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葛摩之亂
第868章 葛摩之亂
在那一次跳幫復仇之魂的戰役中，多名原體經受了混沌諸神的試煉，而察合台可汗更是落入了慈父納垢的手中。
對這一件事情萊恩和魯斯的印象，甚至比察合台本人還要深刻。
他們倆可是被「瘟疫君王」察合台可汗揍得很慘，要不是帝皇及時出手，恐怕他們都得栽在對方的手中。
而察合台可汗如此強大的原因，就在於他獲得了納垢的部分權柄，並且還融合了瘟疫之心這件強大的亞空間神器。
多重加持下的可汗，戰鬥力直追四神賜福的荷魯斯，拿捏其他的兄弟自然不在話下。
雖然這些經歷並非完全真實，而是在一條虛幻的時間線上發生，察合台可汗依然和瘟疫之心產生了某種冥冥中的聯繫。
他能夠模糊的感受到瘟疫之心的位置，至少是它存在的方向。
正是憑藉著這種模糊的感知，加上圖丘查引擎的引導，他們三個原體才會帶著一部分的戰士沖入網道，最後尋到了葛摩這座巨型網道樞紐。
整座葛摩城都已經大亂，相比起這群人類，亞空間惡魔對黑暗靈族而言，攻擊優先級要更高。
特別是那些該死的色孽惡魔，若是不把它們給殺乾淨，色孽的注意力會越來越深入葛摩這座庇護所，讓黑暗靈族們丟掉最後的老巢。
情況已經危急到，連眾多爭鬥不休的陰謀團都暫時聯起手來，讓各自的戰士協同作戰，利用數量上的優勢對付亞空間惡魔。
黑暗靈族絕對無法使用靈能，這使得他們失去了對付亞空間生物最為有效的利器。
而亞空間生物對遠程武器的免疫力極高，黑暗靈族那千奇百怪的虐殺武器對上這些敵人效果不佳，也只有熱矛等大威力熱熔武器，以及分解炮這些等離子武器殺傷惡魔的效果較好。
在葛摩那複雜的天穹中，名為天災的精銳空中突擊部隊正在集體行動，這些經過血伶人改造，掏空了骨骼，移植了真正的翅膀和肌肉組的黑暗靈族具備著字面意義上的飛行能力。
他們那漆黑的羽翼在空中無聲掠過，與那些會飛的亞空間惡魔互相纏鬥、廝殺。
天災最為重要的主武器就是手中的熱矛，這些修長的靈族武器具備著熱熔武器的殺傷力同時，還具備著雷射武器的超高精準度。
當十幾名天災集火惡魔時，哪怕是身騎色孽駿馬，速度極快的色孽搜索者也要在熱熔武器的咆哮中化為一堆冒泡的熔融物質。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析離造成的網道裂隙並不算太大，像是大守密者這種強大的色孽大魔無法隨意進入葛摩。
色孽大魔是歡愉王子意志的直接投放對象，從某種意義上說，大魔就是色孽微乎其微的一部分。
但即使是這樣，大守密者的一聲咆哮，也足以讓最為堅強的巫靈畏懼，讓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夢魘產生夢魘。
大量的曼德拉被召喚到了戰場上，這些存在很難說到底是不是黑暗靈族。
他們渾身漆黑、白髮如雪、面部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陰影，手握沾滿血液的雲母鋼刃。
曼德拉生活在一個純粹的黑暗維度之中，能夠自由的出入陰影，不斷地有一些比較倒霉的亞空間惡魔，被曼德拉合力拖拽到了黑暗維度分食乾淨。
數量極其稀少的血伶人也出現在了戰場上，這些黑暗靈族中的科學怪人渾身裝滿了各種實驗工具，剪刀手、神經折磨器、剝皮刀、液化槍等等閃爍著危險的寒光。
當然，高貴的血伶人自然不會親自插手戰鬥，他們在黑暗靈族中特殊的崇高地位，使其不可遭受絲毫風險的威脅。
