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 網道修復計劃
第862章 網道修復計劃
帝皇依然像過去那般雷厲風行，剛從黃金王座上解放下來，就開始馬不停蹄的下達任務，讓王座廳內外的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禁軍元帥奉命去清剿那些艾爾芙蕾達的殘黨，徹底的肅清黑暗之王在泰拉上的信徒。
這一項任務對瓦爾多而言簡直不要太熟練，畢竟當初清掃那些雷霆戰士時，也是禁軍充當主要的操刀手，第一批阿斯塔特作為輔助參戰。
而馬卡多和基里曼這一老一小，則是被帝皇派去收繳高領主手中的權力。
從此刻起，原來高高在上，手中握著無比龐大權力的高領主們，即將從雲端跌落。
他們權力的合法性來自於帝皇，而當帝皇不再沉默，開口表達自己的態度時，他們的合法性就已經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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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已經證明，高領主議會適合被人領導著工作，而不是將最終決策權交到他們的手中。
凡人的眼界和私心，會導致帝國這台龐大的政治機器發生不該發生的錯誤，並且這一錯誤還會不斷地放大，造成更惡劣的影響。
而多恩則和佩圖拉博一起留了下來，雖然帝皇什麼也沒有說，但這兩名原體卻依然無比振奮的跟隨在左右。
羅格·多恩還顯得鎮定一些，磐石般的臉上喜怒不形於色。
而佩圖拉博就不一樣了，這傢伙嘴角的笑容比雙聯裝爆彈槍的槍口還難壓。
想像力太過豐富的奧林匹亞人，甚至已經開始腦補帝皇說不定是要交給他們一些重要的隱藏任務，這正是重新獲得帝皇信任的表現。
「佩圖拉博，你去將加維爾·洛肯找來。」
「他應該就在國教內戰的戰場上，順帶把其他的灰騎士也帶到我的面前。」
聽到帝皇的命令，佩圖拉博立刻領命，轉過身便快步朝著王座廳外走去。
如果是之前的佩圖拉博，恐怕又要在大腦中尋思，帝皇為什麼故意支開自己，卻讓羅格多恩留在近前。
但是現在的佩圖拉博，在經歷了無數的背叛，經歷了和多恩一起的時空旅行後，終究在心態上還是發生了變化。
他意識到了之前的自己有多麼的偏執頑固，多麼的脾氣古怪，多麼的……孩子氣。
就算是讓現在的佩圖拉博去和過去的佩圖拉博相處，現在的佩圖拉博照樣受不了過去的自己。
人有時候甚至都不會共情從前的自己，佩圖拉博站在現在的視角回頭望去，只是感覺到一陣的羞恥和暴躁。
既然帝皇能夠再度接納他，能夠再讓他去做一些事情，就證明他在帝皇的眼中依然是有價值的。
雖然價值可能比不上羅格·多恩，但至少比不少的兄弟要強吧？
就比如現在還在黃金王座上當電池的馬格努斯，佩圖拉博比他要強上太多。
「看來你把他哄得挺好的，你這不是有這個能力嗎？為什麼大遠征的時候不用？」
「早點用，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破事了。」
洛希看著佩圖拉博哼哧哼哧的背影，不由得對帝皇說道。
「咳咳，不提這些陳年往事了。」帝皇雖然看不出臉色的變化，但是根據洛希對他的了解，這傢伙應該是有點尷尬。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黃金王座下面的網道漏洞徹底的堵死。」
「雖然有馬格努斯為黃金王座供能，那些亞空間惡魔無法順著網道侵入神聖泰拉，但是這也意味著我們無法重啟網道計劃。」
「洛希，我需要你從古聖那裡得到的網道技術。」帝皇看著洛希的眼睛，眼中閃爍著根本就無法讓人拒絕的光芒。
洛希則是開始複製腦海中，那一份由夸贈送的靈能數據包。
正在打包文件的時候，洛希忽然產生了一個一直被忽略的問題。
「對了，既然你對古聖的網道技術這麼眼熱，為什麼你在開始網道計劃之前，不進行時間穿越回到天堂之戰時代？」
「雖然這種事情對絕大部分人都不可思議，但我想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沒有那麼困難。」
