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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三章 第二次流血與九頭蛇之密

  第853章 第二次流血與九頭蛇之密

  「恕我直言,我們不可能瞞過教宗很長時間,艾爾芙蕾達本身就是靠政變上台,她太懂該如何防止別人故技重施了。」

  「所以你想怎樣?如今已經箭在弦上,沒有後悔的餘地,當你踏進這間會議室,和我們談話開始,你就成為了教宗清洗名單上的一員。」

  神聖泰拉,一處遠離國教機構的地下安全屋裡,一場秘密會議正在進行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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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進入這間保密的地下安全屋後,參會者也是紛紛脫下了自己的偽裝衣袍,露出自己的本來面目。

  這些人清一色都是如今泰拉國教的高層,大部分都是艾爾芙蕾達登上教宗之位後,重新提拔、晉升的主教。

  只不過如今的他們,再也沒有了昔日的趾高氣揚,一個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面露愁色。

  他們剝去了自己那華麗昂貴的衣袍,換上了最為廉價的麻布衣裝,同時去除了身上那些彰顯身份和地位的儀式物品。

  哪怕還在等待其他參會者到來,許多人也不願意放過這短暫的時間,依然捧著被翻爛了的帝皇聖言錄,不斷地禱告自語。

  就好像這樣做,能夠讓他們和過去那個沉迷享樂,互相攻訐,奢侈腐敗的自己切割一般。

  能夠在艾爾芙蕾達上台後迅速搶占高位,他們每一個都是實打實的人精,揣摩上位者的意思他們手拿把掐,但是一旦情況不對,見風使舵也是無比的熟練。

  這些官僚不僅在帝國其他政務部門廣泛存在,在現任教宗上位後,國教內部也是開始迅速的滋生。

  而這些已經察覺到情況正在發生不利變化的主教,聚集在一起的目的,正是為了尋求自保。

  「艾爾芙蕾達不是琪樂的對手,光明同盟只要一殺到泰拉,那些心懷不滿的人立刻就會群起響應。」

  「你們猜一猜到時候,機械教、帝國之拳、還有那些被壓制的高領主們會站在哪邊?」

  「再加上基里曼他們為琪樂站台,那麼多的阿斯塔特軍團要是再次進攻泰拉,我們拿什麼去擋?」

  「這一次,沒有阿斯塔特會保衛泰拉了,也沒有援軍從半個銀河之外的地方馳援。」

  在會議桌前,一位看上去面色蒼老,整齊梳理著一頭銀髮的主教沉聲說道。

  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陰沉的注視著幾名代替自家主教來參會的代表。

  「為什麼,我們在這裡商討的重要事情是你們這些奴僕前來參會?你們背後的大人已經連親自參會都不敢了嗎?」


  老主教的質問讓那些人頓時面露難色。

  「哈里·布朗森主教,如果那麼多的主教在同一時間消失不見,這不是給教宗預警嗎?」

  「我們的主人這樣做,也是為了所有人的利益考慮。」

  「你也不想教宗察覺,然後直接派人來清掃吧?」

  聽著這些人的回答,布朗森主教頓時冷哼一聲,也不再繼續追究。

  如果是在平時,光是這些人派奴僕來參會的舉動,都足以讓他大發雷霆。

  但是現在,即便是布朗森主教再不爽,也不得不顧全大局。

  大廈將傾,他們這些不想陪著泰拉國教一起陪葬的人,只能彼此團結起來,集結所有的力量尋求突破。

  當然,他們所謂的突破,其實就是臨陣倒戈,改換門庭。

  忠誠與背叛,對他們而言完全可以靈活選擇。

  如果他們能夠在光明同盟抵達泰拉之前,就直接發動武裝政變,俘虜亦或者殺掉艾爾芙蕾達,復刻當初這位教宗的「壯舉」,那麼自然兩難自解。

  泰拉國教的核心是艾爾芙蕾達和活聖人克里斯汀,這一對母女幾乎把持了絕大部分的權力,在此刻的神聖泰拉上有著不可思議的崇高權威。

  只不過這些國教高層,也是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到了迪曼瑪爾星系的結局:一場恐怖的亞空間風暴席捲了迪曼瑪爾以及附近的星系,但是琪樂還是帶著光明同盟殺了出來。

  在國教之中,甚至流傳著這樣的一種說法:

  如今的泰拉國教已經失去了帝皇的庇護,因此當國教審判艦隊前往迪曼瑪爾時,帝皇降下了自己的怒火,掀起了亞空間風暴撕碎了國教艦隊。

  這一場亞空間風暴,就是「帝皇之怒」的化身。

  而安然無恙的光明同盟,自然是真正被帝皇眷顧的存在。

  如果這個推論成立,那麼在此之前艾爾芙蕾達所宣稱的:琪樂背離了帝皇,成為了國教的異端和叛逆,毫無疑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對於他們這些投機者而言,若是艾爾芙蕾達能夠繼續掌控國教,那麼這件事情是不是謊言根本就不重要。

  只要他們手中的權勢,他們的地位能夠穩固,誰在乎這些?

