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五章 帝皇：哪有賭狗天天哭
第875章 帝皇：哪有賭狗天天哭
阿斯杜巴爾·維克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他從未想到過，事情會演變成現在的情況。
葛摩並非沒有被入侵過，在其漫長的歷史中，被亞空間惡魔入侵這種事情甚至可以找到超過兩位數的記錄。
但是依靠著網道對亞空間惡魔的天然排斥，以及黑暗靈族古老的底蘊，他們每次都能堅持到最後，硬生生把亞空間惡魔驅逐返回至高天。
而這一次，情況和以往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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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特敢對萬神殿發誓，他只是想利用那些人類猴子，清除掉一些自己討厭的對手而已，絕沒有想讓人類侵占葛摩的想法。
葛摩是黑暗靈族的葛摩，是靈帝國最正統繼承者的首都和賴以為生的家園。
正是因為葛摩的存在，黑暗靈族才能夠肆無忌憚的嘲諷方舟靈族只是一些開著破爛貨船，滿銀河逃命的破落戶；譏笑蠻荒靈族只是一些越混越回去，在蠻荒星球上玩泥巴的原始人。
而失去了葛摩，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黑暗靈族知曉他們躲在網道里也無法逃過色孽的覬覦，但是他們可以通過繼續享樂和放縱，通過折磨其他生命的方式來減輕色孽的影響。
折磨和享樂不僅僅是古靈族帝國的高貴傳統，同時也是現在的這些黑暗靈族的續命方式。
沒有葛摩，他們要如何維持一個完整的捕獵、奴役、享樂體系？
一個文明需要足夠的生存空間來維繫自身存在。
網道雖大，但是像葛摩這樣龐大、穩定、安全的地方卻極少。
黑暗靈族在網道中也並不是沒有敵人，其他的靈族支脈有時候也看不慣黑暗靈族的瘋狂放縱，偶爾會陰上他們一把。
「吾族最好的結局，就是像那些該死的方舟靈族一樣，駕駛著巨型的方舟，在網道和銀河中流浪，躲避著強敵的威脅。」
「眾多的陰謀團也不會再明爭暗鬥了，因為再也沒有一個像葛摩這樣巨大的舞台，能夠為如此多的陰謀團提供生存和爭鬥的空間。」
「吾族已經完蛋了，失去了葛摩，我們就失去了未來，雖然本來我們也沒有多少未來，每一個黑暗靈族死去之後都會被歡愉王子吞食。」
就連心機深沉，老謀深算的維克特，此刻都是有些絕望。
若是能夠時間倒轉，他絕不會告訴萊恩莊森析離天災的事情，這些人類說不定因為久攻不下，很早就選擇撤離了。
但是維克特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假設，因為到最後人類帝皇已經出現在了葛摩，這意味著即便原體沒有攻下葛摩，等待黑暗靈族的也是帝皇這種完全不可能擋住的敵人。
若是萬神殿還在，說不定還能夠將帝皇攔在葛摩之外。
但是現在的黑暗靈族只是一些死剩種，萬神殿只剩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笑神，被打碎的血手凱恩，以及被納垢抓走的愛莎。
在後台這一方面，艾達靈族甚至都不如一向看不起的綠皮獸人。
至少那些滿腦子都是waaagh的蠻子，他們的背後是真的有搞毛二哥這樣貨真價實的亞空間之神撐腰。
