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 巨狼與雄獅（三合一）

  第653章 巨狼與雄獅（三合一）

  「當初我在卡利班的叢林中獨自生存了十年，才遇到了盧瑟。」

  「是他帶著我回到了人類的文明世界，教授給我人類的知識和文化，如果沒有他，或許我一直都會在卡利班的叢林中悄無聲息的生存。」

  「我的名字，萊恩·艾爾莊森，意為雄獅·森林之子，這是盧瑟賦予給我的稱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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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我忽視他太久了。」

  雄獅看著熟悉的種種畫面，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多餘的情感。

  他並非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麼冷酷無情，事實上雄獅的心思格外的細膩複雜，只是他不願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秘密。

  哪怕那個人是盧瑟，是他的養父，也是他的戰友，同時也是他的兄弟。

  「我被盧瑟帶回了秩序騎士團，並且在那裡不斷地學習和成長。」

  「我們兩個是秩序騎士團中最為出色的騎士，只不過他極具個人魅力，擅長雄辯和管理騎士團，而我則更為緘默，並且我的戰略謀劃能力也遠超盧瑟。」

  「不知道黎曼魯斯遇到的情況會是怎樣？」

  「這傢伙是否會把我的卡利班弄得一團糟？」

  萊恩心中有些焦急，這來自於他的本能直覺。

  他絲毫不懷疑魯斯能夠依靠著自己的能力和魅力，統一整個卡利班。

  不管他再怎麼詬病黎曼魯斯，認為他有多麼的不靠譜，狼王終究是一名卓越的基因原體，是他的血親兄弟，他們是同一個層次的存在。

  但是他也不否認黎曼魯斯是個徹頭徹尾的蠻子，即便他早已經看穿了狼王的偽裝。

  可是萊恩知道很多時候面具戴的太久了，就會徹底的粘在臉上取不下來。

  「芬里斯和卡利班雖然同樣都是死亡世界，相比起那個冰雪世界的極端天災，卡利班上的巨獸威脅更為嚴重危險。」

  「那些可不是普通的巨獸，而是在亞空間污染下產生的怪物。」

  萊恩莊森在卡利班上獨自生存了十年，他和每一種叢林巨獸戰鬥廝殺，並且以單純的肉體獵殺著那些頂級的捕食者。

  哪怕是以他的原體之軀，都有無數次險死還生的經歷。

  這些巨獸不僅僅有著怪物般的肉體強度，能夠憑藉自己的軀體無視炮火傷害，並且用尖牙和利爪輕易撕裂高強度合金的防禦。

  而當初他跟隨盧瑟加入到了他所在的秩序騎士團後，更是迅速的提升自己的智慧和戰鬥技巧，不斷地遊說、拉攏其他的騎士團加入到他們征討巨獸的計劃當中。

  經過十年的戰爭，萊恩終於帶著卡利班的騎士們獵殺了絕大多數的巨獸。

  萊恩只是知曉巨獸和亞空間存在著緊密的聯繫，這些信息有許多來自於卡利班上，那些神秘無比的帽子小人。

  黑暗守望者與暗黑天使有著深度的合作，萊恩的身邊也有幾名帽子小人侍從以供差遣。

  「我唯一的困惑就在於當初，為了掃清巨獸對卡利班人的威脅，而不得不出手毀滅了一個名為天狼星騎士團的特別存在。」

  「或許這一次，我能夠找到天狼星騎士團的人，問一問他們的看法。」

  「單純的殺戮無法解決問題，否則宇宙早就和平了。」

  「我過去做的事情，終究還是走了極端，出現了問題。」萊恩反思道。

  天狼星騎士團是卡利班騎士團的異類，他們反對消滅巨獸，甚至提出應該人為的保護一定數量的巨獸群體，這在許多人看來簡直就是匪夷所思的妄想。

  該騎士團以淵博的學者和龐大的圖書館而聞名，他們對於卡利班，巨獸和混沌有著很深的理解。

  但是對於當初那個崇尚力量的萊恩莊森而言，這些東西顯然是無用的，他信任的只有手中的劍。

  他最終用利劍毀滅了這個騎士團，讓他們帶著自己的理念和頑固下了地獄。

  萊恩根據記憶里的地圖快速的奔襲在卡利班的叢林當中，他驚訝的發現，許多過去盤踞著的古老巨獸都已經消失不見。

  那些古老的巨獸，甚至可以追溯到人類的黑暗科技時代，它們熬過了千年的光陰，頑強的在卡利班上生存。

  它們具備著強大的領地意識，對於侵犯領地的存在，幾乎是不死不休的追殺。

  當初萊恩那獨自生存的十年中，就曾經誤入過一條魔龍的領地。

  那頭體長達到百米的巨獸硬生生追著萊恩跑了幾個月，直到萊恩將其引到了另一頭猶如山嶽般龐大巨獸的巢穴後，才讓它們彼此爭鬥起來。

  「看來魯斯他們的進度要比我想像中的快，他們已經把前線推到北野之地了？」

  萊恩熟練的半蹲在地上的巨大痕跡當中，細細的觀察著那些曾經戰鬥和廝殺的跡象。

  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石壁上，殘存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劍痕，那種破壞力不是卡利班上的騎士們能夠做到的。

