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六章 色孽:我將帶頭助攻
第876章 色孽:我將帶頭助攻
萊恩、察合台、魯斯三名原體,原本還在為自己錯過了眾多大事件而感到遺憾消沉,現在一聽到帝皇要帶他們去進行一次偉大的冒險,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這個計劃大膽得近乎瘋狂:深入混沌邪神的核心領域,在納垢的眼皮子底下奪走祂最心愛的愛莎,順帶還要燒了祂的花園。
即使是原體們,也感到了源自靈魂深處的震撼。
但帝皇話語中那份絕對的自信和報復性的快意,還是點燃了他們心中的火焰。
還有比這更刺激,更榮耀的事情嗎?帝皇親自帶隊衝鋒,把一個巨大的失敗者恥辱直接扣在納垢的頭上,讓這死胖子再也無法洗脫。
這樣的機會,哪怕一萬年也未必有一次。
「哈哈哈!!」黎曼魯斯第一個爆發出狂野的大笑,眼中燃燒著嗜血與瘋狂的光芒。
「燒了納垢的花園,把祂的愛莎搶走?這可太棒了!比在葛摩殺黑豆芽刺激一萬倍!」
「我們三個錯失了那些榮耀,全父就彌補給我們更大的榮耀,全父果然是愛我們的。」
芬里斯人的直率和火熱,也是感染了萊恩和察合台可汗。
萊恩莊森深吸一口氣,這位帝皇的清道夫同樣心潮澎湃,他沉聲道:「暗黑天使永遠響應您的意志,我們要報復納垢對人類的荼毒。」
「一直以來,納垢都通過各種疾病、瘟疫影響著我們的世界,死於疾病的人類數量比起其他死因的人類要多太多。」
「在巧高里斯,人們最為恐懼的不是遊走在草原深處的狼群,也不是那些能夠輕鬆摧毀部落,殺死人類的風暴和閃電。」
察合台可汗似乎想起了什麼,長長的吁了口氣。
「是疾病和傷痛,哪怕再強壯的戰鷹沾染了疾病之後,也只能墜落到泥濘之中,無法再和風暴搏鬥。」
「而現在,我們要和疾病的源頭開戰,這是何等的振奮人心!」
洛希也是知道這種時候,肯定是勸不住帝皇了,只能硬著頭皮陪著他走上一遭。
突襲納垢神域這種事情,帝皇就是絕對的主力,其他人最多也就是打打輔助。
「時間緊迫,納垢的注意力不會一直被瘟疫之心分散太久,色孽的欲望也不會一直持續,我們現在就出發。」
帝皇周身再次燃起璀璨的金色光芒,比之前更加熾烈、更加凝聚。
他將三名基因原體,還有一旁的洛希裹挾在金光之中,隨後便順著被析離天災破壞的網道裂隙,沒入亞空間的以太亂流之中。
這對於洛希而言也是一種奇妙的體驗,雖然以他的能力,早已經可以肉身行走在至高天,那些對於凡人而言要命的亞空間污染、惡意實體對他而言,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帝皇一離開網道,金色的光芒驟然變得更為深邃浩瀚,仿佛化作了吞噬萬物的黑洞。
無盡的亞空間能量,那些構成混沌本質的狂暴以太,由無數負面情緒能量凝結而成的海洋,被帝皇強行吞噬吸收,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帝皇的靈能領域。
當初在迎戰荷魯斯之前,帝皇為了增加自己的勝算,而無節制的吞噬亞空間能量,並且將自己吸成了一個晦暗無光的球體。
當時是馬卡多、洛希還有歐爾佩松等人一起出面,才讓帝皇放棄了這一無比危險的想法。
