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高領主時代的終結
第864章 高領主時代的終結
當第一塊能夠修復網道的材料，從機器的出口落下時，網道內的所有人都本能的屏住了呼吸，唯恐微小的擾動會干擾它的狀態。
儘管所有人都清楚，能夠承擔亞空間險惡環境的網道材料不可能如此脆弱，但是在心中，它依然是足夠脆弱，也足夠珍貴的聖物。
帝皇親自出手，用他的靈能約束了那一塊散發著純潔光芒的網道材料，隨後將其修補到了當年馬格努斯撞破的網道漏洞。
那些從缺口處嘶吼著試圖湧出的亞空間惡魔，似乎也被那團純淨光芒中蘊含的力量所震懾，攻勢為之一滯。
但下一刻，混雜在亞空間惡魔浪潮中的混沌大魔意識到了人類的目的和企圖。
「阻止他們！」
「萬變之主在上，絕不能讓人類把這漏洞堵上！」
本來就是被混沌四神派來，針對這一處泰拉上最脆弱的網道漏洞的大魔們頓時急眼了。
要是被人類封堵了漏洞，它們的任務毫無疑問將會失敗，緊接著就要面臨各自神明的懲罰。
一想到那種可怕後果，即便對面就是受詛咒者本尊，這些混沌惡魔也是前仆後繼，沖得越發的迅猛。
被受詛咒者的力量殺死的確會徹底死去，但是被混沌邪神懲罰，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還不如死了算了。
然而面對有帝皇坐鎮的人類軍團，這些亞空間惡魔的反抗到頭來還是徒勞。
帝皇雙手虛托，如同牽引著無形的絲線。
那團融合了靈骨、活體金屬、黑石、精金以及無數人類與靈族心血的液態材料，在靈能與物理法則的奇妙調和下，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精準地流向「馬格努斯之愚」那猙獰怪異的巨大裂口。
材料接觸到網道裂口的瞬間，產生了一種低沉到足以撼動靈魂的共鳴。
刺目的光芒爆發開來，光芒所及之處，原本順著裂口湧入的污穢亞空間能量，如同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阻隔開一般，緩緩地向著網道之外後退。
震撼人心的一幕發生了：
那名為「馬格努斯之愚」的網道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
如同最精密的織布機在修補破損的布料，又像是熔融的琉璃在填補破碎的鏡面，雖然這種癒合的速度很慢，但好歹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更為喜人的是，原本那些由帝皇大力出奇蹟的方式拼湊在一起的網道，在這些新鑄造的網道材料彌合下，形成了比原先更為緊密的內在結構。
帝皇的臉上罕見的浮現出一抹喜色，那正在加固修復的人造網道，在他眼中比任何的寶物都更為珍貴。
人類過去被打斷的希望，在今天，再一次被續了起來。
「成了……」洛希輕聲低語，眼中倒映著那癒合網道發出的光芒。
雖然他沒有經歷過網道戰爭，但是他卻是知道帝皇、馬卡多等人到底有多麼珍視，這一讓人類從悲慘命運中解脫出來的機會。
可以說，整場慷慨悲壯的荷魯斯大叛亂，圍繞的核心都是網道戰爭。
若是網道戰爭沒有發生，就算是荷魯斯帶著所有軍團發起叛亂，帝皇也能夠輕鬆將這些逆子全都收拾乾淨。
但很可惜網道戰爭的結局是人類落敗，帝皇為了防止泰拉被無盡的亞空間惡魔直接淹沒，不得不坐在黃金王座上抵擋混沌的侵蝕。
這一出盛大的悲劇，直到此刻網道開始修復，才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
考爾身上加裝的外置處理器瘋狂閃爍著數據流，記錄著這劃時代的每一個瞬間，他身旁的蘭德大賢者則同樣激動得渾身顫抖。
佩圖拉博死死盯著網道癒合的過程，他強大的邏輯思維正瘋狂解析著網道運轉的內在規則。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又鬆開，那是發現足以顛覆認知的新知識時的本能反應。
多恩岩石般的臉上，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這幾乎是他能表達出的最大程度的滿意。
身為泰拉的禁衛總管，多恩也是明白皇宮地下的這個網道漏洞到底是多麼巨大的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泰拉傾覆。
而現在，這個巨大的漏洞終於迎來了被修補的一天，多恩心中也是終於慢慢的放下心來。
