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色孽的讚嘆(三合一)
第652章 色孽的讚嘆(三合一)
當首席說出了心中的推斷後,洛希整個人猶如跌入了芬里斯的極寒冰洋一般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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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敵人是一切欲望的聚合體,是象徵著縱慾這個概念的黑暗王子,而非那個一直都喜歡充當攪屎棍的萬變之主。
說實話,他更希望自己的敵人的是萬變之主,因為根據經驗來看,無論是這位邪神做出的多麼精密的計劃,最後都大概率會出現翻車事故。
如果說奸奇追求的是無限的變化,是超出祂觀測的意外,那麼黑暗王子追求的就是欲望的極限。
祂象徵著所有的痴迷和執著,欲望與情感則是祂力量的來源,亦是祂本質的顯現。
任何無限制的行為都會加強色孽的力量,而最為常見的就是情感極端和放縱。
但就如越放縱,越空虛的癮君子一般,色孽吸納的負面極端情緒實在太多,祂對於這方面的閾值也越發的高漲。
也正因此,黑暗王子經常會對一些極端的正面情緒展現出極其痴迷和追捧的姿態。
假如有一對純愛的戀人,能夠真正做到毫無保留的深愛對方,並且通過祂的考驗,色孽也會給予自己的賜福和垂青。
當然,如果通不過考驗,失望至極的歡愉王子也會降下最可怕的懲罰。
只是這樣一位怪異的邪神,真的是為了幫他圓夢才做出這種事情?
首席低著頭。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倒還真是可怕的存在,色孽理論上來說是混沌邪神中最有潛力的存在,祂的力量來源使其能夠竊取其他邪神的力量,繼而化為己用。」
「假以時日,色孽有可能會成長到遠勝其他黑暗諸神的地步,祂會吞噬其他的兄弟姐妹,並且成為混沌的唯一。」
「其實你的問題並不複雜,這位邪神之所以會做出讓你回到過去的操作,無非是這樣能夠達成祂的目的罷了。」
「你剛剛說你們正在跟隨帝皇跳幫復仇之魂,而那些邪神的目的,就是讓你們的力量分散開來,以免對荷魯斯造成哪怕最微小的威脅。」
「這是第一點,色孽將你們送到了我在的這條時間線,那麼原來的時間線上,自然就查無此人了。」
洛希面色難看,他的確也想到了這一點,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何對方會如此的大費周章。
他是很渴望讓人類恢復過去的榮光,只是這種渴望,對於色孽真的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可是為什麼是他,而不是那位人見人愛的聖吉列斯,其他的基因原體亦是對人類的復興有著極端的渴望。
如果他是色孽的話,一定會選中巴爾的大天使。
「而第二點。」首席笑著繼續說道,「我剛剛已經說過了,色孽追求的是欲望的極限,你自己或許沒有發現,其實你本身就代表著一種極端的欲望。」
洛希隱隱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你的身上有著一種對人類極端的熱愛,這或許是受尼歐斯的影響,更是你本性的一種流露。」
首席笑道,「我很喜歡你這一點,和我志同道合者必須對人類有著高度的認同感,否則再優秀也沒有價值。」
「人類的整體利益必須至高無上,沒有人能夠挑戰它的地位。」
「你比那些基因原體更為的純粹,你的想法很簡單,而原體們或多或少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你可以理解為吃慣了油膩的山珍海味,色孽就是想吃你這一口清新淡雅,簡單純粹的甜點。」
「這是祂所缺失的東西,所以祂對你有著強烈的渴望。」
「其次,因為你對人類的愛,導致你對第三十一個千年時的人類有著沉重的負擔,你渴望讓人類走上正軌,回到你認為的那種狀態和樣子。」
「為此你可以付出沉重的犧牲,可以承受無言的代價,而這一切崇高的情感力量,對於色孽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
洛希沉默了。
他沒有料到的是,自己居然成了色孽眼中的香餑餑。
「祂回應了你的渴望,讓你帶著對未來的預見回到現在這個時間點。」首席笑道,眼中逐漸流露出一抹特別的神色。