但是現在,在徹底的壓制鎖死了黑暗之王后,帝皇吞噬亞空間能量,就不需要擔心轉變為那象徵著終結和死亡的混沌神明。
他的力量不斷地膨脹,在混沌翻湧的至高天中,那不斷吞噬靈能的黑洞坍縮到了極致,反而轉變為了一輪散發著冰冷光芒的金色太陽。
「這就是尼歐斯口中的三位一體,他的確將自己分割為了帝皇-神皇-黑暗之王,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就永遠的失去了那些力量。」
「當他需要時,就可以向『自己』借取力量,使用完了之後再歸還回去,這樣就能以最小的代價,撬動最為龐大的力量。」
「為了徹底的一擊重創納垢神域,帝皇這是在開戰之前,徹底的將自己的狀態提升到巔峰時刻……」
所有的靈能者,只有在亞空間中時他們才能展現出自己最為真實的力量。
而當這個靈能者是帝皇時,更是將這種震撼放大到了極致。
帝皇的聲音如同宇宙初開的雷霆,響徹亞空間。
他不再是單純的人類之主,此刻的他,是人性意志駕馭著神皇偉力,同時約束著黑暗終結之能的三位一體化身。
恐怖的力量在他手中匯聚,那柄燃燒著金色烈焰的帝皇之劍光芒暴漲,劍身上的符文亮得如同超新星爆發。
在帝皇的力量引導下,眾人只是花費了極短的時間,就抵達了一座充滿了死亡和瘟疫的腐爛花園。
當納垢的花園出現在眼前時,所有人都要為這座一眼望不到邊的巨型領域感到發自心底的震撼。
它就像是一座無垠的大陸,又像是一座自成一體的完整世界。
無數嗡嗡作響的瘟疫蠅蟲在花園的天空中飛舞,各種扭曲腐爛的樹枝和纏繞的藤蔓,附著在花園的地面之上。
無數的納垢惡魔棲居於此,從最為普通的納垢靈,到龐大如山的大不淨者,密密麻麻難以計數。
污穢的孢子云不斷的從地面噴薄而出,混入腥臭的風中,滲透進黏稠的膿漿河流,比人類想像中最為可怕的地獄更為恐怖。
無盡的絕望氣息從此地擴散,向亞空間和現實宇宙蔓延。
帝皇散發的金光撕開了那由劇毒孢子和瘟疫毒霧凝結成的雲層,將花園真實的模樣暴露在眾人面前。
洛希的心底浮現出一種本能的厭惡和憎恨,那是對於腐朽、衰敗、疾病和痛苦的原始反應,所有的生命都能感同身受。
「那座建築物是……」洛希的眼前,忽然浮現出一座與周圍的環境不太一樣的木屋。
這座木屋由腐爛的木材作為主體材料,在木材的下層則是破碎的泥濘牆壁,僅僅只是一眼,就帶給眾人強烈的靈魂衝擊,仿佛靈魂都要融化腐敗。
「那是納垢本體所在的地方,一切疫病、腐朽的源泉。」帝皇答道。
「雖然在視覺上來看,它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屋,但是它就是這片瘟疫花園的核心和源頭。
它上面生長的每一朵真菌,每一條藤蔓,每一片瓦片,每一塊腐朽的木板,都代表著一種特殊概念。」
帝皇的話語逐漸變得抽象而難以理解,但這正是混沌邪神的本質所決定的必然。
若是能夠徹底的理解一位混沌邪神的本質,那麼在理解的一瞬間,就會被那冥冥中的概念所同化。
「納垢已經發現我們了,但是祂的力量還停留在葛摩附近的亞空間,未曾回歸自己的神域。」
「現在的瘟疫花園,對我們而言幾乎就是防守最為虛弱的時候。」
人類之主高舉帝皇之劍,對著前方那片污穢粘稠,散發著無盡病態生機與絕望氣息的瘟疫花園狠狠劈下!
