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銜尾蛇，瘟疫之心與圖丘查引擎（三合一）

  第654章 銜尾蛇，瘟疫之心與圖丘查引擎（三合一）

  一看黎曼魯斯動怒，萊恩心中熟悉的感覺一下子就回來了。

  是的，這趟就對了！

  他深知這位野狼兄弟的性格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他能夠隨和不羈的與一個凡人一起暢飲狂歡。

  

  但如果有人敢以勢壓人，逼迫狼王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那麼他的結果將非常悽慘。

  太空野狼的惡名整個帝國無人不知，身為帝皇的憲兵隊，他們的原體自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芬里斯的蠻族可不是一個開玩笑的形容詞。

  眼見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秩序騎士團的另一位領頭羊盧瑟頓時站出來調和會面的氛圍。

  一見到盧瑟，薩爾塔那頓時開始了反駁。

  「盧瑟騎士，當初是你代表秩序騎士團與我們簽訂了盟約，而現在你們的人打破了約定，這該怎麼算？」

  盧瑟一直都是秩序騎士團的溫和派代表，也只有面對他時，薩爾塔那才能那麼咄咄逼人。

  「是的，我們是打破了盟約，可是你該怎麼解釋天狼星騎士團的人，殺害了我們秩序騎士團的成員？」

  盧瑟立刻拋出一個問題，開始反問薩爾塔納。

  「他們闖入到了我們的領地，並且殺戮受到我們保護的巨獸，我們殺死這些闖入者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薩爾塔那語氣依然十分的強硬，他傲慢的環視四周，絲毫不介意那些已經拔出佩劍的騎士們赤裸裸的殺意。

  「你們根本就不懂巨獸存在的意義，也不知道卡利班真正隱藏的秘密。

  你們只是看到了人類在巨獸的爪牙下死去，沒有看到巨獸的存在阻擋了真正可怕的存在。」

  「只有我們天狼星騎士團知曉所有的一切，只有我們數千年如一日的默默守護著卡利班的秘密，你們這些後來成長起來的一代太無知了。」

  秩序騎士團包圍了薩爾塔納和三個騎士，眼看著刀劍出鞘，即將要血濺一地。

  萊恩剛想要從迷霧的隱身中現身，阻止這一場流血的發生。

  從薩爾塔納領主的描述中，他已經隱約觸及到了心中一直存在的那個疑惑：天狼星騎士團到底背負了什麼使命。

  在過去的時間線上，他直接向薩爾塔納宣戰，並且爆發了和天狼星騎士團的戰爭，並沒有理會對方身上的秘密。

  而這條時間線上的卡利班騎士黎曼魯斯則表現出了相似的反應，他抽出了一把由巨獸利齒打造的鏈鋸劍，橫在了薩爾塔納的脖頸。

  「該死，這個魯莽的蠻子，讓他講完！」

  萊恩心中罵道，他不可能看著薩爾塔納去死。

  「我不會殺你，薩爾塔納，哪怕為了你我表面上的臉面，我也不會當堂弒殺你。」魯斯笑道，卻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魯莽霸道。

