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妄折春枝> 第42章 母親,父親罵你孽障呢

第42章 母親,父親罵你孽障呢

  「逆女!」永寧侯咬牙切齒,攥著馬鞭的手青筋暴起,作勢高高揚起,似是打定主意要給裴桑枝一個教訓,又似是在維持自己岌岌可危的威嚴。

  裴桑枝的目光依舊不閃不避,繼續直勾勾的盯著永寧侯,嘲弄意味十足:「逆女?」

  「父親不曾視我為骨肉,又有何資格罵我為逆女。」

  「以前,在父親眼裡,我是雜草,死了就死了。」

  「現在,在父親眼裡,我是棋子,能用則用,不聽話就狠心打磨。」

  「事實如此,父親氣的好生沒有道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裴桑枝歪了歪頭,覷向大氣不敢出又眼神亂飄的莊氏:「母親覺得呢?」

  「罷了,母親定不會與我有共鳴。」

  「畢竟,母親明知父親有妻子仍不知羞恥的暗通款曲,想來是鍾情的不可自拔。」

  莊氏:……

  「放肆!」莊氏虛張聲勢厲喝,「你這孽障是要翻天不成!」

  「自古為人子女者以孝字當先......哪家閨閣女子似你這般悖逆乖戾!」

  「還不速速跪下,給你父親磕頭請罪,求得原諒。」

  莊氏氣的直咬後槽牙。

  裴桑枝牙尖嘴利起來,就像是被榮國公上身一般。

  裴桑枝勾唇,問的認真:「翻天?」

  「父親,您是天嗎?」

  「是的話,女兒恭恭敬敬的給您行三拜九叩的大禮也未嘗不可。」

  永寧侯的怒火一滯,啞口無言。

  「你這個孽障,就不怕禍從口出,連累闔族被誅嗎?」

  裴桑枝:若是怕,她上輩子也就不會挺著最後一口氣敲響登聞鼓了。

  登聞鼓一響,多的是人落井下石。

  沒有親眼看到永寧侯府被抄家流放,還真有些遺憾。

  裴桑枝惋惜地嘆了口氣,一本正經道:「母親,父親罵你孽障呢。」

  「一把年紀了,就不怕禍從口出嗎?」

  永寧侯和莊氏齊齊無語。

  怎麼感覺裴桑枝就跟個刺蝟似的,碰哪兒都扎一手刺。

  不,更確切的說,裴桑枝就是一坨爛狗屎,誰想捏一下,都得惹一身腥臭。

  什麼玩意兒啊!

  永寧侯怒極反笑:「裝可憐怯懦裝了月余,我這個做父親的自愧不如。」


  裴桑枝:「父親謙虛了。」

  「比演戲,比虛偽,比無情,誰又會是父親的對手。」

  「父親,您還打嗎?」

  說話間,直接伸出手,一把扯過了馬鞭,握在掌心摩挲把玩。

  在鄉下長大,做慣了苦力活,缺什麼都不會缺蠻勁。

  永寧侯氣的說不出話,什麼棋子,什麼攀高枝,他現在只想裴桑枝死!

  「你以為,有老太爺做靠山,就能橫行無忌了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無邊的冷厲。

  裴桑枝搖搖頭:「我也沒想橫行無忌啊。」

  「奉勸父親一句,日後休要把我當個小玩意兒似的糊弄拿捏。」

  在看到永寧侯赤紅的眼睛時,裴桑枝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緩了緩聲音,意味深長道:「我們可是一家人呢,偏生顯得我是個寄人籬下的可憐蟲。」

  「我也只是想被公平對待,你們不給我,我只能自己討了。」

  「父親最懂權衡利弊,能理解我的無奈吧。」

  永寧侯的眉心動了動,有些摸不透裴桑枝的路數。

  瘋完了?

  這是示弱?

  還是爭寵?

  難道,裴桑枝鬧出這麼大陣仗,就是為了把明珠攆出府。

  越思忖,腦子裡越是一團亂麻。

  「你……」永寧侯試探著道:「你憎恨明珠?」

  裴桑枝半真半假道:「易地而處,恐怕沒有人能不怨懟吧。」

  「十四年來,她霸占了我的身份,搶走了父母的疼愛,奪走了哥哥的關懷。我為她做牛做馬,替她挨打受罵,熬過數不清的苦日子,她卻踩著我的血淚活得光鮮。」

  「裴明珠……」

  「明珠……」

  裴桑枝聲音玩味的重複呢喃著。

  「我活的豬狗不如,她卻是永寧侯的明珠。」

  永寧侯和莊氏硬生生打了個寒戰。

  尤其是莊氏,愈發想不通裴桑枝這副又瘋、又善變、又愛裝的性子到底隨了誰。

  這般詭譎,怕是連侯爺這個做爹的都相形見絀。

  永寧侯眼神幽幽,眸含審視,驚疑不定的目光一寸寸逡巡著裴桑枝。

  心下起起伏伏,難以平靜。

  「所以,你在府門外口出狂言是嫉妒心作祟,想毀了明珠?」


  裴桑枝:「此言差矣,我分明是為了侯府清譽著想,防微杜漸,把問題扼殺在萌芽。」

  「你不說,我不會說,人人不說,那裴臨允和裴明珠不知收斂,日復一日的,萬一真干出什麼醜事該怎麼辦。」

  永寧侯狐疑:「你有這麼好心?」

  裴桑枝坦白:「我沒有。」

  「但,我想嫁入高門,所以絕不允許有不三不四的人拖累。」

  永寧侯皺皺眉,半信半疑:「縱有緣由,那你也不該當著闔府下人的面說這般話。」

  裴桑枝攤攤手:「裴臨允先嘴賤的。」

  「打蛇,當然打七寸!」

  「我看裴臨允的反應,也不像是全然問心無愧,父親最好還是問問。」

  莊氏再也控制不住的插嘴:「桑枝!你怎能冷心冷肺到這般田地!連血脈親情都不顧了!」

  「允哥兒是你一母同胞的三哥,明珠是你名義上的妹妹,就算你心裡有再大的委屈和怨恨,也應該關起門來說。」

  裴桑枝看傻子似的看向莊氏,毫不留情道:「你的心是不是偏到胳肢窩了?」

  「還是說,裴明珠是你跟情郎生的野種。」

  「要不然,我實在想不出理由,我的親生母親怎麼會如此的眼瞎又偏心!」

  「至於冷心冷肺,我跟父親學的啊。」

  「我是父親的種,權衡利弊,一心往上爬不就是父親畢生絕學嗎?」

  莊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離經叛道!」

  「不可理喻!」

  「粗鄙不堪。」

  「我是你的母親啊,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裴桑枝不疾不徐,反唇相譏:「天底下都有你這樣的母親,有我這樣的女兒還有何稀奇?」

  「是是是~」

  「母親最循規蹈矩,最高雅雍容了。」

  永寧侯聽的腦子嗡嗡嗡響:「莊氏,你住口!」

  旋即,方對裴桑枝道:「明珠與成家郎君的婚約乃兩家商定,你既重利益,就該明白這樁婚事於侯府可添助益,於你也是利大於弊。」

  「你是聰明人,這世上也沒有解不開的仇怨,何必困守過去的痛苦,放棄眼下唾手可得的利益。」

  「你和明珠真假千金的鬧劇,時間一久,便無人再提,這般姻親相連,明珠嫁的好,自然為你的婚配之事平添幾分倚仗。」

  永寧侯強壓著怒火,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裴桑枝:真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不過,眼下能撕破臉,但不能上趕著找死。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