之主，憤怒毫無意義，用你的意志去駕馭靈能的力量，尋找他們的破綻。」

  四人的靈能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感知網絡，緩緩撒向浩瀚星海。

  與此同時，在太平星域阿克塔什星區的邊緣，一艘巨大無比的生物機械混合巢艦，正靜靜航行在現實與亞空間的交界處。

  他們亞空間跳躍的方式和人類不同，如果說人類是深入靈魂之海，在海水裡潛泳，那麼密教則是在海面上打著水漂。

  這種方式和亞空間的接觸達到最小，同時又能蹭到亞空間時空無序性的效果，達到超光速的目的。

  但同時，這又意味著對技巧的極高要求，畢竟打水漂一個不小心就會直接鑽進深水區，把自己淹死。

  這一艘巢艦正按照著原先預定的軌跡進行航行，帶著密教的大部分成員趕往下一個合適的駐足地。

  只是隨著烏斯蘭等人合力釋放的預言力量波及到巢艦，這艘龐然大物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在巢艦核心的會議廳中，幾位密教高層正圍繞著一個流動的水晶球體觀察著命運織線的變化。

  廳內光線柔和，牆壁上刻畫著發出微光的符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感覺心曠神怡的特殊味道。

  身披靈族長袍，面容冷峻的司戰斯勞·達觀察著水晶球體上的波紋，心中也是不由為這一次的預言之強感到心驚。

  一般而言，預言的力度越強，預言者的靈能也越強。

  而這種級別的預言強度，如果是來自於一個單獨的個體，那麼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應付的。

  在他的心中，較為偏向這一次的預言打擊來自於多個預言者的合力，比如說烏斯蘭那個老東西聯合了其他的靈族先知。

  儘管心中擔憂，但是斯勞卻不敢在面上表露出來。

  密教的內部也不是一團和氣，他必須得表現的足夠強勢，否則就會引來其他人的覬覦和惡意。

  「有人正在試圖利用預言的力量鎖定我們的位置，但這只能是徒勞無功。」

  斯勞冷笑道，聲音中帶著一種篤定的嘲諷。

  「這肯定是烏斯蘭那個老頑固，他還不明白自己的努力多麼徒勞，我們的預敏度系統遠超他那些古老的靈族巫術。」

  「他拒絕了我們的合作邀請，頑固不化，這樣的傢伙就應該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聽到司戰的嘲諷，一旁的悠海賢者也是優雅一笑。

  他的額頭上鑲嵌著一枚特殊的無色水晶，隨著他的思維運轉，水晶會散發出不同的光暈。

  悠海賢者外表上看起來似乎溫和無害，但是靈族司戰卻很清楚，這個傢伙的真實戰鬥能力強的可怕。

  他能夠輕鬆的斬殺克魯特人中的強者，亦或者用肉搏的方式撕碎一頭野蠻的歐克獸人軍閥。

  悠海賢者和部分密教的高層一起，共同篩選培養出了一個名為鈦族的年輕種族，這個種族天然擁有著極高的亞空間絕緣性。

  在年輕的鈦族文明中，悠海等人扮演了先知開拓者的角色，啟蒙一開始處在蒙昧中的鈦族，引導他們的科技和社會結構快速發展，也因此，那些鈦族人尊稱其為「以太」。

  而司戰斯勞和他並非是一個派系，大家只不過是在一起共事而已。

  「我有不同的意見。」

  「憑藉我的直覺，我感覺這一次在暗中對我們發動預言打擊的，最大可能是那些人類。」

  「烏斯蘭已經和我們敵對很久，如果他有這個本事，早就應該用出來了，而且烏斯蘭和人類走的很近，他已經成為了人類的走狗。」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如果人類覺察到我們的存在，並且對我們產生警惕和敵意，那麼我們的麻煩就大了。」

  「至少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和環境，我們還無法和人類對抗，他們太強大了，連荷魯斯之亂都無法讓他們徹底的一蹶不振。」

  悠海賢者那散發著神聖感的面龐上肌肉開始扭曲蠕動，帶給其他的密教高層一種神聖混雜著醜陋的複雜矛盾感。

  悠海無疑是對人類惡意最大的密教高層，追根究底，是因為他培育的鈦族剛剛在母星上萌芽的時候，一群人類入侵者就來到了這裡，並且對新生的鈦族展開無差別屠殺。

  要不是悠海及時出手，恐怕這個好不容易培育出來的的鈦族還未走上銀河大舞台，就要率先成為歷史的一部分了。

  悠海耗費了數千年的時間，才培育這個種族，以實現自己的目的，在最後快要出成果的時候卻出了岔子，可想而知他對人類有多麼憎恨。

  而在水晶球旁，還有著一個渾身飄忽不定，看起來似乎是某種等離子態生命體的賢者，則是利用電磁波表達自己的意見。

  「讓他們試吧，我們的預敏度系統已經完美運行了數個千年。」

  「我們能夠在他人的預言中完美隱身，然後他們只會看到我們想讓他們看到的東西——比如我們已經抵達了極限星域，亦或者我們深潛進入亞空間，總之讓這些窺探者浪費時間去吧。」

