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考斯之血

  寰博館。

  這座位於考斯星的地標建築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絢爛奪目。

  戰爭讓它染上塵埃。

  那光潔得可以反射特定光照，形成美麗景色的石壁已然布滿彈坑，不乏有灼燒與爆裂的痕跡。

  大量倖存的平民，凡人輔助軍、機械教的護教軍等都在收到發射器發送的信號後集結而來。依仗著這裡厚實的地下掩體和虛空盾發生器，這片區域可以說暫時處於安全狀態。

  之所以說是暫時安全，是因為軌道轟炸暫時還沒有到這片區域，敵人的泰坦神機也深陷戰爭的泥潭。

  轟隆的炮火沒有一刻平息，來自懷言者及其凡人輔助軍的攻勢想要拔掉這一顆頑固的釘子，然而卻被集結的極限戰士殘部死死的扼住了前進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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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得到了珍貴的提前預警，文坦努斯集結了大約七百名戰鬥兄弟，他們原先的連隊在懷言者的偷襲下損失慘重，但依然有大量的極限戰士存活，並且各自行動起來阻擊敵人。

  而目前這些極限戰士重新組成了小隊，他們在己方火炮的掩護下進入城市的廢墟，採用游擊戰術對懷言者展開復仇。

  龜縮在寰博館中只有死路一條，文坦努斯明白只有和敵人展開運動戰，才能避免被重火力和泰坦點名報廢的後果。

  炮火一直在追擊著文坦努斯所率領的小隊，來自重型載具的爆彈武器將他們躲藏的倉庫和店鋪撕成碎片，滿天飛塵中殘留的工廠和倉庫被火海吞沒，這座城市正在一步步的淪為徹底的戰場廢墟。

  二十名星際戰士組成的小隊在混凝土隧道中穿梭，在這些陰暗的地方，到處都是屍體，其中大部分是屬於平民的。

  普通人在這樣毀滅性的戰場，實在是太過脆弱。

  這些在爆炸和轟炸中陷入慌亂的人群，本能的躲入隧道中以求生機，但是在那些高能武器面前，哪怕是餘波也足以將他們拖入死亡。

  死於衝擊波的屍體大多口鼻流血，輕輕觸碰一下他們的屍體甚至像灌水的布袋一樣晃動起伏。

  而那些被火焰灼燒或是抽乾空氣後死去的屍體，則是面容充滿驚恐和痛苦，他們死前用自己的指甲撕爛了自己的面龐，是在掙扎中死去的。

  文坦努斯沉默的看著這些死去的考斯人。

  在屍體中也有著不少的輔助軍士兵，甚至有著幾名極限戰士的屍體。

  那些象徵著榮耀的鈷藍色動力甲殘破不堪，有的部件甚至掉落零散在血污和泥濘中。有的屍體被整個劈開，裡面的戰士遺骸受到了難以想像的侮辱和褻瀆。

  那些懷言者們將他們卸甲剝皮，用鋼索捆綁著他們形成褻瀆的祭祀儀式，或者將其釘在柱子上，用利刃刻下詛咒之語。

  每一個極限戰士都是被虐殺而死，哪怕是已經死去的都被反覆的折磨褻瀆。

  「願你們魂歸黃金王座，戰鬥兄弟。」

  阿斯塔特無懼死亡，但是可恥的背叛與褻瀆使人無比狂怒。

  他們的所作所為不但羞辱了阿斯塔特軍團這個名詞，更是扭曲了帝國的真理與信條，完全丟失了身為一個人類的道德感。

  文坦努斯抹去了用鮮血在牆壁上塗抹而出的八芒星等混沌褻瀆符號，目睹著這些來自亞空間的邪物，他本能的感到極度厭惡。

  戰爭的迷霧籠罩整座城市，文坦努斯明白那是燃燒的煙塵，混雜了被能量武器蒸發的巨量水體後形成的膠狀霧氣。

  光線被極大的阻攔偏折，所有光源都化為一團迷濛的光暈。

  他們穿過了這條隧道，隨即遭遇了六個懷言者戰士，雙方剛一碰面立刻在超凡的反應速度加持下展開激戰。

  一發爆彈從工廠附近的一座鋼製吊塔上襲來，命中了阿塔尼兄弟的頭盔，頓時他的半個頭顱被爆彈摧毀，失去控制的身體無力的倒下。

  文坦努斯反手朝著那個方向點射數發爆彈，只聽見一聲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後，那暗中的冷槍終於停息。

  兩個身穿猩紅色盔甲的懷言者從極限戰士們的後方包抄而來，但他們的行動被數名戰士發現，在極近的距離下，雙方都利用近戰武器進行戰鬥。

  一名使用動力錘的極限戰士盪開對方的鏈鋸劍，狠狠砸在懷言者的胸甲邊緣，隨後將其拋起甩到一邊，那名戰士翻滾後停了下來，動力甲已然破損扭轉，他的脊椎和肋骨已經被動力武器粉碎了。

  極限戰士攜帶的自動炮開火了，這種重型武器本來應該裝載在載具上，但是在拆卸後同樣能夠使用。屬的風暴撕碎了一切阻攔物，將那一名懷言者打成了篩子。

  敵人的載具要遠多於極限戰士，倉皇集結下忠誠者們不得不丟下了自己的載具與重火力，而此刻他們所面對的就是一輛從廢墟中狂奔出現的蘭德掠襲者。

  蘭德掠襲者緩緩轉向，車上的武器全部瞄準伺機開火。

  極限戰士們分散開來，藉助拉開的距離減輕炮火的衝擊波傷害，他們試圖用爆彈槍對其脆弱部位進行穿甲傷害，但是效果不大。

  他們開始緩緩後撤，將戰場轉移到倉庫之中。爆彈槍來回翻飛，那巨型載具的引擎轟鳴聲也越來越響。

  文坦努斯和戰友們在牆邊安裝了高能炸彈，伴隨著轟鳴聲，整座建築和一旁的塔吊砸落，將蘭德掠襲者掩埋在廢墟中。

  然而這樣的戰爭載具是無法被輕易禁錮住的，強勁的動力推動著這台鋼鐵怪獸從廢墟中爬了出來，那黑洞洞的炮口在鳥仆儀的操控下對準了那些極限戰士。

  突然，在一瞬之間，強烈的光線穿透了周圍霧蒙蒙的環境，超高溫擁抱了蘭德掠襲者，熾熱的等離子切開了那厚重的裝甲。

  熔化的合金殺死了載具內的駕駛員，閃爍的綠色射線光束則穿透殘留的懷言者動力甲，殺死了這些頑強的阿斯塔特。

  大批的機械神教護教軍趕到，他們是又一支得到集結命令趕來的友軍單位。

  數十名經過高度改造，渾身散發著可怕輻射的護教軍士兵伴隨在一名高大的老兵身邊出現。

  「阿魯克瑟羅提德，考斯護教軍戰隊。」

  「文坦努斯，第四連長。」

  「我們一直在追擊著懷言者，這一股部隊和你們遭遇後我才趕上。」阿魯卡說道，「我們的火力很強，但是能源有限，我們需要補給。」

  「跟著我從突圍點離開，我們有補給。」文坦努斯當機立斷，決定帶著這群護教軍先撤離回寰博館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