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密教淵源與狂妄野心

  第909章 密教淵源與狂妄野心

  目睹著烏斯蘭提及的駁船從空中降落，納瑞克立刻就抄起自己的主武器：一把改造過的布隆托斯型狙擊爆彈槍，隨意將其挎在身後，隨即向著飛船降落的方向奪命狂奔。

  他的身上攜帶著一枚烏斯蘭贈送的靈族符咒，能夠有效的減少星球重力對身體的影響，從而讓他以堪比噴氣載具的速度，在到處都是沙漠和戈壁的星球上快速移動。

  當基里曼和烏斯蘭等人走出飛船時，納瑞克已經抵達了降落點的附近，占據了一個制高點，同時將自己的狙擊步槍對準了艙門的位置。

  烏斯蘭揮動手中的法杖，再度向納瑞克釋放信號確認了身份。

  「是我，你最好把你的那桿槍放下，它現在就是一根燒火棍，除了激怒別人之外，沒有任何的用處。」烏斯蘭的聲音在納瑞克的耳中響起。

  納瑞克的目光立刻鎖定在為首的基里曼身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一抹驚駭無法控制的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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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通過烏斯蘭的信息只知道有「人類代表」，卻沒想到是基因原體本人。

  「羅保特·基里曼？」

  巴薩圖·納瑞克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意味。

  隨後，懷言者看到了基里曼身後的克隆原體大軍，整整十八位基因原體出現在眼前。

  「這……烏斯蘭，你可沒告訴我你這次帶來了整整一個…原體代表團！？」他的目光緊盯著靈族先知，索求一個回答。

  他看到了克隆珞珈，但敏銳的直覺立刻就洞悉到對方並非是自己要殺的那個珞珈。

  大懷言者早就被迫升魔，變成了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怎麼可能還和以前一樣。

  烏斯蘭微微頷首：「情況特殊，納瑞克，現在不僅僅是我們要讓密教死了，人類帝國也非常想讓這個組織成為歷史。」

  納瑞克深吸一口氣，迅速壓下了震驚，恢復了那種職業獵手般的冷靜。

  「……也好，越多力量加入，越有可能撕碎那些躲在影子裡的雜碎。」

  納瑞克一開始的確是受到烏斯蘭的邀請，他幫烏斯蘭殺光密教，而烏斯蘭則幫他幹掉珞珈·奧瑞利安。

  但是直到他徹底的攪入局中後，納瑞克在密教的手裡吃了不少癟，甚至有幾次差點被密教的陷阱徹底殺死。

  雙方的仇恨也就此越來越深，納瑞克更是立下誓言，將密教放到了和他的基因原體一樣的必殺序列中。

  基里曼上前一步，他的特殊氣場讓納瑞克本能的渾身一凜，下意識挺直了脊背好讓自己更為精神。

  「巴薩圖·納瑞克，烏斯蘭先知推薦了你，我們需要你所知道的關於密教的一切情報。」

  其實基里曼剛見到這個懷言者戰士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當初伏爾甘在馬庫拉格上遇刺，重傷的納瑞克被那兩個密教特工丟下後，就在現場被極限戰士當場抓獲，基里曼也由此和他有一面之緣。

  只不過後來事情太多，基里曼根本就忘了還有這個人存在，再加上他們通過靈能讀心知曉了納瑞克其實是懷言者中極少數的忠誠派，並且鐵了心的要殺死珞珈，乾脆就放了他，驅逐出了五百世界。

  而現在納瑞克也沒有提起那件舊事，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如今的人類帝國眼看著已經是當之無愧的銀河霸主，他這樣一個帶著懷言者軍團印記的流浪阿斯塔特，當然是要找個足夠硬的靠山了。

  納瑞克不是一個無腦的莽夫，他從懷言者軍團內部的大清洗中活到現在，甚至還能活蹦亂跳的到處執行任務。

  只要他這次幫基里曼完美的解決密教，那麼這位位高權重的原體就是他最大的靠山。

  納瑞克向眾原體致敬，隨後側身示意他們全都跟上。

  這位阿斯塔特帶著眾人在星球表面複雜的戈壁山脈中繞了幾圈後，抵達了一座極其隱蔽的基地庇護所。

  進入其中，基里曼頓時發現這裡雖然簡陋，卻功能齊全，甚至還有戰術情報室。

  眾原體一起擠進了戰術情報室，一時間房間內變得擁擠不堪。

  情報室內的牆上掛滿了阿克塔什星區的星圖，各種數據板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注釋和推測路線，中心的全息投影儀正在緩慢旋轉著一個複雜的模糊影像。