  很顯然，這是黎曼魯斯留下來的痕跡，因為這個傢伙根本就是拿用戰斧的方法用巨劍，看的萊恩莊森不由得眉頭緊緊蹙起。

  不過萊恩是個喜歡行動大過思考的人，他沿著騎士團戰鬥的痕跡，一路向著遙遠的北野之地尋去。

  他看到了許多巨獸殘留的組織亦或者細碎的肢體，而它們的本體都已經被收集了起來，顯然是準備集中銷毀。

  這顯然是秩序騎士團的慣用手段，萊恩很清楚他們會怎麼處理巨獸的屍體。

  巨獸之所以恐怖，不僅僅是因為它們那無比恐怖的破壞力和戰鬥力。

  上百米的巨獸行走起來時，哪怕只是正常的路過，都可能會對人類的修道院造成毀滅性的破壞。

  更為重要的是，巨獸的基因和血液具備著污染其他生物的能力。

  卡利班古老的傳說中，某些運氣爆表的騎士能夠偶爾殺死並且沐浴魔龍的血液，而被血液浸泡過的皮膚，甚至比專門的護甲還要堅韌。

  這就是他們的人類基因被巨獸基因污染的表現，甚至某些更為嚴重的個體，會出現增生鱗片，長出皮毛的恐怖血肉異變。

  那些龍血騎士會越來越向被自己殺死的巨獸靠攏，甚至在思維方式和自我定位上都會開始模糊，不再把自己當成純粹的人類。

  甚至某些較為弱小的巨獸，在偶爾吞噬了強大巨獸的血肉後，它們也會被其影響，從而主動的向基因的源頭進化生長。

  萊恩帶著一路上的發現，快速趕到了卡利班星球的北野之地。

  他現在覺醒掌握的這種叢林傳送能力，雖然對戰鬥沒有直接的增幅，但卻極大的提升了他的行動力和移動速度。

  事實上，這恰好彌補了萊恩最大的一塊短板，他無法像聖吉列斯那樣的飛行，在機動性方面始終需要一些科技造物來彌補。

  而現在有著傳送能力的加持，萊恩可以更為靈活快速的轉移位置。

  並且萊恩感覺到自己的傳送並非只是針對一人，哪怕是一支作戰小隊，也能夠一起通過森林通道傳送到其他地方。

  「終於找到了，秩序騎士團的哨兵。」

  萊恩的身影從森林迷霧中浮現，那些迷霧纏繞在他的身邊，讓旁人很難直接看到原體的蹤跡。

  而在他的視線中，一名屬於秩序騎士團的祈願騎士身穿著卡利班版本的動力甲，正在一些開闊地帶清掃著隱藏的威脅。

  他就像什麼也沒看到一般，從萊恩的身邊路過，卻絲毫沒有發覺身後跟著一個身高超過四米的暗金色巨人的身影。