執政官們死掉了還能被血伶人復活，但是如果血伶人死掉了，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他們的身邊環繞著數量眾多的夢魘，專門負責保護血伶人的安全。
而大量接受了血伶人生化改造，變成了人形兵器的凌虐者、注射了大量的生長藥劑和能夠導致骨骼異常發育病毒的扭曲憎惡、依靠反重力引擎緩緩飄動的克羅諾斯寄生引擎則是受到血伶人的直接指揮，殺傷亞空間惡魔。
葛摩的大部分區域，已經徹底的亂成一鍋粥。
而三名基因原體，帶著數千名阿斯塔特的人類軍隊，在這種環境下根本就不起眼。
萊恩帶著戰士們不斷地在葛摩中傳送，而察合台則是努力的尋找方向。
「不行，葛摩實在是太複雜了，它不僅僅是結構龐雜，更為關鍵的是我們人類的感官和黑暗靈族的感官不同，無法完全理解它的真實面貌。」
「我們還是需要你的那個叫做維克托的內應，否則我們估計還要在這裡打轉。」
當察合台可汗第二次看到同樣的道路分叉時，他便明白自己將眾人帶到了錯誤的道路。
可汗也沒有固執的選擇繼續前進，他相比起其他原體，最大的美德就是懂得謙遜和實事求是。
即使是原體，也並非全能，也依然存在帶錯路的尷尬情況。
這種時候要是還死撐著，為了面子上過得去繼續帶路，很可能導致慘重的後果。
「好，我現在立刻就呼喚維克托。」
「希望他最好老實點，否則不用等到尋到瘟疫之心，他就得死！」
察合台可汗的直言不諱讓萊恩眉頭緊鎖，葛摩的混亂迷宮確實超出了他們最初的預估。
即使有可汗那模糊的瘟疫之心感應，在這座扭曲折迭、時刻變化的黑暗都市裡，精確導航依舊困難重重。
維克特這張牌，看來不得不提前打出來了。
正當萊恩打算呼喚維克托時，一群極其扎眼，異常吵鬧的綠皮獸人忽然冒了出來。
萊恩閃電般揮舞獅劍，隨手將一頭帶著眾多綠皮小子，誤打誤撞衝到人類面前的獸人軍閥劈成兩半。
獅王觀察著自己的獵物，發現這傢伙的身上似乎有著很多不同尋常的改造和折磨痕跡。
雖然獸人也很喜歡給自己進行改造，尤其是安上那些看起來就很炫酷的大型動力爪亦或者重型火炮，但是這些改造的精細和險惡卻和獸人的性格不符。
「這傢伙……似乎是從那些該死的血伶人實驗室逃出來的，不知道是在混亂中脫困，還是那血伶人故意放出來抵禦亞空間惡魔的。」
「綠皮獸人，這些銀河中的綠色瘟疫，連葛摩這種鬼地方都有他們的痕跡。」
「等我回到帝國，一定要把這些該死的畜生全都清洗一遍。」
不知道為什麼，當雄獅看到眼前的綠皮獸人時，他的野獸本能居然產生了反應。
好像……獸人已經成為了帝國的大敵一般。
萊恩甩了甩腦袋，感覺自己開始胡思亂想，烏蘭諾獸人帝國已經完蛋了，獸人永遠不可能成為人類的大敵。
雄獅啟動了維克特在被俘時獻上的靈族通訊器——一個僅能單向傳遞簡簡訊息的裝置。
萊恩也不知道這東西的具體原理是什麼，但他的意念化作一道冰冷的命令，穿透了葛摩混亂的背景噪音，直達某個早已經預設好的收發點。
信號發出，眾人頓時陷入未知的等待，誰也不知道維克托到底會不會來，抵達這裡要多長時間。
魯斯煩躁地用自己的戰斧敲擊著地面，察合台則閉目凝神，試圖在惡魔咆哮和城市崩塌的噪音中，重新捕捉那瘟疫之心微弱的，令人不適的脈動。
周圍的阿斯塔特戰士們沉默地警戒著，鏈鋸劍低鳴，爆彈槍上膛，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從任何角落撲出的威脅——無論是亞空間惡魔、黑暗靈族還是別的什麼怪物。
在這葛摩這個牛鬼蛇神亂舞的地方，就算是落單的阿斯塔特，好像也沒有什麼安全可言。