  「我一直在追蹤密教的蹤跡，他們的確很狡猾，但是並非無懈可擊。」納瑞克開口，直入主題。

  「密教從來都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他們會將某顆星球改造成需要的樣子，然後在停留一段時間後，他們又會毫不猶豫的摧毀這個地方，隨後遷移到下個宜居點。」

  「所以這個星球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那些密教的異形？」基里曼眉頭微皺，隨後追問道。

  「是的，事實上，這顆星球在毀滅之前的名字叫做『努爾斯』，當時這裡還是人類的殖民世界。」

  納瑞克回答著基里曼的問題：「只不過在密教到來之後，這裡的人類無法抵抗這些手段詭異的異形，只能選擇投靠了這些異形。」

  「不過投靠密教並不意味著就能夠融入他們，事實上，絕大部分投靠異形人類的下場都十分悽慘，他們成為了優質的實驗樣本。」

  他調出全息投影，上面顯示出各種奇形怪狀的異形和經過可怕改造的扭曲人體。

  納瑞克的敘述讓戰術情報室內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分。

  全息影像上那些扭曲的生物，那些被強行拼接的異形肢體和人類器官，那些在實驗台上痛苦嘶嚎的面孔，無聲地控訴著密教令人髮指的罪行。

  「那些愚蠢的凡人，他們自以為投降異形就能夠活下來，但那只是荒誕的幻想，他們得到的只是生不如死。」納瑞克的聲音里冰冷。

  「密教異形在人類奴隸的身上展開實驗，剝離所謂的脆弱情感和亞空間敏感性，用冰冷的異形科技重塑肉體，以求在混沌面前隱身甚至免疫。」

  「我們人類其實從很久之前開始，就已經逐步的轉變為一個全新的靈能種族，每個個體都有可能誕生靈能天賦，這些密教異形的實驗結果可想而知。」

  「許多的人類奴隸變成了流著口水的白痴，他們的靈魂被摧毀，被一點點的剝奪生而為人的尊嚴和驕傲。」

  聽著納瑞克的描述，在場的眾多原體中克隆安格隆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的靈能可以感知到懷言者腦海中的景象。

  這些恐怖畫面點燃了他內心深處對壓迫者和施暴者的滔天怒火。

  畢竟當初在努凱里亞，他許多的角鬥士兄弟姐妹就是這樣被那些奴隸主玩弄虐殺，而他自己也被植入了屠夫之釘。

  「可憎的雜種！」他低吼道，「這些玩弄人類生命，製造痛苦的渣滓，都該被撕碎！」

  克隆莫塔里安籠罩在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周圍卻瀰漫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刺骨殺意。

  就連一向冷靜的克隆察合台可汗也抱著雙臂，眉頭緊鎖：「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目標，進行如此大規模無底線的活體實驗……這些密教異形……」

  「罪無可恕！」

  群情激憤中，基里曼卻沉默地踱步，銳利的目光掃過牆上每一張密教異形的照片、每一塊數據板。

  他的視線落在情報室角落，一塊不太起眼的屏幕上。

  那是一種有著纖細肢體、光滑藍色皮膚、面部結構奇特，沒有鼻子的雙足類人生物。

  基里曼的腳步猛然停住，眼皮微微跳動。

  記憶的閘門轟然打開，紛亂的畫面湧入他的腦海。

  當初五百世界陷入毀滅風暴，整個奧特拉瑪風雨飄搖之際，他的摯友洛希前往了遠東邊疆，調查索薩燈塔和黑石的相關事宜。

  從前線發回的加密報告中，就曾經提到了一種被稱為「鈦」族的新興異形文明。

  基里曼對他們印象深刻，是因它們在垂死時會發出「tai」的尖銳叫聲，因此才命名為鈦族。

  這種有點地獄笑話的命名方式，足以在基里曼那儲存著浩如煙海信息的大腦中，獲取一塊堅固的基本盤。

  基里曼清楚的記得報告中提到，這些鈦族異形表現出了對亞空間影響異乎尋常的絕緣性，這也意味著它們的肉體，其實可以當成某種靈能惰性材料使用。

  不過在剿滅鈦族異形的最後時刻，一股神秘強大的靈能力量突然介入，強行救走了殘餘的鈦族部隊……

  當時，這則報告只是浩如煙海的邊境衝突中不起眼的一件，並未引起太大關注。

  畢竟，人類帝國每日都在與無數異形交戰，更何況當時基里曼正在被珞珈和安格隆的暗影遠征弄得焦頭爛額，泰拉更是毫無消息，他哪裡有時間管這些。

  但此刻，在納瑞克提供的密教罪證和烏斯蘭先知的警告背景下，那段被塵封的記憶變得無比清晰且令人不安。

  「納瑞克，」基里曼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憤慨，他指向那張異形圖像，「這種生物，你是在哪裡拍到的？它們和密教又是什麼關係？」