  「我會放你回去，然後我們會追在後面繼續巨獸征討，卡利班的威脅必須被肅清，然後你們保守的秘密會被公之於眾。」

  「如果你想避免這樣的結局的話，最好在這裡就把話說清楚——你們天狼星騎士團到底隱瞞了什麼秘密，為何我們不能知曉？」

  萊恩也不由得為魯斯的手腕感到讚嘆，因為他發現這個傢伙或許是刻意偽裝出來惱怒的樣子。

  相比起霸道的雄獅，巨狼更多的是狡猾和忍耐。

  「我不能告訴你們。」薩爾塔納卻再次的拒絕了魯斯拋出的善意。

  「這並非是敝掃自珍，而是為了你們好，哪怕是我們天狼星騎士團內部的成員，也只有少數能夠知曉這個秘密。」

  「這並非是一個好的秘密，知曉它意味著將要承擔巨大的風險和責任，以及必須要背負沉重而看不到期限的使命。」

  「那如果我們非要知道呢？」魯斯啟動了自己的鏈鋸劍，瞬間咆哮的鋸齒掀起尖銳的嘶鳴聲，渴望著撕碎眼前之人。

  「那就用我們的劍來說話！」

  「我劍也未嘗不利！」

  薩爾塔納拔出了他的佩劍，毫無畏懼的站到了魯斯的對立面。

  「夠了！」

  寬闊到甚至能夠出現回音的會議廳內，忽然響起了一道猶如獅吼般的咆哮。

  所有騎士的腦海中猛地浮現出了一頭無比恐怖的雄獅虛影，即便是卡利班上最為強大的巨獸也難以媲美其分毫。

  而黎曼魯斯更是像受到驚嚇一般，立刻就調轉自己的劍鋒，朝向了萊恩莊森。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魯斯，盧瑟以及那位薩爾塔納全都驚駭的發覺，會議廳內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混進來一個與黎曼魯斯類似的巨人。

  對方身上散發的威懾力和壓迫感，絲毫不遜色於黎曼魯斯，甚至在霸道方面還要略勝一些。

  「阿貝爾，蘭斯洛特，你們都出去，讓守衛停在門口就好。」

  「盧瑟，魯斯，還有薩爾塔納，你們跟我來更為保密的會議廳。」

  萊恩剛剛露面，就在團團包圍的秩序騎士團的面前開始發號施令。

  而且他精準的叫出了帶頭的幾名騎士的名字，那種熟練的姿態完全不像是一個陌生人。

  「你他媽的是誰？」黎曼魯斯從眼前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強大的威脅，以及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他隱約感覺眼前之人可能知曉自己的過去，但此人無疑也在挑釁自己的權威。

  到底誰才是這座圓形會議廳內的話事人？

  盧瑟更是如此，他也覺得眼前的金髮巨人格外的熟悉，似乎他們之間有著某種更為深厚的聯繫。

  「看來你們秩序騎士團內部也有問題啊，黎曼魯斯，這位是你的兄弟？」薩爾塔納反倒看得開，他也樂於見到黎曼魯斯吃癟。

  「如果你們之間存在矛盾的話，我們天狼星騎士團很歡迎你的到來，畢竟兄弟相爭的神話傳說已經流傳的太多了，多你們兩個也不奇怪。」薩爾塔納頓時拋出了橄欖枝。

  或許他能夠親眼的見證，一場即將發生的政變奪權了。

  「還沒到你坦白的時候，薩爾塔納。」

  「算你走運，遇到現在的我！」

  萊恩直接一劍將這名身經百戰的騎士擊飛出去，卻沒有傷害到他一絲一毫。

  「我他媽的是誰？黎曼魯斯，我看需要再給你好好的清醒清醒了。」

  「就像我們在杜蘭時做的那樣，用拳頭來說話。」

  話音剛落，萊恩莊森直接手握著獅劍向黎曼魯斯殺去。

  而一身騎士打扮的黎曼魯斯用自己手中的鏈鋸劍擋下了對方的沉重攻擊，兩人手握著武器，在眾人的注視下開始了對峙。

  「你是我的兄弟？你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黎曼魯斯從短暫的幾次交手中覺察到了對方的難纏和強大，如果不小心，很可能真的會陰溝裡翻船。

  尤其是萊恩的身影猶如鬼魅一般，瞬間沒入了一座彌散著霧氣的森林當中消失不見。

  魯斯的體格和力量更強，但是萊恩的速度更快，劍術更高超，尤其是那一手幾乎如同瞬移般的傳送手段更是讓魯斯叫苦不迭。

  獅劍和鏈鋸劍相互啃咬撕扯，爆發出駭人的火花和爆裂聲，兩名原體級別存在的對抗讓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夠和魯斯打成這樣。」一旁的盧瑟頓時有些傻眼，一時間摸不清現在的情況。