莫塔莉安眼底同樣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震撼。
她厭惡帝皇，厭惡帝國，但她更加厭惡混沌，她無法否認眼前這一幕的偉大意義。
人類一旦掌握了修復網道的能力，就掌握了對抗混沌的強大力量，這是秩序對混亂的勝利。
受到網道的觸動，帝皇心中對逝去之子的無盡追思居然又有了復燃的趨勢。
人類之主眼神中蘊含的複雜情緒難以言喻，他忽然轉過頭，將視線聚焦在了統御灰騎士的洛肯身上。
要是荷魯斯也在這裡就好了……
不，或許他的靈魂……
帝皇想到了什麼，而洛肯就像是察覺了帝皇灼熱的視線，忽然轉過身來，和帝皇的視線對視。
洛肯心中困惑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麼帝皇看自己的眼神如此的……奇怪。
但忽然間，一種福至心靈的感觸讓洛肯緩緩地，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仿佛在向帝皇確認：此路可行。
洛肯心中大駭，他這般的行為實在是對帝皇的失敬，但帝皇沒有怪罪什麼，相反，帝皇似乎很高興看到洛肯的反應。
加維爾·洛肯感覺到自己的體內，似乎有另一個靈魂在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回應了帝皇的注視。
洛肯頓時如遭雷擊，難道說荷魯斯的殘魂還沒死透？
「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笑神嬉高奇在一道突然出現的聚光燈般的彩色光柱中翻著跟頭出現。
祂的聲音打破了震撼的寂靜，帶著誇張的喜悅。
「看啊，網道的傷口正在縫合，喜劇與悲劇的交響樂在此刻達到了高潮……
人類與艾達，帝皇與小丑，居然能聯手創造出這樣的傑作，這本身就是銀河系最大的笑話，也是最壯麗的史詩。」
祂的身影在癒合的光芒中忽明忽暗，如同一個為這歷史性時刻歡呼雀躍的幽靈。
「記錄數據，所有參數都要記錄下來。」考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對著通訊器激動地嘶吼，「這是我們征服網道的起點，是人類技術的新紀元！」
「依然任重道遠啊，我們需要不短的一段時間，才能修復『馬格努斯之愚』。」
洛希拍了拍帝皇的臂甲，悠悠說道。
「只要邁出第一步，接下去的都是自然而然。」帝皇堅定道。
「第一階段：我們將修復皇宮地下的人造網道，並且將其重新和現有的古聖網道連接起來。」
「第二階段：我們將進入到其他的古聖網道，若是這些網道因為年久失修而損壞，那麼我們就繼續修補。」
帝皇的習慣向來都是走一步看三步，他絲毫沒有被現在取得的成就迷住了眼睛，反而更為細緻的計劃著未來。
「至於第三階段，自然是掌握開闢新網道的能力，一直在古聖的基礎上坐吃山空也不是長久之計。
當然這一步要實現的難度很高，我們需要古聖用來開鑿網道的盾構機。」
洛希眉頭一挑，頓時想起這所謂的網道盾構機部件，還在萊恩他們的手中。
「我已經知曉萊恩、魯斯、察合台他們三個的行蹤，他們在嘗試攻陷網道的節點城市葛摩，只不過目前看來不太順利。」帝皇說道。
洛希也是很好奇，這所謂的葛摩，到底有什麼樣的底蘊和手段，能夠擋住雄獅為首的三名基因原體，以及他們親率的精銳部隊。
「我打算等泰拉這邊的局勢稍微穩定下來，就立刻開拔，前往網道深處尋找萊恩他們。」
「那些暗黑靈族占著葛摩完全是暴殄天物，他們將葛摩打造成了自己劫掠整個銀河的海盜老巢，在這座重要的網道節點中繼續他們那變態享樂的生活，他們不配。」
帝皇的語氣中流露出一抹殺意，如今他們已經掌握了網道有關技術，又怎麼可能繼續放任暗黑靈族占據寶地。
聞言，洛希也是為那些黑豆芽感到默哀。
招惹了三個基因原體也就算了，現在從黃金王座上脫困的帝皇都對葛摩志在必得。
而且帝皇還不是對葛摩一無所知，根據烏斯蘭的描述，帝皇在早年間曾經和他一起暢遊過網道，尤其是在葛摩中探索了很久。
第一塊生產出的網道材料只是一個開始，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帝國之拳軍團和寂靜修女、灰騎士，將繼續駐守在網道之中，為網道提供良好的施工環境。
而考爾、蘭德等機械教賢者，則是留在這裡和靈族溝通靈骨的製造生產技巧，並且不斷地生產出能夠修復網道裂隙的材料。
這一切就像是一台上好發條的機器，井然有序的協調運轉起來。
……
而另一邊，皇宮的會議廳內，一場由馬卡多和基里曼共同召開的會議正在徐徐展開。