連他都能引爆佩圖拉博身上纏繞的時空紊亂能量，從而讓一行人溯流而上，來到古聖活躍的那個時代。
沒道理帝皇就做不到類似的事情。
洛希並不知道古聖這個種族的力量上限在哪，但是如果以古聖夸作為基準的話，帝皇完全有實力抓住幾個古聖，然後用暴力毆打到對方交出網道技術。
一想到這幅畫面，洛希甚至感覺到一種極其不道德的笑意。
身材臃腫，外形像是蜥蜴和蟾蜍混合的古聖，被帝皇關在小黑屋裡，拷問他們有關網道的技術科技……
「我曾經的確這般嘗試過，但是……」
帝皇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經歷，臉色微微變樣。
「當我將嘗試付諸實踐時，那些古聖和靈族神一起合力阻止了我的靠近。」
「他們怒斥我是混沌的邪惡觸手，是染指時間線的末日之災，然後將我擋了回來。」
「他們寧可毀掉網道，也不願意落到我的手中。」
洛希頓時瞭然，似乎明白了為什麼古聖這麼抗拒。
起碼在那個時間點上的帝皇，還不知道自己和黑暗之王的密切關係。
而在時間線上游的古聖們看來，帝皇這個來自幾千萬年後的人類，身上流淌的顯然是一尊混沌邪神的力量。
在天堂之戰時代雖然混沌邪神沒有甦醒，但是古聖顯然是知道祂們的存在，也知曉亞空間中的冰冷太陽。
面對帝皇，他們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好的態度，只會聯合所有力量將帝皇趕了回來。
古聖寧願自殺銷毀網道技術，也絕不願意讓網道技術落入一個很可能是混沌邪神傀儡的傢伙手裡。
洛希通過靈能，將腦海中有關於網道的技術，統統打包給了帝皇。
人類之主無比珍重的在自己的大腦中，將其解析展開，並且用自己的靈能力量將其備份保管。
帝皇的眼中閃爍著耀眼的金光，無數的畫面和數據正在他的思維海洋中翻滾，建立起有關網道的完整理論模型。
「原來如此……」
「多麼的完美，何等的奇思妙想……」
帝皇就像是一個依靠自己的聰明才智，加上一點可憐的樣品，不斷的摸索，試圖逆向研究出成品的盜版商。
他從靈族那得到了為數不多的網道數據，然後又拉起了一支由機械教構成的研究團隊，就開始破解網道這個戰錘宇宙首屈一指的偉大創造。
但其實帝皇也知道，他們這種「盜版」行為成功的概率實在是太小，幾乎九成九的結局都是失敗。
網道是古聖整個種族的至高智慧，就連那些造物主都花費了不知道多少的時間和精力，才在他們那神乎其技的科技樹上點出了網道。
而人類呢，自從黑暗科技時代結束之後，人類的科技樹已經凋零，幾乎喪失了破解這種異形科技的能力。
帝皇再厲害，他也是只是個個體，他甚至連黃金時代的大部分科技都無法恢復，畢竟他擅長的方面只是生物基因領域。
當初首席對帝皇的評價就是：尼歐斯是個有點奇思妙想的偏科生。
有了原版技術可供借鑑，帝皇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原本破解和仿造的人類網道有多麼的簡陋和可笑。
人類網道距離古聖網道，其中的差距絲毫不亞於沙子和矽晶片之間的距離。
「當初我是想要大力出奇蹟，既然技術方面比不上，那就用量變帶來轉變。」
「正因如此，皇宮地下的那條網道才會消耗了巨量的資源，畢竟除此之外我們別無辦法。」
帝皇看起來帶著幾分惆悵，若是他能夠提早兩百年得到這些技術，那麼或許現在人類已經走向飛升了。
「現在也不遲，不是嗎？」洛希拍了拍帝皇的手臂，勉勵道。
「是的，不遲。」帝皇握緊拳頭。
「正如那句古話所說：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隨後就是現在。」
「多恩，我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需要交給你。」帝皇看著一旁像一塊頑石般屹立的多恩說道。
多恩並沒有質問，只是默默地走了出來，站到了帝皇的面前。
「接下來我們將要開始修復那個被馬格努斯炸開的網道缺口，我需要讓帝國之拳來承擔守衛和部分的建築工程。」
「遵從您的意志，帝國之拳絕對服從命令。」多恩承諾道。