「有了你的歸來,我對抗那些金人聯盟的計劃就更多了幾分把握,只要你願意留在這裡,那麼我們現在所處的這條時間線就有可能真正的成功。」
「在這條時間線,也有著尼歐斯,只不過他現在還並未成為【帝皇】,他現在只是我的學生罷了。」
「帝皇可以更早的誕生,而不必等到魔紋馬卡多找到尼歐斯,並且引導他承擔起自己的責任。」
洛希已經明白了過來,按照這個首席的推斷,色孽回應了他的欲望。
因此黑暗王子將他送到了一條還沒有被鎖死的時間線,並且任由他做出改變。
在這個時間點,帝皇的宏偉藍圖還未真正成型,人類還處於黃金時代,並未徹底的步入到喪心病狂的黑暗科技時代。
相比起大遠征的那個糟糕透頂的時間線,現在如果想做出改變,無疑會減小許多的麻煩。
雖然說船大難掉頭,但至少這艘船現在還算完好,而三十一個千年時期,人類這艘破船隻是帝皇還有馬卡多等人,費盡心力用各種辦法打造起來的垃圾聚合物罷了。
兩名偉大之人,在文明的墳墓和垃圾場上四處的挖掘搜尋,找到任何一點能夠被繼續使用的東西。
或許是一個來自黃金時代的礦泉水瓶,又或許是過去的一捆纜繩,他們將其捆綁紮好,締造了一個名為人類帝國的漂流筏,並且讓人類這個種族坐了上去。
人類帝國本來就是一件最符合時代環境的工具,只有它能夠凝聚起整個人類,而當它開始用的不順手的時候,帝皇就會毫不猶豫的放棄帝國。
無論是哪個宇宙的人類看來,人類帝國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反派勢力,人類為了延續下去能夠做出一切喪心病狂的瘋魔行為。
洛希所暢想的一切,所追求的執念,現在迎來了一個能夠真正實現的機會。
「所以,你願意加入我的計劃麼,洛希。」首席伸出了橄欖枝。
「沒有增援未來計劃了,我們可以把較量和對抗轉移到現在,而非指望後人能夠做到我們沒能完成的事情。」
說實話,洛希真的心動了。
其一是他真的很難拒絕首席的邀請,對方對他的影響實在是太大。
其二是從理性角度上來看,的確這一條時間線更有可能,相比起原來第三十一個千年的地獄級難度,現在可能只是困難程度罷了。
洛希一直有著一種遺憾,那便是當初首席為了讓他不必承擔和金人聯盟開戰的危險,而想辦法讓他來到了萬年之後,他一直很遺憾沒能和首席一起面對那些敵人。
而等他甦醒之後,更是想盡辦法的找到首席的蹤跡,但即便是帝皇也並不知曉老師的真正去向。
他忽然有些心虛的回頭瞟了一眼康拉德·科茲,這個和他一起來的三十一千年人。
吊兒郎當的午夜幽魂此刻正靠在牆壁上,像是一條沒有脊椎的蠕蟲一樣蹭著背後的痒痒。
他並未直視洛希和首席的對話,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他那微微顫抖的耳朵暴露了他其實很關注談話這件事實。
科茲並沒有說些什麼,他只是像一顆木樁一般,靜靜的站著,等待著談話的結束。
他好像什麼也不關心,什麼也不在乎,就像他之前表現出來的瘋魔一般。
這,這,這……
洛希的內心劇烈的掙扎,這種撕裂感讓他產生了劇烈的痛苦。
「當然,你可以慢慢思考,我們現在的時間點是第二十一個千年,還有很多時間。」
首席微笑道,示意讓他再花點時間仔細想想,不用急於決定。
就在首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洛希忽然整個人更為清醒了。
他像是見了鬼一般,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首席。
他看著這個和「首席」一模一樣的存在。
他開口了。
「我承認,你真的和首席很像,真的一模一樣,我一度把你當成了真正的他。」
康拉德緊握的拳頭稍微鬆懈了一點。
「但是很可惜,當你說出這句【還有很多時間】時,我就明白了,不管你們有多像,但都始終不是他。」
「不管你是所謂的『其他時間線的首席』,亦或者是那位黑暗王子捏造出來的虛像,你都不是他!」
洛希緊閉著眼睛,面目猙獰,顯得極其痛苦。
「我認識的那個首席,從來都是個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的人,他從來不會說出【還有很多時間】這樣的話。」
「他從不浪費分毫時間,甚至將眼光眺望到了萬年以後,哪怕還有萬年,他也不敢浪費一分一秒。」
「因為他對人類同樣有著極端無私的愛,這種愛和責任感讓他不敢有絲毫的托大和自滿,首席、帝皇、我,我們的這種精神都是一脈相承的。」
「或許你也叫首席,但卻不是我尊敬和熟識的那個首席,對吧。」
洛希緩緩地後退,靠到了科茲的身邊。
他感覺到了危險的味道,來自於生命的原始本能。