  現在不是應該他們逼迫天狼星騎士團表態，並且雙方宣戰的嗎？

  怎麼變成了黎曼魯斯和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巨人，在神聖的會議室內進行一次騎士決鬥了？

  兩名原體的戰鬥只能看到殘影，他們依然有所保留，並沒有真正的爆發出致命的攻擊手段。

  畢竟萊恩知曉對方是失去了記憶的狼王，而魯斯也隱隱猜測到眼前之人可能是自己的兄弟。

  突然間萊恩用技巧卸去了魯斯手中的鏈鋸劍，兩人同一時間武器脫手，直接飛到了戰場之外的地面上。

  「我用拳頭讓你清醒清醒！」

  萊恩大吼一聲，直接一記雄獅飛頭拳砸在了魯斯的腦門上，將他那一絲不苟的髮型給打得稀爛。

  披頭散髮的魯斯頓時暴怒，絲毫不顧騎士儀態的用一記下潛抱摔，狠狠的摔飛了萊恩莊森，並且打算去撿自己丟在地上的武器。

  萊恩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身體，將其拽了回來，兩人互相扭打，甚至開始在體表見了血。

  古老的會議廳顯然是承受不住兩名原體的廝打，他們很快就撞穿了大理石的牆壁，撞穿了修道院的城牆，來到了曠野之上。

  兩人瘋狂的互相攻擊，然而在沒有趁手武器的情況下，兩人想要真正的重傷對方都太過困難。

  反倒是那些建築物和城牆倒了大霉，一個又一個的巨坑和廢墟出現在了秩序騎士團的大本營中，仿佛兩頭百米長的巨獸互相攻擊廝殺一般。

  萊恩的拳頭可沒有絲毫的留情，魯斯只感覺渾身劇痛，他來到卡利班這十三年來都未曾有過現在的狼狽不堪。

  萊恩的頭盔也被擊碎了，而魯斯的披風和身上的裝飾品也被撕扯了下來，兩名騎士打扮的基因原體互相都沾滿了泥濘和鮮血，沒有了以往的儀態。

  這不像是高貴的騎士決鬥，更像是兩個地痞無賴的街頭鬥毆。

  雄獅臉上掛著狂放不羈的笑容，他很開心，眼前正在經歷的一幕幕讓他想起了當初，他和黎曼魯斯在杜蘭之戰中的那一次較量。

  只不過角色互換，他成了那個野蠻人，而魯斯成為了嚴肅正經的騎士。

  大雨瓢潑，閃電在天穹上划過，萊恩罕見的拋開了一切的心理負擔，在雨中和自己的兄弟激情互毆，縱情大笑。

  他知道自己最應該做的事情是喚醒魯斯，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復仇之魂，幫助帝皇對抗荷魯斯。

  但是他也無比的懷念過去的歲月，那些兄弟情義，那些榮耀和勝利，那些平平淡淡拍下滅絕令的日子。

  他懷念大遠征，所有人為了恢復往日的繁榮而盡心竭力的向外征討作戰，而不是在荷魯斯的該死野心爆發後，所有人只能為了生存而被迫互相廝殺。

  忠誠派和叛亂派互相廝殺，倒下的每一個人都是人類。

  原體之間的愛恨情仇，人類種族的命運都被萊恩暫時的拋開腦後，在大雨的遮蔽中，他沉浸在了釋放自己野性本能的快樂之中。

  「你到底在幹什麼？！」魯斯咆哮道，「這是一場高貴的決鬥，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樣子，立刻向我投降！」