維克特很早就明白，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出來混，看的是背景，現在很不幸的是，他們就是那個沒有背景的小癟三。
「執政官大人，我們該何去何從？」
維克特的身邊依然追隨著一群黑暗靈族，他們有的是的確對維克特忠心耿耿，有的則是早已經六神無主，除了繼續追隨執政官外，連自己去哪都不知道。
在這些黑暗靈族之中，甚至還有撤離途中自願歸順維克特的新人。
「何去何從？我他媽的怎麼知道何去何從？」維克特罕見的爆了粗口。
「總之，先逃離葛摩，那些人類絕對會對我們趕盡殺絕，我們只有逃出去才有生機可言。」
「其次，給我聯絡德拉扎爾、坎蒂斯，讓他們去通知夢魘修會還有巫靈教派，以及所有願意離開葛摩的執政官，再繼續內鬥下去，吾族真的要完蛋了。」
維克特強行冷靜下來，讓自己的大腦做出最為理智的判斷。
他一邊讓自己的手下去聯絡各方，一邊帶著自己最為可靠的手下，登上了黑心陰謀團一直以來都準備好的逃亡方舟。
維克特和他的黑心陰謀團在黑暗之城中並不算什麼強大的勢力，隨時都有可能被更強大的陰謀團吞併覆滅，因此他早已經留出了不止一條退路。
反正最壞的情況，也就是被驅趕出葛摩，離開網道的庇護，前往現實宇宙成為一名靈族海盜。
維克特準備的方舟並不像方舟靈族的那般龐大。
方舟靈族的方舟在古靈族帝國時代，曾經是一種巨大的貿易船，它能夠攜帶數量龐大的艾達靈族，以及供給他們生活的穩定環境。
而維克特的方舟，則是一艘靈帝國時代的小型巡洋艦，雖然體積無法和貿易艦相媲美，但是無論是移動速度、隱匿性、防禦力、進攻能力方面，都要遠勝後者。
維克特是在葛摩邊緣地帶的古老墳場中找到這艘古老戰艦。
經過執政官的判斷，這艘船大概是在【大隕落】事件中受損、遺失，並且和其他的廢棄物一起掩埋了起來。
「啟動引擎，隨時準備出發。」
「我不會為他們多停留一秒鐘，任何自以為是的蠢貨都沒有資格登上我的方舟。」
「那些陰謀團估計還在想著怎麼把人類驅逐出葛摩，可惜啊，面對人類的帝皇，所有艾達都沒有機會。」
維克特讓自己的心腹手下進入這艘小型方舟的各個崗位，而他則準備親自駕駛這艘船逃離葛摩。
執政官在這艘保命的船上，備份了大部分自己收集、破譯出來的，關於靈帝國時代的古老文獻資料，在他看來，這些東西才是最為珍貴之物。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距離維克特給出的底線時間越發的接近，執政官的心中也是越發的急躁。
終於，在他的耐心徹底耗盡之前，和他關係較密切的德拉扎爾、坎蒂斯已經帶著部分夢魘修會和巫靈教派來到了約定地點。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同樣規模較小的陰謀團執政官，也在維克特的邀請下來到此地。
維克特掃了一眼，這些願意信任他的黑暗靈族要比想像中的多上一些，這著實令他感到有點意外。
「話不多說，既然你們願意相信我，那就上我的船。」
「剩下的安排和計劃，就讓我們在船上慢慢說。」
言罷，剩下的那些黑暗靈族也是毫不囉嗦，直接上了維克特的小型方舟，離開了葛摩的私人空港，向著網道駛去。
方舟內氣氛異常的沉默，凝重如鉛。
坎蒂斯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們真的要逃離嗎，在那些人類猿猴的威逼下，離開世世代代生活的家園？」
「或許我們團結所有的陰謀團，就能夠將人類再度驅逐出去。」
維克特對這樣的疑問並不感到驚奇，相反，他早已經預料到了肯定有人還抱著僥倖心態。
坎蒂斯能夠將疑問說出來也好，至少能夠讓其他人看到他的態度。
