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猜咋樣?
習慣於午後休息的他,不過趴臥在床上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李建國緩緩醒來,意識尚有一絲恍惚。
過會兒方才回想起方才場景:丁秋楠在為他推拿之際,自己居然就這麼不知不覺睡過去了。
他悄悄抬眼環顧四周,發現丁秋楠正伏案打盹。
今天的目的業已達成,繼續待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遂打算悄悄離開歸家。
李建國從床上起來,再度從包里取出一袋糖炒板栗,另加上些許大白兔奶糖,輕輕放置於丁秋楠辦公桌處。
隨即從自己的筆記本里撕下一片紙張簡短寫了個留言,並壓在其下。
一切準備就緒,悄無聲息地離開醫務室,關門的動作也是輕若無聲。
返回劉峰辦公室之時,室內除去劉峰本人還多了位額外人物——其妻焦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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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李建國進屋,焦敏不由從頭至腳審視這位男子,不時露出滿意的神采點頭稱許。
陳有福瞅見李建國許久才歸來,遂戲謔調侃:
「建國啊,這一去的時間還真夠久的,有什麼實質進展了嗎?」
李建國淡淡應答道:
「哪能如此迅速見效果?今天的目的並非相親,只是簡簡單單的認識認識罷了。」
此時劉峰站起身,為李建國與焦敏互相引見。
李建國趕忙向焦敏點頭致意。
焦敏望著李建國有幾分好感,開口說道:
「建國同志,我剛得知你的事跡,非常欣賞你。
有關丁大夫那邊的事宜,我去替你疏通。」
李建國聽到這話,連忙拱手表示感謝:
「焦書記,實在感激不盡。
順便請教一件事,您知道丁秋楠的父母住哪兒嗎?我已經計劃周全,打算先結交她父母,再單獨追求丁秋楠同志。」
聽到這番話,焦敏、陳有福和劉峰都笑了。
陳有福笑道:
「小子,娶親也用上兵法了?先討好岳母大人的主意不錯,你有希望啊!」
李建國又拱手一禮:
「科長,幸承您吉言。」
焦敏覺得這小伙子不錯,決定幫他一把,說道:
「行吧,你等會兒,我這就去人事科打聽丁大夫家的地址。」
「焦書記,您的恩情銘記於心。
此事若成,必請您喝一杯。」
待焦敏離開後,李建國從包里掏出瓜子、大白兔奶糖以及糖炒栗子擺到桌上。
這個大包空間寬裕,裝得下許多東西。
三人一邊等候焦敏回來,一邊閒聊。
沒多久,焦敏便拿著一張紙返回劉峰的辦公室。
她朝李建國揮了揮手中的紙,遞過去說:
「建國同志,收下吧,這是丁大夫的住址。」
李建國連忙接過,小心翼翼揣進口袋。
「焦書記真是勞煩了!這是昨晚現炒的板栗。
今天時間緊迫,任務繁重,我要抓緊出發。
過兩天我會登門拜謝。」
「好,快去忙吧。
過兩天一定要到我家坐坐。」
焦敏熱情地回應道。
說完,李建國又對著三人連連作揖行禮,提著大包匆匆離去。
丁秋楠的家就在附近。
李建國在門衛問清路線後,踩足油門趕往目的地。
半路他從行李里取出為丁秋楠父母準備的禮物:十幾斤大米、兩斤豬肉、一隻野兔,還有干鮑魚、海參、臘腸和火腿。
此地沒人知曉自己的底細,不妨大方些,因此準備了一整套豐富禮單。
抵達丁秋楠家門口時,李建國整頓衣裝,輕敲房門。
不久,一個禿頂老頭打開門探頭查看。
丁如山見到門口滿載的青年略顯困惑,問道:
「同志,請問找誰?」
李建國立刻辨認出此人正是丁秋楠的父親丁如山,滿臉堆笑自我介紹道:
「這位就是丁秋楠同志的父親吧?我是四九城紅星軋鋼廠的李建國。
小丁治好我的病,我特地前來致謝。」
一聽對方是來送禮的,丁如山急忙將李建國迎進屋內。
進門後,李建國還遇見了丁秋楠的母親,並彎腰深深致意。
他把包裹放在桌上,依次把禮品擺了出來。
丁如山夫婦望著滿桌的好物,眼睛都快黏在了上面。
待李建國將所有東西取出後,丁如山才緩過神來,連忙請李建國坐下,並讓老伴兒為他端茶倒水。
李建國落座後,抿了口茶水,瞧著丁如山夫婦那欲言又止的模樣,也就不繞圈子了,開門見山地道:
「叔叔阿姨,想必你們已經猜到我的來意,我就直說了。
我是衝著丁秋楠同志來的,這次送東西,是想請您二老替我在丁秋楠同志面前美言幾句。」