  「投降你媽！」萊恩爆粗口道。

  當了這麼久的騎士，他現在可愛死了這種野蠻粗魯的感覺，反正他是野蠻人，也沒人說些什麼。

  雄獅兇悍的拳頭砸在了黎曼魯斯的鼻子上，瞬間鼻血噴涌，而他也仰面倒在了泥濘當中。

  芬里斯人有著超強的嗅覺感知，就如同他們基因中混雜的部分犬類基因一般，但是鼻子遭到重創，哪怕是最堅強的太空野狼也要涕淚橫流。

  咸腥的味道直衝大腦，魯斯的大腦中頓時閃冒著金星，眼前一片漆黑。

  當他睜開眼看著卡利班的天空，忽然間一種熟悉的記憶開始浮現。

  芬里斯……帝皇……大遠征，還有該死的萊恩莊森！

  他想起來了，想起了自己到底是誰，又為何而來。

  「我是狼王黎曼魯斯！」

  「什麼狗屁騎士！」

  魯斯猛地一個鯉魚打挺站立起來，然後同樣給了對方一拳，然後和萊恩莊森狠狠的擁抱在一起。

  兩人像是擂著戰鼓一般，敲擊著對方的後背，爆發出劇烈的震盪聲響。

  而雄獅也和自己的兄弟宣洩著情感，只有他們才知道自己經歷的一切有多麼兇險。

  狼王和獅王的命運和起源被邪神修改，如果一直都無法醒悟過來，恐怕會就此沉淪。

  「我們得趕緊回去，誰都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了，全父他們是否還好。」魯斯焦急道。

  「我們得回去，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們得弄清楚。」萊恩說道。

  兩名莫名其妙扭打在一起，然後又莫名其妙和好的原體回到了宏大的原型會議廳當中。

  在盧瑟奇怪的眼神下，魯斯舉起了萊恩的右手，宣布他是自己的兄弟。

  「萊恩是我的血親兄弟，他的話就等於我的話，按照他剛才的命令，你們全部都退出去。」

  「盧瑟，薩爾塔納，讓我們談談。」

  隨著魯斯的開口，所有人這才退了下去。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他們都還沉浸在又多了一個巨人首領的震撼當中，而盧瑟卻已經反應過來。

  「那就讓我們談談。」

  薩爾塔那完全搞不懂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在兩名原體的視線下，他還是決定暫時服軟。

  原來只有黎曼魯斯的話，以他們的實力還能對抗一番，而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萊恩莊森，那他們的勝算就直接清零了。

  魯斯將主導權交到了萊恩的手中，畢竟嚴格來說，他才是卡利班之主。

  「我需要知道天狼星騎士團隱藏的秘密，薩爾塔那。」萊恩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告訴我，你們保守的卡利班秘密是否與【混沌】有關係？」

  隨著萊恩口中的那個詞一出口，薩爾塔那的瞳孔瞬間收縮。

  「你是怎麼知道的？」這位天狼星騎士團的領主頓時緊張起來，「這不可能！」

  「秩序騎士團太年輕了，你們根本就不知道那段古老往事。」

  卡利班上隱藏的那件東西，以及混沌的存在都是他們代代相傳的古老秘辛，只有少數人才能知曉。

  因為知曉【混沌】的存在，本身就會導致混沌影響力的蔓延。

  這是一種概念上的唯心力量，超越了凡人認知的極限。

  知曉亞空間和混沌的人越多，它們能夠在現實宇宙施展的力量就越強。

  帝皇創造帝國真理這個「謊言」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導人類用唯物的觀念看待宇宙，從而減小亞空間的污染力量。

  如果無人能夠知曉混沌的力量，那麼就能夠最大程度的抑制這種污染的蔓延。

  「是黑暗守望者告訴我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我是它們選擇的主宰，我有權知曉一切，掌控一切。」萊恩嚴肅的說道。

  「我是卡利班的王者，更是人類的王者，向我臣服，薩爾塔納。」

  薩爾塔那的內心劇烈的掙扎，如果是那些存在的意志……或許可以告訴他們。

  黑暗守望者的存在是一個秘密，它們生活於卡利班上的神秘角落，往往只有某些捕風捉影的傳說提及到它們，卻沒有人知道它們是否真的存在。

  在神話傳說中，只有最為偉大的騎士，有資格得到黑暗守望者的追隨。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但既然你已經知曉了混沌的存在，那麼自然也要和我們一樣承擔起這一份使命。」