「繼續留下來沒有意義，你們就是太故步自封了，根本就不怎麼了解外界的情況。」
「你們不知道那個帝皇有多麼可怕，我們艾達靈族根本就沒有存在能夠與其對抗。」
「就算是整個葛摩的陰謀團，還有他們的底牌聯合到一起，也不過是讓人類的屠刀多砍上一會兒罷了。」
維克特正想繼續表達自己的想法，方舟身後的葛摩瞬間亮起了一道比太陽更為閃耀的光芒。
這道光亮到連掛在葛摩天穹上的那兩顆恆星，都顯得無比的暗淡。
隨即方舟的掃描系統顯示，葛摩的主體城區在這道光芒的侵蝕下，迅速的土崩瓦解，變成了一片廢墟。
靈能檢測器早就在光芒亮起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過載宕機，進行自動保護重啟。
本來還有些懷疑和猜忌的坎蒂斯、其他兩個陰謀團的執政官頓時就閉上了嘴。
他們很清楚，如果他們現在還停留在那裡，等待他們的結局就只能是在這種恐怖的靈能殺傷下，無比痛苦的死去。
並且帝皇釋放的靈能之光已經徹底的照亮了葛摩，讓這個鬼地方所有靈族的靈魂，都暴露在了色孽的注視下。
至於色孽敢不敢在帝皇的眼皮子底下，瘋狂偷吃黑暗靈族的靈魂，那就只有鳳凰王阿蘇焉知道了。
哦，阿蘇焉好像已經在色孽的肚子裡了，那就沒有人能知道答案了。
「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黑暗靈族從葛摩逃了出來，但在我的預計中，這部分艾達肯定有，但是不多。」
「整個葛摩的靈族都沉淪在無盡的陰謀和鬥爭中，讓他們有長遠點的眼界，那簡直是要了他們的命。」
「誰能想到，葛摩的毀滅會來的如此之快？」
維克特發自心底的感慨道，他的視線望向前方的網道，似乎在思考未來的路在何方。
斷了一臂的德拉扎爾保持沉默，但他的樣子看起來是打算暫時追隨維克特。
畢竟這位黑心陰謀團的執政官，展現出來的判斷和眼界，都要遠勝其他的黑暗靈族。
而巫靈教派的坎蒂斯也是一樣，她們只擅長拿著武器砍人，要指望她們拿出什麼精妙的想法和戰略，實在是太為難艾達了。
在夢魘之主和巫靈魅魔的凝視下，剩下兩個陰謀團的執政官也是很識時務。
「阿斯杜巴爾·維克特閣下，我們願意向你效忠。」
「我們的陰謀團現在就可以和黑心陰謀團合併，我們的種族已經經不起內耗了。」
維克特稍稍將自己的手掌壓低，示意保持安靜，給他思考的時間。
「我的方舟上備份了一些重要的機器和設備，可以生產我們需要用到的武器裝備，以及克隆複製出更多的黑暗靈族士兵，我們暫時不需要擔心會物資枯竭。」
「但是現在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擺在我們的面前——
第一：我們該如何繼續擺脫黑暗王子的追獵，我們離開了葛摩，沒有那麼多的奴隸可以用來折磨和享樂。
第二：我們離開了葛摩，又該前往何方？人類已經擁有了進入網道的能力，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方舟靈族那些雜種讓人類擁有了這一能力，但是事實已經無法改變，我們只能接受。」
「繼續停留在網道中，我們很有可能會和人類撞個正著，那樣的話我們根本無處可逃。」
維克特看著身邊這些宣稱追隨自己的同伴，用眼神示意各抒己見。
然而德拉扎克依然和個死人一樣，戴著面罩根本沒有絲毫的表情。
坎蒂斯正在處理身上被盧修斯留下來的傷痕，這位巫靈教派的魅魔幾乎赤裸，加上那些殷紅傷疤的點綴，看上去好像更為的媚惑動人。
而剩下的那兩個原來陰謀團的執政官，更是沒有絲毫表態的想法。
他們都已經投誠到了維克特的麾下，自然知道應該低調做人，萬一表現的太過扎眼，讓維克特生出忌憚的意思，那簡直是自尋死路了。