  納瑞克看了一眼，大腦回憶了一番，確認道：「在努爾斯星系邊緣的一個廢棄觀測站。當時密教的艦隊剛剛離開，我在廢墟里找到了少量這種異形生物和部分科技造物殘留。」

  「它們似乎曾與密教有過接觸，不過似乎因為年老體衰直接被放棄了，留在星球的廢墟里等死。」

  基里曼的心猛地一沉，確認了自己的懷疑。

  他轉向眾人，語氣嚴肅道：「諸位，我想我找到了另一塊缺失的拼圖。」

  基里曼迅速將自己記憶中關於鈦族及其被神秘靈能者救走的事件敘述了一遍。

  「現在想來，那股能在我方艦隊和阿斯塔特連隊眼皮底下強行救走大量異形的靈能力量，絕非尋常。

  結合納瑞克在此地發現的痕跡，以及密教一直致力於尋找和培育『亞空間低敏感性』生物的行為……」

  基里曼的目光掃過烏斯蘭，問道：「先知，你是否知曉更多內情？」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靈族先知身上。

  烏斯蘭輕輕嘆息一聲，優雅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

  「攝政王閣下，你的聯想和推測……很大程度上是正確的。」

  他手中的法杖頂端光芒微亮，一道新的靈能影像浮現，展示出幾個身著古老靈族服飾，氣質陰鬱孤僻的身影。

  「密教並非鐵板一塊，它內部也有諸多派系，其中一派，由少數極端主義的靈族成員主導。

  他們堅信艾達靈族因其強大的靈能天賦和與亞空間的深度綁定，已無可救藥地走向衰亡，終有一日會徹底的毀滅在歡愉王子的手中。」

  「他們的解決方案非常的激進殘酷：他們希望培育或創造一個新的，靈能潛質極低甚至絕緣的『主流銀河種族』，逐步取代現有諸族。

  通過大幅降低銀河範圍內的智慧生命數量，縮減亞空間能夠從銀河中得到的情感能量，他們相信最終能『餓死』亞空間，至少使其力量衰退到無法再威脅現實宇宙的程度。」

  「你所提到的鈦族，正是他們花費漫長時間培育出來，極具潛力的候選者之一，當初從人類遠征軍手下救走它們的，正是密教中的某些培育者。」

  基里曼極其認真嚴肅的傾聽著，不放過任何一個信息點。

  隨著遮在眼前的迷霧逐漸散開，他逐漸發現這看起來不起眼，好像並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密教，居然實際上有著如此長遠的目標和狂妄的野心。

  是的，基里曼用狂妄來形容他們。

  如今的銀河霸主是人類，而銀河系中，更是有著歐克獸人、艾達靈族、以及其他的區域性強大種族。

  當初的冉丹帝國、克拉夫人、赫魯德人，全都是非常強盛的存在，同時他們幾乎都是靈能種族。

  這些智慧生命的喜怒哀樂，愛憎恐懼，都會成為亞空間力量的滋養者，源源不斷的為至高天提供力量。

  密教的目標，居然是清除這些所有種族，來讓一個亞空間絕緣性較好的種族取代銀河霸主的地位。

  但是細想之下，基里曼頓時又覺得好笑，這些密教的異形是真的敢想敢幹。

  角逐銀河霸主的種族，哪個不是光明正大，氣吞萬里如虎的存在。

  太空死靈，古聖的毀滅者和星神的終結者；艾達靈族，逼得太空死靈不得不沉睡避其鋒芒的強大種族；歐克獸人，哪怕被從寇爾克獸人削弱到現在的樣子，依然是銀河的綠色瘟疫，其他種族見了都頭疼不已。

  更別提人類，更是和這些強大種族全都真刀真槍剛過，用赤裸裸的武力取得了他們的尊重和畏懼。

  而密教呢，他們躲藏在陰影中，進行著自以為完美的計劃，編織著見不得光的陰謀，還以為自己能夠重塑銀河的局勢。

  可笑。

  烏斯蘭顯然也是為這些極端派靈族的行徑感到可恥。

  「我的那些同胞們……走入了歧途，這種基於種族滅絕和強行改造的『救贖』，本身就是對生命最大的褻瀆。」

  「並且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性渺茫得近乎虛無，過程中帶來的痛苦和毀滅卻無比真實。