  但是下一秒，這名精銳的騎士就毫無徵兆的倒在了地上，萊恩用自己的手指巧妙地敲擊了他的後腦，讓他暫時的昏睡一會兒。

  雄獅用自己的指甲輕輕地劃破了那名騎士的臉頰，瞬間一滴嫣紅的鮮血滲了出來，被萊恩塞到了自己的嘴裡。

  他閉上眼睛，迅速的翻閱著血液中流淌的記憶。

  如果有必要，萊恩甚至能夠找到這個騎士幼年時期的記憶，哪怕連本人都已經將其遺忘。

  血脈和基因忠實的記錄著一切，哪怕那些信息可能永遠也不會被本體所察覺和領悟。

  「在毀滅巨獸的行動中，盧瑟代表著秩序騎士團和天狼星騎士團達成了妥協，經過談判，後者承認了騎士聯盟對巨獸戰爭的正當性。」

  「天狼星騎士團退回到了自己在北野之地的修道院，不再插手魯斯還有盧瑟在其他地方的行動，不過他們依然宣稱北野之地是固有領地，不允許踏足。」

  萊恩終於確定了時間點，他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不安。

  時間還來得及。

  「但是和平與休戰從來都是暫時的，隨著清掃巨獸戰爭到達末尾，我們終將和天狼星騎士團爆發難以消弭的矛盾。」

  「我得去阻止這一件事情的發生，無論如何天狼星騎士團的領袖薩爾塔納領主還不能死。」

  萊恩想了想，如果把這小子給丟在這裡，多半是要被叢林中的低級野獸給拖去吃掉了，於是給了倒在地上的那名年輕騎士一巴掌。

  原體的力道剛剛好，頓時拍醒了陷入昏迷當中的騎士。

  他立刻就清醒了過來，意識到遇襲後，立刻抽出手中一直都緊握著的大劍，以萬分警惕的姿態死死的盯著萊恩。

  看到這名騎士的攻擊姿態，萊恩忽然心神一愣。

  他剛剛讀取了對方的記憶，卻本能的刪去了所有無用的部分，只找關於盧瑟和魯斯的信息。

  否則一個人一生的記憶實在是太過冗長複雜，會顯著降低萊恩的思考效率。

  可是現在他忽然感覺此人格外的面熟，他之前肯定見過。

  原體的記憶力立刻就讓他想起了記憶中那個人的信息，但是他卻罕見的有些忐忑不安。

  「摘下你的頭盔，騎士。」萊恩命令道。

  那名年輕的騎士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對眼前的巨人萬分的警惕，但是他很快就想起了類似的存在。