維克特頓時有氣無處使，也只能自言自語的分析起來。
「以我們現在的人手，想要捕捉到足夠數量的折磨奴隸，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銀河系已經成為了人類的天下，只要我們暴露了自己的行蹤，很有可能就會被徹底的盯上。」
「即便是要掠奪奴隸，我們也必須去一些較為偏遠的，守備力量較弱的地方。」
「但是沒有網道的庇護，我們折磨奴隸，從奴隸的身上汲取損失的靈魂風險就非常大，因此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效仿方舟靈族，使用魂石來儲存我們的靈魂。」
「方舟靈族？」坎蒂斯皺起眉頭，她向來都對那些方舟靈族的表親沒什麼好感。
他們太過無趣，太過死板，充滿教條主義的約束——當然，他們自己稱之為【道途】。
「即使是方舟靈族有多餘的魂石，他們會將這些珍貴的魂石分享給我們？」坎蒂斯質問道。
「我和幾個方舟靈族的先知有些交情，我向他們討要一些魂石應該不成問題，看在都是艾達靈族的份上，他們不會見死不救。」
維克特平靜的說道。
「當然，如果他們不願意給，那麼我們就襲擊他們的方舟，掠奪魂石以及奴隸。」
「搶劫人類會引來人類的報復，搶劫方舟靈族總行了吧，這總沒有人類閒的蛋疼為方舟靈族復仇。」
「當然，我們也有第二條選擇。」
「在我們眾多的表親之中，只有丑角靈族才是真的不需要擔心自己的靈能會被歡愉王子侵蝕，他們有笑神的庇護，哪怕死後靈魂也會被笑神搶走。」
「我們可以去投靠笑神，吾族曾經多麼虔誠的供奉萬神殿，其中就有笑神的信仰，嬉高奇看在吾族祖先的份上，也該伸出手拉一把。」
坎蒂斯的嘴角扯了扯，艾達靈族的確曾經虔誠的信仰萬神殿，但是後來隨著靈帝國徹底稱霸全銀河，靈族逐漸墮落，沉迷享樂，維持虔誠信仰的靈族平民也越來越少。
色孽誕生之後之所以很快就壯大到足以將萬神殿屠戮吞噬的程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失去了靈族信仰的供養後，萬神殿的眾神都不同程度的削弱，而色孽卻在放縱和墮落中獲得更多的力量。
此消彼長之下，色孽才會越來越強。
「我知道笑神不一定能夠接納我們，但是我們沒有辦法了。」維克特看出了坎蒂斯眼中的懷疑。
「或者你們有什麼高見，我可以悉聽尊便。」
眾人皆是沉默不語，而一直好像死人一般的德拉扎爾卻突然活了過來。
「我們艾達靈族需要自己的靠山和背景，需要我們的神。」
「我曾經聽聞過一位靈族神的名字——伊尼耶德，祂是萬神殿中代表著死亡的偉大存在。」
「在歡愉王子肆虐萬神殿時，伊尼耶德還沒有誕生，死神將隨著艾達靈族的不斷死亡而逐漸壯大，並且當所有的靈族死去之後，伊尼耶德將會復甦，並且為整個艾達靈族復仇。」
眾人聞言，頓時為德拉扎爾的說法感到無語。
如果所有的靈族死亡才能喚醒死神，那麼對他們而言，那又有什麼意義？
黑暗靈族本來就都是我死之後，哪管他洪水滔天的殘酷性格，他們是不可能做出這種獻祭自己，來向敵人復仇的愚蠢行為。
「什麼樣的傻子才會想用自己永恆的死亡去打敗敵人？」維克特揶揄道。
「這就是我能夠給出的辦法，當初我還在方舟世界時，聽我的老師阿蘇爾曼提起過伊尼耶德的事情。」
「或許傳聞並不全對——並不需要所有的靈族全都死去，我們也能夠喚醒死神。
反正現在葛摩的黑暗靈族已經死了絕大部分，我們種族的數量早已經在瀕臨滅絕的邊緣了。」
「有一個目標可以實現，總比兩眼一抹黑，到處瞎溜達來得好。」
維克特聞言，也是肯定了德拉扎克的想法。
無論做點什麼，都比呆在原地等死要強。