  葛摩的黑暗親族們至少坦率地承認自己的墮落，而這些密教成員，卻用『崇高目標』為自己粉飾。」

  情報室內一片死寂。

  克隆原體們被這龐大，瘋狂且冷酷的計劃所震驚。

  就連憎恨異形最甚的幾位，此刻也感到一種發自靈魂的戰慄，這不再是簡單的掠奪或毀滅，而是企圖從根本上重塑銀河生命圖景的，神明般的傲慢！

  基里曼的拳頭猛然砸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鈷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冰冷的怒火，之前救母的迫切此刻已然升華，融入了一種更為宏大和堅定的決心。

  「不僅僅是為了尤頓女士，」他的聲音斬釘截鐵，迴蕩在狹小的空間裡，「不僅僅是為了奪取技術，這個密教，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人類、對一切自然生命形態的終極褻瀆。」

  他們的實驗必須被終止，他們的計劃必須被徹底粉碎，他們的巢艦必須化為宇宙塵埃，任何一個密教成員，無論其種族或初衷，都絕不能放過！」

  他環視著每一位克隆兄弟，以及納瑞克和烏斯蘭等人，眼神中透露著無可忤逆的決心。

  「我們必須確保，關於人造永生者的技術，以及他們所有關於『亞空間絕緣種族』的研究數據，要麼被我們徹底掌控，要麼被永久銷毀。

  絕不能讓這些危險的知識落入任何勢力之手，包括……我們自身內部可能存在的野心家。」

  這一刻，基里曼作為帝國攝政的冷酷與決斷展現無遺。為了人類的存續，他可以不擇手段，包括必要時毀滅可能帶來巨大誘惑的禁忌知識。

  在確定了戰略目標和方針之後，剩下的安排就非常清晰明了了。

  他們只需要從納瑞克耗費了漫長時間，一點點收集到的線索中找到密教巢艦的行動軌跡，然後在他們下一個落腳的地方堵住這些該死的異形。

  至於他們能否將這些異形屠殺乾淨，沒有人會懷疑這個問題。

  他們這支遠征軍，集結了一位正牌基因原體，十七位克隆原體，靈族先知烏斯蘭，專精對異形作戰的死亡守望戰團，以及加維爾·洛肯率領的灰騎士小隊。

  這種陣容，就問怎麼輸？

  而且就算密教也有底牌，人類這邊難道就沒有底牌嗎。

  只要基里曼一個靈能電話，神皇使徒馬格努斯就會帶著人類大軍從網道中抵達戰場，咒縛軍團的爆彈槍會頂在異形的腦門上，然後把頭蓋骨和腦漿一起打成稀爛。

  「好了，動起來吧各位，我們必須找到密教巢艦的遷移規律，然後找到他們正在前往的那個棲居地。」

  「我們必須要抓緊時間，拖的時間越久，這些可憎異形就會對人類犯下更多的罪行，數以百億的人類會在異形的殘酷折磨和生化實驗下死去。」

  納瑞克積攢下來的那些記錄和報告，全都被克隆原體們攤開翻閱，然後將匯總的數據發送到停留在軌道上的艦隊主控智腦的矩陣之中。

  納瑞克已經追蹤了密教超過八十年，他就像是一條嗅覺敏銳的柴犬，一直跟在這些異形的身後，在暗中窺伺著他們的行蹤。

  恐怕連密教自己都不知道，居然會有這樣一個無論是毅力、能力、決心都點滿了的人類戰士一直在關注著自己。

  他們為了掩蓋自己的行蹤已經付出了許多代價，做出了許多看起來根本就不現實的保密措施。

  他們為了安全，甚至可以將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駐足地摧毀殆盡，只剩下無數的太空殘骸。

  雖然密教掌握了成熟的改變地形能力，同時也在大氣改造技術方面有極高的造詣，但這依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在花費了半個泰拉日的時間之後，基里曼終於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們錄入的數據在主控智腦的解析建模下，正在生成密教巢艦的移動軌跡。

  一副全新的星圖正在生成，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猶如蛛網的駐足點分布在銀河各地，在五個星域中皆有涉及。

  越是細看，基里曼就越是倒吸涼氣。

  「這些該死的異形，他媽的是有多麼能跑。」

  「在極限星域，他們就有超過45個駐足點，而在太平星域則是23個。」

  「哪裡偏僻他們就去哪裡，就像是陰溝里的老鼠一樣到處亂竄，尋找著食物和庇護所。」

  「嗯？在我們對食屍鬼獸人帝國開戰的時候，密教居然選擇了朦朧星域靠近食屍鬼群星的地方落腳，他們這是在趁機渾水摸魚？」

  基里曼也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些密教的異形，他們說小心吧，能夠做到每隔一段時間就果斷更換駐地，說大膽吧，人類帝國和獸人帝國開戰的時候，他們還敢冒出來占便宜。

