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法比烏斯的野心(求月票)
第872章 法比烏斯的野心(求月票)
「這些劣質食物真是讓我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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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靈魂早已經徹底的暗淡凋零,沒有半點鮮活的感覺。」
「根本無法和巫靈那種絕妙的滋味媲美。」
「我需要更多的黑暗靈族,更多鮮嫩罪惡的靈魂。」
盧修斯隨手揮動自己的血肉長鞭,瞬息將一頭體型龐大的扭曲憎惡緊緊捆住,隨後抽動長鞭,密密麻麻的倒刺瞬間將其撕成粉碎。
這頭體型龐大的改造怪物,早已經看不出來原來是什麼種族。
它可能是某個黑暗靈族奴隸,亦或者是人類奴隸,或是什麼亂七八糟種族的奴隸,這些並不重要,反正在血伶人漫長的改造過程中,他們都會被各種生長藥劑和病毒,摧殘壯大。
血伶人注入了太多的藥劑和病毒,並且在扭曲憎惡變異完成後,它的雙手被金屬爪或是膿血注射器取代,並且被切割掉了腦葉,變成一個字面意義上的無腦怪物。
這種傢伙對於盧修斯這樣挑剔的帝皇之子而言,簡直是一坨行走的排泄物,聞上一口都是對感官的褻瀆。
沒有大腦,自然也就沒有靈魂,也不會有那些讓盧修斯感到高潮和歡愉的放縱情緒。
「出來,都出來,甜美的小心肝們……」
盧修斯的聲音在幽深晦暗的基地走廊內迴蕩,他盔甲上那一張張被囚禁的痛苦人皮也在張大嘴巴,發出無比驚悚的慘叫。
他們的靈魂都被束縛在這件盔甲之中,受到盧修斯永無止境的折磨和凌辱。
然而無論盧修斯喊得多麼熱切,依然沒有黑暗靈族敢出來面對他。
只有那些見鬼的扭曲憎惡、凌虐者、利爪恐魔和以太獵犬等智慧程度極低的生化怪物,才會一根筋的服從維克特和血伶人的命令,向帝皇之子發起攻擊。
盧修斯能夠嗅到空氣中那濃烈至極的血腥氣息,還摻雜著屬於黑暗靈族那種扭曲腐敗,瘋狂放縱的味道。
忽然間,一頭盧修斯沒有見過的怪物從實驗基地從實驗基地內部的建築縫隙里鑽了出來。
它有著極其醜陋的青灰色皮膚,繃緊的肌肉猶如剝了皮一般清晰可見,頭顱上分布著兩大四小六個孔洞,似乎是依靠嗅覺而非視覺捕食狩獵。
這醜陋程度直追盧修斯的怪物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到了帝皇之子的面前,隨後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盧修斯的盔甲上。
令不滅者感到驚奇的是,自己那無比堅固的盔甲,居然在這頭怪物的利齒下被活生生撕碎,尖銳的牙齒突破金屬保護,刺在了盧修斯的血肉之軀上。
盧修斯用自己的血肉長鞭鞭笞對方,可這鬼東西的皮膚忽然間變得無比堅硬,直接泄掉了大部分的動能傷害。
「這是……烏古爾?」
盧修斯在自己的腦海中搜尋了一番黑暗靈族的記憶,他們雖然叛變了,但是基因偵測神經這項改造能力卻依然還在,甚至比起從前更為的敏銳。
在黑暗靈族的記憶中,這種名為烏古爾的生物是棲居於荒城沙杜木的異獸,葛摩的貴族們很喜歡飼養這些醜陋的怪物作為寵物。
