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與靈族的二次合作
第863章 與靈族的二次合作
「話又說回來，既然網道的材料要求極其苛刻，那當初開始網道計劃的時候，你們用的又是什麼材料，能夠勉強符合網道的要求？」
在黃金王座地下的網道古戰場中，洛希和帝皇正在遍地的殘骸中逐步推進戰線。
人類之主手握帝皇之劍，熊熊燃燒的金色烈焰向四面八方滌盪而去，將網道錯綜複雜殘骸中隱藏的亞空間污染全都清洗乾淨。
這一場的網道戰爭雖然有帝皇的親自參戰，但這並不意味著人類之主要親自提著武器，去和源源不斷湧入網道的亞空間惡魔廝殺。
他有著更為重要的任務——利用自己的靈能減緩亞空間惡魔的侵入速度，同時將網道古戰場徹底的淨化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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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疑是個細緻活，當初網道戰爭失敗之後，來自亞空間的敵人就盤踞於此，不斷的用混沌力量污染人造網道的內部結構。
換言之，這些網道早就被亞空間的糞坑給醃入味了。
如果地基出現問題，並且沒有即使的排除隱患，在地基上新建的人類網道也將在根子裡埋下禍患。
「當初用的什麼材料？」
「好問題。」
正在進行網道消殺工作的帝皇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洛希，我記得你是來自於人類文明的第三個千年早期對吧？」
「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種叫做『菲克力』的東西。」
聽到帝皇突然把話題扯到了如此遙遠的過去，洛希忽然渾身一愣，隨後心底浮現出一種模糊的熟悉感。
「有點印象，好像是一部異常古老的影視劇中提到的東西。」
「菲克力，就是把把別人的巧克力買回來後進行二次熔化，再凝固塑形，就變成了菲克力。」
洛希頓時滿頭黑線，他突然明白帝皇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所以你是從其他的網道那裡拆卸、搬來了網道材料，然後把它們全都堆砌到了皇宮地下的這條人造網道上？」
帝皇略顯得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補充道。
「當然不全是這樣，那些網道的材料在初次成形後就固化了下來，就算是二次拆卸，重新組裝起來也會出現大量的縫隙甚至是裂痕。」
「這就像是把完整的混泥土承重牆給拆卸後，再重新組裝起來，它的承重結構將會發生不可逆的變化。」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此基礎上，用我的靈能作為粘合劑，同時搭配其他的珍貴材料，重新把這些網道材料給粘連起來。」
「我們人類自己製造的材料只能用於粘連，這就使得人類網道的整體結構遠不如原版，並且建造起來異常的費時費力。」
「畢竟古聖當初造網道的時候，用的辦法是大範圍一體澆築，而我們只能一點點的將網道拼起來，並且慢慢加固。」
洛希聆聽著帝皇的描述，心中也是不由得感慨簡單粗暴的方法有時候未必不管用。
即便是網道這種銀河中最精密的大工程，帝皇也能夠用「剪輯」、「黏貼」、「加固」的方式推動人類網道的建設。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那種簡單粗暴的綠皮獸人式風格必須得停止了。」
「夸贈予我的網道技術中，有提及網道材料的相關知識，只不過對於我們而言製造這種技術的難度有點高而已。」
洛希目睹著前方，那支直屬於帝皇的靈能泰坦軍團正在網道中大開殺戒。
這些經過特殊改造的軍閥級泰坦，能夠釋放強大的靈能攻擊，正適合對付從網道缺口外湧入的亞空間惡魔。
他隨手為這些靈能泰坦套上了增益狀態，機魂大悅的靈能泰坦立刻像是磕了興奮劑一樣，在戰場上更為狂暴的製造破壞。
而帝國之拳的阿斯塔特和鐵人軍團，則是在泰坦們的後方緩緩前進，清掃掉那些被忽略錯漏的敵人。
這些亞空間惡魔的力量不容小覷，它們背後的混沌四神毫不吝嗇於將自己的最精銳的手下，派遣到人造網道中噁心帝皇。
