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海德拉在行動
第854章 海德拉在行動
「可是……可是阿爾法軍團,他們是毋庸置疑的背叛者,這是整個帝國都公認的事實。」
「我們如果要和阿爾法軍團合作,無論是從哪方面來說,都要面臨難以想像的阻力。」
「不僅原本較為中立的帝國之拳還有禁軍會立刻出面反對,甚至連我們國教自己的戰鬥部隊也會發生動亂。」
教宗面前的修女也是死死的壓抑著自己的反感情緒,以免在艾爾芙蕾達的面前做出出格的事情。
事實上,她已經是說的很客氣了,她真正想表達的意思是——如果艾爾芙蕾達打算依靠阿爾法軍團的力量,來抵抗光明同盟,那麼連戰鬥修女也很有可能會立刻倒戈。
琪樂他們說到底還是異端,雙方信仰不同,理念不同。
而阿爾法軍團則是徹頭徹尾的叛徒,是被牢牢釘死在恥辱柱上的卑劣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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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教宗現在聲稱阿爾法軍團在荷魯斯大叛亂中的離奇表現,根本原因是因為二十軍團想要曲線忠誠,那請問,有人會相信嗎?
除非帝皇親自開口,向泰拉上的所有人表示,阿爾法軍團曾經的所作所為,都是他們為了向叛軍內部打入內應的必要犧牲。
否則,即便是教宗也不可能讓其他人接受這個事實,也不可能歲月史書,把白的說成黑的。
艾爾芙蕾達凝視著眼前修女的眼睛,她已經看穿了對方到底在顧慮些什麼。
「我會安排好一切,出現在泰拉的阿爾法軍團將會改頭換面,以另一種形態出現。」
「神皇將會賜福這些阿斯塔特,沒有人會知道他們就是在歷史記載上,對帝國造成沉痛背叛的二十軍團。」
教宗拍了拍自己心腹手下的肩膀,以示勉勵。
「這一切我本來可以不告訴你,但是我認為你對神皇的忠誠足夠的堅定,因此你有了知情權。」
「來吧,繼續為神皇而戰,阿麗西婭修女長。」
「我會一直與你們同在,神皇的信徒永遠都不會和異端做妥協,我們只會在黃金王座的注視下驕傲的戰死。」
阿麗西婭修女的內心掙扎到了極點,她很想阻止教宗這一荒謬的舉動。
但當她凝望著教宗眼中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她所有的情感和矛盾全都消亡了。
在這一刻,她終於像艾爾芙蕾達希望的那樣,成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神皇信徒」。
只要是為了神皇的利益,哪怕是和曾經背叛的軍團合作,也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
更何況阿爾法軍團其實一直以來都是信仰著神皇,按照神皇的意志行事。
阿麗西婭站起身,她的身高遠比衰老的艾爾芙蕾達高上許多。
但她依然恭敬的彎下腰,讓教宗的手可以撫摸自己的頭頂,以示自己的忠誠並未動搖。
隨後阿麗西婭修女長便起身,大踏步轉身離去。
她要去集結自己的修女姐妹,以及國教麾下的那些聖戰十字軍,為即將到來的宗教戰爭做好準備。
而艾爾芙蕾達則是靜靜的站在神皇塑像面前,凝望著神皇那威嚴不可侵犯的面容。
「神皇啊……」
「請您繼續庇護我們。」
……
就在艾爾芙蕾達交代戰鬥修女,準備好迎戰之時,浩淼無垠的亞空間之海中。