轟——
帝皇距離瘟疫花園還有很遠的距離,但這毀滅性的斬擊卻仿佛在所有存在靈魂的生物意識中炸響。
一道純粹由帝皇意志、神皇信仰之光、黑暗終結之力融合而成的巨大金色光刃橫貫靈魂之海,如同開天闢地的巨斧斬在了瘟疫花園那由無數腐爛菌毯,蠕動膿皰和絕望靈魂構成的壁壘上。
納垢神域的壁壘如同被燒紅的刀子切入凝固的油脂,在滋啦作響的刺耳腐蝕聲中,被硬生生撕裂開一道巨大無比、邊緣流淌著熔融金焰的恐怖裂口。
本來就在帝皇之光的照耀下慘叫不已的瘟疫花園原住民們,現在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腐爛沼澤蒸騰著五彩斑斕的毒氣,巨大而扭曲的瘟疫花朵徹底枯萎。
流淌著膿液的河流中沉浮著的腫脹屍體化為齏粉,無數納垢靈在膿皰間被活生生蒸發殆盡,大不淨者們拖著臃腫的身軀,在花園中尋找著能夠躲避滅亡的洞穴。
洛希等人只能聽到烈火焚燒花園的爆響,以及冥冥中傳來的,那無數納垢惡魔發出的哀嚎。
即便是沉穩如洛希,此刻也是止不住的狂笑起來。
這些亞空間惡魔,也有今天?
從來都是亞空間惡魔襲擾、毀滅人類的世界,現在風水輪流轉了,輪到它們在這裡哭泣哀嚎。
它們自詡有多麼高貴,多麼超然,但其實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和被踩了腳趾頭的屁精也沒什麼區別。
就在帝皇的毀滅一擊撕裂花園壁壘的瞬間,納垢就像是被捅到致命要害的死胖子,瞬間有了激烈反應。
在葛摩廢墟附近的亞空間亂流中,正為庫加斯之死,以及瘟疫之心失落而憤怒哀傷的納垢,遲緩的思維猛然一僵。
「不!!」
祂感受到了一股充滿致命敵意和絕對毀滅的力量,正在祂最心愛的花園裡肆虐。
那撕裂壁壘的劇痛,那焚燒造物的火焰,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直接烙印在祂的心臟之上。
「不要啊!!我的花園!!」
一聲蘊含著無盡痛苦、憤怒與難以置信的咆哮,如同億萬瘟疫喪鐘齊鳴,震盪著亞空間。
納垢那巨大的流淌著膿液的軀體,立刻就不顧一切地調轉方向,沖回祂的領域去撲滅那該死的火焰,碾碎那些膽大包天的人類。
然而不止是納垢察覺到了帝皇正在偷家瘟疫花園。
一道比最絢爛的極光更妖異,比最甜膩的毒藥更致命的魅影,如同最靈巧的毒蛇,瞬間纏繞上了納垢龐大的身軀。
「哎呀呀~我親愛的、笨重的兄弟。」
色孽那充滿無限誘惑與惡毒快意的聲音,直接在納垢的意識中響起,如同情人最纏綿的低語,卻帶著最冰冷的嘲諷。
「這麼著急要去哪裡呀?你不要瘟疫之心了?它就在葛摩的網道之中,只要再伸伸手,你就能夠夠到它了……」
「哦,我的錯,我忘了你的手又短又粗,根本就夠不著~」
色孽的幸災樂禍猶如火上澆油,更是讓納垢徹底的暴怒。
無數由純粹縱慾力量構成的,閃爍著粉紫光芒的靈能鎖鏈憑空出現在了納垢的幻化之軀上。
這並非為了造成實質傷害,而是如同最粘稠的膠水,巧妙地纏繞、阻滯著納垢龐大身軀的移動。
同時,色孽勾勾手指製造出出萬千充滿極致誘惑與痛苦的幻象——那是瘟疫花園熊熊燃燒,無數的納垢惡魔慘死的畫面,試圖干擾納垢的意志。
「你最鍾愛的孩子們在哭泣,它們的身體在燃燒,在無可逆轉的死去……」
「它們在哀嚎,在呼喚你的救助,希望你能夠神兵天降,擊退人類。」
「你這慈父在哪裡,為什麼不保護它們,你到底保護了什麼?」
「何等的荒謬,何等的可笑……何等的令人開懷大笑!」
色孽看似安慰,實則就是在納垢的傷口上跳舞,還要澆上濃硫酸刺激對方的神經。
「滾開!你這惡毒的蕩婦!」
「以【腐爛墮落】之名起誓,你再敢攔我,我們兩個不死不休!」
納垢發出沉悶如雷的怒吼,試圖用瘟疫和腐朽的力量侵蝕這些鎖鏈。
祂甚至已經焦急到用自己的本質王座起誓,試圖威嚇色孽趕緊滾開,不要再糾纏祂回援瘟疫花園。