只不過面對著有帝皇親自統御，兩名基因原體親自坐鎮的人類軍團，這些亞空間惡魔的唯一結局就是被清掃殆盡。
「我也了解其中的難度，如果僅僅依靠人類的技術力的話，可能光是複製出古聖科技中提到的材料，就需要花費幾十個，甚至上百個泰拉年。」
帝皇的語氣變得無比的堅決，沒有絲毫妥協的餘地。
「這是無法允許的，我絕不允許網道計劃繼續拖延下去，更何況得益於你之前和靈族還有太空死靈達成的合作關係，我們這一次並非孤軍奮戰。」
「因為紛爭時代的經歷，我向來都是對所有的異形都報以最深沉最純粹的惡意。
你永遠想像不到那些昔日環繞在身邊，搖尾乞憐的異形種族，在見到人類從高處跌落，摔得渾身是血後到底露出了何等可憎的面目。」
「他們啃噬人類的血肉，奴役人類的後代，竊取人類的科技，試圖徹底消滅這個偉大的種族。」
「因此我創造的帝國，對所有的異形採取完全的敵意態度，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只不過還是那句話，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情況變了。」帝皇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如果像是靈族，太空死靈這樣的異形種族，能夠在網道修復計劃中出一份力，幫我們一起製造古聖所提及的網道材料，那他們當然是人類的朋友了。」
「標準底線該靈活的時候，就應該靈活一點。」
洛希頓時安靜了下來，隨即深呼吸平復自己的內心。
果然，他對帝皇的道德底線還是太高估了，這傢伙完全就是一個純粹的實用主義者。
說不定帝皇的腦子裡還在想，等網道計劃完成之後，該怎麼無痛過河拆橋了。
「那看來我需要再和烏斯蘭聊一聊了，我們需要靈族的吟骨者，這些專門生產靈骨的靈族人能夠在製造網道所需的材料時，發揮出重要的作用。」
靈族只能說不愧是古靈族的後代，而他們的祖先在天堂之戰時代，就是古聖專用的網道修建工。
現在的靈族雖然已經把祖先的傳承遺失的七七八八，但好歹還是傳承了一些東西下來的。
「烏斯蘭？」
帝皇似乎略帶驚詫。
「這種級別的事情，已經不是一個小小的靈族先知能夠摻合進來的了，我會和他們的神明直接溝通。」
「事實上，我已經這麼做了。」
就在帝皇話音落地的下一刻，那名為「馬格努斯之愚」的網道缺口中突然冒出了一連串的七色彩蛋。
緊接著一頭體型龐大的亞空間惡魔忽然不聽使喚的朝著帝皇的方向發起狂奔。
它的衝刺速度極快，而其他的亞空間惡魔則是浮現出敬佩崇拜的表情，這傢伙居然勇敢到向受詛咒者本人發起衝鋒。
即使是血神，也會欣賞它的驚人勇氣，雖然它也活不到血神賜福的那一天就是了。
然而那頭亞空間惡魔無視了靈能泰坦的攻擊，也從寂靜修女的阻攔中飛身而過，它以一種華麗的舞步在帝皇的面前落地，隨後從內部轟然炸開。
這頭亞空間惡魔炸的乾乾淨淨，從它的體內走出了笑神嬉高奇、靈族先知烏斯蘭，以及失蹤了的基因原體莫塔莉安。
洛希頓時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這笑神就不能換一個正常一點的出場方式嗎，非要從亞空間惡魔的肚子裡竄出來，表演了一出特洛伊木馬再登場。
「嘿嘿嘿嘿呀呀呀~」
嬉高奇踩著誇張的舞步，在布滿殘骸的網道戰場上來回飛踱。
在祂走過的地方，一大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丑角靈族則開始潑灑鮮花以及彩帶。
「尊敬的~帝皇，久違久違。」
「我想死你了呀~」
嬉高奇眨眼間出現在了帝皇和洛希的身邊，祂那類似於芭蕾舞鞋的尖銳雙足不斷的踢踏，好像慢上一秒鐘就會被滾燙的鐵板灼傷一般。
帝皇面露正色，不為所動。
而眼前的小丑之神卻好像看到了什麼驚駭欲絕的事情一般，搓著自己的手掌好奇的問道。
「你和我在牌桌上的時候可不是這般冷漠，為什麼，為什麼線下見了面反而如此？」
「難道說——偉大的、至高的、神聖的帝皇，在現實里居然是個社恐？」
「……」
洛希第一次從帝皇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尷尬和嫌棄並存的表情。
帝皇不再理會嬉高奇這個靈族貴物，他轉過視線，瞄準了跟在嬉高奇身邊的一道纖細身影。
即使是帝皇的大腦，在看到這道身影時，依然產生了微不可查的眩暈。
他努力將眼前的存在與記憶中那個倔強陰鬱，險些在瘟疫與絕望中險些沉淪的十四子重迭。