事實證明,烏古爾的戰鬥力的確很強,盧修斯的戰甲都被它的大嘴咬開撕碎,那就更別提其他的帝皇之子了。
盧修斯一劍劈在了烏古爾的背上,但卻只是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傷痕。
不過烏古爾似乎也是意識到了盧修斯的強大難纏,它隨即轉身向黑暗中跑去,想要依靠自己的速度和敏捷性逃之夭夭。
盧修斯狂笑一聲,直接甩動鞭子將它逮了回來,然後緊緊的勒住了它的脖頸氣管。
一番較勁後,這頭烏古爾在品嘗了帝皇之子精通的折磨藝術後,也是嗚咽著跪伏在地上,向盧修斯臣服。
「好的,寶貝,我的乖寶貝……」
「帶我去找你的主人們,我會請他們玩個遊戲。」
盧修斯手中的肉鞭纏繞在烏古爾的頸部,像是牽著一條獵犬般快步奔跑起來。
色孽冠軍自然不是單純的因為好玩而奴役這頭烏古爾,誠然這的確很有意思,但是相比起烏古爾能夠帶著他們去狩獵躲藏起來的黑暗靈族,那就只能是次要原因了。
烏古爾的嗅覺無比敏銳,它幾乎沒有視覺,全都依靠嗅覺和聽覺來捕獲獵物。
這座實驗基地在血伶人和維克特的控制下,早已經關閉了大部分的通道,同時內部的防禦系統也已經啟動,盧修斯等人繞了好久還是無法進入真正的核心之地。
但是這頭烏古爾既然能夠跑出來偷襲他們,至少證明這傢伙知道某些極其隱蔽難行的小道。
盧修斯雖然癲狂,但他並不是沒有腦子。
事實上,所有墮入色孽懷抱的人類,除去少部分真的已經玩壞腦子,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傢伙外,其他人都還保留著理智。
他們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麼,也明白自己的內在是何等的空虛。
這種空虛的感覺,是所有色孽眷屬的死敵——他們可以從痛苦中獲取快感,也可以從極致的放縱中獲取所需之物,但是唯獨空虛,讓他們什麼也無法獲取。
因此他們只能加倍的放縱,更為瘋狂的墮落,以滿足自己那越發難填的欲壑。
盧修斯很是畏懼法比烏斯·拜爾,這種畏懼甚至超越了對福格瑞姆的恐懼。
福格瑞姆可以殺死他,但是法比烏斯拜爾可以讓他生不如死。
色孽冠軍很清楚自己內在的孱弱,他對那些成癮性藥物有著極其嚴重的依賴,而這些都只有法比烏斯拜爾才能夠提供。
只要拜爾動動手指,斷掉他的藥劑供應,盧修斯就會立刻從強大的色孽冠軍,變成一條只能在地上蠕動,軟弱無力的蛆蟲。
一想到那種可怕的結果,盧修斯就渾身打顫,從骨子裡感受到了恐懼。
「血伶人,血伶人,法比烏斯需要你們腦子裡的知識。」
「算你們走運。」
盧修斯牽著新馴服的烏古爾,在這座血伶人的實驗基地中到處亂竄。
這裡似乎布置了某種源自於古靈族帝國的遺失科技,能夠干擾入侵者的感知,這也使得盧修斯的靈能無法捕捉到黑暗靈族的具體位置。
但是有著嗅覺極其敏銳的烏古爾的幫助,盧修斯還是找到了一處極其隱蔽的裂隙,這正是烏古爾從黑暗靈族主人那出來的地方。
盧修斯輕哼了一聲示意,這頭狡猾的生物就立刻鑽入其中。
烏古爾的皮膚極其堅韌,連盧修斯的無暇之刃都只能留下淺淺傷痕,但是當它鑽進縫隙之後,身體就像是化開了一般迅速的融了進去。
盧修斯吹著口哨嘖嘖稱奇,隨後他命令兩個噪音戰士打開這條通道。
這兩名噪音戰士,一個舉著一件類似於薩克斯的古怪樂器,另一個抱著一把通電的吉他樂器,隨即就對著隱秘通道狂放的演奏起來。
