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BRAVE DRAGON

  第184章 BRAVE DRAGON

  「她說得對。」溫莎點點頭，也說道：「腳下的那片星空沒有任何探索的意義，該採集的樣本和信息，我們都已經有專門的研究機構負責調查，你不是專業的研究人員，沒有任何價值和必要去犧牲自己米歇爾，你該回家了。」

  啪嚓。

  「是啊，我知道這沒什麼意義。」

  王駭走到山崖邊，轉頭看向眾人，說道：「可是我就是覺得很好玩。」

  「僅僅是因為好玩？」

  「做一件事情不需要多少理由，只要不妨礙到公眾和他人，便可以隨心所欲而為。」王駭說道：「我覺得這邊能行。」

  「你要知道，墜入星空的一瞬間，你就會陷入無盡的加速，永遠地下墜，直到你的壽數耗盡，在這個世界的規則下，你的終局必然只是化作一頭星空怪獸。」

  溫莎說道：「這一去，你就沒機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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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好過著日子，莫問老子歸期。」

  王駭咧嘴一笑，招招手抬腳向前邁出一步，縱身墜去。

  「不要。」

  幾人衝到山崖前，夏彌婭半個身子探出去，伸出的手指尖擦著王駭的鞋底而過，抓了個空。

  「米歇爾——！」

  「別喊了。」

  溫莎表情嚴肅，她走上前來，抬頭看向地上星海。

  「他在做一件很兒戲，但又很了不起的事情。」

  群星震顫，寰宇轉動。

  天體的環帶如琉璃般破碎，無形的引力將星球攪動，億萬群星哀鳴頌唱，如同教堂的唱詩班以神靈之名獻上詠嘆。

  咔呲啪嚓咔咔咔呲啪呲i

  一道道裂紋自星空正中緩緩咧開，承載奇異幻彩的虹光呈螺旋狀激烈釋放，轉瞬間就貫穿天地。

  「啊，它來了。」溫莎說道。

  髮絲被凜冽的寒風捲起，瞬間便凝結染霜，夏彌婭拍碎頭髮上的冰層，頭皮卻並非因寒冷而感到發麻。

  「那是誰？」

  她問道。

  「傻子，白痴，蠢貨，犟種和傻子們。」

  溫莎平靜地眺望著遠方。

  「和你們一樣，因為各種原因，邁向世界盡頭的他們，皆化作了繁星。」

  兩隻巨大的利爪似紅月彎折，從裂縫之間探出，爪尖閃爍著幽藍的寒光，向外一扯緊接著，一顆纏繞著繃帶的倒三角頭顱從裂縫中擠出，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那宏偉的赤紅之龍伸出頎長的頸子，十根尖角在頭頂縝密排列，形成優雅的月桂葉之冠。

  「或許就和那小子說的一樣，為了衝出秋季的人們，他們有笨蛋、壞蛋、蠢蛋但卻沒有一個是軟蛋。」

  怪獸的軀體逐漸顯現，它全身覆蓋著半透明的逆向生長鱗片，每一片都反射著扭曲的星光。它的脊背上生長著桀驁的帆狀骨刺，隨著呼吸起伏，發出悅耳的摩擦聲。它身上的一切都好像是逆向生長的，關節全部違背自然反過來，似乎面對大自然的界限，它從未有過屈服。

  「因為勇氣和好奇的人，在無盡的墜落和死亡之中，他們的肉身覆滅，靈魂乾涸，人性泯滅————然而他們的無畏，卻在這一過程中結合融合，最終形成了這條十角桂冠的大紅龍。」

  當它完全踏出裂縫時，展開的六對蝶翼向外延展蔓延出數千公里，千百顆星體被蝶翼掠起的衝擊波掃除擊散，湛藍的鱗粉撲閃明滅，周圍的星辰在此面前黯淡無光。

  「【噬亡無懼之龍】德斯特涅雅。」

  溫莎說道：「千百年以來，無數前赴後繼的冒險者為它注入勇氣和力量，資助它茁壯成長，對抗衝撞，想要摧毀這片狹隘禁的世界，想要前往更高遠開闊的新天地————這似乎就是人類，不，所有生物刻在骨子裡的願望。」

  如演奏會一般悅耳的吟叫聲響起，流經四肢百骸，明明聽起來多麼協調婉轉，可人卻感受不到一點靈動和共鳴。完全是機械一般冰冷無感。」

  一不過看它頭上的繃帶，雙眼已經被遮蔽，現在它也成為了這大自然的一部分了。」

  溫莎抬手搭在夏彌婭的肩頭，淡淡說道：「看吧，即便是人類引以為傲的勇氣，也無法和這片世界對抗，跟自然對撞，永遠沒有好下場。」

  「現在，已經沒有意義對抗下去了，米歇爾會在若於年後，被德斯特涅雅所吸收，然後德斯特涅雅一起，淪為自然的僕從。」

  「一切從未改變，我們終究無法逃離這漫長的秋季。」

  她說著，轉身離開。

  嘩！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刺目的紅光化作一顆全新的星辰高高升起，照耀著大地。

  「嗯？」溫莎疑惑地轉頭。

  等離子爆鳴破碎，發出尖銳的聲響，巨大的身形呈螺旋狀飛升而出，化身赤紅巨神，雙手伸向身前，整個身體呈Y」字狀，在背後拖曳出無數個馬赫環，毫無徵兆地加速到宇宙速度，向著德斯特涅雅迅速飛去。

  與那如小行星一般巨大的紅龍相比，僅有六十多米高的巨神，完全只能稱之為是一粒砂土。

  這之間的巨大體型差異，恐怖的令人絕望。

  所以，祂加速了。

  沒有任何一句廢話和戰吼，赤紅巨神只是朝著巨大的紅龍雙手十字交叉，發射出高出力的光束，在對方逆向生長的鱗片上劃出一道微弱淺薄的白痕。

  「————原來如此，這就是答案。」

  溫莎眺望著大紅龍和巨神激鬥的身形，感慨道：「千百年來，逃出庇護所，離開安寧，隻身或結伴步入荒野的人不計其數。無需傳承，無需引導，不是在逃避管束或者厭惡文明————」

  「攀登高峰，穿越雨林，踏過沼澤，掠過沙漠，馳騁海洋，走向深藍，大自然的封鎖，恰恰是在激勵著生命前行。」

  「不論是遭遇什麼樣的威脅，任何程度的打壓，人類終究會走出去，前赴後繼，不擇手段地向外擴張，這不僅僅是天性使然。」

  「勇氣本身，就是人性對自然呼喚的回應。也是人類對自己存在意義的回答。」

  夏彌婭從地上站起身，她指著巨大的紅龍，和與之搏鬥的巨神，說道：「祂不只是在跟自然的僕從戰鬥，也是在回應紅龍的召喚—回應那些先行者的呼喊。」

  「「解放我吧，為了向前更進一步！不要害怕死亡和毀滅，毀滅的只是肉身和意志，但勇氣會在這一刻具現化，永久地凝結和存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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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連米歇爾，那個毫無理想的人都有這樣的思想覺悟，我也不能後退了。」

  夏彌婭挺起胸膛，雙手呈喇叭狀放在嘴前，吸足了氣，大聲喊道：「干他丫的爆了，巨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