  秩序騎士團的領袖，大騎士長黎曼魯斯。

  眼前的這個金髮巨人，和黎曼魯斯有著極其相似的體型，那種猶如天神般不可侵犯的威嚴，甚至他還要比黎曼魯斯略高出一些。

  「我沒有聽說過黎曼魯斯大人還有兄弟啊？」

  「難道說，像他那樣掉落下來的空投倉，還有其他沒有被找到？」

  騎士心中忐忑道，他知曉黎曼魯斯的來歷並非是卡利班本地人，他來自更為廣闊的世界。

  但不知道為什麼，當萊恩的聲音響起之時，他還是本能的按照萊恩的意思摘下了頭盔。

  這很奇怪，眼前的巨人帶著一種無可否決的氣場，讓人不由自主的要按照他說的行事。

  這是一個黑髮黑瞳的年輕人，瘦削的臉龐顴骨突起，薄薄的嘴唇本能的抿在一起，而那雙眼睛則炯炯有神的盯著萊恩的面部。

  這下萊恩徹底的確認了心中的想法，眼前之人他確實認識。

  他是內米爾。

  在他的那條時間線上，內米爾成為了一名光榮的暗黑天使牧師。

  他對萊恩來說是極其特殊的存在，因為當初就是內米爾，在萊恩試圖重建智庫來對抗亞空間惡魔時，固執的站出來阻止基因之父的行為。

  「大人，您的行為違背了尼凱亞會議的法令，智庫應該被嚴厲的禁止，無論是在什麼情況下。」

  「我知道智庫或許對亞空間惡魔有針對效果，但是事實就是事實，你如果解禁了智庫，就是背棄了昔日對帝皇的承諾。」

  「我曾經向帝皇發過誓，我願意為誓言而死。」

  「如果您執意要做的話，那麼請殺死我。」

  內米爾在萊恩冰冷的眼神前固執的堅持了自己的選擇，即便這個選擇要和自己的基因原體站在對立面。

  他毫無疑問是個勇氣十足的人，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哪怕是基因原體，也不會願意對上暴怒的萊恩莊森。

  而暴怒的萊恩，也是毫不客氣的用拳頭轟飛了內米爾的頭顱，內米爾的脖頸上只剩下了虛無的空洞，鮮血噴涌而出，在巨大的胸腔壓力下甚至濺滿了船艙的天花板。

  萊恩以雷霆之勢殺死了自己的子嗣。

  雄獅的憤怒來得快去得也快，他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實際上他對自己的魯莽行為非常的後悔。

  內米爾是忠誠的，只不過他對人類帝皇的忠誠，還要在自己的基因原體之上。

  而他一直自詡暗黑天使不需要獎賞，因為忠誠就是最大的獎賞，這未免有些諷刺。

  萊恩偶爾也會默默的懷念內米爾，並且以此為準繩約束自己，不要再犯下一樣的魯莽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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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米爾……」

  年輕的內米爾有些困惑的轉動耳朵，他似乎聽到眼前的巨人在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可是，他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對方自己的名字啊？

  萊恩那莊嚴肅穆的臉稍微平和了一些，他看著內米爾青澀的樣子。

  在這個時間點上他還只是一名秩序騎士團的騎士，帝皇還未帶著第一軍團到來，他也沒有被改造成暗黑天使。

  內米爾感覺眼前的巨人眼神怪異，好像在看一個熟人一般看待自己。

  他也察覺到萊恩似乎並沒有惡意，不然以對方的實力，他現在早就死得透透，根本沒有機會再次醒來。

  「帶我去見你們的【大騎士長】黎曼魯斯。」

  萊恩說道，他在那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聽的內米爾更是一頭霧水。

  「我是他的兄弟，等見了他，魯斯自然就會認出來我是誰。」

  「你只管帶路，出了什麼事我負責。」

  內米爾心中暗呼果然如此，那如果眼前的金髮巨人真的是黎曼魯斯大人的兄弟，這件事情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你可以稱呼我為萊恩，內米爾。」雄獅說道，「你有這個資格。」

  「萊恩大人。」內米爾恭敬的行了一個卡利班騎士的禮節，「在征討巨獸的戰爭中，我們與天狼星騎士團發生了一些摩擦，而他們的領袖薩爾塔納領主已經親自來我們的修道院奧都魯克提出抗議。」