藝術的火花正在他們的心中沸騰,而折射到現實中的,則是一陣激烈的靈能風暴。
盧修斯聽著帶勁的狂放音樂,眼前的狹窄裂隙已經被噪音戰士的靈能攻擊徹底的撕開了一個巨型大洞。
色孽冠軍牽著新馴服的烏古爾,帶著咯咯怪笑沖入這片未曾踏足的核心領域。
這裡不再是外圍的混亂戰場,而是血伶人學會真正的聖所。
目光所及之處,一座座閃爍幽光的維生艙里正在翻騰著生物胚胎,由生物陶瓷管道和活體組織組成的精密導管向四面八方延伸,將整座實驗室連成一個整體。
「啊哈~找到了,藏得可真深啊,小老鼠們!」
盧修斯的狂笑聲在空曠的迴廊中迴蕩,他盔甲上的人皮發出更悽厲的慘叫作為伴奏。
烏古爾則忽然發出低沉的咆哮,朝著一個方向猛拽。
盧修斯忽然感覺頭皮發麻,一道驚悚的電流從他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是一道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刀光,無比的耀眼明亮,猶如泰拉的殘月般璀璨奪目。
盧修斯那被縱慾沖昏的大腦,都在這一刀面前忽然清醒了過來。
這位色孽冠軍在墮入混沌之前,就是帝皇之子軍團劍術排名前列的大師。
除了阿庫多納、艾多隆、索爾·塔維茲這些的確打不過的怪物,盧修斯幾乎很少能夠碰到在劍術上可堪一戰的對手。
他是如此的傲慢,傲慢到無法容忍有人能夠比自己強大,而當他無法改變現實時,他選擇了墮落換取更強大的力量。
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堪堪從盧修斯的面前划過,鋒銳的刀芒撕碎了他那滿是疤痕的鼻翼,一抹粘稠腥臭的黑血頓時流淌而出。
盧修斯下意識的揮動自己右手的無暇之刃,直擊對方的腹部要害。
但這發動偷襲的對手似乎早就料到盧修斯的反應,直接以一個人體幾乎不可能做到的動作,扭身空翻躲過了攻擊。
盧修斯的眼神凝聚,他看到了黑暗中的那道矯健魅影。
那是一名巫靈教派的魅魔,高挑髮髻猶如盛放的玫瑰一般揚起,身上並未著甲,少得可憐的布料堪堪遮住要害部位。
她那纖細的雙臂佩戴著一長一短兩隻臂甲,閃爍著耀眼粉色光芒的靈族彎刀在黑暗中忽隱忽現,釋放著致命的魅惑氣息。
從理論上講,所有的阿斯塔特在完成改造手術之後,自身的激素分泌會產生巨大變化,以此消除掉那些因為激素而產生的複雜情緒和欲望。
這也意味著,阿斯塔特雖然保留了應有的器官,卻不會像人類一樣有匹配的欲望。
但是墮入色孽懷抱,滿腦子只知道享樂的帝皇之子,顯然不在此列。
「哦?一隻美麗的毒蝴蝶……」
盧修斯眼中爆發出病態的興奮,他身上的血液開始向某個地方匯聚,千瘡百孔的肉體舒張開來。
盧修斯對眼前的這個巫靈女王,產生了除了食慾以外的想法。
盧修斯那侵略性拉滿的目光讓坎蒂斯渾身發毛,身為角斗場上萬眾矚目的冠軍,她向來都不吝嗇於展現自己身體的美好。
相反,越多的觀眾為她著迷喝彩,越是能夠烘托出她的優雅和迷人。
但是盧修斯這位渾身浸透了色孽力量帝皇之子的凝視,卻讓巫靈感覺到發自內心的恐懼。
她只感覺自己十成本事,現在最多只能勉強發揮個六成。
但坎蒂斯知道自己別無退路,從葛摩陷入戰火開始,她們要麼驅逐外敵,要麼被對方殺死俘虜,別無其他選擇。