首席忽然笑了,開懷大笑。
「就算我在這條時間線真的做到了我所追求,所熱愛,所執念的偉大事業,但這又有什麼意義呢?這裡終究不是我的故鄉,不是我的時間線。」
「在我選擇安逸和輕鬆的時候,帝皇那邊的時間線正在經歷戰火,人類將在一個毀壞的宇宙廢墟中掙扎一萬年,然後繼續頑強的活到下一個一萬年。」
「為何要分的那麼清呢?有時候,難得糊塗。」眼前的首席說道。
「一是一,二是二,從來都不會混為一談。」洛希反駁道。
「而且如果你是我認識的那個真正的首席,你應該會勸我——走啊,回去拯救你那正在崩壞的時間線!」
一瞬間,洛希調動了靈魂內蘊藏的歐姆彌賽亞權柄力量,化為一道金屬光澤的閃電轟向首席。
而看似人畜無害的康拉德科茲瞬間暴起,他的腕間探出「仁慈」與「寬恕」,毫不留情的襲向眼前之人的要害部位。
兩人之間的默契,瞬間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有意思,太有意思,我真的很鍾意你啊……」
「我要你,你是我的了。」
「洛希……」
就在洛希二人暴起的一瞬間,首席的身影化為了扭曲的漩渦,抽象為一種難以用人類的世界觀辨明的存在。
祂在尖嘯,祂在歡笑,祂異常的開心。
「而且最為關鍵的一點你搞錯了。」洛希冷冷的看著自己的靈能閃電毫無效果,「那就是,永遠不要相信邪神的善意,我說的對嗎?」
「莎莉士?」
隨著洛希吐出了對方真名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那團無法分辨的混沌扭曲驟然坍縮,變成了起碼能夠被人類理解的存在。
真正的歡愉王子,第四尊混沌邪神,最幼之神,黑暗王子——色孽!
泛太陽系聯盟大學坍塌了,那絢爛奪目的夢幻之城消亡了,所有洛希記憶中無比鮮活的東西化為了泡影,綻放出了最美妙的幻滅之花。
一朵根植在洛希心中最神聖,最頑固執念上的花。
色孽親手從洛希的記憶中挖掘出了它,並且細心呵護,把它培育長大。
而現在,這朵含苞待放的幻花被洛希自己親手掐滅。
「洛希,加入我吧,來到我的身邊。」色孽本尊極其溫柔的說道,那種嬌媚入骨的樣子依然讓洛希心中蕩漾。
「我需要你對人類那種極端和無私的愛,或許你可以讓我從縱慾和墮落之神,轉變為愛與聖潔之神……」
「我可以讓你取代福格瑞姆的位置,與你的極端欲望相比,他簡直乾癟無味的像是一塊乾巴巴的海綿。」
「他們從來無法明白我真正想要的,他們以為那些低級的肉體欲望和變態的折磨真的能夠取悅我嗎?我不過是耍耍他們罷了。」
「這些東西,我在靈族身上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福格瑞姆和帝皇之子是個錯誤的選擇,他們乾癟而空洞,根本就沒有我想要的極端追求和極端欲望。」
色孽吐槽著自己選中的基因原體,祂認為自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要是讓福格瑞姆在這裡聽到自己的主人對自己的評價,恐怕要氣的昏死過去。
他費勁巴拉的替色孽征戰,獻上無數的祭品,得到的卻是色孽的嫌棄。
「誰說我們這些混沌神就沒有善意了,我可以為你網開一面,你是我的唯一,我會送給你一個美好的世界作為禮物。」
「這對我來說並不困難。」
「來吧,投入我的懷抱,你可以實現自己一切的希望。」
「你覺得我會愚蠢到相信一個混沌邪神的保證?」洛希反諷道,絲毫不留情面。
「你贈送的時間線,不就是一個大一些的鳥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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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其中所作出的一切努力,一切犧牲,都不過是你在籠子外面欣賞和感慨的素材罷了。」
他的心中也是後怕不已,差一點,真的差一點,他就同意色孽幻化出來的首席的邀請了。
他不知道答應對方的後果是什麼,但是絲毫不妨礙他以最壞的情況去考慮。
到那時,他或許會真正淪陷在由自己欲望編制的致命謊言當中,真的認為一切都是真實的:他穿越來到了另一條更好的時間線,並且一切從頭開始。
甚至當他真的走到了道路的盡頭,成功的讓人類從亞空間的惡意中掙脫出來,並且驕傲的宣稱戰勝了混沌四神後,鬼知道色孽會不會在時間線外笑到渾身抽搐。
這一切實在太過真實,也太過致命,能夠讓歡愉王子親自出手編織夢境,世界上能夠有幾人有這樣的待遇?