  但是現在,琪樂即將上演一出王者歸來的戲碼,那他們就必須要在乎。

  當初,琪樂孤身一人逃亡到了馬庫拉格,尋求基里曼的庇護時,他們的態度是:

  來自馬庫拉格的異端正在互相勾結,準備反攻泰拉。

  當以基里曼為首的各個阿斯塔特軍團,共同發表支持態度時,他們的態度是:


  卑鄙無恥的琪樂蠱惑了原體,獲取了阿斯塔特軍團的支持和信任。

  而當迪曼瑪爾戰役結束之後,泰拉國教派遣的聖戰十字軍杳無音訊,亞空間風暴橫行,再加上琪樂的光明同盟幾乎沒受到多大的影響就脫困而出,直抵泰拉時,他們的態度是:

  真正的國教教宗,帝皇活聖人正在抵達自己忠實的泰拉。

  當初他們跟在艾爾芙蕾達的身後搖旗吶喊,拼命打壓琪樂的影響力,絲毫不妨礙他們現在開始倒向琪樂,並且謀劃著名為真正的帝皇神選減少麻煩。

  他們也可以忠誠,他們也可以成為光明同盟的一員。

  「只要我們能夠扳倒艾爾芙蕾達,我們起碼還能夠在國教內部呆下去。」

  「琪樂還需要我們來幫她管理國教,無論誰來當這個教宗,我們的位置都能穩如磐石。」

  「甚至於,只要我們能夠操作得當,這甚至還是一次機會。」

  「所以,現在讓我們來做出抉擇吧。」

  布朗森主教緩緩站起,雙手扶在會議桌上,整個人施展出強大的壓迫感,猶如一頭年邁的雄獅一般。

  「同意這一計劃的人,舉起你們的右手。」

  「反對這一計劃的人,繼續保持沉默。」

  主教的眼神掃過眾人,立刻就有人開始響應。

  然而依然有人保持著猶豫不決的姿態,他們可是親眼見識過艾爾芙蕾達揮動屠刀,清洗審判國教內部的反對派的。

  審判廣場的火刑柱一直都未曾平息過,那些所謂的「異端」,有很多就是意見不統一的國教內部人士。

  他們的心中對艾爾芙蕾達有一種本能的恐懼,相比起來,背叛溫和近人的琪樂,就讓他們沒有這種心理負擔。

  隨著會議室內的國教高層分成兩派,支持布朗森主教的那些人,頓時開始用兇狠的眼神盯著沒有表態的人。

  他們也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如果這些人選擇保持中立,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直接反手又背叛,直接告到了教宗那裡?

  從現在起,沒有中立陣營可言,除了盟友都是敵人。

  在一道道如狼似虎的眼神逼迫下,那些還在猶豫的國教代表也是咬咬牙,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們知道,如果不表態,他們很難活著走出這間會議室了。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要抓緊時間,避免夜長夢多。」主教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嘶啞,緊繃的臉頰肌肉終於鬆弛了一絲。

  「計劃已定,起義已決,接下來我們便是分配任務,控制關鍵節點,尋找艾爾芙蕾達的破綻……以及,在必要時刻,舉起屠刀。」


  主教接著發號施令,他感覺一陣心潮澎湃的感覺在胸膛中激盪。

  等到他扳倒艾爾芙蕾達,向琪樂表達忠誠,未必不能再進一步。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部署具體行動的剎那。

  「砰!!!」

  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炸裂,地下室那扇厚重隱秘,本應隔絕一切窺探的合金大門,如同被攻城錘正面轟中,扭曲變形,向內猛然爆開。

  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和飛濺的火星瞬間撕裂了室內的振奮氣氛。

  被熱熔炸彈撕碎的金屬門,迸濺出無數超高溫的金屬射流,直接將靠近大門的幾名國教高層給打成了馬蜂窩。

  孱弱的血肉在這種恐怖的殺傷面前,完全和紙糊的沒有任何區別。

  恐懼的尖叫聲迴蕩在充滿煙塵的房間內。

  布朗森主教呆滯的站在原地,一塊金屬破片撕碎了他的右臉,鮮血汩汩流下,他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數個高大肅殺,身披漆黑動力甲的身影如同地獄中走出的告死天使,大步踏入房間內。