榮光女王級戰艦·貝塔號正率領著一支小規模的戰爭艦隊,在以太洋流中隱蔽前進。
只不過和帝國其他所有的榮光女王級戰艦都不相同,這一支詭異艦隊,並沒有出現蓋勒立場那標誌性的特徵。
人類進入亞空間,猶如潛入深海大洋之中,需要依靠蓋勒立場來阻擋腐蝕性極強的以太能量的侵蝕。
一旦蓋勒立場破碎,亞空間能量進入戰艦船艙,立刻就會像是漏水的潛艇一般船毀人亡。
一支不需要蓋勒立場保護的艦隊,自然意味著它們絕對不會是人類的戰艦,至少不會是人類帝國的戰艦。
在貝塔號的艦橋觀察窗前,曾經在諾斯特拉莫短暫現身,並且用真名欺詐了織命者卡洛斯的基因原體歐米岡,赫然便在此地停留。
歐米岡面容冷峻,光潔無毛的額頭甚至能夠反射亞空間那光怪陸離的奇特光線,讓原體身上充斥著一種幽深、完全無法捉摸的氣場。
在偌大的貝塔號船艙內,包括指揮艦長、高階技師、導航員、星語者在內的所有人員,全都由阿爾法軍團的星際戰士擔任。
這些二十軍團的阿斯塔特,和原體有著完全相同的外貌,除了雙方的身材體型存在著細微差距外,幾乎無法分辨出區別。
阿爾法瑞斯和歐米岡,是所有原體兄弟中身高最矮,體型最小的個體。
而阿爾法軍團的阿斯塔特,則是有著所有星際戰士中首屈一指的身高體型,這使得在必要的時候,通過一定的偽裝,他們就能靈活的互換身份,使敵人難辨真假。
若是有不明真相的凡人能夠來到貝塔號的船艙,當他們看到滿船都是一模一樣外表的阿爾法們正在行動、工作,恐怕會懷疑自己進入了什麼複製人工廠,亦或者是深陷什麼詭異的夢魘之中。
這些阿爾法的身上,也是和基因原體類似,散發著一種特殊的灰暗氣場,完全免疫了滲透進來的亞空間能量的影響。
一個冥冥中的意志庇護著他們,亞空間之所以能夠腐化、影響人類,是因為這些人類還是「乾淨」的。
就像是一張白紙上沾染了墨漬,自然也就永遠都無法變回原來的樣子。
但是如果在被污染之前,就已經被其他的力量浸透、控制,那麼亞空間腐化自然就無從說起。
足以讓戰艦腐化,生長出污穢腐朽血肉,讓船員發生血肉畸變,靈魂墮落扭曲的亞空間潮汐,在阿爾法軍團的面前宛若微風一般無害。
「我們距離西卡羅斯還有多遠的路程?」
「神皇正在向我們傳遞警示,泰拉國教那邊可能快要發生巨大變動,我們必須得抓緊時間了。」
聽到基因原體的疑問,英戈·佩奇立刻就開始匯報戰艦沉思者計算機給出的答案。
「預計時間:三個泰拉時。」
「大人,我們真的要去將神皇的真相告知珞珈·奧瑞利安?」
「自從當年在烏蘭諾的閱兵場上分道揚鑣,我們便再也沒有接觸過這位大懷言者。」
「根據我們的情報系統顯示,珞珈一直都躲在西卡羅斯星進行著冥想,以及鑽研他的原初真理理論。」
英戈·佩琪是阿爾法軍團的一連長,和默默無聞的二十軍團一樣,這位一連長在眾多軍團的一連長中,也是存在感低的離譜。
歐米岡轉過腦袋,看著那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容,隨即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你是在擔心珞珈會拒絕我們的邀請,拒絕為神皇效力?」
「不會的,我實在是太了解這位兄弟了。」
「珞珈在認識到亞空間的真相後,就背棄了帝皇的懷抱,選擇信奉原初真理,無分混沌。」
「他不會信仰某一尊具體的混沌神祇,因為混沌四神哪怕再強,祂們也是互相制衡,彼此保持著永恆戰爭的狀態。」
「而珞珈·奧瑞利安,他的骨子裡有對最強者的本能信服,他會自發的去崇拜、追隨最強者,而混沌四神顯然沒有一個能夠徹底的讓其他兄弟姐妹屈服。」