色孽的歡笑逐漸變得陰冷起來。
無數的呢喃和囈語也變成了骨肉分離的恐怖聲響。
洛希心中瞭然,這位黑暗王子眼見軟的不行,顯然是要來硬的了。
一場血戰,已經無法避免。
……
「我們已經快到阿薩海姆了,只需要再經過三天,就可以抵達那安全之地。」
黎曼部落的移動式帳篷內,身材高大的萊恩莊森正盤膝坐下,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張古老,泛著銅色油光的茶几。
由芬里斯巨熊的皮與冰雪猛獁肋骨搭建而成的帳篷隔絕了外面的極端寒冷,無論是大雪還是寒潮都無法侵入其中。
而帳篷內部的火爐,此刻正熊熊燃燒著克拉肯海怪的油脂,這種特別的材料能夠燃燒非常長的一段時間,如果節約使用,甚至能夠達到半年。
這般堪稱奢華的待遇,自然不是每個黎曼部落的人能夠享受到的,這是部落中威望最高的祭祀的住所,所有族人心甘情願的供養著這些甚至連路都走不動了的長者。
只因為祭祀們的腦海中,記錄著珍貴的古老知識和經驗。
他們對自然之力有著極其深厚的理解,能夠指引部落的族人們該如何去對付那些變化莫測的天災,讓更多的人從地震、海嘯、火山爆發以及暴風雪中存活下來。
這些祭祀才是部落真正的核心與大腦,而那些年輕人只是部落的血肉之軀。
萊恩莊森盤膝坐著,他那頭金色的長髮垂到後肩,有些不自在的捧起一碗加了厚厚油脂的濃茶。
這種珍貴的食物既能夠讓人類獲得充足的熱量,又能夠補充稀少的維生素,更是芬里斯人的最愛。
萊恩端起木碗一飲而盡,那滾燙的開水對他而言毫無影響,直接就吞咽了下去。
「你的心不寧靜,萊恩。」
在金髮巨人的面前,坐著一個異常瘦弱衰老的部落祭祀。
他把自己的整個身體都縮在了長長的皮毛衣袍之下,滿是褶皺的臉上密密留下了歲月的痕跡,一雙渾濁的褐色眼睛注視著萊恩莊森。
「不,我的心很寧靜。」金髮巨人直接開口反駁道。
年老的祭祀慢慢的品著那油脂濃茶的芬芳。
他早已經過了狼吞虎咽的年紀,也許再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承蒙瓦爾哈拉英靈殿的召喚,離開這個世界。
芬里斯的自然之力延續了他的生命,人類在這個世界生存實在太過艱難,人均壽命相較於其他的人類更是短的可憐。
而那自然之力告訴了祭祀,眼前這個非凡之人的特別和高貴,絕非他們能比。
「在你的幫助下,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阿薩海姆遷徙,而在過去我們一般都需要付出沉痛的代價才可能做到。」
老祭祀開始了悠長的回憶。
「在那阿薩海姆群峰,哪怕是最為低矮的地方也高出了海平面數千米。
那高聳的孤岩絕壁幾乎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海灘,那裡是我們世界唯一一個能夠在毀滅天災中保持不變的地方,也是我們信仰中的眾神之地。」
「我知曉這些。」萊恩開口說道。
「但是我不明白,為何你們要周而復始的在阿薩海姆以及其他的荒原地帶遷徙?」
「為什麼你們不在阿薩海姆發展文明,而是過著這樣居無定所的遊牧生活?」
「因為這是我們芬里斯人的生活方式,萊恩。」祭祀笑眯眯的看著他,「而你並非屬於芬里斯,所以你對這裡並沒有歸屬感。」
「你一直都處於一種焦躁不安的狀態,你想要做些什麼,但你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做些什麼,你幫助我們就是為了想要填補你的空虛和無措。」
「我說的對嗎?」
萊恩沉默了,因為這的確是他心中所想,但他嘴上就是不想承認。
「自然之力告訴了我很多,包括你並非芬里斯之人,你的命線也不屬於這裡,而是存在於一個更為廣闊精彩的世界。」
「等到了阿薩海姆,你就離開吧,萊恩。」
「去追求你想要的,去穿上你的衣服,去成為你真正的樣子。」
黎曼部落的祭祀說道,他沒有因為萊恩的存在對部落的延續有著至關重要的幫助,而強留這位不凡者。
「我能往哪去?即便是通天的阿薩海姆高山,也無法讓我離開這個世界。」
金髮的野獸有些不甘的咆哮道。
這個死亡世界束縛了他的腳步,雖然這裡對他而言異常的舒服和自在,但也不過是一處安息之地罷了。
這裡是牢籠。