但色孽又怎麼可能被輕鬆唬住,論起威懾力,納垢可遠不如恐虐,色孽連恐虐都敢無底線的挑釁,更別提納垢。
祂就像是個頂級樂子人一樣,納垢越是急的要死,祂越是笑的滿地打滾。
「嘻嘻嘻~別生氣嘛~」
色孽在納垢面前笑得花枝亂顫,絕美的面容上滿是幸災樂禍。
祂隨手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一把黑暗靈族小零食,當成碎嘴直接丟入口中,慢慢的咀嚼享受。
「這樣吧,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不再糾纏你,並且還會和你一起聯手去對付受詛咒者。」
「你把愛莎給我,她本來就應該是我的,當初我屠殺了整個萬神殿,唯獨留下了愛莎,就是為了讓她陪伴我到永遠。」
「可你呢,你幹了什麼?你把她藏在那種臭烘烘的地方,還整天餵她喝你那該死的、惡臭的腐敗濃湯?!」
色孽頓時尖叫起來,祂的聲音在亞空間中迴蕩的很遠很遠,就連已經逃竄的維克特一行人都是感覺到靈魂一陣刺痛,險些暈死過去。
「這不過可能,愛莎是我的!」
「你們誰也不能奪走愛莎,我是何等的深愛她,她怎麼會離我而去?」
「外面的世界太過危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嗎,你只是想要將愛莎徹底的玩弄褻瀆,然後再像吃掉其他的靈族神一樣,剝皮拆骨的吃掉愛莎!」
納垢的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哭聲,這位以仁慈聞名的亞空間之神已經徹底的繃不住了。
每遲上一秒,祂的花園就會飽受一分鐘的苦難,無數的孩子將會痛苦的死去。
祂知道帝皇的目標就是愛莎,但祂無論如何都無法做出選擇。
無論是讓帝皇帶走愛莎,還是讓色孽帶走愛莎,都是祂絕對無法接受的結果。
色孽也是抱著類似的想法,但是祂比納垢更為果決。
祂寧願帝皇將愛莎救走,也絕不願她繼續留在納垢這個「惡臭的胖子」手中被緩慢凌辱。
黑暗王子還記得當初自己剛剛誕生,力量還弱的時候,納垢是怎麼打上門來,在祂面前奪走了愛莎。
這份恥辱一直釘在祂的心臟上無法釋懷,直到現在才略微拔出,祂更享受此刻納垢心急如焚卻又被自己拖住的扭曲快感。
或許祂拖住納垢的行為,是一種曲線忠誠的助攻,但只要能讓納垢噁心,助攻就助攻吧,雙輸總好過自己單輸。
而另一邊,帝皇也是絲毫沒有浪費色孽爭取出來的寶貴時間,黑暗王子無法一直攔住暴怒的納垢,畢竟祂也不會真的為了攔住納垢元氣大傷。
畢竟如果帝皇占到太多的便宜,色孽也會心生不滿。
別看納垢和色孽正打的頭破血流,只要帝皇的威脅上升,祂們又會親密無間的聯合到一起。
帝皇沒有絲毫猶豫,裹挾著三位原體與洛希,化作一道燃燒的金色彗星,順著裂口悍然沖入了納垢神域的深處。
「燒光它們!」帝皇森然說道。
隨即眾人的身上,忽然冒起了和帝皇類似的金色烈焰,冰冷太陽將自己的力量借給了三名原體以及洛希,使他們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造成最大的破壞。
洛希這才意識到,為什麼帝皇一定要帶上他們幾個一起前來。
那是因為神皇的力量已經強大到,在增幅帝皇的同時,還能夠增幅其他人。
萊恩莊森第一個響應,他的獅劍上靈能火焰瞬間暴漲,化為一道淨化洪流,掃向一片巨大的、如同活體腫瘤般的瘟疫森林。
被火焰觸及的扭曲樹木瞬間發出悽厲的哀嚎,在神聖的金焰中化為灰燼。
黎曼魯斯發出震天的狼嚎,冰冷的芬里斯寒霜與帝皇賦予的淨化金焰奇異地結合,所過之處,沸騰的膿液沼澤瞬間凍結、但內在卻燃燒著可怕的烈焰。
察合台可汗已經化身為一道烈焰雷霆,他以無與倫比的機動性在巨大的瘟疫花園間穿梭。
戰鷹的身影帶著一條不斷蔓延的火牆,納垢花園中迅速的出現了一道直指腐朽小屋的火線。
洛希更是體驗了一把神皇附體的感覺,他身上的權柄力量在短時間內迅速暴漲,哪怕只是隨手揮出的一道靈能閃電,都足以將一頭大不淨者徹底的湮滅抹除。
