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貴人醒了?

  柳如萱甚至來不及後退,就再次被白狐壓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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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她傾倒的方向不是炭盆,否則定會被這大力撲的跌進火堆里。

  「不要…娘娘,嬪妾錯了!你救救嬪妾吧!嬪妾不想死啊!」

  此時的柳如萱已經有些精神錯亂,全然忘了方才微末說的那句,莫要傷人性命就好。

  可這銀狐全然變了模樣,仿佛在殿外時只是故意嚇唬,此刻才是真真正正的想咬她一口。

  「啊——!」

  柳如萱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尖叫,她忽覺手腕上一疼,定睛看去,銀狐鋒利的犬齒已經隔著衣袖,深深刺入了她的肌膚!

  最重要的是,它咬完了還不鬆口,正睜著獸猩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蘇晚昭冷眼看著柳如萱疼得面容扭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心中冷笑。

  這哪兒還有半分貴人的體面?

  不過她看熱鬧不嫌事大,鬧吧,鬧得再大一些才好,左右她如今抓不住微末的把柄,說不準鬧著鬧著,就被她逮住機會了呢。

  直到柳如萱疼得全身抽搐,銀璃才依依不捨地鬆了口,甩著尾巴退去殿後,舔了舔染血的利齒,若無其事地躺在地上假寐了起來。

  微末垂眸整理袖口,恍然發覺,自己竟是如此厭惡這個明貴人。

  或許是因前世她對自己百般挑釁侮辱,也或許是純粹不喜這人張揚的模樣。

  總之在看到她顫抖著蜷縮在地時,胸口那股滯澀忽就奇異般地消散了。

  「畜生不懂規矩。」她輕飄飄地開口,「本宮晚些定會好好管教。」

  「阿喬啊,給明貴人宣太醫。」

  阿喬聞言福了福身,卻一味慢悠悠地往殿外走。

  她才不著急,明貴人流血流死了才好,省得狐媚子一般整日惦記著陛下。

  陛下已經許久未來過仁明殿了,娘娘不知,她可是瞧得清楚,陛下分明是因著選秀的事生娘娘的氣了。

  可她明里暗裡勸了多次,娘娘就是絲毫也不經心,偏說陛下是政務繁忙。

  可昨夜陛下就宿在了臨華殿呀?這怎麼解釋?

  小丫頭嘟嘟嘴,極不情願地往太醫院挪了去。

  柳如萱無力地倒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眼前也一陣陣發黑。

  她強撐著最後的思緒想,那畜生的牙齒里,會不會藏著毒?

  宸妃是不是嫉妒她得陛下專寵,才故意放出銀狐咬自己?


  微末抬步,繡著金鳳的月白裙裾從柳如萱染血的手腕旁掠過,連一絲停頓也沒有。

  她徑直走向鳳椅,面色淡漠地翩然坐下。

  蘇晚昭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忽然輕笑,「你看起來,變得不一樣了。」

  微末漫不經心地擺弄著鑲玉護甲,聞言頭也未抬,「若不變,只怕早就命喪王府了。」

  她說著抬起眸子,眼底閃過一絲沉涼,「如今我只知道,誰想害我,我便害誰,誰想殺了我,我便…殺了誰。」

  蘇晚昭被刺得一顫,只覺全身都被她眼底迸出的冷意拖進冰窟,竟莫名生出一絲心虛。

  她想起過去在將軍府,自己便時常對她折辱打罵,後來進了錦瀾王府,她曾給她送過毒,還想借著柔嬪的祠堂置她於死地……

  但那些畢竟都不曾實現,且陛下也早就知曉,便是她想翻舊帳,也沒處翻起。

  思及此,她強自撐了撐,「方才說到沈常在,宸妃能否將她從我的延福宮裡移出去了?」

  「為何?」

  蘇晚昭咬牙,方才她已講了兩次,這女人竟裝起了糊塗,還想讓她重複。

  沈清瀾也不知是不是得了肺癆,夜裡咳得沒完沒了,聲音大得能傳到她的正殿,她根本就睡不著。

  「嬪妾…」

  她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微末就接話道,「本宮想起來了,你說沈常在病了?」

  蘇晚昭臉色鐵青,她就是故意想聽自己自稱嬪妾吧?

  「嗯…」微末沉吟著,「待會周太醫來了,叫他給沈常在也瞧瞧。」

  …

  德安躬身來到龍案前,見帝王正忙,猶豫著看向德喜。

  見德喜微不可察地點點頭,他才將聲音壓得極低道,「陛下,仁明殿方才出了些亂子。」

  趙晏筆尖一頓,抬眸時似帶起一陣冷風,「說。」

  德安一滯,「銀璃撲咬了明貴人。」

  這話一出,小太監分明看到陛下方才的冷厲驟然退散得一乾二淨。

  硃筆再次緩緩落下,趙晏輕飄飄地問,「何故。」

  德安偷瞄一眼帝王臉色,陛下沒問傷勢如何,只問了何故……

  他轉轉眼珠,「奴才聽說,是明貴人出言不遜,說自己是『陛下親賜的明貴人』,這才讓銀璃發了性兒。」

  頓了頓又補充,「宮人們都說,明貴人還指著宸妃娘娘的鼻子罵畜生呢。」

  後面那句趙晏一耳帶過,思緒停留在前一句上。


  他親賜的明貴人?

  她…是不是不喜旁人這樣說?

  這念頭就像一滴蜜,在他心底無聲暈開。

  「既知是畜生,便該躲遠些。」

  德喜與德安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低下頭,陛下這態度,分明是默許了銀璃的行徑嘛。

  誰知帝王又狀似無意地說道,「若死了,便丟出宮去。」

  好傢夥,一句話就讓明貴人再無半分顏面。

  …

  柳如萱在一陣尖銳的疼痛中猛地睜眼。

  入目是陌生的素紗床帳,鼻尖縈繞著一縷清苦的藥香。

  這不是臨華殿。

  她撐著身子想起身,手腕上卻傳來撕裂一般的痛楚。

  「嘶——」

  她疼得直抽氣,混沌的思緒頓時變得清晰起來。

  露香正跪在榻邊,為她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上的藥膏,見她醒來半聲也未吭,只緊皺著眉沖她微微搖頭。

  柳如萱疼得眼冒金星,哪還有空去體會這小宮女的意思?她怒氣猛漲,張口就想罵畜生。

  露香嚇得全身一個激靈,連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貴人醒了?」

  一道清凌凌的聲音忽從身後傳來,柳如萱頓時一僵。

  這是宸妃的聲音,她竟然還在仁明殿?

  她扭頭看過去,只見珠簾外,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坐在描漆桌案前,手中執著毛筆,不知在寫什麼。

  鼻尖擦過宣紙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宮殿內顯得格外清晰。

  她腳邊,那隻銀色毛髮的狐狸慵懶的匍匐著,眼睛半眯,正似睡非睡地打量她。

  柳如萱頓覺毛骨悚然,連腕上的傷口都連帶著更疼了些。

  微末擱下筆,「既然醒了,露香,去將你家貴人的藥端來吧。」

  露香聞言戰戰兢兢地退了下去,柳如萱卻死死盯著她的背影不放。

  她在仁明殿昏睡了這麼久,這丫頭會不會已經被宸妃收買了?

  藥里…會不會有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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