跟著笑神一起來到皇宮地下網道的莫塔莉安，相較於之前已然大不相同。
原體昔日的終結者盔甲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屬於艾達靈族的精工靈骨盔甲。
這套盔甲並非傳統靈族戰士那種流線型、充滿藝術感的華麗風格，線條反而帶著一種屬於死亡守衛的厚重與稜角，只是材質換成了閃爍著幽冷微光的靈骨。
盔甲上蝕刻著奇異的靈族符文，邊緣流淌著如同活物般的能量脈絡，部分區域甚至能看到類似新芽和鮮花的浮雕，呈現出一種極具靈族風格的詭異美感。
莫塔莉安的面容不似從前那般蒼白，而是泛著很有生命力的光澤。
只是那雙翠綠色的眼睛，那雙曾經燃燒著對不公命運憤怒之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冰寒與一種……近乎青春期少女面對厭惡長輩般的，赤裸裸的叛逆與疏離。
帝皇居然從黃金王座上站起來了，她還以為自己的父親，將在那該死的位置上坐上一萬年。
莫塔莉安的體內一半流淌著愛莎女神的血脈，而另一半則是來自帝皇。
那一半的血脈促使著她對帝皇崇拜敬愛，但驕傲固執的原體拒絕這種本能，她決不允許自己和這虛偽的暴君有太過親密的關係。
現在的莫塔莉安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對帝皇抱有怎樣的感情和態度。
恨吧，帝皇只是囚禁了她一個世紀，讓她在影牢監中混吃等死，對於一個曾經背叛的子嗣來說，這樣的待遇已經足夠的優厚了。
如果莫塔莉安自己換位思考，她絕不會對背叛的子嗣如此的寬容優厚。
愛吧，莫塔莉安依然不想原諒帝皇，帝皇的確欺騙了原體們，也是帝皇當初奪取了莫塔莉安戰勝異形養父的機會，她對此依然耿耿於懷。
當莫塔莉安躺在影牢監的無限黑暗中時，她也曾經復盤過自己的心路歷程和選擇。
她渴求從暴君的手中解放人類，即便那個暴君是帝皇也不例外。
她對荷魯斯的忠誠其實也並沒有那麼的堅定不移。
除了荷魯斯和她的關係的確很好之外，最大的原因是荷魯斯要反叛帝皇，那莫塔莉安就是要來幫幫場子。
但也有時候，莫塔莉安從客觀的角度來回看自己的過去時，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也有錯。
相對於其他的兄弟，她有著過於強烈的勝負欲，她感覺自己的能力沒有被完美的實現，沒有得到足夠多的重視。
這種複雜的擰巴情節和佩圖拉博有幾分相似，但又不是完全相似。
莫名的，莫塔莉安很想聽到帝皇挽留自己的話語，她想聽到帝皇迫切的渴望自己回到他的身邊，然後自己再斬釘截鐵的拒絕他的妄想。
甚至於，莫塔莉安的腦海中還開始幻想自己應該怎麼拒絕帝皇，才能展現出自己的決絕。
然而帝皇到底還是沒有開口，他將那些複雜的情緒全都隱藏了起來。
這下輪到莫塔莉安坐不住了。
「父親。」莫塔莉安的聲音響起，不再是昔日那透過毒氣面罩而顯得沙啞的喉音，反而變得異常清晰透亮，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或者說，偉大的，拋棄子嗣的人類之主？看到我這副模樣，是否讓您那崇尚純潔人類的內心感到了不適？」
「畢竟現在我的體內流淌著一半靈族的血脈，這在您那人類至上的理念中，已經是有了必死的理由。」
「畢竟如果傳出去，一個原體的血液里混雜了人類帝皇和靈族女神的血脈，這實在是讓人容易浮想聯翩……」
洛希緊緊繃著自己的嘴角，儘量不讓那鬼扯的笑容暴露出來。
帝皇和愛莎不得不說的故事？
莫塔莉安的身世之謎？
基因原體的母親到底都有誰？
若他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那肯定要掏空自己口袋裡的最後一個硬幣，也要好好吃上這有關帝皇的重磅內幕大瓜。
誰也不知道莫塔莉安會跟著笑神一起來到這裡，之前這位原體險些被泰拉國教審判燒死，最後在靈族的幫助下才堪堪逃出生天。
一旁，本來還在指揮網道戰爭的多恩和佩圖拉博也趕了回來。
多恩的眉頭鎖得更緊，佩圖拉博眼中閃過一絲混雜著厭惡與驚疑的光芒。
對於眼前的莫塔莉安，他們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帝皇依然沉默著，那金色的瞳孔深處，似乎有風暴正在醞釀。
「哎呀呀呀~氣氛不要這麼僵嘛！」
笑神嬉高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到帝皇與莫塔莉安之間，尖銳的手指誇張地搖擺著，試圖驅散那無形的僵硬氣氛。