「那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去尋找貝爾·坦方舟世界，我和他們的先知有些交情。」
維克特話音剛落，他就開始操控自己的小型方舟，向著貝爾·坦方舟世界經常活動的星域駛去。
……
「我們沒有找到維克特的屍體，這傢伙多半是逃竄消失了。」
「以維克特的狡猾和謹慎，他在意識到局勢失控的第一時間，就會立刻離開葛摩，然後再也不會回來。」
當帝皇使用自己的靈能，將整個葛摩在亞空間中點亮後，剩下那些躲藏在各個隱蔽地方，試圖集結力量反擊的黑暗靈族頓時就倒了大霉。
帝皇之光的確沒有殺死他們，也很難做到在不摧毀葛摩的前提下，消殺那些老鼠一般躲藏的黑暗靈族。
但是帝皇不可以不代表色孽不可以。
黑暗王子本來就對葛摩里的黑暗靈族覬覦已久，祂之所以一直保留著葛摩，除了躲藏在網道里的確不太好抓之外，最大的原因是色孽也懂得可持續性竭澤而漁。
葛摩里的黑暗靈族通過折磨、凌虐奴隸的方式，獲取他們的靈魂，來彌補自己被色孽吃掉的部分靈魂。
對色孽而言，這簡直就是在嗦能夠緩慢再生的靈魂果凍。
祂能夠感覺到那些無比恐懼的黑暗靈族，在惶惶不安中選擇用享樂和放縱來麻痹自己的微妙情感變化。
這對於極樂天而言，也是一種特殊的享樂方式。
但是現在葛摩在瘟疫之心和帝皇之光的雙重打擊下，幾乎要破滅殆盡，這個色孽精心塑造的網道養殖場已經無法繼續維持下去。
色孽一邊埋怨帝皇破壞了祂的食堂，一邊又急不可耐的將那些剩下的黑暗靈族的靈魂一網打盡。
祂的養殖場已經變成了臨期食品促銷現場，再不吃就沒得吃了。
祂隔著產生裂隙的網道，瘋狂的嘬著黑豆芽的靈魂，將他們全都吞入自己的腹中，美美的飽餐了一頓。
整個葛摩中，無論是高高在上的陰謀團執政官，還是最為卑賤的黑暗靈族奴隸，全都在轉眼間被黑暗王子抽出了靈魂。
他們的軀殼僵硬在原地，凝固著死前最後一刻的極致恐懼和難以置信，如同被瞬間石化的扭曲雕像，遍布這座死寂的廢墟之城。
除了和法比烏斯拜爾一起離開的血伶人，以及根維克特一起離開的黑暗靈族，再加上那數量少得可憐的，意識到葛摩覆滅在即先行一步離開此地的黑暗靈族，整個葛摩的數千萬黑暗靈族幾乎完全覆滅。
這是一場令人心悸的殘暴屠殺，是徹徹底底的種族滅絕。
像是巧高里斯、夜曲星這樣飽受黑暗靈族襲擾的人類世界，從此以後再也不需要擔心從網道中，再次躥出那些該死的黑暗靈族，在人類的土地上燒殺搶掠。
這個根植在網道節點中的罪惡毒瘤，終於在今天得到了清算和毀滅。
曾經盤踞著無盡罪惡與扭曲享樂的尖塔林和競技場，此刻只剩下斷壁殘垣。
空氣中瀰漫著能量過載後的臭氧味、建築熔融冷卻後的焦糊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空寂。
這不是物理上的空寂，而是靈魂層面的徹底消亡。
在帝皇的身邊，瘟疫之心被強大的靈能力量壓縮成了一個類似於洛希印象中，【精靈球】一般的封印牢籠。
「是否要繼續追擊那些逃走的黑暗靈族？」
「他們現在即便逃出葛摩，也不會逃得太遠，我們還有機會逮住他們。」
萊恩莊森絲毫沒有為黑暗靈族的悲慘命運，產生絲毫情緒波動。
「不必。」帝皇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熱切，仿佛在他的心臟翻滾著什麼極其刺激冒險的想法。
羅格·多恩指揮著帝國之拳，還有鐵人工程部隊已經開始清理廢墟，他要儘快的恢復葛摩的運轉，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洛希敏銳的從帝皇的細微運氣變化中，覺察到了一絲異常。