  「這並非是一種禮物，更是一種詛咒。」

  盧瑟身為三個人中存在感最低的那個，也不由得開始好奇了起來。

  他從萊恩莊森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特別的親近感，甚至還在黎曼魯斯之上。

  還有，天狼星騎士團這些傢伙到底在隱藏什麼？

  四人進入到了會議廳地下的一條秘密通道，萊恩帶隊在複雜的地下迷宮中鑽來鑽去，好像他才是這裡的主人一般。

  直到來到最後的一間密室，萊恩才點燃了牆壁上的油脂火把，讓整個房間明亮起來。

  「好了，這裡足夠安全，黑暗守望者加固了這一間密室，使其能夠抵禦混沌力量的窺探。」

  盧瑟像是見了鬼一樣的看著萊恩，因為連他都不知道這裡的存在。

  而薩爾塔那更是驚疑不定，萊恩對混沌污染的防範手法甚至比他還要熟練。

  「咳咳，這是一個漫長的故事。」薩爾塔那開口。

  「那就長話短說。」萊恩直接打斷道。

  「……」

  「好吧，首先我們得知曉一個問題，那麼就是卡利班上的巨獸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以及它們為什麼如此的強大？」

  薩爾塔那把話說到了關鍵點上，眾人紛紛認真的側耳傾聽。

  「卡利班和混沌有著密切的關係，某種嚴重的混沌腐化在這顆星球上蔓延，而巨獸就是被污染的結果。」

  萊恩點頭，並且也跟著補充。

  「是的，混沌力量，亦或者說是亞空間力量是整個世間最為惡毒，邪惡之物，它們來自於至高天的靈魂之海，對現實宇宙的一切都懷著可憎的野心和欲望。」

  「無生者是一切人類的死敵，它們寄居在現實宇宙生命的身上，汲取著情感力量，猶如瘟疫蔓延。」

  盧瑟只感覺在聽一些吟遊詩人講著不切實際的故事，什麼混沌，什麼亞空間，什麼巨獸污染。

  「那既然你們說巨獸和亞空間污染有著密切的聯繫，那麼我們不是更應該殺光巨獸？」盧瑟反問道。

  「錯！」薩爾塔那立刻打斷道。

  「大錯特錯。」

  「巨獸是混沌腐化的產物不假，但你也無法否認一個事實，那就是巨獸某種意義上來說吸納了相當一部分的混沌力量，將那些混沌污染給集中了起來。」

  「如果巨獸滅亡了，那麼卡利班上就沒有一個足夠穩定且強大的種族來吸納混沌力量，那麼承受這一切的只能是人類。」

  薩爾塔那說的東西顯然是顛覆了黎曼魯斯和盧瑟的世界觀。

  那些殘忍暴虐，肆意屠殺人類的巨獸，居然是人類能夠安全生存的保險鎖？

  這……

  有點荒誕，但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

  「可是你既然說是混沌腐化存在於卡利班上，那它的源頭呢？一切事物總得有個源頭吧？」

  盧瑟的直覺很敏感，他一針見血的找到了關鍵所在。

  「是的，卡利班上的確有著一個混沌的源頭。」

  薩爾塔那表情極其嚴肅，似乎提及那個存在都讓他感受到不安。

  「你可以稱呼那個東西為……【銜尾蛇】。」

  「在卡利班的內部，存在著一種名為銜尾蛇的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一種巨獸，亦或者是一種物體，亦或者是一種概念，但它就是存在於卡利班的某處神秘之地。」