  幾位高層輕鬆地笑著，活躍一下氣氛，繼續他們之前的工作。

  他們將自己的靈能注入了水晶球，開始操控預敏度系統全力運轉，對未知敵人的預言進行反向打擊。

  同一時間，在烏斯蘭等人看到的預言之中，畫面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他們看到了密教的巢艦已經離開了太平星域，這些異形利用亞空間快速轉移到了朦朧星域的某個荒蕪偏遠星系。

  並且密教再度開始對某個人類世界下手，他們殘酷的掠奪人類奴隸，進行自己那瘋狂的改造實驗。

  甚至於，這個偏遠的人類世界還絕望的向泰拉發送了求援信號，渴求帝皇天使前去解救他們。

  這一切是如此的真實，如果對密教的反預言能力了解不深，可能真的會對此信以為真。

  「論起預言，他們還是太嫩了。」

  「我們才是預言的行家，真相掌握在我們的手中。」

  密教高層們得意的編織著虛幻的謊言，甚至開始在心中暢想暗中的預言者被耍得團團轉的樣子，那該是何等的惡趣味。

  「好了，好了，各位，我們玩鬧的也夠久了。」悠海賢者舉起酒杯，晃蕩了一番內部的奇特液體說道。

  「讓我們再選一個真正安全的地方作為駐足點，我需要更多的實驗材料，更多的天才思路來突破自我。」

  「我們創造的鈦族的確很不錯，但是鈦族的戰爭能力實在是有點不夠看，我們需要製造更多的備選種族。」

  隨後，密教高層們再度開啟預敏度系統，選擇一個合適的駐足地。

  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順利，他們很快就篩選到了一個合適的人類世界。

  然而幾分鐘後，隨著水晶球傳來了異樣的反饋，密教高層們的笑容突然凝滯了下來。

  在他們的預敏度系統中，這一次選擇的駐足地一開始的確是安全的。

  但是在他們停留下來三天後，駐足點就立刻受到了一支人類艦隊的針對性襲擊。

  他們完全落入了未知的圈套，就連巢艦都被人類的阿斯塔特跳幫攻陷。

  「這個地方不能去了，放棄它！」

  悠海賢者額頭的透明水晶反射出急促閃爍的警報光芒，他發出了警示。

  「繼續進行二次預言，更換一個安全的地方。」

  預言廳中央的水晶球開始飛速旋轉，展現出無數可能的未來分支。

  密教的預敏度系統是他們最自豪的創造，能夠準確預測未來事件概率，他們總能做出最為安全穩妥的選擇。

  然而今天，系統顯示的結果讓所有高層目瞪口呆。

  「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第二次預言選擇的星球，再一次的被那支人類艦隊發現，隨後毀滅降臨。」

  「這一次是七天，比上一個選擇更好一點。」

  密教就像是擁有讀檔能力的玩家，一遍遍的嘗試找到那個可能通關的選擇。

  「繼續！」

  「我就不相信了，他們還真能一直找到我們不成？」悠海賢者惱怒道。

  然而接下來的時間裡，密教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預言，但是結果卻出奇的一致。

  結局都是他們被人類艦隊發現，隨後摧毀屠殺降臨。

  「這不可能！」

  能量生命體驚呼道，它發出的電磁波中首次出現了類似震驚的情緒波動。

  「難道人類大軍已經抵達，他們無差別的覆蓋了整個阿克塔什星區，亦或者更大的範圍？」

  「為了我們一艘巢艦，值得動用這麼大的力氣嗎？」

  斯勞·達眼睛通紅，他不接受這個結果。

  「繼續預言！」

  水晶球中的圖像再次飛速變化，展現出更多未來可能性。

  然而結果幾乎一樣——無論選擇哪條路徑，無論降落在哪個星系，最終都顯示他們被同一支人類軍隊找到並摧毀。

  圖像中清晰顯示出一個身著鈷藍色動力甲的基因原體形象，以及無數手段殘暴的阿斯塔特戰士身影。

  這到底是前方只有死路一條，還是預言……失控了？

  無論是哪種可能性，都是密教無法接受的。

  「並非全部如此，看這裡！」

  悠海指著一個微小的預言分支：「只有前往卡薩·奧克塔維斯三號星顯示相對安全，在這個星球上我們足足停留了一個泰拉月，都並沒有被人類發現。」

  其他高層立刻聚集過來，研討這個選擇是否合適。

  「但那裡的資源匱乏，人口稀少，不適合開展實驗。」一個聲音提出異議，「這個星球的物產也很貧瘠，這會耗費我們更多的力氣。」

  「總比全軍覆沒好！」斯勞·達厲聲道，「繼續搜索，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選擇，如果沒有，我們就只能去這個地方暫時蟄伏。」