帝皇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是他更偏愛多恩的原因，他足夠的可靠，而佩圖拉博則更有自己的想法。
「你這是不打算帶佩圖拉博玩？」
洛希有點回過神來，他算是明白為什麼帝皇讓佩圖拉博去傳召洛肯等灰騎士了。
「他畢竟無法完全的讓我放心……」帝皇眉頭微皺，坦誠說道。
「不，父親，我認為你應該相信佩圖拉博。」多恩卻在此刻開口反駁道。
「既然你願意重新接納佩圖拉博，就應該抱有完整的信任，而不是依然和從前那樣留上一手。」
「佩圖拉博是個很容易多想的人，他的內心細膩到堪稱誇張的程度，你任何一點細微的防備和猜忌，都會被他敏感的捕捉到。」洛希擺了擺手說道。
「如果你不放心他，那就讓他和多恩一起，鋼筋加上頑石，你將得到最為堅固的鋼筋混凝土。」
帝皇也是沉思了幾秒鐘，隨即認可了多恩和洛希的勸戒。
不多時，佩圖拉博的腳步聲便從王座廳外響起。
更為細密的腳步聲緊隨其後，一群身著銀色動力甲，渾身充斥著純潔神聖氣息的灰騎士來到了帝皇的面前。
帝皇給了佩圖拉博一個眼神，喜氣洋洋的鐵之主頓時就站到了多恩的邊上。
洛肯和伽羅難以遏制心中的狂喜和激動，他們帶著自己的戰鬥兄弟，跪倒在了人類之主的面前。
「帝皇！」
洛肯眼前的帝皇和記憶中的那個帝皇漸漸重合，難以言喻的心情沖淡了一路走來的坎坷。
洛肯和伽羅能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溫和的讚許。
「灰騎士。」帝皇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
「你們的存在，是我為人類留下的最後一道隱秘防線，對抗那來自虛空最深處的污穢。
在國教的混亂中，在信仰的迷途上，你們堅守了職責，守護了人性之火不被徹底扭曲——你們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洛肯只感到一股暖流從胸腔湧起，幾乎要衝破動力甲的束縛，伽羅繃緊的下頜線也微微鬆弛，心中欣喜若狂。
他們身後，每一位灰騎士都挺直了脊背，銀色的肩甲在無聲的震顫中發出細微的共鳴。
帝皇的認可，勝過世間一切勳章。
「這份堅守，將在帝國未來的道路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帝皇的語調轉為嚴肅，「羅格·多恩，佩圖拉博。」
兩名原體再度出列。
「網道修復計劃即刻啟動。」帝皇的聲音響起，迴蕩在整個王座廳，「多恩，你的帝國之拳，將承擔皇宮地下網道核心區域的守衛與結構加固工程。」
「佩圖拉博，你現在沒有了自己的軍團，那就和多恩一起行動，一起指揮帝國之拳。」
佩圖拉博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他聽到了什麼？帝皇的重任，與多恩並肩的重任！
這，這，這簡直是太棒了！
他幾乎要低吼出聲，但強行忍住了，只是重重地點頭，手指握拳捏得咯咯作響，動力甲關節發出興奮的低鳴。
多恩則沉穩地頷首：「遵命，父親，帝國之拳將是您最堅硬的盾與最穩固的基石。」
帝皇的目光轉向灰騎士說道：「洛肯，伽羅，你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純淨和能力。」
「網道修復工程需要你們的加入，灰騎士全體成員都將編入工程審查部隊。
你們的戰場，就在那幽深的網道之中，你們必須要確保施工者的靈魂不被腐化，確保新生的網道壁障不被玷污！」
「我相信你們的純潔，也相信你們對亞空間邪惡力量的敏銳感知。」
「為了人類，灰騎士萬死不辭！」洛肯的聲音帶著斬釘截鐵的信念，伽羅與其他灰騎士齊聲應和，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洛希也是明白帝皇的用意，讓對亞空間腐化具備強大抗性的灰騎士擔任審查官的角色，的確比起對亞空間不敏感的禁軍更合適。
讓多恩和佩圖拉博指揮帝國之拳打灰，再讓灰騎士擔當監工，帝皇這一套制衡的確玩的行雲流水。
「很好。」帝皇微微頷首，隨即轉向洛希，「通知高等技術共同體，讓蘭德、考爾，以及所有的頂尖賢者全都來到泰拉。」