巫靈之主雙手緊握兩把閃爍著致命劇毒光芒的雲母鋼長刃,動作快得只留下殘影,再次直取盧修斯的頭顱和心臟。
她的眼中燃燒著純粹的殺戮怒火,和對入侵者的無盡憎恨。
盧修斯不急不緩,無暇之刃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迎了上去。
「鐺!鐺!鐺!」
一連串火花爆閃,坎蒂斯的劍術是純粹的殺戮藝術——快、准、狠,每一擊都奔著要害,帶著溶解靈魂的劇毒。
盧修斯則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他的劍術融合了帝皇之子昔日的優雅與色孽賜予的褻瀆癲狂,每一次格擋和反擊都帶著一種扭曲的瘋狂美感。
兩人的身影在精密的儀器和維生艙之間高速穿梭、碰撞,快到肉眼難以捕捉。
坎蒂斯是巫靈教派最強的戰士之一,她的速度和力量在盧修斯遇到的對手中也屬頂尖。
但坎蒂斯每一次在盧修斯身上留下傷口,都只會讓他發出更加愉悅的呻吟,動作反而更加狂放致命。
盧修斯戰甲上那些猙獰慘叫的人皮面孔,更是每時每刻都在干擾著坎蒂斯的精神,讓她不得不挪用大部分的注意力去對抗那要命的音波。
「多麼美妙的痛苦,多麼鮮活的靈魂!」
盧修斯一邊格擋著坎蒂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邊用言語繼續刺激著對方。
「你的尖嘯會成為我獻給歡愉王子的最美妙樂章,你的靈魂將成為我盔甲上最璀璨的那顆寶石。」
坎蒂斯緊咬牙關,攻勢越發凌厲,但她的心卻在往下沉。
面對完全克制自己的天敵對手,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是讓傲慢的巫靈女王感到沮喪。
「德拉扎爾!」坎蒂斯越發的疲憊,她在激烈的交鋒中尖聲呼喚盟友。
仿佛回應她的呼喚,不遠處的空氣如同沸騰般扭曲,夢魘之主德拉扎爾的身影踉蹌地閃現出來。
他渾身上下的戰甲變得破碎不堪,更令坎蒂斯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右臂居然齊肩而斷不見蹤影。
德拉扎爾那隱藏在陰影面甲下的目光,充滿了冰冷的殺意和一絲……難掩的驚悸。
夢魘之主本以為自己面對那些人類猿猴時,應該展現出碾壓的強勢姿態,將他們的腦袋一個個全都割下來,以此挑釁萊恩莊森。
但那個叫做加拉德的戰士,卻硬生生依靠著無懈可擊的戰鬥意志、戰鬥技巧和悍不畏死的精神,讓德拉扎爾陷入苦戰。
甚至在他分神應對另一名內環戰士的偷襲時,加拉德還用一記灌注了全部力量的動力劍重擊,閃電般的發動斬首攻擊。
德拉扎爾躲過了那可怕的一劍,卻也付出了斷臂的代價。
當他收到維克特的召喚,率領全部夢魘戰士返回實驗基地時,只看到加拉德也倒在了血泊中生死不知,那股不屈的意志讓他心有餘悸,甚至連補刀都沒來得及下手。
德拉扎爾沒有廢話,僅存的左手緊握半克萊夫刃,化作一道漆黑的復仇風暴,直撲那正在和坎蒂斯廝殺的盧修斯。
他的加入瞬間緩解了坎蒂斯的壓力,但卻也無法對盧修斯產生壓倒性的優勢。
盧修斯越戰越瘋,絲毫不顧及的以傷換傷,這頓時讓兩名黑暗靈族的強大戰士感到心中越發的忌憚沒底。
這他媽的一個盧修斯就把他們兩個死死纏住,其他的帝皇之子更是以壓倒性的優勢,屠戮著那些巫靈和夢魘。
這座實驗基地,要守不住了!