歐米岡悠悠道。
他和他的軍團雖然存在感極低,但這也意味著在觀察其他兄弟時,他們會得到最為真實、可靠的情報。
二十軍團在幾乎所有阿斯塔特軍團中都安插了間諜情報人員,除了暗黑天使和太空野狼。
這些間諜源源不斷的傳送回關於各個軍團的詳細情報,而歐米岡則是得以分析其中隱藏的重要內容。
許多時候,真正有價值的情報,就隱藏在那些細微之處。
「但原初真理畢竟是抽象的、虛幻的存在,如果能夠有一個比混沌四神更為強大,更接近至高的【神】出現在珞珈的面前,你們猜他會怎麼做?」
英戈頓時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大懷言者當初是怎麼從對帝皇絕對忠誠,堅貞不二的狂信徒,變成口口聲聲『偽帝』,『屍皇』的叛逆,我還記得十分清楚。」
「但如果他現在知曉他所拋棄的帝皇,其實就是黑暗之王,那多半他又會再次拋棄自己那可笑的底線和可悲的堅持。」
「當黑暗之王真的甦醒,象徵著終結與死亡的混沌王座將會迎來真正的主人,祂不僅會為人類帶來終結,更是會給亞空間中所有的存在,帶來終結。」
「你說的沒錯,這就是珞珈。」歐米岡笑道。
「當然,這些還只是猜想,等我們親眼見到這位大懷言者,就知道我們的猜想到底是對是錯了。」
歐米岡之所以要費那麼多功夫,跨越漫長的距離去尋找珞珈,為的就是提高己方的力量。
神皇已經降下了啟示,他們必須要幫助那位教宗閣下,至少得要拖延住琪樂的光明同盟,以及那些隱藏在暗中的敵人。
神皇感覺到了不安,祂明白另一個自己,必然會用盡所有手段來阻止自己的徹底覺醒。
但是祂不清楚,另一個自己到底打算用什麼辦法。
這些最為隱秘的計劃都被徹底的鎖死,甚至連帝皇自己都被刪去了記憶,為的就是防止被「自己」察覺。
歐米岡深知現在帝國的強大,如果僅靠阿爾法軍團,那麼成功率實在是太低了。
如果能夠拉上珞珈和懷言者墊背,那情況就好了許多。
自從當初阿爾法瑞斯死在了海德拉後,整個二十軍團就已經受到了極其嚴重的打擊。
甚至有許多阿爾法星際戰士,真的以為自己的軍團已經背叛了人類,於是選擇墮入亞空間,有極少數還升格成了惡魔王子。
對於這些把自己也騙進去了的阿爾法,歐米岡也很是無奈,但是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處理這些愚蠢的叛徒。
他還有著更為重要的使命沒有完成,因為阿爾法瑞斯真的死了,他的那份責任就需要歐米岡來承擔。
貝塔號如同幽靈般滑出亞空間湍流,西卡羅斯星那被混沌能量長久浸染,呈現出病態斑斕色彩的大氣層出現在觀察窗前。
這顆星球便是懷言者在亞空間中的聖地,是繼科爾奇斯後的第二家園。
扭曲的信仰徹底籠罩了這個世界,空氣中瀰漫著褻瀆的低語和狂信者焚香混合而成的詭異氣息。
在星球地表,無數扭曲的尖頂神廟直刺污濁的天空,巨大的混沌八芒星符號烙印在大地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靈能輝光。
阿爾法軍團的艦隊沒有遭遇任何阻攔,事實上,在歐米岡表達自己的來意之前,他們就預知到了有客人到來。
歐米岡率先踏出雷鷹炮艇的艙門,英戈·佩奇緊隨其後。
在他們的身後,一小隊精悍的勒爾納終結者無聲地列隊跟從。
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是,他們身上沒有混沌腐化的印記,動力甲保持著原始的,近乎冷酷的整潔。