  預敏度系統全力運轉，消耗著巨大的能量。

  水晶球中星河旋轉，未來被不斷的窺伺和預見。

  賢者們驚恐地發現，幾乎所有可能的落腳點都顯示將被人類軍隊攻擊的未來。

  概率數字在不斷變化，仿佛有什麼力量在幕後操縱著這些可能性。

  「這裡，因維迪塔斯星系，顯示安全停留兩個泰拉月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八！」

  一個密教賢者喊道，但下一刻，他的希望就破滅了。

  「不，等等，概率在下降，百分之五十七…四十三……它還是被人類攻擊了。」

  「難道人類的預言能力已經勝過我們，不然怎麼解釋這一切？」

  「我們走到哪裡，人類就追到哪裡！」

  密教高層們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這些依賴預言能力生存的傢伙，第一次感到自己最大的優勢正在變成劣勢。

  他們像是被困在網中的魚，每一個掙扎都只會讓網收得更緊。

  斯勞·達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靈族優雅的風度蕩然無存。

  「這不是烏斯蘭能做到的，除非他有十幾個超級靈能者同時預言，而且每個都擁有接近原體的力量！」

  「有沒有十幾個原體我們不知道，但是我們看到的未來中，出現了羅保特·基里曼的身影。」

  「我看到了聖吉列斯。」

  「我看到了黑暗中的影子，午夜裡的遊魂。」

  「額，我看到了荷魯斯，活著的荷魯斯，他親手掐死了我。」

  廳內的聲音逐漸低沉了下去，直到變得鴉雀無聲，只剩下警報器仍在不知疲倦地嘶鳴。

  「這不可能，」能量生命體反駁道，「至少荷魯斯不可能，他已經死在了和人類帝皇的戰鬥中。」

  「我們當初挑動了阿爾法瑞斯，並且引導荷魯斯走上反叛的道路，只為了讓人類在內戰中流干最後一滴血，但是我們失敗了。」

  「沒有時間爭吵了！」

  「立刻啟動緊急跳躍！」靈族司戰斯勞·達下令，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目標卡薩·奧克塔維斯三號星，那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為什麼只有這個星球是安全的？」有人還想反對。

  「我不知道！我們還有其他選擇嗎？」斯勞·達怒吼道，他的眼睛中閃爍著恐慌與決絕。

  「立即執行！同時全艦進入戰鬥準備狀態，所有實驗樣本優先轉移，必要時可以捨棄非核心區域。」

  密教巢艦內部響起刺耳的警報聲，巨大的生物機械結構開始調整方向，準備進行緊急亞空間跳躍。

  無數工作人員在走廊中奔跑，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在亞空間跳躍前的最後時刻，斯勞·達盯著預敏度系統顯示的圖像，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不安。

  那名賢者的質問的確在他的心中激起了波濤。

  那個顯示相對安全的卡薩·奧克塔維斯三號星是否太特殊了，就像特意為他們準備的陷阱，在引誘他們上鉤？

  但即將到來的威脅讓他沒有時間深思，他只能選擇賭上一把。

  而且斯勞·達也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人類的預言打擊要勝過他們，甚至還有餘力為他們設置陷阱。

  密教巢艦在亞空間的洶湧波濤中打著水漂，向著目標方向快速前進。

  在人類的戰艦上，四位預言者同時睜開眼睛，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疲憊，但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他們已經上鉤了。」烏斯蘭先知微笑道，法杖上的光芒漸漸平息。

  「如我們所料，他們選擇了卡薩·奧克塔維斯三號星，那個星系幾乎沒有戰略價值，資源貧乏，正是他們以為我們會忽略的地方。」

  馬格努斯擦去額頭的汗水：「維持這麼多虛假未來分支真是累人，科茲的能力至關重要。

  他能夠同時呈現無數可能性的能力讓我們能夠衝垮他們的預敏度系統，沒有他，我們不可能製造出如此完美的預言陷阱。」

  「既然他們已經步入陷阱，那麼第一步計劃已經完成了。」

  基里曼環顧眾人，臉上閃爍著一種熱切的神態。

  「下一步，就是將他們殺得乾乾淨淨！」

  基里曼打開全艦隊通訊頻道，聲音傳遍每艘艦船：

  「所有單位注意，目標已確定——卡薩·奧克塔維斯星系，我要所有戰鬥人員在四十八個泰拉時內完成戰備，我們將前往目標星系附近宙域進行伏擊。」

  「這次我們面對的敵人狡猾而危險，他們掌握著我們不了解的技術和能力。」

  「但我們有正義的目標，更有無畏的決心，我們將一勞永逸地終結這個隱藏在陰影中的威脅，為無數被他們殘害的人類討回公道，為了帝皇！也為了人類！」

  艦橋上響起震天的戰吼，戰士們的士氣高昂到了極點。

  技術神甫們開始為武器系統做最後的祝福，死亡守望的戰士們檢查著動力甲和武器。

  所有的克隆原體們都氣勢如虹，整支艦隊如同一台精密而致命的戰爭機器，開始全速運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