他狐疑的看著尼歐斯，總感覺對方似乎想繼續玩波大的。
只是瘟疫之心已經拿下，網道盾構機最後一塊不受控制的拼圖已經歸位，葛摩這個重要的網道節點也落入了人類的手中，還有什麼事情是值得帝皇如此興奮的？
一時之間，就連洛希都有點猜不透帝皇的心思。
「我的戰友們。」帝皇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畔。
「如今葛摩已定，瘟疫之心也落入我們的手中，看似一切都已經完美收官，但是機會總是留給敢於冒險的人。」
「納垢損失了祂最寵愛的大魔庫加斯，更失去了奪取這件神器的機會，祂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了葛摩附近。
而色孽……祂剛剛飽餐了一頓，正沉浸在吞噬葛摩黑暗靈族靈魂的歡愉之中。」
「四個混沌邪神中有兩個都不在自己的老巢，這是個機會。」
「特別是納垢，祂因為庫加斯的死亡和泰豐斯的自爆，恐怕也正處於一種悲傷與憤怒交織的混亂狀態。」
「所以，」帝皇的聲音帶上了一種賭狗梭哈的躍躍欲試，「我們可以趁機干一票大的！」
「趁著納垢的注意力被瘟疫之心吸引，色孽正貪婪舔舐著葛摩的殘渣，我們可以直接殺進納垢的瘟疫花園，把靈族的生命女神愛莎給救出來！」
「順帶著，也可以把納垢的花園給燒了。」
「我正在發愁那些靈族的吟骨者效率實在是太慢了，我們人類的吟骨者還需要漫長的時間進行學習，想要加快進度，就需要一點額外的幫助。」
「你們覺得，讓愛莎成為專職吟骨者如何？一個靈族之神如果全心全意的製造靈骨，那效率一定非常驚人。」
帝皇的話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本能的倒咽了口口水，甚至能夠聽到整齊的吞咽唾沫聲響。
這，這，這他媽的也太激進了吧。
帝皇的天才想法讓洛希眼前一黑。
納垢不就是派出自己的大魔，打算從葛摩里把瘟疫之心搶回去，泰豐斯差點自爆讓萊恩三名原體遭遇致命危險嗎？
要不要這麼記仇？
哦不對，帝皇從不記仇，他有仇當場就報。
一切戰術轉換家，帝皇就是要捅納垢這個死胖子的腚眼，讓祂的瘟疫花園熱鬧熱鬧。
「愛莎依然在納垢那個骯髒、緩慢的瘟疫花園裡腐爛，不只是我們對愛莎感興趣，色孽同樣覬覦著愛莎，生命女神對祂而言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如果我們打算動手，那麼色孽肯定會插手，但是納垢肯定也會誓死不從，而這兩個混沌邪神之間的矛盾，也就成為了我們的機會。」
「若是我們現在去偷了納垢的老家，把愛莎救出來，你們猜色孽會選擇怎麼站隊？」
帝皇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
「色孽是會和祂的兄弟姐妹站在一起，一起幫納垢搶回愛莎，還是會選擇拖住納垢，然後讓我們把愛莎帶出來？」
洛希的大腦突然嗡的一下反應了過來。
混沌邪神從來都不是什麼盟友，祂們之間才是永恆的敵人，因此如果給色孽眼前擺上這兩個選項，色孽大概率會選擇給納垢使絆子。
反正祂得不得到愛莎無所謂，只要納垢沒得到愛莎，就是一場勝利。
而且愛莎落到人類的手裡，色孽還有機會將其奪到手中，但愛莎在納垢的瘟疫花園裡，那就是真的沒機會了。
「我們現在必須要抓緊時間，我帶著洛希、萊恩、魯斯、察合台一起前往納垢的神域，其他人留守在葛摩，配合多恩和佩圖拉博構建防禦系統。」
「是時候告訴那些混沌邪神，寇可往，吾亦可往！」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