  「而根據我們流傳下來的信息，銜尾蛇一直都處在沉睡狀態，它的力量也未曾甦醒。

  銜尾蛇似乎是曾經受到了嚴重的亞空間污染，所以哪怕在沉睡當中，它也一直都在釋放了微弱的混沌力量。」

  「而卡利班上的巨獸正是在這種污染的作用下才變得強大暴虐，但它們也替人類吸收了污染，這也算是有利有弊。」

  魯斯和盧瑟沉默了。

  如果薩爾塔那沒有說謊，那麼他們大肆獵殺巨獸的行為無疑是愚蠢且短視的。

  是啊，殺光了巨獸，卡利班的人類不再會被那些怪物威脅生命安全，但是不代表一切都結束了。

  相反，更為難纏和隱蔽的混沌污染會繼續毒害著人類，而卡利班的騎士們只知道如何對付巨獸，他們又怎麼去對付混沌污染？

  萊恩的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薩爾塔納所說的一切，都是過去的他不知曉的。

  因為在原來的時間線，他根本就懶得理會這個傢伙，直到後來他攻破了天狼星騎士團的要塞修道院聖格魯拉後，薩爾塔納留下了一串神神叨叨的遺言後自戕而死。

  當時的他滿腦子都是統一卡利班，消除巨獸對人類的威脅，根本就沒有考慮這麼多。

  而他的那個卡利班，可是已經殺光了巨獸，就連森林都被機械神教給幾乎剷平，建成了巨大的鑄造工廠。

  難道說，他的那個卡利班已經有未知的混沌腐化在蔓延了？

  那是他的老巢，他的大本營，也是整個暗黑天使軍團的母星。

  萊恩瞬間就感覺不淡定了，他可是把自己的老巢都託付給了盧瑟管理，如果真的出現了混沌腐化，那麼卡利班和盧瑟豈不是已經出問題了？

  「那些黑暗守望者也沒有告訴過我卡利班的內部，隱藏著所謂的【銜尾蛇】。」

  「它們隱藏著秘密！」

  多疑的雄獅瞬間就開始懷疑起了那些袍子小人。

  「我們該如何把【銜尾蛇】驅逐出卡利班，沒有銜尾蛇，自然也就不需要巨獸來吸收混沌腐化了。」

  盧瑟認真說道，他不在乎其他，他只在乎自己的星球。

  他是卡利班人，是卡利班的兒子，卡利班的利益超過一切。

  「沒有辦法，如果有那麼我們也不會一直都處於被動防守狀態。」薩爾塔那無奈道。

  「我們的所作所為，本質上不過是在拖延時間，讓銜尾蛇甦醒脫困的那一天延遲到來。」

  「黑暗守望者們只是告知了銜尾蛇的存在，這些袍子小人存在的意義，似乎就是看守銜尾蛇。」

  「卡利班是個監獄，它囚禁了名為銜尾蛇的囚犯，而黑暗守望者則是獄卒。」

  「我們這些隨著星際移民而來的人類，最多只能算是寄生在監獄邊邊角角的外來者罷了。」

  薩爾塔那講述著天狼星騎士團隱藏的真正秘密，他心中也不由得一松。

  一直保守秘密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他原本以為會保守到自己自己老死，然後把它傳給下一代天狼星騎士團的領主。

  他們世代如此，如果不發生意外，萊恩他們根本就不會知道。

  「噢對了，黑暗守望者們還告訴了我一件事情。」

  薩爾塔納的補充令所有人翻起白眼。

  「說。」

  「它們告訴我：銜尾蛇不是孤立的存在，和它相類似的還有【瘟疫之心】，【圖丘查引擎】。」

  「這三者絕對不能再度碰面，否則會爆發出難以遏制的恐怖結局。」

  「它們似乎有著一個共同的起源，並且因為某些原因而分裂瓦解，不過它們一直都在追求著合而為一的終極目標。」

  「卡利班上雖然只有銜尾蛇的存在，但是那些其他的存在，說不定已經在銀河中活躍起來，尋找著對方的蹤跡。」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