泰拉上所有的高領主，以及次級部門的官員，全都在這一次會議的邀請範圍之內。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基里曼和馬卡多要清算那些不合格，不稱職的帝國官員，同時宣布新規則的會議。
原本風頭無二的泰拉國教已經轟然覆滅，幼發拉底·琪樂成為了最後的贏家，她將重塑國教，將其從艾爾芙蕾達主導時期的那種極端狂熱，扭轉回原來的克制理性。
對此高領主們絕大部分都是報以欣喜的態度，沒有人會希望看到一個龐然大物的國教，這顯然違背了政治遊戲的平衡原則。
金碧輝煌的會議廳內，一個又一個的泰拉高領主正在從各自的部門辦公室趕來。
剛進入會議廳，這些參會的帝國官員就感受到了這裡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一種沉重的壓力環繞，讓人不由得心中一沉。
高聳的穹頂描繪著帝皇統一泰拉的史詩畫卷，以及大遠征波瀾壯闊歷史中值得記錄和稱道的畫面。
冰冷的精金立柱反射著幽光，映照著一張張或緊張、或陰沉、或強作鎮定的臉孔。
泰拉高領主們，連同他們勢力範圍內的重要次級官員，按照古老的禮儀和權力序列落座。
而在長桌盡頭，掌印者馬卡多，那仿佛自帝國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幽影，靜靜侍立在主位旁，兜帽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刃，平淡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高領主們也是最近才得知掌印者回歸的消息。
因為高領主那堪稱殘酷的高壓工作環境，他們早已經不是馬卡多親自提拔的那一批高領主。
但是根據前任高領主耳提面命的提醒，以及帝國歷史書那詳盡的記載，他們都對馬卡多抱有十足的敬畏之心。
而在馬卡多的身邊，那真正的主位上，則是身披鈷藍色動力甲，如同古典英雄雕塑般的羅保特·基里曼。
這位基因原體站在主位前方，雙手按在長桌邊緣，姿態沉穩如山，散發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領航員大使艾麗西亞用自己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基里曼，出於某種特別的心態，她不敢用正眼直視基因原體。
她和基里曼之間也是有著不少的糾葛，當初她反對基里曼提出太空橋計劃，被這位原體狠狠的批駁了一頓。
而後基里曼因為艾爾芙蕾達的操作憤恨出走泰拉時，她又很希望基里曼能夠回到泰拉，阻止艾爾芙蕾達的瘋狂野心。
現在，基里曼再次回到了泰拉，站在了他們的面前，領航員大使的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或許今天有什麼大事發生，但是……」艾麗西亞心中輕嘆道，「我不會再愚蠢到站在原體的對立面了，錯誤犯過一次就已經足夠了，若是再來一次，那簡直愚蠢透頂。」
會議廳沉重的精金大門轟然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諸位。」基里曼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清晰洪亮，不帶一絲情緒波動，卻蘊含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力量感。
「很高興能夠在這裡看到這麼多的熟面孔，距離我離開泰拉已經過了十五個春秋，我又再一次回到了這一片讓我感到難以忘懷的土地上。」
基里曼先是用一段開場白暖了暖氣氛，在場的諸位帝國高官也是配合的面露笑容，發出一陣陣笑聲。
「但是很顯然，今天的這一次會議不是用來敘舊的，否則掌印者閣下也不會親自出席。」
馬卡多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在過去的這段歲月里，我們偉大的帝國在歐克獸人的威脅和內部的傾軋中搖搖欲墜。
而帝國的心臟，更是曾一度被錯誤的信仰和腐敗的權柄所侵蝕。」
基里曼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掃過那些在艾爾芙蕾達時代曾示好國教、或尸位素餐的高領主，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被視線觸及的人無不感到脊背發涼。