  雄獅回想起了過去，就是在這一次的會面上，他徹底的和天狼星騎士團撕破臉皮，全面宣戰。

  「事不宜遲，現在就走。」萊恩抓起內米爾的胳膊，像是提小雞崽一般將他拖進了一片迷濛的叢林迷霧當中。

  內米爾驚駭萬分的看著周圍那閃爍不休的叢林幻影，很顯然這並非是他認知中的野外叢林。

  「你是個靈能者？」

  年輕的騎士頓時想起了自己的堂兄扎哈瑞爾，他也是一名神秘莫測的靈能者，只不過相比之下扎哈瑞爾是如此的無害。

  這完全是兩種不同層次的力量。

  萊恩沒有回答內米爾這些明知故問的疑惑，因為在下一秒，他們已然來到了秩序騎士團的大本營修道院奧都魯克。

  內米爾忽然感覺自己的胃裡正在翻江倒海，強烈的嘔吐欲望衝擊著意志。

  「傳送多了你就習慣了，小子。」

  「吐著吐著你就習慣了。」

  萊恩拍了拍內米爾的後背，隨即示意他繼續前進。

  年輕的騎士費了好大勁才平復了自己的胃，他們朝著奧都魯克那巨大的圓形大廳趕去。

  萊恩的身上飄散出迷霧，兩人頓時猶如幽靈般行走了起來。

  秩序騎士團許多精銳的戰鬥騎士還有優秀的祈願騎士紛紛出場，至少有上千人參加了這一場聚會。

  這些騎士各個身著重甲，刀劍在身，攜帶著從古老時代傳承下來的槍械，一個個整齊的在騎士團扈從的跟隨下步入圓形大廳。

  「這就是我們秩序騎士團的力量，也唯有如此能夠威懾到那些天狼星騎士團的傢伙。」內米爾表現的很興奮，也很驕傲。

  萊恩在暗中觀察這一切，他很清楚自己和其他的兄弟，是因為跟隨帝皇一起跳幫復仇之魂號後才被傳送到了各個世界。

  他去了芬里斯，而魯斯去了卡利班。

  多恩、察合台、聖吉列斯還有洛希科茲他們去了哪？他不得而知。

  萊恩只是本能的感覺，他們都處在更為危險的環境當中，甚至還要超過他和魯斯。

  也正因此，這些他無比熟悉的秩序騎士，他們其實根本就不認識萊恩。

  黎曼魯斯為天狼星騎士團的代表舉辦了隆重盛大的歡迎儀式，所有秩序騎士團以及盟友騎士團排列出整齊的陣型，等待著客人的到來。

  而在所有人的矚目當中，薩爾塔納領主帶著三位資深的老騎士，騎乘著幾頭經過馴養的戰馬巨獸來到了奧杜魯克。

  「多麼的耀武揚威，秩序騎士團。」

  「看來這一場會面，多半是要不歡而散了。」

  「黎曼魯斯是個傲慢自大的人，想要說服他，難！」

  薩爾塔納鄙視著黎曼魯斯的作派，他在此之前和對方取得聯繫的時候已經說明強調過，這一次的會面僅是一次私人性質的協商碰面。

  不過他也是毫無畏懼，在自己三名最為信任的騎士的陪伴下，他們進入到了奧都魯克那宏大的原型會議廳。

  一邊是上千名聲勢浩大的騎士列隊，一邊是僅僅四名騎士跟隨，雙方的派頭高下立判。

  身著莊嚴的黑色騎士盔甲，佩戴著長劍和遺物手槍，身高超過四米的黎曼魯斯一絲不苟的接待了薩爾塔納。

  修道院內的樂隊和唱詩班立刻開始演奏起古老時代傳承下來的樂曲，根據記載，那似乎是從古代人類移民船中找到的珍貴遺物。

  激昂壯闊的樂曲聲響起，經過圓形會議廳的放大，在整個奧都魯克都能清楚的聽到那表現人類勇於抗爭，頑強不息的精神。

  只不過在雙方握手的一瞬間，黎曼魯斯猛地抬起頭，警惕的在人聲鼎沸的會議廳內四處觀察和尋找。

  他感受到一種極其熟悉卻又陌生的氣息，只是來自於直覺，因為根本就沒有任何可疑的人員能夠進入到這裡。

  「你在分心，黎曼魯斯。」薩爾塔納說道。

  「是什麼讓你感到焦慮？難道我就帶著三個騎士你也會感到威脅？」

  天狼星騎士團首領話語裡的敵意已經昭然若揭，而黎曼魯斯只是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回來，以彌補自己的失禮，並未感到氣憤。