「我還從沒有在亞空間中,展現出自己的全部實力。」
「現實宇宙到底還是限制了靈能者的力量上限,在這裡……我感覺無所不能!」
在洛希的力量影響下,納垢花園中那些破敗的植物、沼澤、山脈中的金屬被抽離了出來。
一台台堪比帝皇級泰坦的戰爭機器,瞬間向四面八方投放毀滅火力。
帝皇滿意的看著正在發揮的戰友,他並不喜歡孤軍奮戰的感覺。
像現在就很好嘛,每個人都能在納垢的花園裡痛痛快快的放火。
身為人類的領頭人,像這種好事,自然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包攬。
看看萊恩,這位帝皇的清道夫本來就有著極其旺盛的毀滅欲望,現在放起火來也是異常的狠辣徹底,效率比起魯斯和察合台兩個人加起來還要快。
整個瘟疫花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烈焰地獄。
多少年來,哪怕是混沌四神亂戰的時候,瘟疫花園也很少落得現在的局面。
金色的火海在污穢的大地上蔓延,焚燒著納垢億萬年的積累,淨化著無盡的腐朽。
那些象徵著納垢「慈愛」與「生命」的扭曲造物,在絕對淨化之火中走向徹底的終結。
對於那些因為意外陷落在納垢花園的外來者而言,帝皇的淨化之火反而是一種解脫。
在此地,死亡已經徹底的遠離扭曲,哪怕身體腐爛,靈魂腐朽,也會以一種苟延殘喘的狀態苟活。
再加上納垢力量的扭曲,這些生物甚至自己都感覺不到有什麼問題。
甚至有不少留在花園裡的死亡守衛,在身上引燃了帝皇之火後突然驚醒了自我的意識,隨後無比恐懼和痛苦的看到自己那腐朽不堪的憎惡身軀。
「帝皇啊,我們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他們主動的撲向烈焰,將自己的墮落和腐化徹底的湮滅。
帝皇順手收走了那些墮落死亡守衛的靈魂,他們不會得到寬恕,但會得到徹底的死亡和安寧。
他掃視整片花園,鎖定了一片被無數長滿毒刺,流淌著腐蝕性粘液的巨大荊棘所層層包裹的區域。
荊棘內部,隱隱透出一絲微弱卻無比純淨的生命氣息,與周圍污穢的環境格格不入。
那正是被囚禁的靈族生命女神,愛莎。
「就是這裡。」帝皇目光如炬,手中的帝皇之劍再度劈向囚禁著愛莎的牢籠。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將全身那融合了三位一體的恐怖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於劍身。
納垢精心布置,足以困禁神祇的污穢荊棘發出悽厲的尖嘯,如同活物般瘋狂扭動,但在帝皇之劍的絕對力量下,依然迅速枯萎化為了灰燼。
內部,一個散發著柔和翠綠光芒的身影顯露出來。
她蜷縮著,身形有些虛幻,仿佛隨時會消散,渾身散發著著被長久囚禁和侵蝕的虛弱與疲憊。
然而,當囚籠破碎,帝皇身上刺眼的金光照耀在她身上時,愛莎那緊閉的雙眼,還是艱難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如同最純淨的翡翠,蘊含著生命起源的奧秘與無盡的悲傷。
愛莎的目光穿透了燃燒的納垢花園,混亂的戰場,最終落在了帝皇身上。
「你是來殺死我的嗎?人類的神明。」愛莎問道,眼前之人並非是靈族人。
帝皇沒有言語,只是伸出被金光包裹的手。
一個由純粹靈能構成的、溫和而堅固的護罩瞬間將愛莎那脆弱的神性本質包裹其中,隔絕了外界污穢的侵蝕。
「我們走,立刻撤退。」帝皇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
幾乎在愛莎被救出的同一時刻,被色孽短暫糾纏的納垢徹底狂暴了。
祂感受到了愛莎的脫離,祂的摯愛,那能夠補全祂生命-腐敗-死亡循環的愛莎被帝皇奪走了!