所幸的是，維克托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隨著一陣輕微的，幾乎被環境噪音掩蓋的引擎聲響起，十幾道陰影從葛摩那陰暗潮濕的尖塔底層走出。
為首者正是阿斯杜巴爾·維克特。
他身著一套幽暗光澤的靈族盔甲，肩甲上蝕刻著猙獰的骷髏與荊棘圖案，那是黑心陰謀團的標誌象徵。
他身後跟著一小隊裝備精良，眼神冷酷的陰謀團武士，以及幾名渾身散發危險氣場的夢魘。
維克特臉上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混合著謙卑與野心的微笑，對著三位原體優雅地行了一個黑暗靈族式的撫胸禮。
「偉大的征服者們，阿斯杜巴爾·維克特，隨時聽候差遣。你們所求之物，只有最熟悉葛摩陰暗角落的人才能找到，請隨我來。」
他的目光掃過萊恩、魯斯和察合台，尤其是可汗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令黑暗靈族本能感到恐懼的殺意，讓他感覺到發自心底的威脅。
維克托知道其中的緣由，黑暗靈族掠奪的狩獵之地就包括巧高里斯，在察合台可汗降臨到那顆星球之前，巧高里斯人就飽受黑暗靈族帶來的痛苦。
如今雙方碰面，能夠不立刻拔刀相向已經是對方克制的結果了。
維克特確實是個優秀的嚮導。
他帶領著人類軍隊，如同滑膩的毒蛇般在葛摩崩塌的廢墟，仍在燃燒的戰場以及混亂的平民區之間快速穿梭。
他選擇的路徑極其刁鑽，避開了大規模惡魔潮和正在激烈交火的區域，充分利用了地形和陰影的掩護。
然而，萊恩、魯斯和察合台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維克特並沒有選擇最直接的路線，他幾次三番地帶著人類繞路，美其名曰「避開強大陰謀團盤踞的地方」，亦或者「前方有結構崩塌風險」。
而每一次繞路，維克托都必然會將人類軍隊引向一群黑暗靈族的據點。
一開始，他們從一個名為尖嘯毒牙陰謀團控制街區路過。
尖嘯毒牙陰謀團的執政官顯然對突然出現的人類大軍萬分警戒，立刻下令他那些裝備著血石和毀滅者的艾達武士發起攻擊。
一場激烈的遭遇戰瞬間爆發，爆彈的轟鳴、鏈鋸的咆哮與靈族武器的尖嘯交織在一起，最為驚險刺激的短兵相接眨眼間便已展開。
而在天空中，黑暗靈族的撕裂者飛艇、掠襲者摩托以及毒災展現出難以想像的超高機動性，從各個方向向人類發起了空襲。
暗黑天使的星際戰士在第一時間啟動了自己攜帶的毀滅武器，單兵奇點飛彈直接迎上了靈族的飛行載具，在一陣讓人感到牙酸的引力坍縮之下，將這些飛行載具全都擠壓成了極其緻密的固態金屬。
黑暗靈族的武器更多的時候，追求對無甲或者輕甲單位造成毀滅性傷害，對上身著重甲的阿斯塔特顯得有些無力。
但當那些黑暗光矛、雙聯裂解炮和力場破壞彈命中阿斯塔特時，依然能夠破開護甲的保護，撕碎內部的血肉之軀。
阿斯塔特的陣亡數字正在攀升，而暴怒的原體們，則展現了單體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後的可怕。
察合台可汗化作白色閃電風暴，在戰場上以黑暗靈族都難以察覺的速度快速機動，他的白虎兇刀毫不留情，凡是擋在他面前的艾達武士沒有一個能夠撐到第二招，就已經被撕成了粉碎。
雄獅的迷霧叢林開啟，他的速度的確不如察合台可汗，但是依靠著自己的領域，他能夠在戰場的任何一個角落出現，然後將視覺死角的敵人快速獵殺。
