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七章 維克特的陰謀
第867章 維克特的陰謀
「臥槽,萊恩!」
「你還有預言這一手本身?我還以為兄弟之中只有聖吉列斯和科茲能夠精準預知未來,沒想到你還藏了這一手。」
「這突然而來的天災,我可從沒在網道里見到過,你是怎麼知道它會發生的,還精準到具體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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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萊恩的迷霧叢林之中,黎曼魯斯就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樣,激動的大呼小叫。
察合台略帶嫌棄的看著一旁的狼王,但也只能忍耐他的誇張表演。
他知道魯斯的本質其實是個狡黠的文明人,但是這傢伙給自己披上野蠻的外皮太久,久到有時候他自己都忘了原來的樣子。
萊恩面容深沉,眉頭隆起成了山丘,全然無視了魯斯毫無營養的叫嚷。
「安靜點,這一場析離天災才剛剛開始。」
「我需要耗費心力維持迷霧叢林,若是讓析離波及到我們,很可能會造成非常惡劣的後果。」
狼王立刻就很從心的安靜下來,壓低自己的嗓音小聲嘀咕。
察合台可汗用肩甲撞了一下自己的兄弟,隨後就捋著自己的鬍鬚,淡定的看著這一場正在愈演愈烈的析離天災。
巧高里斯人對天災有著很深刻的理解。
在他們的認知中,這種自然之力必然有著深奧的內在規律,而如果能夠洞悉它們的本質,就能夠駕馭亦或者規避災難。
這種獨特的哲學理念,使得巧高里斯孕育出了風暴先知這種特殊體系的靈能者。
析離從出現在網道中開始,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蔓延擴張。
它讓網道壁壘為之開裂,一道道狹長的裂隙出現在眼前,而那些湧入其中的污穢亞空間能量更是助漲了析離的威勢。
葛摩的城市結構本就建立在網道的基礎上,現在連網道都開始開裂,那葛摩受到的影響自然可以想像。
整個葛摩城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然後狠狠地揉捏。
支撐著葛摩高牆的網道地基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
堅不可摧的古老城市在無法理解的空間應力下扭曲變形,如同被高溫灼烤的塑料。
巨大的裂縫如同黑色的閃電,瞬間爬滿了原本光滑如鏡、鑲嵌著痛苦靈魂浮雕的牆體表面。
碎石、斷裂的巨型樑柱、甚至是整段整段的外牆護甲,在刺耳的金屬撕裂聲中轟然剝落。
網道中湧現的狂暴靈能渦流被析離現象點燃,化作七彩斑斕、卻又蘊含致命切割力的能量洪流。
這些「颶風」不再是氣體流動,而是實質化的毀滅射線和靈能衝擊波。
它們呼嘯著撞擊在高牆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高牆上那些用於防禦的尖刺,能量炮台,觀察哨所,在風暴中如同紙糊的玩具般被輕易撕碎、熔化成熾熱的金屬液滴四處飛濺。
萊恩的迷霧叢林自然也是受到了相當程度的影響,但是相比起不動如山的高牆和建築,他的迷霧叢林就像是風暴下柔弱的樹葉枝幹,利用自身的柔韌特性將大部分的破壞力泄走轉移。
雄獅的臉色有些煞白,為了維繫這叢林領域,他不得不抽調了一股龐大的靈能力量,這甚至讓原體都有了一種被榨乾的錯覺。
析離災難從這裡展開,隨後就像是移動的颶風一般,開始逐漸朝著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葛摩城蔓延。
這種可怕的災難,簡直就是人類理解中地震、火災和颶風的總和,當它們混雜在一起時,更是能夠釋放出迭加的破壞力。