  「結果出來了！」克隆佩圖拉博忽然高聲呼喊道。

  他的眼前布滿了大量用來演算的數字和符號，整個人看上去異常的亢奮。

  「結果就是，這些異形遷移沒有規律。」

  「他們每摧毀自己的駐足點，就會開啟亞空間航行，然後去往其他任意可能性的地方，重新開始建立改造世界，然後抓捕實驗材料。」

  「哪怕是主控智腦的算力，也對此無能為力，因為他們採用的特殊亞空間航行手段和我們的亞空間跳躍存在差異。」

  「預測亞空間跳躍本身就是一件變數極大的事情，再加上密教高層那難以捉摸的邏輯，更是讓變數之上又迭加了變數。」

  「切——」

  其他的克隆原體皆是對佩圖拉博的結果發出一陣噓聲。

  「能否通過預言的方式找到他們的方位？」克隆馬格努斯詢問烏斯蘭。

  靈族先知只是無奈的搖搖頭：「密教的巢艦擁有著極其強大的隱匿能力，他們能夠釋放干擾物理和靈能方面的通訊，甚至能夠誤導第三方的預言。」

  「別忘了，密教高層就有我們靈族的成員，而且據我所知，他們掌握的靈能預言能力，比起吾族更為的精湛穩定，它們稱之為『預敏度』。」

  基里曼聽到了烏斯蘭的這句話後，眼睛突然一亮。

  「既然密教的行蹤那麼難以捉摸，那麼納瑞克是怎麼一直跟蹤在他們後面的？」

  懷言者戰士則是略顯尷尬的回答道。

  「我從烏斯蘭的身上拿到了不少好東西，其中就有借用靈族網道移動的特殊道具，還有一件能夠偵查密教巢艦特殊信號波段的偵查裝備。」

  「當密教巢艦停止下來的時候，它就會釋放自己的活動信號，而我在捕捉到後就借用網道進行追蹤。」

  「但是其中存在著一個尷尬的時間差，當密教停下來的時候他們會釋放信號，但是信號等被我捕捉到時，已經傳遞了相當久的時間，等我再趕過去，他們往往已經離去了。」

  「所以我找到的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一些密教丟棄、遺留、毀壞的成員或是垃圾。」

  「而離去的密教巢艦又會屏蔽自己的信號，這就形成了一個死循環，我始終慢他們一步。」

  基里曼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已然有了解決辦法。

  「既然如此。」

  「那我就有辦法了。」

  「現在我們的對手掌握著比我們更強的預言能力，這是他們的優勢，同時也是劣勢，我們就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們不是很能預言嗎，那就讓他們的預言全都成真。」

  「對了，烏斯蘭先知，你提到密教能夠干擾預言，扭曲預言的準確性，那麼你們能否做到大致的感知他們的方位？」

  烏斯蘭沉思片刻，隨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可以，我會盡全力。」

  「好！」

  基里曼立刻揮揮手，讓所有人將這裡的東西全都搬到他們的戰艦上去。

  基里曼的決定並不是所有的原體，亦或者阿斯塔特都能看懂的。

  就比如安格隆還不是很明白他的那句「讓他們的預言全都成真」到底是什麼意思。

  克隆馬格努斯回答了安格隆的疑問。

  「密教發動預言的底層邏輯是趨吉避凶，只要他們預言到有壞事發生，就會提前做出改變，以避免走上壞的那條時間線。」

  「如果他們感知到了自己打算停留的信息，來了一群人類艦隊，那麼他們就會離開，另尋他處。」

  「假設我們製造出足夠多的虛假未來，就可以影響到密教的選擇。」

  「就比如我們可以向阿克塔什星區的A星系下達集結命令，在那裡圍殲密教巢艦，那麼自然就會分裂出一個未來，我們前往了A星系。」

  「而密教則會發動預言，避免前往A星系，與我們撞個正著。」

  「然後以此類推，我們可以不斷的窮舉，密教就會預言到越來越多不可選擇的區域，從而不斷的縮小密教巢艦的活動空間。」

  「他們選擇駐紮地並非隨心所欲，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其中還是有跡可循的。」

  「他們會選擇帝國監管的盲區，守備力量相距遙遠亦或者缺乏守衛，同時還需要有生命星球，以滿足他們的實驗需要。」

  「這樣一來，選擇就很有限了，我們可以利用不斷創造的未來概率，將他們趕進預先設好的囚籠陷阱！」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