只有一種深沉到仿佛能吸收光線的灰暗氣場籠罩著他們,連空氣中飄散的褻瀆靈能,都如同遇到無形屏障般滑開。
隨著阿爾法軍團的到來,西卡羅斯的街道上早已經佇立著懷言者混沌星際戰士和狂熱的凡人信徒。
他們扭曲的盔甲上爬滿褻瀆符文,眼神中燃燒著混沌的狂熱,熱烈的迎接著客人。
只是當他們看到這些阿爾法身上絲毫沒有留下亞空間環境必然產生的腐化痕跡,那份狂熱中卻不由自主地摻雜了驚疑、困惑,甚至是一絲……恐懼。
在他們的眼中,這些阿爾法甚至和現實宇宙的人類沒什麼區別。
歐米岡一路暢通無阻,直達聖言尖塔的核心——那是一座巨大的,有著高聳琉璃穹頂的圓形聖禱廳。
在大廳的中心,則是一個由無數複雜象徵符號構成的,懸浮在半空的巨大冥想平台。
平台之上,盤坐著大懷言者——珞珈·奧瑞利安。
與歐米岡記憶中那個狂熱而充滿理想主義的珞珈相比,眼前的珞珈身上散發著一種更深沉、更危險的氣息。
歐米岡曾經親眼目睹了珞珈是如何打算在烏蘭諾的閱兵式上,推翻荷魯斯的統治。
說實話,這一行為非常愚蠢,珞珈甚至都無法保證自己的子嗣一定會站在自己一邊,才會被看不下去的安格爾·泰利用儀式匕首強行升魔。
歐米岡緩緩靠近了冥想平台,將自己的兄弟看的更為清楚。
大懷言者那龐大的惡魔身軀包裹在厚重的、銘刻著原初真理符文的長袍中,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意義不明的靈能刺青以及略顯粗糙的鱗甲。
他的面容平靜,雙目緊閉,仿佛沉浸在宇宙至理的深海中。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純粹靈能以及對某種抽象「真理」絕對信仰的威壓,籠罩著整個大廳,讓任何來者都感到強烈的壓迫感。
「珞珈,我的兄弟。」歐米岡的聲音打破了聖禱廳的寂靜。
「我來了。」
盤坐的身影緩緩睜開雙眼。
珞珈的瞳孔中流轉著非人的光芒,他的目光落在歐米岡身上,仿佛在看某種早已被遺忘的無用之物,隨後才化為純粹的審視。
「歐米岡……」珞珈的聲音低沉中帶著奇異的共鳴,仿佛無數個聲音在同時低語,「……或者該稱你為阿爾法瑞斯?」
「你們總是喜歡這樣,這無意義的表象遊戲,依舊是你軍團可悲的消遣?
為何踏足我的領域?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我也不想去猜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想用什麼謎語來誤導我。」
「我不在乎。」
「西卡羅斯不歡迎你們。」
珞珈毫不客氣的說道,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他讓自己的子嗣和信徒們做好歡迎儀式,和剛一見面就讓歐米岡滾蛋,之間沒有衝突關係。
「這麼急著趕我走?你是怕我帶來一些讓你不安的消息?」
「你在恐懼,我能感覺到。」
歐米岡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輕笑,在寂靜的大廳中異常刺耳。
他沒有按珞珈的意思離去,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如炬,直視著大懷言者。
「拙劣的……激將法。」
「如果你不想離去,那就請便吧。」
珞珈並沒有情感上的起伏,而是重新閉上眼睛,繼續冥想。
歐米岡觀察著自己兄弟的外貌,珞珈早已經和從前大不相同。