  他是高貴的騎士，是莊嚴的將軍，是嚴肅的統治者，可不是什麼鄉下來的蠻子。

  「我感受到了一絲怪異的危險氣息，當然，不是從各位的身上。」

  「恕我直言，你們一起上也不會讓我皺一皺眉頭，你們還不夠格。」魯斯說著實話。

  「這一次我舉行會面，是想斡旋我們之間發生的摩擦與矛盾。」

  黎曼魯斯的姿態格外的謙和，一舉一動之間，盡顯著翩翩的騎士風度。

  萊恩莊森躲藏在自己的迷霧當中，感覺眼前的這一幕萬分的扯淡。

  「魯斯還是那副芬里斯蠻子的樣子比較順眼，現在的他……實在是太他媽的裝了。」

  獅王小聲嘀咕起來，而內米爾則極為嚴整的進行了抗議，不允許他在背後非議黎曼魯斯。

  「神秘的大人，你必須對黎曼魯斯騎士長抱有最起碼的敬意，哪怕你可能是他的兄弟。」

  「我相信，哪怕是魯斯大人有著其他的兄弟，必然也沒有他那麼強大和耀眼，他是獨一無二的領袖，是我等的追隨者。」

  「如果你執意污衊於他，那麼我豁出性命也要捍衛我的立場。」

  內米爾梗著腦袋，青筋暴起的固執反駁道，那樣子像極了當初他站在萊恩的面前，反駁他解禁智庫的決定。

  看著本該是自己子嗣的內米爾，現在居然為黎曼魯斯辯護，萊恩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氣悶。

  甚至在他不願意敞開的內心當中，還有著一種酸溜溜的感覺。

  但他偏偏還沒法說些什麼，卡利班上的人除了黎曼魯斯外，其他人不可能認識他。

  「是你們背棄了昔日的盟誓，黎曼魯斯，秩序騎士團進犯到了北野之地的深處，去獵殺那裡無害的巨獸。」

  「你們必須退出北野之地，那裡是屬於天狼星騎士團的領地，我們保衛著領地內的巨獸！」

  薩爾塔納嚴厲陳詞道，完全不顧周圍那些秩序騎士團戰士們憤怒的眼神。

  在卡利班上，人類和巨獸天然便是對立的，那些暴虐橫行的怪物肆無忌憚的獵殺著人類，有時候甚至只是為了解悶取樂。

  巨獸具備著與人類類似的高等智慧，它們甚至能夠從玩弄中獲得樂趣。

  每個騎士團的成員，都和巨獸有著天然的仇恨。

  像是內米爾和扎哈瑞爾，以及那位已經在和荷魯斯作戰中壯烈犧牲的恐翼大導師瑞德羅斯，他們在童年時代就被巨獸摧毀了完整的家庭。

  他們的父母，兄弟姐妹，親戚朋友被殘暴的巨獸屠殺吞噬，而他們僥倖逃命。

  黎曼魯斯的笑容冷卻了。

  被一名基因原體冷冷對視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哪怕是高傲如薩爾塔納也是如此。

  他瞬間感覺自己好像被萬箭穿心般穿透，背後的貼身衣物都已經被冷汗浸透。

  「我叫你來，是想給你一個警醒。」

  「在卡利班，天狼星騎士團沒有說一不二的權力。」

  「我給你們面子，是因為敬重你們中的那些學者，而非是給你們在我面前上躥下跳的機會。」

  「人類和巨獸無可調和，在這個星球上，只能剩下一個！」

  黎曼魯斯的聲音冰冷而刺骨，仿佛芬里斯寒冬肆虐的冰風暴。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