直到數個小時後,析離天災才漸漸遠去,萊恩這才鬆了一口氣,感覺體內空虛的感覺稍微好上一些。
「呼——」
獅王罕見的失態,大口喘著粗氣,但也終於有了空閒回答魯斯剛才的問題。
「我不會預言,而且在葛摩這鬼地方,古靈帝國留下來的防禦系統也能夠極大的干擾預言的準確性。」
「那些古靈族才是預言的祖宗,若是在這裡迷信自己的預言,很有可能會被反預言防禦系統給誘導到錯誤的方向。」
魯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清澈。
萊恩一邊嫌棄,卻還是一邊繼續解釋。
反倒是一直安靜的傾聽,一言不發的察合台眼睛一亮,似乎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你是找到了內應?叛徒?間諜?」
巧高里斯人雖然帶著疑問,但是語氣中卻蘊含著深深的篤定。
萊恩對他的察合台兄弟露出一抹讚許的笑容,察合台比起魯斯智慧多了。
「的確如此,我的軍團在之前一次和黑暗靈族的交鋒中,意外的抓到了一個小型陰謀團的執政官。」
「阿斯杜巴爾·維克特,這是那個黑暗靈族雜種的名字,他的黑心陰謀團也是個不入流的雜牌陰謀團。」
卡利班雄獅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被他抓到的黑心陰謀團執政官的面容,那個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內心卻燃燒著野心之火的靈族。
狼王忽然倒吸了一口氣,然後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兄弟。
「你逮到個執政官?活的?」
魯斯的心中湧起一陣酸澀的妒意,他是真沒想到萊恩還有這本事。
在這一個世紀的戰爭中,他們獵殺過的黑暗靈族數不勝數。
什麼巫靈教派的角斗場冠軍,能夠和陰影融為一體的曼德拉,黑暗靈族殘酷訓練出的殺戮機器夢魘,亦或者由血伶人精心打造的生物兵器,全都在原體的手下折戟沉沙。
即便是原體也不得不承認,黑暗靈族的職業士兵戰鬥力絲毫不遜色於人類的星際戰士,甚至某些強大的個體,還要遠在普通阿斯塔特之上。
但是和原體相比,這些依然只是不夠看的雜兵罷了。
只有陰謀團的執政官,黎曼魯斯從來就沒有抓到過活的。
就算是在遭遇戰中意識到馬上就要戰敗,這些傢伙也會幹脆利落的自殺,然後讓自己的手下把屍體帶回葛摩。
一開始魯斯等原體也是搞不懂,為什麼陰謀團執政官在意識到情況危險後就要立刻自殺,他們只是按照思維慣性,見到對方自殺後就轉移斬首目標,放棄了對方的屍體。
直到後來,當他們從戰俘口中撬出足夠的情報後,原體才明白,這些陰謀團的執政官之所以敢這樣,是因為絕大部分都在血伶人協會那購買了昂貴的復活服務協議。
只要將較為完整的屍體帶到血伶人的面前,這些血肉大師就能夠利用他們那神鬼莫測的技術,將死者復活,從色孽的嘴裡搶食。
而後來他們知曉了這一秘密後,陰謀團執政官們乾脆學乖了,直接躲在後方堅決不露面,通過自己的手下遙控指揮戰場。
萊恩的嘴角忽然扯了扯,隨後回答道。
「是我抓住的,但也不是我抓住的。」
「這個維克特,是故意帶著自己的陰謀團出戰,隨後『不小心』被我逮到的。」
獅王有著一顆無比驕傲的心臟,在他看來,是自己的戰果那誰也不能否認,但如果不是,他一點也不想要。
任何的弄虛作假,都是對他榮耀的褻瀆。
萊恩的回答讓黎曼魯斯和察合台,都露出一抹瞭然的神情。
故意被俘?還是被人類俘虜?
這種風險度極高的操作雖然瘋狂,卻也並非完全不可想像,特別是這些全民瘋子的黑暗靈族。
「故意的?」魯斯嗤笑一聲,隨後大咧咧嘲諷了起來,「這尖耳朵雜種的膽子倒是不小,維克特就不怕你直接把他捏碎了餵狗?」
聽到魯斯的話,察合台可汗忽然嘴角一抽,隨後露出一種難繃的笑容。
餵狗?
黎曼魯斯很生氣的錘了察合台的脊背,他是狼,不是狗!