「艾爾芙蕾達發動武裝政變，登上了國教教宗的寶座，她所宣揚的極端狂熱已徹底背離了帝皇的初衷，其權力的膨脹更是威脅到了帝國的根基。」
果然，清算來了，眾多高領主們心中輕聲道，並沒有感到多麼的意外。
基里曼在艾爾芙蕾達的身上吃了這麼大的虧，又怎麼可能不報復回來？
「我要再次宣布，艾爾芙蕾達統治下的國教時代已經結束了。」基里曼的聲音斬釘截鐵，「真正的國教教宗，幼發拉底·琪樂已經在肅清原先艾爾芙蕾達的那些黨羽，她會重塑國教。」
「讚美帝皇，我們的琪樂教宗終于歸來了。」內務部長開口說道，話語中充滿了真摯的讚嘆。
「這是一次偉大的撥亂反正，我很慶幸有人能夠阻止艾爾芙蕾達的瘋狂統治，這個瘋女人極大的影響了帝國的內部秩序，所幸一切都還不算晚。」法務部長點評道。
基里曼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並沒有理會這些傢伙。
「當然，這些對歷史的蓋棺定論不是這一場會議的關鍵。」
「我真正要說的，是對帝國官僚體系效率低下、職責缺失、甚至是為虎作倀的徹底清算。」
聽到基里曼開始說戲肉部分，不少的帝國官員皆是感覺一陣寒意莫名襲來。
一直保持沉默的馬卡多此時微微抬手，無形的靈能波動擴散開來。
會議廳側面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一個個名字、職務、及其在艾爾芙蕾達時代的具體瀆職行為、貪腐證據、甚至與國教隱秘勾連的線索都被無情地羅列出來。
這份名單之長，涉及部門之廣，令人觸目驚心。
「名單上的人，」基里曼的聲音冷酷無情，「你們可以選擇向帝國審判庭自首，接受審判。」
「當然你們也可以嘗試頑抗亦或者潛逃，如果你們有信心能夠從刺客庭的追捕下逃出生天的話。」
基里曼毫不客氣的亮出了審判庭和刺客庭兩把利刃，砍向高領主議會。
「你們的家族、派系若想存續，這會是唯一的機會。」
原體的目光掃過幾個臉色瞬間慘白、幾乎癱軟在座位上的高領主和次級部門官員，滿是不耐和厭惡。
「帝國的運轉不需要蛀蟲，更不需要叛徒。」
肅殺的氣氛頓時籠罩全場，空氣中瀰漫著恐懼和絕望。
許多人意識到，這場會議不僅僅是清算，更是一次權力的徹底洗牌。
就在壓抑達到頂點時，基里曼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
「然而，今日召集諸位，不僅是為了清理過去的污穢，更是為了宣告一個足以照亮人類未來的振奮消息。」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響徹整個殿堂：
「人類之主，帝皇，已從黃金王座上歸來！」
「從現在起，我的父親將會回歸帝國，再一次領導人類。」
基里曼的宣言如同在滾燙的油鍋中投入冰塊，整個會議廳瞬間炸開了鍋。
驚呼聲，抽氣聲，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語交織在一起。
「帝皇……歸來了？」
「真的，居然是真的，讚美帝皇！」
高領主們先前也知曉了在國教內戰的戰場上，帝皇顯聖的事情。
帝皇的化身阻止了這一場信仰內戰的繼續，但是這一信號無法說明帝皇真的已經歸來。
但是現在，基里曼親口宣布帝皇歸來，這個消息的可信度就幾乎是板上釘釘了。
很難用具體的語言去描述這些帝國高官們的心情。
狂喜？敬畏？難以置信？亦或者是莫名的恐懼？
在場的高領主們都是在帝皇坐上黃金王座後，才登上權力的巔峰。
對於人類之主，他們更多是懷著一種崇高的敬仰，幾乎是將他當作神像一般束之高閣。
高領主們從未想過，有生之年會聽到帝皇歸來的消息。
但帝皇歸來，意味著他們的頭上真的多出了一個至高無上的監督者，這無疑是對現有權力結構的徹底顛覆。
高領主們本能的抗拒這種變動，這讓他們手中的至高權力發生了明顯的貶值。
在座的帝國高官情不自禁的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分享著心中的隱晦想法。
基里曼和馬卡多靜靜地等待著這股風暴過去。
當喧囂漸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無數雙驚疑不定的眼睛時，基里曼再次開口，拋出了那顆真正撼動帝國權力根基的重磅炸彈。
「基於帝皇的神聖意志，為了應對銀河的黑暗現實，確保帝國在未來的嚴酷戰爭中能夠高效運轉，避免權力分散和內耗導致的災難性後果。」
基里曼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機器，帶來了沉重的宣判。
「帝國最高權力架構，即刻起進行調整。」