「你想去哪就去哪,一切只不過取決於你是否願意。」祭祀說道。
這位蒼老的長者顫巍巍的在自己的油脂茶中沾了沾手指,然後伸到了萊恩的手掌中心。
金髮野獸的一根手指都比祭祀的手臂來的粗大強壯,但他還是任由對方在自己的掌心塗塗畫畫。
「你不是芬里斯人,無法領悟芬里斯的自然之力,但是卻可以被啟發。」
「你不需要依靠任何東西,藉助任何的力量,需要的只是你的心,你生來便擁有無限的自由之力。」
「你的造主賦予了你偉大的本質,而你卻從未真正的看清過它,來吧,看到它,掌握它。」
老祭祀神神叨叨的說道,而金髮野獸若有似悟。
他感覺自己手中的符文正在發燙,卻又不至於帶來火焰灼燒的痛楚。
那是一種靈能之火,是來自於靈魂之海的特別力量。
萊恩的眉頭緊皺,身體緊繃,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能夠一股特別的力量在他的體內甦醒,而老祭祀的符文,只不過是為了引動那股力量。
萊恩莊森幾乎是本能般的,與那股力量融為一體。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片無比濃密的綠色叢林,完全不同於冰天雪地的芬里斯那毫無生機的感覺。
無數錯亂的綠色枝椏從他的身邊浮現,一條彌散著濃霧的林間小道悄然出現。
「多謝,祭祀長者。」
當萊恩莊森再次開口時,他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幅金髮野獸的模樣。
一套黑金色的動力甲浮現在體表,手中的獅劍不斷地嗡鳴咆哮,而他的面容神態也變得莊嚴肅穆。
祭祀微笑著點點頭,他緩緩地開口說道。
「去吧,卡利班之子,去找到黎曼魯斯。」
萊恩雙眼微眯,他能夠看到眼前衰老祭祀背後那個冥冥中的身影,那或許可以稱之為——芬里斯的星球意志。
那也是芬里斯人的自然之力來源,那是星球之靈,芬里斯本身就是一個活生生存在的實體,甚至在亞空間中也有著自己的投影。
是它指引和點化了萊恩莊森,讓他從迷茫和無措中再度找到真我。
萊恩將自己的巨劍插在腳下,瞬間一片茂密的叢林取代了漫天白雪,雄獅的身影瞬間消失無蹤,仿佛沒入叢林裡般再也不見。
覺醒了某種特別力量的萊恩,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跨越漫長的距離。
只要他願意,甚至能夠直接從冰天雪地的芬里斯,直接傳送到無數光年外的卡利班星球。
「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
「我應該在復仇之魂,我應該在帝皇的身邊,我應該找到我的兄弟黎曼魯斯,然後從這個該死的地方出去!」
雄獅的身邊滿是迷濛的霧氣,而無數的森林正在飛速的閃爍。
當最後一次閃爍結束之後,萊恩莊森已然回到了一片他無比熟悉的地方。
死亡世界,卡利班。
幽寂的叢林只有風掠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遙遠的地方隱約傳來了恐怖巨獸的嘶吼和咆哮,而更多的危險生物則隱匿其中,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實所在。
萊恩深深的吸了口氣,鼻腔通過分析其中蘊含的信息素,來覺察自己所在的環境。
他在芬里斯呆了十三年,那裡雖好,但終究還是比不過他真正的家園。
如今他已經記起了一切,而現在最為緊迫的,就是把黎曼魯斯那個二愣子給叫醒。
「我拿到了魯斯的人生劇本,那麼豈不是這傢伙拿到了我的?」
萊恩的身影在叢林中飛速的閃爍,而那些膽敢冒犯獅王的怪物一旦露頭,立刻就會被斬下頭顱,殘暴的殺死。
卡利班真正的王者,已經歸來。
自從他離開了卡利班參加大遠征後,便很少再返回母星。
他將一切都託付給了自己的養父,也是自己的子嗣盧瑟,而現在能夠在這裡見到盧瑟,萊恩的心中也不由得開始激動起來。
一切都拖延的太久了,他必須讓一切恢復到原來的軌道上來,如果魯斯執迷不悟,或許他可以用拳頭讓他清醒清醒。
萊恩,魯斯,察合台可汗,科茲的劇情是為了埋伏筆,未來原體去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