現在的他的確有著「惡魔」般的外貌,五根扭曲的犄角從頭頂向後延伸,臉上的皮膚反射著熔岩般的粗糙質感。
只不過在他的側臉上,依然殘留著一條微小的傷痕。
那是一道劍傷,歐米岡甚至能夠想像出,當珞珈面對這一劍時有多麼的匆忙和慌張。
「那就是基里曼給你留下來的『禮物』?真是沒想到,我們中最為天真的馬庫拉格之王,居然能夠打贏升魔了的你?」
「當初連科爾法倫都能用靈能打倒基里曼,可是你卻敗在了他的手中。」
歐米岡喋喋不休,他手中的蒼白之矛在大理石地面上有節奏的敲動,發出的噪聲更是挑動著珞珈心中壓抑的情緒。
「如果你想惹怒我的話,那你的確成功了?」
「你確定我不會殺你?你現在正在我的地盤上!」
珞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被觸怒的靈能震顫,震得大廳牆壁上的混沌符文微微發光。
「你真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嗎,阿爾法軍團在那一場戰爭中反覆橫跳,左右下注。」
「你們的確在幫助荷魯斯,但是一旦荷魯斯占據上風,你們就又會在暗中幫助帝國,如此循環往復,讓局面處於一種動態平衡當中。」
「雖然我不喜歡荷魯斯,但是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這個道理我還是認同的。」
「若是你們能夠堅定的站在荷魯斯的一邊,那麼戰爭的結局還未可知。」
珞珈一直以來都在反思大叛亂到底在哪裡出了問題,反正在亞空間中,別的不多,就時間最多。
大懷言者的頭上也沒有一個急躁暴虐的混沌神明不斷地發布kpi,因此珞珈的日子可以說過得相當舒適。
升魔後的這麼多時間,珞珈基本上一直都苟在西卡羅斯復盤。
直到最近的一次,基里曼和伏爾甘在對付歐克獸人帝國,焦頭爛額的時候,珞珈才願意動身,背刺這些忠誠於偽帝的兄弟。
但是恰恰就是這一次的背刺,珞珈在基里曼的手上輸的徹徹底底,大懷言者之所以還留著傷痕,就是為了警醒自己,決不可再次驕傲大意。
只不過警醒自己歸警醒自己,歐米岡直接揭傷口,還在自己的傷口上撒硫酸,那就是真的在找死了。
珞珈下定決心,要給這個不識趣的兄弟一點教訓。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隨即一股恐怖的靈能力量從四面八方凝聚而來,即便是一台軍閥級泰坦,也會在大懷言者的靈能之下崩潰瓦解。
但是歐米岡紋絲不動,他身後的阿爾法戰士們更是如同冰冷的磐石。
珞珈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驚詫,他感覺到了一種極其特別的力量,完美的消除了自己的靈能力量。
這種感覺就像是……
混沌神明的力量。
就像是珞珈如果真的相對卡洛斯動手,徹底的殺死織命者,那麼背後的奸奇必然會出手,保下自己的傳諭使。
首席大魔對每個混沌邪神而言,都是極其重要的存在,遠不是那些一抓一大把的無名大魔可以媲美的。
「可是,這種氣息……」
珞珈眉頭緊鎖,瘋狂的在自己的記憶中,翻閱著有關混沌大能的信息。
奸奇?色孽?恐虐?納垢?
都不是。
珞珈很清楚,眼前的歐米岡並非是任何一個混沌邪神的眷屬,否則他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的四個混沌邪神中,只有兩個有自己的原體——恐虐的安格隆,以及色孽的福格瑞姆。
除了四位混沌大能之外,亞空間中還有誰能有這個能力,完全抹除自己的靈能?