「看戲，看戲！多麼精彩的家庭倫理劇啊，父女重逢，本該感天動地，奈何劇本寫得如此…嗯…別致？」
祂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如同玻璃風鈴被狂風吹打般的笑聲。
「不過，尊敬的帝皇，容我正式介紹——莫塔莉安，巴巴魯斯曾經的蒼白之王，如今，她已經是我們艾達靈族…嗯…密不可分的重要一員。」
「她的到來為靈族注入了新的生機，她存在本身就是我們靈族未來拼圖中不可或缺的一塊，所以嘛……」
笑神猛地停下舞步，那張由彩色光影構成的模糊臉龐湊近帝皇，帶著一種近乎無賴的狡黠。
「您想談網道材料？可以，但前提是，別再打我們這位重要成員的主意了哦？她現在是靈族人，受偉大的喜劇之王保護。」
「重要成員？」莫塔莉安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卻沒有反駁笑神，只是用那雙冰寒的眼睛死死盯著帝皇，仿佛在說：看啊，這就是你口中的異形，而我現在是他們的一員，這比成為你的棋子更讓我愉悅。
帝皇的金色瞳孔中風暴逐漸平息，重新化為深不見底的寒潭。
所有的個人情緒被強行壓下，只剩下純粹到極致的實用主義考量。
莫塔莉安的憎恨，靈族的宣示主權，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需要讓靈族加入到網道修復計劃中來。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冰冷的金屬摩擦，無視了莫塔莉安的挑釁，直接鎖定笑神。
「嬉高奇，戲謔的表演時間結束了，網道修復關乎人類的未來，也關乎你們艾達能否繼續在銀河的夾縫中苟延殘喘。
我需要靈骨，大量經過特殊處理的靈骨，以及掌握著『吟骨』秘藝的艾達工匠。」
「你應該知曉網道材料的特殊，光靠我們人類一個種族根本就搞不定。」
「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笑神誇張地鞠了一躬：「如您所願，人類之主，沒有人會拒絕互利共贏的交易。」
「在我來之前，各個方舟世界的吟骨大師們已經收到了邀請函，他們很快就會帶著壓箱底的手藝和最上等的態度，來到您這……略顯簡陋的『新劇場』，保證讓您覺得物超所值！」
隨著笑神話音落下，網道那被帝皇淨化的區域邊緣，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
一道道身材纖細、優雅、身披古老儀式長袍的身影開始顯現。
他們有的來自烏斯維，有的來自伊揚登，有的來自其他遙遠的方舟世界，此刻被笑神利用網道給直接拉了過來。
這些靈族吟骨者，面容大多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只露出尖削的下巴和散發著微弱靈能光輝的眼眸。
他們手中並未持有武器，而是捧著各種奇異的，如同活物般微微脈動的水晶容器，容器內盛放著形態各異，閃爍著純淨星光的靈骨原胚。
他們沉默著，如同幽靈般飄入戰場，對周圍肅殺的帝國戰士和仍在燃燒的亞空間惡魔殘骸視若無睹。
吟骨者們的目光只聚焦在網道那巨大的，流淌著污穢能量的「馬格努斯之愚」缺口上。
「這個網道缺口太過龐大了，我們做不到將其完美修復。」一名蒼老的吟骨者對笑神說道。
「你們要做的不是利用靈骨來修復網道的缺口，而是配合這些人類，製造出合格的材料。」
「即使是吾族的靈骨也無法修復網道，頂多只能算是打個補丁，暫時的封堵一下而已。」
烏斯蘭站了出來，對在場的吟骨者們解釋道。
洛希也是喚來了考爾和蘭德等機械教賢者，讓他們將準備就緒的各種珍稀材料給帶了過來。
除此之外，一些工業型鐵人則是運來了處理好的黑石原料，這種能夠壓制和增幅亞空間的特殊材料，是製造網道材料的必需原料之一。
而洛希早已經指揮機械教，按照夸給出的古老技術，製造了一台能夠生產網道材料的特殊機器。
活體金屬、黑石、精金等稀有的原料被投入到了機器之中，只等靈骨就位。
洛希也是心中微動，好奇這些艾達靈族是如何製造靈骨的。
根據他的了解，靈骨這種極其特殊的材料本質上就是一種固化了的靈能，在吟骨者的操控下被塑造成各種形狀。
艾達靈族大到方舟戰艦，小到靈族武士的刀劍、盾牌，都可以由靈骨構成。
在烏斯蘭的示意下，吟骨者們動了。