「但他賭對了,我的確沒有殺他。」
萊恩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對對手精妙算計的認可,也帶著一絲被利用的不悅。
「我們被攔在葛摩的核心區域之外已經很久了,我們不可能永遠的耗下去。」
「他看準了我們需要情報,需要了解葛摩城內的情況,看準了我們不會輕易殺死一個可能掌握葛摩核心秘密的執政官。」
「更重要的是……他猜到了我們的目的。」
察合台捋著鬍鬚,眼神銳利如鷹:「他猜到了我們並非為了永久占據這座黑暗之城?」
「是的。」
萊恩點頭,目光穿過叢林領域邊緣逐漸平息的能量亂流,望向遠處因析離而變得更加破敗混亂的葛摩核心區。
「維克特認為,我們這些短命的人類,之所以要深入網道核心,勞師遠征,要麼是為了掠奪葛摩積累萬年的珍寶和科技,要麼是尋找某件對於人類而言特定的,極其重要的東西。
可能是某件遺失的聖物,亦或者是黑暗科技時代遺留下來的古老科技。
他判斷我們沒有意願,也沒有能力長期統治這個由無數陰謀團和變態組成的爛泥塘,最後只能將葛摩交還給黑暗靈族。」
「所以他找上了你?」察合台追問。
「他向我提出了一個……特別的交易。」萊恩的語氣帶著審慎。
「他提供葛摩內部的詳細情報:包括關鍵設施的位置、黑暗靈族的布防圖,甚至可以幫助我們暗算那些強大的陰謀團。
作為交換,他要求我們在進入葛摩後,對那些強大的陰謀團揮動屠刀,將這些世世代代盤踞在葛摩的敵對家族斬草除根。」
「借刀殺人?好算計!」魯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犬齒,殺意流露。
「他想利用我們這把鋒利的砍刀,把他那些礙眼的競爭對手全殺了,然後他自己坐上最高的位置,這很黑暗靈族。」
「非常符合黑暗靈族的性格和作風。」萊恩確認道,「風險巨大,但收益也巨大。如果他成功,他將從一個不入流陰謀團的執政官,一躍成為整個葛摩的霸主——至少是他想像中的霸主。」
「你真的相信他?」察合台的問題直指核心,「你真的了解這個黑心陰謀團的執政官?他的過去是怎樣的?」
「這些都是至關重要的因素,萊恩,我們的對手是一個無比古老的強大種族,馬虎不得。」
萊恩沉默了片刻,思考了兩秒鐘。
「不能完全信,黑暗靈族的承諾比亞空間的風暴更不可預測,只有蠢貨才會相信執政官這種以卑鄙無恥為美德的異形的承諾。
但我相信他的野心和利益,他對其他陰謀團的憎恨和殺意是真的,他對權力的渴望是真的,而析離災難的情報……就是他展示誠意和能力的敲門磚。」
「析離天災是他告訴你的?」魯斯恍然大悟,難怪萊恩能夠一直保持堅持態度,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
「正是。」
萊恩的眼中閃過一絲對維克特情報能力的忌憚,這傢伙的確是個人才,但很可惜是黑暗靈族的人才。
「阿斯杜巴爾·維克特,這個看似不起眼的陰謀團執政官,有一個在黑暗靈族中極其罕見的特質——他是個學者,或者說,至少是個痴迷於葛摩歷史的研究者。」
「學者?」魯斯覺得這詞跟黑暗靈族放在一起無比彆扭。
萊恩點頭肯定。
「為了取信於我,維克特向我透露了一些自己的過去。」
「這傢伙的出身極其的卑賤,從他出生開始,就是葛摩城底層的一名奴隸。」
「像他這樣的奴隸,即便是黑暗靈族,下場也只有一個——那便是被拖上獻祭台,像是一頭牲畜一樣被割喉殺死,獻祭給神明。」
「但是當初他馬上就要被割喉獻祭的時候,色孽誕生了,歡愉王子的初啼奪走了那些執刀祭祀的靈魂——
越是放縱、腐敗、惡毒的靈魂越容易被色孽注視,而他只是個年輕卑賤的奴隸,哪來的這些黑暗靈族的美好品德。」
「他花費了難以想像的精力和代價,在葛摩的底層摸爬滾打的同時,還收集、整理、破譯了大量古靈帝國遺落在葛摩的殘篇斷簡,甚至包括一些被遺忘在此地,記載著網道運行規律的古老儀器數據。」
即便是黎曼魯斯,在聽到這個維克特的事跡時,也是不由得更為嚴肅了幾分。
狼王生長在苦寒的芬里斯,這個死亡世界生存的人類和維克特一樣每天都掙扎在求生邊緣。
在魯斯的眼中,真正強大的部落並非那些擁有眾多獵手,能夠捕獲到大量食物的部族,相反,那些熱衷於保護知識,贍養薩滿的部落才是真正強大的存在。
他們懂得知識的力量,所以才會在芬里斯這樣的鬼地方,養一群沒有多少生存能力,可能明天就會老死病死的薩滿巫師。
