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會永遠期待著那一天
「母后自然相信你的能力,只不過這後宮,並不比你們男兒在戰場上殺敵。」
柔慈皇后眼中掠過一抹幽怨的深意,
「更何況,那宓善,還有一些我從未見過的妖術在身上。」
「妖術?」
「沒錯,那時候,本宮在檢舉她的關鍵時刻,不知被什麼給奪走了聲音,明明說了話,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還有這麼邪門的事?」
「本宮懷疑,這一切都是宓善搞的鬼,吾兒,母后不希望你面對這樣的妖女,她還是交給本宮來解決吧。」
柔慈皇后握住他的手,用力緊了緊,眼中滿是柔情,
「澈兒,母后能依靠的,只有你了。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出事。」
「為了你,母后就算付出什麼代價都值得,只要你好好的。」
李玄澈眼眶溫熱,內心被極大的感動震撼:「母后,皇兒知道你對我好,這些年你承受了太多,我本不是你親生,可你待我,比太子還好。
孩兒不會辜負你的期望,一定會變得更強大,讓誰都不能欺負我們母子。」
「有你這句話,母后就放心了。」
柔慈皇后望著李玄澈,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去吧,去宮裡到處走走。」
「外頭陽光這麼好,別跟母后一樣,老在屋裡悶著。」
「好,皇兒告辭。」
望著李玄澈高大挺拔的背影,柔慈皇后眼底溢出一抹溫情。
「姐姐,那是你留給我最後的念想了。」
「你知道嗎?澈兒和你長得越來越像了。」
「這江山,這鳳位,本該都是屬於你們母子的,我會保護好這一切,將全世界最好的都留給澈兒。」
「誰敢窺覬這個鳳位,誰敢傷害澈兒,我都不會饒過它!」
「宓善,她不過長得跟你有些相像,就妄想取代你在皇帝的心中的位置,李盛淵那個負心漢,更是見一個愛一個……呵,本宮不會讓他愛的女人好過的!」
「她們一個個,都該死,都該死!」
柔慈皇后眼底迸發出激烈的惡意,拿起桌上的剪刀,將花瓶里花一片片剪斷,戳碎。
桌上滿是洞孔,馥郁的花香味,混著腥味的汁液漿染了指尖。
她依戀地取出一張陳舊泛黃的帕子,望著那上面繡著的兩朵並蒂蘭花。
手指輕顫地拂過,眼眶不自覺已被淚意濕潤。
「姐姐,你到底去哪裡了?」
「我不信你已經走了,等到澈兒登上皇位的那一天,你應該也會看見吧,
到那時,你會出現嗎?
我會永遠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閉上眼睛,一串淚水從柔慈皇后已不再年輕的臉上滑過,濡濕了她手中的帕子。
-
當天。
平西王進宮,先是去覲見了太后。
而後又去見了皇后,侞皇妃。
侞皇妃一聽說,他想要在明日舉行一個祭祀禮佛的活動。
讓後宮妃嬪,和太后皇子一起參加。
就知道他又在打著那捉妖的主意了。
臉上頓時掠現不悅。
「哥哥,你能不能別總喊著要捉妖,我看這後宮分明祥和得很,哪來的妖!」
「上次春花宴行刺一事,是你搞的鬼的吧!」
「你在那賊喊捉賊,不覺得可笑嗎?還差點傷到太后和皇上。」
「要是龍體有恙,皇上回頭查出什麼,我們卞家全部都得遭殃!」
「婦人之仁!沒有取捨,哪來收穫!」
平西王揮袖,銀髮虬髯的臉上浮現堅決,「我已決定了,皇帝近來越發不思朝政,定是這後宮出了亂子!
「本王暗中查訪了太醫院,發現皇帝竟暗中讓人製作五石散和催情丹!當真是被那些妖妃迷惑地性命都不要了!」
「就算如此,哥哥又如何能斷定,這後宮有妖?」
「自是請大師算過的。我已經跟太后請示,明日借祭祀之名,大家暫住雲隱寺一夜。」
「方便大師行動。」
平西王說完,看了眼身後的布衣隨從。
他摘下帽子,深深作揖。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侞皇妃,這宮中妖氣衝天,必然有妖孽作祟。」
「若再不出手干預,恐怕帝星將沒。」
「這位是?」侞皇妃驚異,望著這位面色清秀的光頭小和尚。
原本他戴著帽子,低著頭還沒注意,
如今一看,竟也生得這般好看。
眼角下一顆淚痣,給他清冷的臉平添了幾分生氣。
「別看這位小師父年紀小,他是雲隱寺的下一位主持。法號空忘。」
侞皇妃點頭,跟空忘大師互相打了個招呼,見平西王說得煞有其事,也沒有阻攔了。
很快。
明日去隨太后禮佛祭祀的消息,傳到了各宮妃嬪的耳中。
這次前去,並不是人人都有資格的。
宓善和白靈毓自然是都收到了通知。
一些低微的妃嬪,便只有眼紅的份。
侞皇妃帶著風貴人前去。
慕容貴人也沒有錯過這次機會,在御書房泡茶,趁著皇上批奏摺的間隙,向皇上撒撒嬌,皇上也就應允了。
於是當天。
宓善便開始著手收拾東西。
卻不想,宮裡上下一片忙碌的時候,門外響起嘈雜的動靜。
是小鳴子,他跪在地上連連朝面前的挺胸昂首的男子的低頭。
「奴才該死,奴才沒有眼力見,行禮的動作慢了那麼一拍,奴才這就給大皇子行夠一百個禮,求大皇子息怒,饒奴才一命。」
小鳴子一邊磕頭,一邊哭,眼淚鼻涕一起流,額頭已經起了個大包,卻仍不敢停下,只是重複著動作。
宮裡幾個奴婢遠遠看見,嚇得連忙跑回來向宓善稟告。
「有這種事?」
宓善蹙眉,「阿嬋,隨我去看看。」
「是。」
走到門口,瞧見大皇子,宓善便知他是來刻意刁難的,平靜的面上掠過一絲不悅,但還是按規矩行了一禮:
「妾身見過大皇子。」
「本王怎敢當得起宓慧妃行此大禮,不過是去打獵射鳥,路過你這,卻不想被你宮裡這不長眼的奴才壞了心情。」
「見到本王,不立即下跪也就算了,還賊眉鼠眼,瞄來瞄去,看來本王得親自挖了他的眼,給他長長教訓。」
李玄澈冷聲譏諷,挑起半邊眉毛,拔出身後的箭筒里的一支羽箭,鋒利的箭端,不經心地遊走在小鳴子的臉上。
眸光,卻是望向宓善的。
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反應。
卻見她平靜的面容,沒有絲毫慌亂,只是有幾分迫切道:
「大皇子萬萬不可。小鳴子是定然不敢那麼做的,這其中或許有誤會。」
宓善柔聲說完,看了一眼小鳴子。
後者怕得不行,但還是望著她搖頭。
仿佛在說他沒有。
大皇子因著他母后被禁足一事,對自己心有不滿,才來刻意刁難。
宓善不會連這麼淺顯的緣由都想不明白。
「宓慧妃這意思,是覺得本皇子在撒謊?」
「妾身不敢。」
宓善低頭,避開他那令人不適的探究眸光,「只求大皇子刀下留人。」
「既然宓慧妃都開口求本皇子了,要留人也不是不行,但自古下人做錯事,都是主子沒教養的錯,如果,宓慧妃肯答應替我做件事,本王就不妨饒了他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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