至於芬里斯的狼王，他根本就不講這些有的沒的，直接揮舞著自己的霜刃戰斧，直奔著那些正在投放火力的機動載具而去。
黑暗靈族的載具有著一貫的戰爭理念——高速、靈活、機動，同時有著致命的殺傷力。
但是同時，他們的載具也是比紙片更為脆弱，狼王的戰斧只是稍微擦了擦戰機，就直接爆成了一團火球，隨後被嚴酷的寒流凍結。
其他的戰機紛紛集火魯斯，卻被他的靈能護盾和肉體防禦直接給攔了下來。
一輛正在急速行駛的掠襲者摩托猛地改變方向，朝著魯斯急速衝來，將尖銳的前端刺向原體的額頭。
然而黎曼魯斯直接用手抓住了這輛掠襲者摩托，隨手將上面的黑暗靈族抖了下來，然後將摩托丟給了早已經眼饞的不行的白色疤痕們。
戰爭的確異常殘酷，但是血腥大部分是留給黑暗靈族的。
哪怕沒有這些阿斯塔特助陣，僅靠三個原體，就能把這些陰謀團的渣滓殺的乾乾淨淨。
當萊恩的獅劍將驚駭欲絕的執政官梟首，這一次遭遇戰也是徹底的宣告結束。
星際戰士這邊的陣亡在個位數，雖然有部分受傷，但是在藥劑師的幫助下，這些並不算什麼大問題。
維克特在一旁默默的觀戰，看著這些人類將自己的死敵陰謀團全部屠戮殆盡。
他沒有絲毫為同族慘死感到悲哀，心中只有無限的痛快和愉悅。
維克特就像是一個殷切的嚮導，帶著萊恩等人在幽暗的葛摩中四處打轉。
而第二次，這傢伙直接帶著人類來到了一處守備森嚴的奴隸市場。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原體和星際戰士們，也是為這些葛摩奴隸市場中的生物感到命運的可悲。
在這裡幾乎可以看到銀河中絕大部分種族的身影——人類、獸人、赫魯德人、以及其他各個分支的艾達靈族。
當然，其中數量最多的還是黑暗靈族自己，大量低級的奴隸和貧民被當成畜生一樣售賣。
因為葛摩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混亂，大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奴隸在混亂中試圖逃跑，而「午夜剝皮者」陰謀團的艾達武士們則瘋狂地試圖維持秩序，並保護屬於自己的財產。
當看到全副武裝的人類軍隊出現，尤其是魯斯那標誌性的狂野衝鋒時，恐慌和敵意瞬間點燃了火藥桶。
奴隸主們尖叫著命令自己麾下的僱傭兵攻擊，混亂的交火再次上演。
這一次，阿斯塔特們的配合更為嫻熟，他們毫不猶豫的撕碎了關押奴隸的囚籠，破壞了防禦系統，而從囚禁和折磨中掙脫的奴隸們，更是將所有的憤怒和仇恨都宣洩在這些陰謀團成員的身上。
特別是那些歐克獸人，他們最為在意的不是被凌辱和折磨，而是這些癟犢子玩意兒把歐克關押起來，絲毫不給他們打架的餘地。
獸人們在混亂的戰場上反而更加如魚得水，哪怕是一根斷裂的金屬棍，一塊破碎的石頭，在他們俺尋思之力的加持下，依然能夠成為奪走艾達生命的利器。
而被釋放出來的人類奴隸，在見到星際戰士的第一時間，就立刻聚集在一起，不斷地呼喊著「帝皇顯靈」的激動之語。
他們絕大多數都是來自於各個凡人輔助軍團，因為太過虛弱、無力的人類，根本就熬不過折磨，活到成為奴隸。
「尊敬的帝皇天使，我們真的沒有想到，你們居然能夠來到這個見鬼的地方拯救我們！」
當一個自稱卡塔昌661步兵團上尉的人類鼓起勇氣，向阿斯塔特們開口時，萊恩等人也是感到頗為棘手。
「我們並不是來拯救你們的，士兵。」
萊恩並沒有欺騙這些人，而是選擇告訴他們真相。
「我們正在為帝國執行秘密任務，這很重要，關乎到帝國的未來。」