他們圍繞著那些由化合物、礦物等原材料形成的複合材料，如同在進行一場古老而神聖的儀式舞蹈。
艾達們指尖流淌出純淨的靈能絲線，編織著複雜到令人目眩的符文，引導著液態的靈骨能量緩緩流向其他的材料。
他們的喉嚨里迴響起悠長的音符，用這種特殊的方法，操控自己的靈能。
純淨的靈骨則在吟骨者們精妙的控制下，如同活體組織一般，開始將那些擺放在地上的材料吞沒融合。
佩圖拉博目光炯炯的觀察著這一幕，他的好奇心早已經按耐不住，對靈族人展現出來的這種奇特技藝升起了學習、模仿的念頭。
帝皇同樣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看到了靈族技術的精妙絕倫，然而全部指望靈族是不可能的。
網道材料這種命脈，絕不能交到別的種族手中，即便是人類的盟友也不行。
「這一對父子，在這方面還真是相似啊……」
洛希看到了帝皇和佩圖拉博那聚精會神學習的樣子，頓時明白他們是在努力的破解靈骨製造的秘密。
只不過，靈族人就在眼前，為什麼還要偷偷學？
直接了當的學不就行了嗎？
他來到了烏斯蘭的身邊，用肩膀頂了頂這位先知。
「那個，我也想學如何製造靈骨，你快教我。」
烏斯蘭頓時心裡發苦，製造靈骨可是靈族的獨門秘籍，拿手絕活，要是被人類學去了那不是完犢子了。
「咳咳，只有靈族人能夠利用自己的靈能，凝聚出靈骨來。」
「吟骨者遵從的是某條靈族道途，你們人類也沒法學習道途不是嗎？」
烏斯蘭的理由的確很完善，但是洛希不想聽。
「我也是人類，我對靈能的操控力和靈能強度都要勝過靈族，憑什麼我不能學習這一道途？」
「烏斯蘭，我知道你想為靈族保留一些底牌，好在未來的合作過程中占據有利地位。」
「但是你得搞清楚，現在人類做主的不是我，也不是基里曼這些和你們比較熟悉的原體。」
洛希悄悄的指了指正在偷師的帝皇，隨後用一種揶揄的語調說道。
「帝皇已經歸來，他擺脫了黑暗之王的詛咒，這也意味著一個完全沒有約束，完全可以按照自己意志行事的人類之主成為了你們需要面對的對象。」
烏斯蘭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他個人雖然和帝皇有不錯的交情，但是個人是個人，種族是種族，個人交情再好也不可能損害種族的利益。
洛希把頭湊到烏斯蘭的耳畔，低聲說道：「你別看現在帝皇是在偷學，但是如果他學不會，或者效果不理想的話，後果你懂的。」
「首先是你們這些精英吟骨者，都來到這了還想跑？就算是笑神想帶著他們走，幾乎也沒多少可行性。」
「這裡是泰拉，是帝皇的主場，要是讓笑神帶著吟骨者們跑了，人類之主的臉還往哪擱？」
「最好的結局是你們的這些吟骨者都被扣在泰拉，當成黑奴一樣日夜不休的製造靈骨，壞一點的結局就是帝皇直接打開他們的腦子，看看靈族到底是怎麼製造靈骨的。」
「你應該明白，帝皇絕對幹得出這種事情，如果有必要的話，他甚至不會介意把笑神的腦子打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對人類有價值的東西。」
在洛希的煽風點火下，烏斯蘭這位儒雅的靈族老先知也是呼吸急促，神色迷離起來。
他太了解帝皇，這傢伙絕對幹得出這種畜生的事情，甚至於他們還想像不到帝皇的底線有多麼操蛋。
相比之下，佩圖拉博以前干出來的那些擬人行為，都只是對帝皇這個源頭的拙劣模仿罷了。
「好！」
烏斯蘭也是咬咬牙，答應了洛希的要求。
「但是事先說清楚，我可以讓吟骨者們把方法告訴你們，但是能不能行就不歸我們管了。」
「那是自然，我們還不至於無恥到這種地步。」洛希摟住烏斯蘭的肩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吟骨者們合力之下，很快就製造出了第一塊靈骨材料，它就像是有生命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了起來。
隨後，洛希將這些靈骨材料一起投入到了那台利用了古聖科技的機器之中。
伴隨著一陣讓人牙酸的噪聲，那台機器轟鳴遠轉起來，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它終於吐出了一些看上去和網道材料有七八分像的物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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