忽然之間,正在混戰的三人聽到了一陣令人膽戰心驚的巨大爆炸聲響。
在血伶人實驗基地外的那片戰場上,一顆巨型黑洞般的武器被投放,隨後釋放了摧毀一切的可怕威力。
無論是被瘟疫之心強化的血伶人生化兵器,還是在大不淨者率領下的納垢魔軍,皆是被那股可怕的力場撕得粉碎。
維克特絲毫不顧引力奇點武器會給葛摩城帶來多大的影響,他的瘋狂頓時讓戰場為之一空。
庫加斯的哀嚎令所有人為之心顫,下一刻大不淨者更為瘋狂的發動進攻,無差別的向黑暗靈族、人類、帝皇之子和色孽魔軍發動毀滅攻勢。
整個戰場徹底的亂成了一鍋粥,原本正在坐山觀虎鬥的萊恩等人下達進攻指令,他們已經攻入了血伶人實驗基地的外層,正在朝著內層殺來。
而實驗基地的內層已經被盧修斯滲透,色孽冠軍更是和兩名黑暗靈族頂尖強者殺的酣暢淋漓。
戰局呈現出一種層層包夾的怪異狀態,納垢魔軍包圍了人類,人類包圍了帝皇之子,帝皇之子又包圍了血伶人和陰謀團高層。
就在盧修斯和黑暗靈族廝殺之時,一個身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血伶人的實驗基地內。
此人正是法比烏斯·拜爾。
他無視了盧修斯正在進行的血腥廝殺,目光貪婪地掃過那些被破壞的維生艙中流出的珍貴樣本,掃過控制台上閃爍的數據流,最後定格在存儲著血伶人大量實驗數據的檔案庫。
盧修斯那個傢伙根本就不會死,只要色孽還沒有厭倦這個玩具,他就是不死之身,色孽總會給他找個理由讓其復活。
有著盧修斯牽制黑暗靈族,法比烏斯就可以趁機讓自己的手下,將血伶人的實驗室洗劫一空。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神聖的專注和無法抑制的狂喜,親昵的愛撫著那冰冷的培養艙。
有血伶人生物科技的幫助,他的偉大計劃也就有了更為堅實的技術基礎。
拜爾很早就知道在網道深處,有著一群被稱之為血伶人的生化改造和基因領域的大師。
但直到現在,他才獲得了和他們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多麼……令人嘆為觀止的寶庫啊。」
「血伶人協會,你們對生命本質的探索,對血肉技藝的掌控,堪稱銀河系最璀璨的明珠之一。」
「但你們的道路充滿了……嗯……異形的局限性,你們讓這些珍貴的知識深埋於陰暗的網道之中,就此蒙塵。」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血伶人實驗基地的知識。
「你們躲藏在葛摩的陰影之中,像老鼠一樣躲避著混沌神祇的追獵,用痛苦和折磨來延續你們可悲的存在。」
「多麼……浪費!你們掌握的知識,本應引領一場生命的革命,一場讓整個銀河系都為之顫抖的進化!」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冷靜到極致的瘋狂。
「我,法比烏斯·拜爾,將繼承你們的遺產,並且超越你們。
我要的不只是這些實驗數據和樣本……我要的是你們腦子裡積累下來的智慧結晶,是你們關於生命編碼、靈魂本質、肉體強化的所有奧秘。」
法比烏斯的到來,讓血伶人們陷入了短暫的恐慌之中。
即使是他們這些血肉技藝大師,也無法逃脫對色孽的極端恐懼,而眼前這個禿頭的帝皇之子,毫無疑問就是色孽選中之人。
赫利奧波利斯大師強撐著站了出來,他警惕的觀察著眼前的拜爾,但是令他感到驚奇的是,這名帝皇之子身上的氣息……似乎格外的純淨。
是的,除了純淨之外,血伶人大師找不到其他合適的形容詞彙。
法比烏斯明明是那些墮入色孽懷抱的帝皇之子的首領,他的身上卻沒有絲毫被亞空間污染的氣息。
他的確透露著病態、墮落和激進的味道,但是這種味道完全來自於他自己,而非任何外力的灌注和污染。
哪怕只是初次見面,血伶人大師都能看出拜爾和其他的帝皇之子完全不同。
這種詭異的感覺,讓血伶人們格外的摸不著頭腦。
難道還有人在投靠了亞空間之後,還能夠保持自我的純潔和獨立?