  她們的動作迅捷、精準、整齊劃一,帶著一種非人的力量感和絕對的壓迫。

  動力甲關節發出低沉的嗡鳴,伺服系統在寂靜中嘶吼。

  為首者頭盔上猩紅的目鏡如同凝固的鮮血,冰冷地掃過室內每一個驚駭欲絕的面孔。

  「完了,完了,她們來了……」

  布朗森主教終於從遲緩中擺脫出來,他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戰鬥修女,而且是隸屬於教宗艾爾芙蕾達直屬,最為狂熱也最為無情的「寂滅修會」。

  「不……不可能……」布朗森主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只來得及吐出這幾個字。

  其他人更是如同被凍結在原地,手中的聖言錄啪嗒掉在地上,廉價的麻布衣袍無法掩蓋他們篩糠般的顫抖。

  那些代替主人前來的僕從,更是直接癱軟在地,發出絕望的嗚咽。

  但是他們到底是對自己的主人有絕對的忠誠,哪怕心中恐懼,也是立刻動用後手,想要在戰鬥修女的面前自殺。

  只要他們死了,背後的主人就能夠有機會將自己從這件事情里摘出去。

  但是他們的動作怎麼可能快過每日艱苦訓練,幾乎將自己的身體潛能開發到人類極限,還有著動力甲增幅的戰鬥修女?

  幾名戰鬥修女立刻沖了上去,毫無仁慈之心的將他們的手腳全部打斷,手中攥著的生物毒劑也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為首的戰鬥修女指揮官肩甲上烙印著象徵教宗權威的聖印,她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只是抬起一隻包裹在精金手甲中的手,做了一個簡潔而致命的手勢。

  「砰!」又一聲巨響,一扇厚重的防火門被另外兩名修女拉了過來,用自己的蠻力強行將其擋在炸開的門口。

  沉重的金屬錨栓落下,發出了如同棺材蓋合攏般的沉悶撞擊聲,整個地下室徹底成為一座與世隔絕的牢籠。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一名年輕些的主教驚恐地試圖後退,撞翻了椅子。

  「我是國教主教,你們這些戰鬥修女怎麼敢對我們動手!」

  「這是以下犯上!」

  然而這種權勢的壓迫對戰鬥修女而言毫無意義。

  她們只服從神皇的意志,即教宗艾爾芙蕾達的命令。

  「肅靜,異端!」戰鬥修女指揮官的聲音透過頭盔的擴音器傳來,不帶一絲感情。

  「汝等聚集於此,密謀叛教,一切都已經敗露,此乃無可饒恕之重罪!」

  「我代表教宗予以爾等審判和懲罰。」

  「不!我們是在,是在為教宗陛下出謀劃策,叛徒琪樂的光明同盟馬上就要來了,我們必須做出反制措施。」有人試圖辯解,聲音帶著狼狽不堪的哭腔。

  「此乃謊言!」戰鬥修女指揮官厲聲打斷。

  「你們這些污穢腐敗之徒,真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嗎?教宗早已洞悉你們的險惡用心,她只是放縱你們,好將你們聚集到一起一網打盡而已。」

  「為了神皇,為了黃金王座!」她身後的戰鬥修女們齊聲低吼,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內迴蕩,充滿了狂熱的殺意。

  鏈鋸劍的引擎發出嗜血的咆哮,鉕素燃料散發的刺鼻氣息充斥所有人的鼻腔,爆彈槍的槍口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十字型火光。

  戰鬥修女們跳過了那些無意義的審判流程,直接開始大開殺戒。

  她們的動作是如此的精準,高效,帶著一種宗教儀式般的冷酷美感。

  鏈鋸劍的咆哮轟鳴成了室內唯一的背景音樂,蓋過了這些大人物絕望的尖叫,徒勞的抵抗和骨頭血肉被撕裂的恐怖聲響。

  一名試圖躲在桌子下的主教被戰鬥修女單手提起,輕鬆的提起一隻待宰的雞鴨。

  主教依然沒有徹底放棄求生欲望,她試圖用語言喚醒眼前的戰鬥修女可能存在的仁慈。

  但是很可惜,沒有仁慈。

  鏈鋸劍毫無阻礙地切過他的脖頸,單分子鋸齒將皮肉、氣管、頸椎撕裂,噴射而出的鮮血染紅了天花板和牆壁上懸掛的帝皇聖像。


  另一名主教在恐懼中激發了最後的勇氣,他揮舞著沉重的燭台,猛地將其砸向一名戰鬥修女,卻被對方手中的鏈鋸劍輕易格開。

  隨後戰鬥修女一記樸實無華的直衝拳的重擊,直接將他的胸腔連同脊椎砸得粉碎。

  至於在發號施令的布朗森主教,他只看到一道冰冷的寒光閃過,世界便開始天旋地轉。

  他最後看到的景象,是自己失去頭顱的身體兀自向前沖了幾步,鮮血猶如噴泉般涌了出來,但沒過幾秒就頹然倒地。

  戰鬥修女指揮官手中的動力劍滴血未沾。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戰鬥修女肅清了所有的參會者,無論他們的身份和背景。