「這不是請求，是徵召，他們的智慧與能力，是修復網道的基石。
讓他們立刻調集所有相關資源，根據古聖的網道技術，設計出最為符合實際的建造方案。」
……
帝皇的意志為整個人類帝國注入了全新的動力。
高等技術共同體和機械教猶如一台巨型機器，開始圍繞網道修復計劃這個核心，狂暴轟鳴運轉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在阿巴頓滲透奪取德拉科尼恩事件中發揮了至關重要作用的賽內特·以西結賢者的勢力，已經迎來了自己的末日。
以西結本人消失在了關押虛空龍的永夜迷宮之中，而和他存在聯繫的技術賢者，同樣被順藤摸瓜的牽扯了出來。
他們將被高等技術共同體的賢者議會徹底的審查清楚，若是確認和以西結一樣，使用了瓦什托爾的禁忌技術，那麼他們的下場也可想而知。
而以西結手中掌握的古老科技和遺失知識，則是被收歸公有，他的鑄造神殿也是被拆解的一乾二淨。
泰拉皇宮，王座廳內。
這片莊嚴肅穆，早已經產生了濃厚宗教聖地氛圍的核心區域，此刻卻更像是一處正在進行施工的建築工地。
原本那些用於盛放「靈能柴薪」的透明石棺被拆卸一空，本就龐大的王座廳里擠滿了技術神甫和石人工程師。
大量原本布置在木衛三以及火星上的尖端設備，被小心的搬運到了王座廳內。
機械的轟鳴、反應堆的律動、各種複雜的機械管道和能源纜線縱橫交織，在王座廳內烘托出了一種特別的緊張氣氛。
貝利撒留·考爾和他的導師阿坎·蘭德，作為高等技術共同體的領袖，此刻正在黃金王座前大開的網道大門前調試著設備。
蘭德大賢者作為和以西結一個時代的古老存在，本來他都已經淡出了世人的視野，安心的在木衛三養老。
他自認為自己的人生已經足夠的精彩，接下來只需要一個安逸的結尾即可。
但是在聽到帝皇的號召和網道計劃的重啟後，他再也無法克制住那顆躁動不安的心臟。
「在攻克網道之前，我是不會死的，否則我死了也不會瞑目！」
「一個真正歐姆彌賽亞的信徒，怎麼可能老死在床榻之上？要死也是要死在科研陣地上！」
這便是蘭德大賢者的鮮明態度。
在黃金王座的正下方，一座高度超過帝皇級泰坦的光門閃爍著刺目的光暈。
大量的帝國之拳原鑄星際戰士、機械教的泰坦和騎士機甲、鐵人和護教軍正在湧入其中。
他們正在進入昔日網道戰爭的遺址，在那片古戰場上重新構建屬於人類的開拓陣地。
「老師，根據目前的進度來看，大概兩個泰拉月的時間，我們就能夠將這條人造網道中的敵人清理乾淨。」
「這個速度已經足夠喜人，我原本還以為會以年為單位消耗時間。」
考爾通過機器旁的全息投影，觀察著光門背後的景象。
龐大的泰坦神機癱倒在閃耀著光澤的網道表面，這些強大的戰爭機器有的四分五裂，有的則是被毀掉了駕駛員的主控室，猶如一座座小山般分布在網道之中。
從小型的戰犬級泰坦，到龐大的掠奪者級泰坦、軍閥級泰坦，這片網道戰爭的遺址宛若泰坦墳場一般淒涼恐怖。
至於更為渺小的騎士機甲，還有蘭德掠襲者、西卡然坦克、帝皇毒刃等凡人載具，更是七零八落的散布在戰場之上。
它們曾經在英勇的人類操控下，和來自亞空間的惡魔血戰到底。
身為機械教的一員，考爾能夠感覺到這些神之機械上殘留的悲壯和不屈意志，雖然它們的機魂都已經消亡殆盡。
而在泰坦神機的屍骸旁，則是猶如沙漠般密密麻麻的人類骸骨。
各種雷射槍、爆彈槍、熱熔槍和破損的盔甲混雜在一起，裡面屬於人類的遺骨已經風化完畢，偶爾能夠看到幾根灰白的骨骼挺立在原地。
至於最為稀少的，自然是禁軍和寂靜修女的遺骸。
網道戰爭時期人類這邊的主力就是帝皇之爪，是他們承受了大部分來自亞空間惡魔的壓力，才給了其他的凡人輸出的機會。
蘭德大賢者同樣也是面露悲色，他和考爾不同，考爾的年輕使他未曾經歷過網道戰爭的殘酷。
而他和許多機械教的賢者，則是親身經歷過那段黑暗的歷史。
許多同樣才華橫溢，應該有更大成就的技術賢者就是隕落在了網道之中，成為了這遍地屍骸的一部分。
「回來了，我們又回來了。」
「這一次的結果，不會是失敗了。」
蘭德默然道，似乎是在告慰著那些死去的同僚。
「進度之所以超出我們的預料，是因為現在的網道中，集結了帝皇、兩名基因原體、灰騎士、部分禁軍、寂靜修女、帝國之拳軍團、鐵人軍團，還有屬於機械教的泰坦軍團。」