這些瘦骨嶙峋的人類奴隸很明顯的臉色一變，但卻依然保持著最起碼的敬畏和冷靜。
「我們無法帶走你們，至少現在不行。」萊恩的回答讓不少人陷入更深的絕望之中。
他們可以忍受絕望，但是那是在沒有見過光明的前提下。
「但我們會殺光這些靈族，將地方空出來，如果你們能夠堅持到我們完成任務，我們可以帶你們離開葛摩。」魯斯說道。
狼王到底還是比獅王更為心軟，他給了這些凡人希望。
「是的，大人！」
那個卡塔昌人向獅王行了天鷹禮，隨後就帶著那些衣衫襤褸，疲憊不堪的凡人奴隸從黑暗靈族的屍體上撿拾武器。
他們會在這裡固守下去，等待原體和阿斯塔特們的歸來。
維克特愈發的感覺人類這把刀好用，他仿佛沉浸在了這一場清洗異己的狂熱盛宴中無法自拔。
他的黑心陰謀團非常的年輕，雖然有著他的精心運營，正在逐漸成長，但是相比起那些有著悠久歷史的陰謀團，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如果沒有這些人類，他或許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來剷除掉這些該死的敵人。
而萊恩等人也是看出了維克特的心思，但他們卻默契的沒有選擇拆穿。
他們的確正在朝著瘟疫之心的方向前進，一路上順手宰掉這些黑暗靈族也是從宏觀層面上，削弱了葛摩的力量。
只要維克特不是特別離譜，他們也是樂於殺死這些黑暗靈族。
陰謀團執政官把他們當成砍向敵人的利刃，認為人類拿了東西就該走了，但是他們的野心要比想像的還要大。
這一場軍事行動很快就演變成了略顯無趣的死亡遊戲。
維克特將人類軍隊引向正在焦頭爛額對付亞空間惡魔的陰謀團，然後萊恩等人就殺上去，將這些敵人屠戮殆盡。
連續在不同環境中爆發的遭遇戰，也讓阿斯塔特們更快地適應了葛摩的獨特環境和黑暗靈族的習慣戰術。
兇悍狡猾的黑暗靈族成為了阿斯塔特們最優秀的磨刀石，他們每時每刻都在瘋狂的進步，在殺戮技藝和戰鬥意識上取得了可怕的長進。
當最後一個擋路的，名為「永夜利刃」的陰謀團據點，在萊恩和魯斯的兵鋒下化為一片燃燒的廢墟時，維克特臉上的笑容已然到了難以克制的程度。
他意識到自己的目的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足足十三個強大的陰謀團，在這一場殺戮盛宴中隕落，就算依然保存了部分實力，在之後的內部權力爭奪中也將愈發的衰弱。
如果繼續拖延下去，這些人類可能就要翻臉了。
他恭敬地來到萊恩面前，姿態放得更低，甚至像是僕從對主人的態度。
「尊敬的雄獅，您和您的戰士們的勇武令人嘆為觀止，那些阻礙我們前進的絆腳石已經清除。」
「現在，我們距離你們給出的方位坐標已經很接近了，那片區域是血伶人協會的實驗基地，對於所有不請自來的人而言，都是異常的危險。」
「當然，這些危險對你們而言並不算什麼，我只是想讓你們做好準備，不要出現意料外的傷亡。」
萊恩冷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了維克特的示好。
在他的心中，這名執政官越是把自己的態度放低，他身上必殺的價值就越高。
維克特帶領著人類軍隊穿過一片由巨大的，慘白生物骨骼構成的拱門，進入了一個環境截然不同的區域。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防腐劑，血腥惡臭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高度精密生物科技的冰冷氣息。