一個重視知識的部落,只要能夠生存下來,那它遲早有一天會爬上所有部族金字塔的頂端。
而維克特,這樣一個出身奴隸的黑暗靈族,在剛剛發跡的時候就開始搜集這些古老的知識,他的眼界和心胸,絕不是那些單純熱衷於陰謀詭計,互相爭鬥和暗算的執政官能夠媲美的。
這傢伙是個禍患,等進入葛摩核心區域後,一定要把他收拾了。
魯斯和察合台彼此對視一眼,都有了相同的想法。
萊恩繼續說道:「通過對這些古老信息進行交叉比對和長期觀察,他確信葛摩並非隨機遭受析離天災的侵襲。
這種災難雖然極端且破壞力巨大,但它……或許存在某種周期性和規律性。」
「規律性?」察合台來了興趣,他對這種自然現象的規律充滿探究欲。
「是的。」萊恩肯定道
「維克特認為,析離的發生與葛摩這座寄生在古聖網道節點上的龐大造物,其自身的能量循環失衡有關。」
「當城市過度汲取網道能量,或者當外部亞空間風暴衝擊網道結構達到某個臨界點時,就會像繃緊的弦斷裂一樣,引發局部的網道結構崩潰,也就是析離。
他通過分析歷史記錄中的災難間隔、破壞範圍和當時葛摩的能量活動峰值,結合對古聖殘餘網道節點脈動的觀測,建立了一個並不完美但足夠預警的模型。」
「所以,他預測到了這次析離?」魯斯追問道。
「他預測到了一個高概率窗口期。」
「他告訴我,根據他的模型,最近一段時間內發生大規模析離的可能性極高,尤其是核心區高牆附近。
因為那裡是古老網道節點能量匯聚和溢出的關鍵點,也是葛摩防禦系統對網道壓力最大的地方。」
「他無法精確到分秒,這遠超智慧生物能夠做到的極限,但他給出了一個大致的時間範圍,並強烈建議我們在這個時間段內遠離高牆核心區,尋找相對『柔韌』而非『剛硬』的環境躲避——就像我的叢林領域。」
萊恩回想起維克特在面臨死亡時的從容不迫,即便是面對人類的基因原體,他也有膽子直視雄獅的眼睛,繼續爭取自己的條件。
這個黑暗靈族對知識的掌握,以及對葛摩這座城市的理解,或許超越了所有的同族。
「他賭我會相信他,賭我會利用這個情報。」
「而我們確實等到了析離天災的發生,現在,析離重創了其他陰謀團的核心防禦,撕裂了他們的領地,放進了惡魔……
葛摩陷入了罕見的虛弱和混亂,這正是維克特想要的局面,也是他需要我們這把刀開始揮舞的時刻。」
叢林領域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幾名原體在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風暴的餘威還在遠處低吼,葛摩核心區高牆崩塌的煙塵尚未散盡,惡魔的嘶吼和黑暗靈族的慘叫隱約傳來。
「那麼萊恩,我還有一個問題。」
察合台可汗打破沉默,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
「我們這把刀,是時候去砍維克特想砍的那些人了嗎,還是說,我們該連這個狡猾的設局者一起砍了?」
萊恩用冰冷的眼神回應了察合台,巧高里斯的戰鷹頓時哈哈大笑起來,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異形,還是黑暗靈族這種異形,怎麼可能會成為盟友。
雙方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維克特希望人類能夠將那些猶如參天巨樹一般的大型陰謀團全都砍倒,好留出生長空間和陽光,讓他這顆幼苗茁壯生長。
而他們也只是想藉此進入葛摩核心區域,找到那個該死的【瘟疫之心】。
既然雙方都居心不良,那就看看誰的手腕能夠技高一籌。
「按原定計劃行動,我們必須先進入葛摩,至於維克特……他暫時還有用,但必須得盯緊他。」
「我們只知道瘟疫之心在葛摩中,但在這座難以想像有多麼龐大的網道城市,我們要怎麼找到瘟疫之心還是一件大麻煩,維克特能夠幫到我們。」
「找到瘟疫之心後,維克特就失去了利用價值,也是他的死期。」
三名原體互相看著對方,隨後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維克特這個陰謀團執政官還是低估了人類的野心,瘟疫之心他們要,葛摩他們也要。
別管他們能不能玩得轉這座城市,就算是把這裡的黑暗靈族殺光了,讓葛摩閒置下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析離天災破壞了核心區域高牆的完整性,萊恩能夠察覺到,原來存在的針對靈能的反制力場已經開始削弱,這固若金湯的防線出現了漏洞。