瓦什托爾?不可能,這個鬼鬼祟祟的傢伙一直很渴望升格,但是珞珈知道,熔爐之主升格為【惡毒技藝】的概率無限趨近於零。
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瓦什托爾那可悲的幻想罷了,升格為混沌八芒星的一員,不是靠努力就能達到的。
比拉克?那也不可能,祂有這個實力,那麼也就不會混成現在的樣子了。
珞珈在頭腦中排查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對象,只能懷疑歐米岡是否和自己一樣,投入了原初真理的懷抱。
一想到這,大懷言者頓時就改變了自己的態度。
「我的兄弟。」
「你難道和我選擇了相同的道路?你也獲得了原初真理的賜福?」
因為參悟原初真理,珞珈的靈能力量遠勝從前,至少如果是現在的珞珈,面對昔日反抗荷魯斯的珞珈,幾乎能夠碾壓式的擊敗自己。
眼見珞珈終於上了鉤,歐米岡也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不是說二十軍團在那一場戰爭中,立場極其可疑嗎?」
「我們的確在維持著人類和混沌的平衡,這並非為了讓我們能夠從中榨取更多的利益,而是為了一個目的——」
「我們要拯救人類。」
珞珈聽著歐米岡的話語,頓時感覺一陣好笑。
拯救人類,好大的名頭,誰都喜歡打著這個名頭,干一些血腥殘暴的事情。
帝皇為了拯救人類,不惜發動大遠征,將整個銀河再度統一,在這個過程中無數的人類死於戰火,數字根本難以估量。
荷魯斯為了拯救人類,選擇背叛了帝皇,擁抱混沌的力量,他想擊敗帝皇之後成為新的人類之主,帶領人類走向更光明的未來。
珞珈自己其實也想拯救人類,他希望所有的人類都成為靈能者,和亞空間深度捆綁,這才是康莊大道。
現在,珞珈很想聽聽歐米岡到底是怎麼看的。
「我和阿爾法瑞斯很早就明白,人類和亞空間是無法徹底分割的,這兩者互相對立,又互相統一,想要消滅亞空間只會導致人類也隨之毀滅。」
「我們能做的,應該是讓亞空間和人類保持一種平衡、共存關係,然後螺旋上升前進。」
「人類這個物種有著天然的劣根性,當外界沒有威脅時,他們就會將矛盾轉移到內部,沒有敵人就自己創造敵人。」
「而這樣的結果,是整個文明陷入下落的漩渦之中無法自拔,因為不斷地內鬥導致文明整體實力迅速下滑,並且引來外部威脅,導致文明傾覆。」
「所以,一個足夠強大的敵人是必須存在的,古泰拉有一句名言:外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
「因此,我們不能消滅混沌,也不能任由混沌吞噬人類,我們努力的在其中扮演一個砝碼的角色,在天平即將失衡的時候,轉移到輕的那邊恢復平衡。」
歐米岡講述自己的內在邏輯,而珞珈聽得緊鎖的眉頭漸漸鬆弛了下來。
不得不說,他說的的確有點道理,但是不多。
「這些理由還不夠,無法完全的說服我。」珞珈說道。
「你們的根本目的是什麼,我看得出你們並非是盲目的維繫平衡,而是藉助這種手段,達成某種不為人知的目的。」
「不愧是你,我的兄弟!」歐米岡讚許道。
「你精準的洞察到了問題的關鍵。」
「話又說回來,其實我和阿爾法瑞斯忠誠的對象從來都沒有過改變。」
九頭蛇之主的語氣頓了頓,隨後說道。
「我們一直效忠的都是帝皇,亦或者說是……神皇。」
「哪怕祂在這個時間點還未甦醒,當我們意識到人類的未來時,就已經明白只有神皇才能拯救人類。」
「我們不能讓混沌陣營太強大,因為冥冥中的定數,一定會有九個阿斯塔特軍團選擇背叛,因此阿爾法瑞斯帶著一半的軍團選擇加入荷魯斯的陣營。」
「也只有這樣,我們阿爾法軍團才會擠占那九分之一的位置,避免讓暗黑天使、聖血天使、極限戰士這樣可怕的軍團倒向混沌。」
珞珈的臉色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他發現歐米岡說的這些,好像能夠解釋的通。
只不過……神皇?
這不是他提出來的概念嗎,什麼時候阿爾法瑞斯和歐米岡這麼的支持自己了?
「當然,我們信仰和忠誠的神皇,和你聖言錄里的神皇略有不同。」
「祂並非是黃金王座上高坐的帝皇,而是在帝皇背後,那正在甦醒的、真正的【神】!」
珞珈的瞳孔驟然收縮,大廳內的靈能氛圍瞬間變得極其不穩定,空氣仿佛凝固了。
「你在說什麼?我之前的聖言錄存在問題,帝皇的確不是神,至少他的力量不如混沌四神。」
珞珈反駁道。
但隨即,歐米岡繼續押上自己的砝碼。
「你應該知道基里曼、伏爾甘他們在隱瞞一些事情吧,但是恰巧,我知道他們隱瞞的是什麼。」
「他們隱瞞的是……父親的本質,也是父親的真實面目……黑暗之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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