「啊啊啊啊——!!!!」
納垢的咆哮充滿了痛苦與瘋狂,亞空間都在這咆哮中劇烈震盪,仿佛要徹底崩塌。
祂再也顧不上色孽的騷擾,污穢的神力如同海嘯般爆發,強行震碎了色孽的靈能鎖鏈,巨大的身軀不顧一切地沖向花園核心。
色孽也是順手放走了納垢,祂可不想和這個死胖子拼命。
而且愛莎已經從瘟疫花園出來了,祂也可以去角逐愛莎的歸屬權。
帝皇一手護住愛莎的光繭,另一隻手再次高高舉起了帝皇之劍。
沒有色孽的阻攔,納垢幾乎轉瞬間就返回了自己的神域。
祂的家園正在燃燒,祂那可愛的孩子們早已經死傷無數。
納垢的力量回歸了那一間位於花園中央的腐朽小屋,與祂的本體融為一體。
房屋內傳來更為強大的憤怒呼喊,恢復全盛實力的納垢前所未有的暴怒。
整座花園都在搖晃,瘟疫之神的偉力傾泄而出,極力撲滅那肆虐的烈火。
被點燃的木頭在腐朽膿漿的澆灌下熄滅,但也冒出了滾滾濃煙,它們的內在都已經被燒毀,如今只是苟延殘喘。
「慈父!」
「慈父回來了!」
那些被燒的鬼哭狼嚎的大不淨者們再也忍耐不住,向著自己的神明哀哭起來。
納垢打開了自己的腐朽小屋,讓那些大不淨者暫時先進去避難,而祂本尊則是抄起了用來研究瘟疫的坩堝,直接追著愛莎的氣息沖了出去。
「回來!愛莎!」
「我這裡才是安全的,外面的人都想要殺了你,只有我永遠的愛你!」
「你不要犯蠢!色孽在等你!」
納垢的呼喚出現在愛莎的耳畔,這位靈族女神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忍。
和想像中愛莎因為被囚禁和灌濃湯而仇恨納垢不同,愛莎其實並不憎恨納垢。
納垢除了腐朽、死亡的一面,同時也有生命的一面,這和愛莎的本質相同,祂們之間本來就互相吸引。
但是納垢執迷於生命和腐朽,卻遲遲的拒絕了死亡,導致生命的循環出現了錯誤。
愛莎一直都希望能夠糾正納垢,讓祂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生命之神。
「別犯蠢,你要敢回到瘟疫花園,我就直接把你丟給色孽。」
「愛莎女士,你也不希望自己落入色孽的手中吧?」
帝皇冷酷的聲音在愛莎的腦海中響起,直接用冰冷的威脅澆透了這位女神的不忍。
愛莎咬緊了嘴唇,心一狠,還是將納垢的呼喚拋之腦後。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