  戰鬥修女們停了下來,她們的動力甲上濺滿了鮮血和碎肉,隨後便開始沉默地開始清理現場——她們精準地切割下每一具屍體的頭顱。

  帝皇之女們動作熟練地將一顆顆頭顱,用粗大的鐵鏈穿過下頜或眼眶,如同獵人串起獵物的頭顱。

  鐵鏈碰撞發出冰冷的脆響,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為首的修女指揮官最後掃視了一眼這個血腥的屠宰場,確認沒有遺漏後,便走到那扇被鎖死的防火門前,伸出沾滿血污的手甲,猛地拉開了沉重的錨栓。

  門外的冷風湧入地下室,沖淡了些許令人作嘔的血腥。

  幾小時後,當這隊如同從地獄歸來的戰鬥修女再次現身,已然出現在通往國教聖殿核心區域的一條肅穆迴廊。

  她們手中拖曳的戰利品頓時讓所有路過的低級教士和侍從瞬間魂飛魄散。

  那一串串面容扭曲的頭顱從地上拖過,黏稠的血污從頸部的斷口沾染在光潔透亮的地磚上。

  那猙獰的血痕如同無聲的雷霆,宣告著教宗對任何膽敢背叛者的堅定決心。

  這一駭人聽聞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遍整個泰拉國教的上層。

  那些心中蠢蠢欲動,卻因為小心謹慎沒有選擇赴會的主教們頓時熄滅了心中所有的小心思。

  而在祈禱廳內,艾爾芙蕾達再度接見了自己信賴的修女長。

  這位身材高大的戰鬥修女拖拽著成串的叛徒頭顱,恭敬的單膝跪倒在教宗的面前。

  「不辱使命,我們將所有的叛逆者斬殺梟首,請教宗過目。」

  艾爾芙蕾達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揮了揮手,示意修女站起來平等對話。

  「好了,這些意志動搖的叛徒不值得我們繼續浪費時間,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教宗輕聲說道,而戰鬥修女只是安靜的聽著,沒有任何個人情緒的表達。


  這些堪稱最強凡人的戰鬥修女,幾乎是從年少時期就把自己打造成了無情的兵器,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貫徹帝皇的意志和命令。

  「琪樂的光明同盟即將到來,以泰拉如今的力量,無法阻擋她們。」

  「即便我們能夠以皇宮為屏障,不斷地牽制、阻撓他們的進攻,也只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而且如果局面陷入僵持狀態,他們必然會讓阿斯塔特入場,這些死亡天使會輕鬆的撕碎我們的防線,然後把我的腦袋摘下來。」

  戰鬥修女立刻把自己的手搭在劍柄上,莊重的保證道:

  「戰鬥修女會戰至最後一人,除非我們全部陣亡,否則這些叛逆不會來到您的面前。」

  教宗知曉眼前的修女毫無誇張的意思,她絕對能夠說到做到。

  但艾爾芙蕾達緩緩搖了搖頭。

  「我並不重要,整個泰拉國教也不重要,我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神皇服務。」

  「若是琪樂抵達皇宮,她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帝皇神性的一面徹底鎖死。」

  「她們會殺死神皇,或者是讓祂陷入無盡的沉睡。」

  戰鬥修女的大腦頓時咯噔了一下,她不太明白教宗的意思。

  在修女的觀念中,帝皇就是神皇,這只不過是她們這些帝皇信徒們稱呼的區別罷了。

  但是聽教宗的意思,帝皇和神皇好像是兩個獨立的存在?