他身後的投影屏幕再次變化，顯示出全新的帝國權力結構圖。
「高領主議會，作為帝國最高權力機構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事實已經證明，凡人無法完美的掌控帝國，你們在對付外敵和內亂時的表現令人感到遺憾。」
這句話如同千均重錘，狠狠砸在每一位高領主的心上。
許多人臉色劇變，眼中充滿了抗拒和難以置信。
「不過高領主議會並未解散，」基里曼的聲音繼續響起。
「但高領主議會的權力與職能將被重新定義，並受到嚴格制衡——它將不再是最高決策機構，而是帝國的執行與諮詢機構。」
屏幕上，象徵著高領主議會的符號被移到了核心權力圈的下方，而核心之上，兩個古老而尊貴的頭銜熠熠生輝：
「帝國將恢復設立【攝政王】與【掌印者】的至高職位。」
「帝國攝政王，在帝皇陛下專注於更宏大的戰略目標時，將代行帝皇之權柄，總覽帝國一切軍政要務，是帝國日常運轉的最高首腦。」
基里曼微微頷首，沒有自封，但意思不言而喻。
「掌印者。」他看向身旁的馬卡多。
「作為帝皇意志的直接傳達者、帝國古老秘密的守護者以及最高權力的監督者，其職責與權限恢復至大遠征時期。
掌印者將負責監督攝政王及高領主議會的運作，確保其不偏離帝皇的意志與帝國核心利益。」
屏幕上，象徵著攝政王和掌印者的符號並列於帝皇之下，形成穩固的三角核心。
高領主議會的符號則圍繞著這個核心，並被清晰的線條標註出其職責：負責各自領域的執行、向核心提供諮詢、協調部門間協作。
基里曼的目光掃過那些因權力被剝奪而面色鐵青或失魂落魄的面孔，繼續說道。
「你們的智慧，經驗和對各自領域的掌控，對帝國而言依然寶貴。
新的結構要求你們更專注於執行效率、部門協作與專業建議，而非無止境的政治傾軋和權力爭奪。
你們的責任並未減輕，而是更加明確和聚焦——為帝皇的理想服務，為帝國的生存與勝利服務，為人類的未來服務。」
高領主們的身上，不約而同的湧現出一股極大的抗拒情緒。
習慣了最高權力滋味、習慣了在高領主議會中縱橫捭闔、習慣了以派系利益影響帝國走向的高領主們，如何能甘心淪為單純的執行者？
他們的權力被實質性地大幅削弱，頭上更是懸起了攝政王和掌印者這兩把鋒利的監督之劍，這意味著他們引以為傲的獨立性和影響力將蕩然無存。
然而，無人敢於出聲反駁。
他們都很清楚，基里曼和馬卡多並非是這一改變的源頭，那位創造了人類帝國的帝皇才是真正的正主。
帝皇歸來的消息如同無形的枷鎖，牢牢鎖住了他們的喉嚨，也鎖住了他們的野心。
對於基里曼和馬卡多，他們還敢升起挑戰之心，但是帝皇……即便是再瘋狂的高領主，也不會妄想去挑戰帝皇。
基里曼那毫無商量餘地的強硬姿態，以及他身後那位深不可測，仿佛洞悉一切的掌印者馬卡多，更是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在會議廳內，已經完成處決黑王信徒和艾爾芙蕾達黨羽的禁軍不知何時再度出現。
這些渾身染血的禁軍身上帶著濃烈的煞氣，足以震懾在場的凡人。
高領主們很想繼續掙扎一下，但最終還是在絕對的權力落差和武力震懾下，選擇了沉默和接受。
有人頹然靠在椅背上，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有人緊握拳頭，指節發白，卻不敢抬起。
有人眼神閃爍，似乎在飛速計算著在新格局下如何保全自身和派系的利益。
內務部長手中的羽毛筆在數據板上無意識地划動，留下無意義的痕跡。
法務部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但最終也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
星界軍總指揮則挺直了背脊，對於他們這些軍事領域的指揮官而言，更清晰的指揮鏈或許並非壞事。
「此決議，即刻生效。」
基里曼的聲音為這場權力更迭的宣判落下最終槌音。
「具體細則將會隨後下發，願諸位在新的職責崗位上，為人類之未來恪盡職守。」
會議廳內，只能聽到基里曼聲音的迴響。
泰拉的心臟，在帝皇的意志與基里曼的鐵腕下，開始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而徹底的權力重組。
舊時代的餘暉徹底消散，一個權力重新高度集中、圍繞著帝皇運轉的秩序在無聲的震撼與壓抑的接受中，正式拉開了帷幕。
所有人都已知曉……高領主們的時代，結束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