而漏洞只要出現,萊恩就不會錯過這一次機會。
雄獅再次發動了自己的迷霧叢林,眾人眼前的森林變得更為濃密,向著前方不斷地蔓延。
三名原體分散開,帶頭向未知的密林快速移動。
當周圍的迷霧和叢林枝椏變得稀疏時,萊恩就知道他們已經越過了那堵該死的高牆,來到了葛摩的核心區域。
這片他們耗費了一個世紀,都沒能打進來的神秘區域。
和預料的一般,析離天災給葛摩城的正常運轉帶來了巨大的破壞,大量的尖塔建築不斷地向下掉落著石塊和金屬,甚至偶爾有不太走運的黑豆芽摔在地上,吧唧一聲變成了一灘肉泥。
天空中盤旋的黑暗靈族飛艇、反重力摩托、戰鬥機在風暴中搖搖欲墜,不斷有黑色的閃電落下,將這些載具化為一堆冒煙的廢鐵。
「這鬼地方有兩顆太陽。」
萊恩眯著眼睛,眺望著葛摩核心區域天空中那閃耀的恆星。
和現實宇宙行星繞著恆星轉不同,在葛摩這個網道巨型節點城市,恆星是繞著葛摩公轉的。
它們被黑暗靈族神鬼莫測的古老手段固定在軌道上,向這個滿是罪惡和黑暗的世界,投放可憐的光明。
原體們也很清楚,網道之中是不可能孕育出恆星的。
答案只能是這些黑豆芽從現實宇宙中竊取了兩顆太陽,估計還故意從那些孕育了生命的星系掠奪。
只要能夠製造苦難、痛苦、絕望,這些黑暗靈族從來都不會吝嗇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然而相比起天災更危險的,是那些隨著亞空間能量來到葛摩的亞空間惡魔。
這些貪婪的亞空間生物永遠也不會滿足,它們饑渴的垂涎著任何鮮活的生命和靈魂。
它們能夠感知到網道的存在,但卻無法逾越這造物主留下來的屏障,抓到無比鮮美可口的靈族。
但是現在,當它們隨著析離天災降臨時,黑暗靈族的末日到來了。
難以想像數量的亞空間惡魔魚貫而入,它們在葛摩巨大的尖塔和交通系統中閃爍,肆意的掠取著地面上黑暗靈族平民的靈魂。
即便黑豆芽的平民也有著不俗的力量和殺戮技巧,但是面對更為窮凶極惡的亞空間惡魔,他們完全不是對手,只能慘叫著被生吞活剝。
葛摩中絕對禁止使用靈能,這會招來黑暗王子的覬覦,而這些亞空間惡魔就是一個個行走的靈能信標。
無數的黑暗靈族只感覺渾身無力,好像自己的靈魂被某個貪婪的存在,像是吸果凍一樣吸的乾乾淨淨。
當然,他們的這種感覺並非是幻覺,色孽的確在加大吸取力度,當某些黑暗靈族聽到自己的耳後傳來一陣淫靡呢喃時,他們的靈魂就落入了色孽的手中。
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比葛摩更為變態的折磨和凌虐。
先前那些駐守在高牆的陰謀團召喚來了其他的陰謀團,以及巫靈教派還有血伶人協會。
他們是唯一還有反抗之力的存在,此刻已經組織起了一批精銳靈族戰士,向衝到葛摩核心區域的亞空間惡魔發起反擊。
巫靈教派的巫靈瘋狂閃爍,她們那巨大的刀刃輕鬆切割了亞空間惡魔的身軀,將其絞成粉碎。
這些在角斗場裡廝殺的強大戰士甚至在戲耍亞空間惡魔,她們的速度和靈活性遠超對手,只是在其他方面都要遜色許多。
只是亞空間惡魔正在源源不斷的趕來,參加這一場饕餮盛宴。
特別是一些猙獰扭曲,散發著強大魅惑力的色孽惡魔也是嗅到了甜蜜的氣息,當它們進入戰場時,即使是最驍勇善戰的巫靈也是後背發涼。
色孽惡魔是黑暗靈族最致命的天敵,就算他們有十分本事,在面對色孽的眷屬時,能夠發揮出一半就已經是發揮超常了。
然而為了捍衛自己最後的安樂窩,黑暗靈族也是展現出了死戰不退的兇悍。
他們甚至釋放了角斗場裡關押的各個種族的強大戰士,讓這些不至於被色孽惡魔完全克制的傢伙,繼續製造出更多的混亂。
而那些真正位高權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則是早已經轉移到了足夠安全的地方,戰戰兢兢的躲避著色孽視線的掃視。
這些對萊恩等人而言完全不是重點,他們正追隨著察合台可汗對瘟疫之心的感知,向著某個方向發起快速突擊。
沿途擋路的,無論是黑暗靈族的精銳戰士,還是不長眼的亞空間惡魔,全都在原體們和阿斯塔特的利刃爆彈前化為肉泥。
繁盛了無數年的葛摩,在今天迎來了自己的毀滅者。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