  戰鬥修女立刻在腦海中清除了這個褻瀆的想法,並且不斷地向神皇懺悔,自己絕對不應該有任何懷疑、動搖的想法。

  「那我們該如何?」

  戰鬥修女比起動腦子,顯然更擅長動肌肉。

  她們不需要去思考背後的深層邏輯,只需要教宗告訴她們該如何做即可。

  「琪樂的背後有阿斯塔特軍團撐腰,這是我們必須要解決的問題。」教宗說道。

  「可是……」修女的聲音帶著遲疑。

  「恕我直言,大人,我們無法做到抵消對方的優勢。」

  「哪怕是禁軍全都站在我們這邊也不行,萬夫團本身就在那一場叛亂中傷亡慘重,至今都沒有恢復全盛狀態。」

  「而且禁軍是精銳部隊,讓他們去填線,去對抗阿斯塔特軍團的炮火,只會讓他們白白送死。」

  戰鬥修女雖然狂熱,但卻不是沒有腦子。

  況且國教真的有這麼大的權力,去命令禁軍嗎?

  除非琪樂的光明同盟是奔著幹掉帝皇來的,禁軍必然會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護衛黃金王座。


  「我會告訴禁軍,琪樂的到來會對帝皇造成不利影響。」

  「雖然可能禁軍不會信任我的表述,但這好歹也是一絲可能。」艾爾芙蕾達說道。

  現在克里斯汀不在了,她想要再次利用帝皇「顯靈」的方法控制禁軍,也幾乎成為不可能的事情。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琪樂有阿斯塔特軍團撐腰,我們其實也不是沒有。」

  艾爾芙蕾達神秘一笑,隨後帶戰鬥修女進入了一間更為隱秘,由靈能隔絕所有窺探的房間。

  「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隱情,可能會讓你非常不適。」

  「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保持冷靜,修女,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神皇。」

  「在這個大前提之下,有時候做出一點讓步和妥協,其實並非是完全不可能。」

  修女的內心忽然變得不安起來,她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自己可能知曉教宗從未對外人透露的秘辛。

  「你可知道,在荷魯斯大叛亂中最為神秘和未知的軍團是哪一個?」

  教宗並沒有直接坦言,而是拋出了一個並不算困難的疑問。

  帝國對過去的那段歷史,其實是秉持著一種淡化的態度。

  在很多時候,提起那些叛變的軍團和原體,帝國都不會詳細的表述他們的來歷和背景,只是用一些含糊其辭的語言來進行描述。

  時間過去了一個世紀,很多新生代的人類都對那段歷史的了解的極其寬泛模糊。

  他們或許知道有軍團背叛,但是除了軍團的代號和名字之外,對其他的一無所知。

  不過戰鬥修女作為國教的武裝力量,她們在進行信仰強化時,就會著重對那些叛徒的仇恨教育。

  「叛逆之首荷魯斯,他麾下一共有九個阿斯塔特軍團,只不過第八軍團午夜領主在戰爭中期的時候,選擇倒戈重新效忠帝皇。」

  「因此,最神秘和最未知的,應該是第二十軍團。」

  「阿爾法軍團。」

  教宗悠悠點頭,隨後她繼續訴說著那段秘密。

  「阿爾法,九頭蛇,難辨忠奸。」

  「他們在那一段戰爭歲月中立場模糊,有時候選擇幫助荷魯斯,有時候又選擇幫助帝國,曲線忠誠。」

  「沒有人能夠搞清楚他們到底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們的那對雙生子原體,到底哪一個選擇了背叛,哪一個選擇了忠誠。」

  「甚至許多人直到叛亂結束都不知道,二十軍團的兩個原體,名為阿爾法瑞斯以及歐米岡。」


  「根據帝國的記載,阿爾法瑞斯在冥王星海德拉星堡被羅格·多恩斬殺,而歐米岡在此之後不知所蹤,疑似死亡。」

  修女聽著教宗逐漸將話題引導到了阿爾法軍團的身上,不由得心中產生一個可怕的念頭。

  教宗所提到的「我們也有」,會不會指的是這背叛了的二十軍團。

  「這,這,這不可能!」

  修女驚聲道。

  「沒有什麼不可能,二十軍團的確背叛了,但是他們的背叛並非是盲目無知的選擇,而是深思熟慮後的明智之舉。」

  「阿爾法軍團從未背叛,他們中或許有部分的星際戰士因為信息的缺陷,而真的相信了軍團站在荷魯斯的一邊,但是他們的原體從始至終都是忠誠的。」

  「只不過他們忠誠的對象,和其他的原體不太相同。」

  艾爾芙蕾達的身上浮現出了一種令人感到本能不適的冷峻。

  仿佛在一瞬之間,她身上屬於人類的情感全都被剝離殆盡,只剩下了徹底的死寂和深不見底的黑暗。

  修女曾經以為自己無所畏懼,但是此刻,她發現自己好像並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勇敢。

  「九頭蛇的身後,一直都是無盡的黑暗。」艾爾芙蕾達輕聲說道。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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