「看來你我是同路人,我是赫利奧波利斯,血伶人大師,法比烏斯·拜爾。」
血伶人壓低了聲音,對著拜爾說道。
「同路人?或許吧,若是你們能夠捨棄一切,和我一樣追求真理,我們或許真的有共同話題。」
拜爾只是揮了揮手,他身邊那些較為正常,沒有發生明顯血肉變異的帝皇之子立刻就壓制了自己的渴望,保持著克制和冷靜。
「我希望從你們的身上,獲得所有的知識,當然我更希望通過較為溫和的方式完成,而非野蠻和暴力。」
然而血伶人大師並沒有回答拜爾,而是抓住了對方的一個字眼。
「真理?」血伶人揶揄道。
「亞空間也講真理,我還以為你們人類的帝國真理,早已經丟到垃圾場裡焚燒填埋了呢。」
拜爾沒有惱怒,他只是淡淡的說道。
「真理是一種理念,不隨環境的變化而變化。」
「我不在乎亞空間,也不在乎現實宇宙,我在乎的只是創造出我理想中的新人類。」
「我是一名阿斯塔特,但我更是一名人類。」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幫助我的族群繼續進化,這樣才能面對不斷湧現的威脅和挑戰。」
「無論是阿斯塔特、禁軍,還是其他的人類,都稱不上完美,即便是基因原體,在我看來,也和完美差著一絲壁障。」
場面一時間變得有點詭異。
盧修斯和巫靈教派的魅魔、夢魘修會的刀鋒之主正在搏命廝殺,帝皇之子和巫靈、夢魘交戰,而法比烏斯·拜爾卻和血伶人大師在一旁攀談爭論。
「原體在你的眼中,都不算完美生命?」血伶人大師一時間被拜爾吊起了胃口。
或許在此之前,血伶人還對所謂原體,保持著一種鄙夷的態度。
相較於艾達靈族以千萬年計算的歷史而言,走入星海區區兩萬多年的人類實在是太渺小了。
而人類這個渺小種族的首領,一個叫做帝皇的強大靈能猿猴締造出來的造物,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但是直到萊恩他們殺進葛摩,砍瓜切菜一般幹掉血伶人創造的生化兵器,這些血肉大師才意識到,原體好像的確厲害到難以想像。
或許只有他們靈族昔日的萬神殿,能夠和解放了亞空間本質的原體抗衡。
現在的葛摩看起來底蘊深厚,其實根本就挑不出能夠和原體對抗的存在。
就算那位叛逃的方舟靈族鳳凰領主德拉扎爾,都只是和萊恩手底下的一個阿斯塔特打的兩敗俱傷,這樣的實力放到萊恩的面前,估計也就是幾招秒殺的事情。
這就非常讓人感到悲哀了,他們這邊的最強戰士和人類的最強戰士,甚至都不在一個段位上。
拜爾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只有在遇到同道中人時才會顯露的笑容。
「是的,即便是原體也存在著缺陷。」
「若是將原體視為新人類,但這個新人類沒有辦法繁殖,擴充族群的數量,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失敗的種族。」
「自從大叛亂結束之後,我就在嘗試克隆基因原體,這很困難,但是並非毫無頭緒。」
「然而克隆原體並非是我的終極目標,我想要突破帝皇的上限,創造出……女性的原體,打破那古老而僵化的模板,這將是生命形態的終極突破!」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爆發出近乎燃燒的狂熱光芒。
「當然,做到這一點需要我對生命本質的理解達到極致,現在的我還遠遠不夠格。」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我需要學習,需要進步,需要一點點的鋪就我的真理之路。」
「你真是個瘋子,拜爾。」血伶人大師真誠的誇讚道。
雖然此刻他們是站在對立面的仇敵,但是拜爾展現出來的科研精神,卻是和他們不謀而合。
一種名為惺惺相惜的情緒,在雙方的身上流轉。
「若你得到了吾等的知識和科技,你會做些什麼?」
法比烏斯·拜爾將自己的視線投向那瘋癲的帝皇之子,隨後回答道。
「原體是我真理之路上的一個豐碑,在此之前,我會先證明一個簡易版的問題。」
「基因原體是阿斯塔特的基因模版,阿斯塔特從自己的基因之父身上得到的,只是經過無數次閹割和削弱的弱化版性狀。」
「想要創造出能夠繁衍的基因原體,首先就要創造出能夠繁殖的阿斯塔特。」
法比烏斯·拜爾的野心宣言,如同在混亂的戰場中心投下了一顆黑洞炸彈。
克隆原體?女性星際戰士?這他媽的……見鬼!
這般瘋狂的褻瀆之語,甚至讓激戰中的坎蒂斯和德拉扎爾都出現了瞬間的遲滯,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們不敢想像,如果阿斯塔特能夠自己繁殖後代,那麼新誕生的這個種族,是否已經比靈族還要優越了。
畢竟阿斯塔特如果能夠繁殖,那麼他們顯然和人類不再是同一類生物,而是某種更為優越的新物種。
連正在享受戰鬥快感的盧修斯,動作都為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對法比烏斯那宏大瘋狂野心的深深忌憚。
光有野心沒有意義,但是法比烏斯·拜爾這個科研狂人,誰敢保證他沒有匹配的能力?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