說完,李建國從筆記本上撕下一份事先寫好的自願贈予說明,放在桌上。
「丁叔,這是我的自願贈予說明。
上面寫著,這是我追求丁秋楠同志期間自願贈送給您二老的禮物,即便丁秋楠同志不願意與我交往,我也絕不會索要已贈之物。」
丁秋楠的母親看著李建國周全的準備,滿臉帶笑地打聽起來。
李建國坦誠相告後,三人簡單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留下一封信,請丁如山等到晚上丁秋楠回來再交給她,並叮囑務必等到下午四點左右再給她打電話。
信里內容不多,只是些關於丁秋楠所謂「見色起意」
「圖謀不軌」
之類的話。
回到機修廠時,焦敏已經不在劉峰辦公室。
劉峰正埋首處理文件,陳有福則在沙發上悠閒喝茶。
見李建國回來,陳有福開口道:
「事兒辦完了?」
「辦完了,科長,咱趕緊走吧,要不然怕等會姑娘來找我。」
陳有福點了點頭,與劉峰打了聲招呼,兩人便離開了機修廠。
他們回四九城的路上暫且按下不提,且看丁秋楠這邊的情況。
上班鈴聲響起,睡眼惺忪的丁秋楠一睜眼,便看到自己桌子上放著的板栗和奶糖。
趕忙朝病床處望去,卻發現李建國已然離開。
丁秋楠注意到板栗下壓著一張紙,便拿起板栗,查看起來:
「丁秋楠同志,我要回去了。
看你喜歡吃板栗,就把這些留給你了,別拒絕。
(旁邊畫了個扎辮子的小姑娘)——李建國」
看完後,丁秋楠輕笑一聲:「畫得真難看。」
隨後收起紙條,開始安排當天下午的工作。
下午忙完幾個病例後,四點鐘的時候,同事喚她去接電話。
丁秋楠聽聞有人找自己很是意外,平時少有人會給她打電話,她趕忙接起詢問:
「你好,我是丁秋楠。」
「秋楠啊,是我,你爸。」
得知來電是父親,丁秋楠慌忙追問是否家裡出事了。
當聽說李建國今天下午登門拜訪並留下了一封信後,丁秋楠連忙讓父親別動李建國送來的東西,回家再做處理。
接完這通電話,丁秋楠乾脆沒回醫務室,徑直走向廠里的辦公樓,打算找劉峰問清楚李建國是否已經離開。
她心裡暗暗對李建國有氣,覺得此人實在不簡單,原以為他是真來看病,卻沒料到他竟然是有意接近自己,還早有預謀。
丁秋楠怎麼也不相信一個來四九城出差的人會隨身帶著那麼多吃的,甚至還知道自己家在哪。
早上李建國裝病一事必定是演戲,而自己竟稀里糊塗上了當。
想到這些,丁秋楠越發惱火,腳步也加快了幾分。
到了劉峰辦公室時,正好遇到焦敏出來。
看到滿臉慍色的丁秋楠,焦敏眼睛一亮,露出了好奇的神情,索性重新返回辦公室。
丁秋楠一進門,直接忽略一旁看熱鬧的焦敏,對著劉峰問道:「劉廠長,那李建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知道我家地址?」
還沒等劉峰迴答,焦敏就上前拉住丁秋楠,讓她坐下。
「丁大夫,就算你不來,我過會兒也想找你呢。
你說的這事我知道——今天上午還是我把地址告訴建國同志的。
你猜咋樣?建國同志看起來還挺不錯吧?」
丁秋楠有些生氣地瞪著焦敏,「焦書記,你怎麼能這麼做?李建國又不是我們廠的人!」
焦敏卻不介意被埋怨,依舊笑容可掬地說:「丁大夫,你有所不知,人家建國同志對你可是情根深種!就因為偶然在街上看到你一面,費盡心思想打聽你的事情,這才特意托人找到咱們廠里來的。」
隨後,焦敏將從陳有福那兒聽來的故事詳細講給丁秋楠,並大談李建國的條件之優越,甚至開始撮合他們兩人。
原本只想質問劉峰的丁秋楠現在發現自己陷入了一樁相親局裡,聽得實在忍無可忍,隨便找了個藉口便匆匆離開。
一下班,她趕忙回家,才踏進門,就聽丁母開口詢問。
「秋楠啊,你和李建國這個小伙子到底認識多久了?這人挺不錯的,我覺得你可以考慮考慮。」
旁邊丁父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面對父母明顯已被「收買」
的情形,丁秋楠無奈嘆氣道:「爸媽,你們別再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我還想考大學呢。」
丁母剛張口想要說點什麼,看了看丁父卻沒發聲。
反倒是丁父緩緩開口勸解:「你也中專畢業了,現在的文憑足夠用了,再讀大學也沒啥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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