「這一股力量放到過去，都足夠開啟一場小規模的大遠征了，現在全都投入到了網道之中，自然是效率驚人。」
考爾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可是看到了那些帝國之拳和灰騎士的阿斯塔特，在得知自己要和帝皇並肩作戰時，那種慷慨激昂，恨不得立刻就衝殺敵人的激動表情。
「我們這邊的效率也必須提升上來，否則他們那邊好不容易清理了盤踞的亞空間惡魔，我們卻遲遲不能把網道漏洞給堵上，那豈不是遭殃了？」
考爾調整著全息投影，觀察著他們對網道技術的解析進度。
「我們現在已經初步知曉了網道的內在理論體系，但是想要修復網道漏洞，還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需要解決。」
「材料，材料就是最為基礎，但也最為關鍵的問題。」考爾嘆息道。
從古泰拉時代到現在，材料學一直都是極其看重積累和沉澱的學科。
從某種意義來說，材料學和鍊金術也沒什麼區別，同樣的原材料，同樣的試驗環境，得出來的結果就是不同。
人類使用最為廣泛的陶鋼、塑鋼等材料，相比起靈族的靈骨、太空死靈的活體金屬，簡直就是路邊的垃圾，就連歐克獸人附加了俺尋思之力的材料都能完爆。
而精金、耀金等天然材料，又因為太過稀有，無法大規模普及使用。
直到洛希來到帝國之後，才推出了一大批諸如強相互作用力材料、高偏折合金材料、簡併態超密度材料等等。
「是的，我們的文明只有區區兩三萬年的歷史，我們積攢的材料儲備實在是太少了。」蘭德也是無奈說道。
「就算是我們得到了古聖的網道技術，但是光是一個材料難題就把我們難住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群原始人，得到了高速鐵路的修建技術，卻發現自己連水泥都造不出來。」
「能夠修補，建造網道的材料，在強度、耐久度、亞空間惰性方面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它需要像黑石那樣，在外層具備反亞空間力場，就像是海底隧道的外層能夠阻擋以太之海的侵蝕。」
「而在網道的內層，它又需要起到增幅亞空間的效果，畢竟網道依然需要利用亞空間的時空無序性來進行運轉。」
「同時網道的構成材料，還需要具備一定的自我修復能力，畢竟亞空間總是有數之不盡的敵人想要滲透到網道之中，它們就像是那些海洋寄生蟲一般一直在破壞網道。」
蘭德賢者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而考爾也是面色凝重。
「聽起來，這種材料需要同時具備精金的堅固、黑石的壓制、振幅亞空間的兩極性、活體金屬的自愈能力、再加上靈骨那般的超強塑形能力。」
「這種鬼東西，那些古聖到底是怎麼創造出來的？」
王座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技術鴻溝如同天塹橫亘眼前。
「其實越是困難，我越是感覺帝皇實在是強的離譜。」考爾環顧四周，發現除了自己的導師之外再無他人。
「帝皇他當初硬是帶著一群對網道一竅不通的技術神甫，依靠著極其原始的方法，構建出了一條能夠勉強使用的人造網道。」
考爾指了指那鋪開的網道，滿是感慨和敬佩。
「雖然說完全比不上原版，但好歹也是能用的，如果不是馬格努斯犯蠢，我們說不定早已經在一開始的基礎上不斷的更新換代，創造出了更優秀的材料。」
「反倒是我們，面對這種情況根本就無從下手。」
蘭德聽著考爾感慨之語，頓時也是心中好笑。
自己的這個弟子的確天賦驚人，在諸多領域都展現出了可圈可點的成就。
現在讓他見識到難以逾越的障礙，對他未來的發展未嘗沒有好處。
「你說錯了一件事情。」蘭德將視線轉向網道光門之中，「我們沒有好的辦法，不代表其他人沒有好的辦法。」
「這已經不僅僅是高等技術共同體的事情了，洛希大人，帝皇，甚至是那些靈族和太空死靈的盟友，也要貢獻屬於自己的力量。」
「團結與合作，有時候比我們想像的要更為重要。」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