這裡的建築不再是由金屬和岩石構成，而是某種光滑的、仿佛活體組織的生物陶瓷管道和閃爍著幽綠光芒的靈骨材質。
複雜的能量管線和物流管網，如同蛛網般在頭頂和牆壁上蔓延，不時會發出一些讓人感覺渾身發毛的詭異聲響。
「要小心了，你們給出的坐標位於血伶人學會的一個重要實驗區域——腐朽迴廊，這是那些血肉大師的禁區，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這裡幹什麼。」維克特說道。
幾乎在人類軍隊踏入這片區域的瞬間，刺耳的的警報聲就響徹了整個迴廊。
暗紅色的應急燈光取代了原本幽綠的照明，顯示著這片區域的主人已經發現了入侵者的痕跡。
「膽大包天的入侵者！你們怎敢來到這裡？」
尖利而憤怒的靈族語通過擴音器在通道中迴蕩，但萊恩聽出了其中色厲內荏的味道。
通道兩側厚重的生物陶瓷閘門轟然開啟，只不過出現的不再是普通的陰謀團武士，而是血伶人學會真正的守衛力量。
被改造得如同人形螳螂般的凌虐者，動作快如閃電，雙臂早已經被改造成閃爍著分解力場光芒的巨型骨刃，無聲的撲向阿斯塔特。
體型更加龐大，覆蓋著厚重生化裝甲的扭曲憎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他的脊椎因為過度生長刺出後背，而大量的藥劑罐則被安放在那隆起的肉球之中，他們猶如陸地坦克般一舉一動之間，攜帶著驚人的破壞力。
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塔羅斯痛苦引擎懸浮在空中，這些如同巨大金屬蜘蛛的構造體，腹部伸出數條帶著鑽頭和注射器的機械觸手，從高處噴射出強酸和神經毒素雲霧。
更有一些從未見過的，形態更加扭曲恐怖的生物兵器，從陰影中湧現。
血伶人協會，這個葛摩最神秘、掌握著最禁忌知識的組織，正在展現了它恐怖的底蘊。
即便是原體們，在面對這些猙獰噁心的改造生物兵器時，也是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誰也不知道這些鬼東西到底有多少沒有暴露出來的殺招。
萊恩的獅劍快到難以用視覺捕捉，他將撲來的憎惡劈開，在他的身邊不斷地掠過翻滾旋轉的致命爆彈，以及散發超高溫的等離子射線，那是暗黑天使正在全力掩護原體的表現。
魯斯咆哮著沖入敵群，巨型戰斧撕碎擋路的一切，他的狼群無比悍勇，幾乎是前赴後繼的跟上頭狼的步伐，用自己的獠牙撕碎這些生化怪物。
察合台的身影在戰場上穿梭，精準地切斷凌虐者的神經束或破壞克羅諾斯引擎的能量核心，動作迅捷而致命。
白色疤痕的戰士們有的駕駛著屬於黑暗靈族的戰機，用這些陰謀團的武器對付血伶人的造物。
維克特和他麾下的黑心陰謀團成員，在戰鬥爆發的第一時間就退到了戰場邊緣。
畢竟按照協議，他只負責帶路，其他的一切都不關他的事。
更何況無論從什麼角度來說，得罪血伶人的事情他是不會去摻合的。
執政官站在一處相對安全的制高點上，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殘忍和好奇的滿足笑容，如同觀看一場盛大戲劇的觀眾。
「讓這些人類和血伶人的老怪物們盡情廝殺吧，讓整個葛摩為之混亂，我們的時代馬上就要來了。」
「只不過我很好奇……到底什麼樣的寶物，能夠值得三名基因原體一起出動？」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