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創業在晚唐> 第933章 :為國為民

第933章 :為國為民

  第四天,最靠近河堤的土壕也開始挖了,工程的節奏非常快!那老河工到底是沒敢帶人半夜去填!

  而工地上的河工們也越發不安,他們已經將那些謠言當成河伯發出的警告了。

  這些宣武軍真要挖河!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百姓其實並不在乎頭上是誰,就是平日壓榨壓榨也是能忍就忍,可你們竟然要挖黃河?那是人幹的事嗎?

  他們這些人的家人全部都在汴水左近,這要是一挖,全都要餵了魚蝦,而更悲劇的是,害死家人的就是他們自己!

  於是,工地的氣氛越發焦躁,而那些護堤武士們也敏銳地感受到了這種緊張氛圍,於是也越發敏感。

  而且他們對於這種情況也沒有什麼辦法,總不能不挖了吧?所以也就只能用棍棒威壓了!

  如此,雙方的氛圍就越發劍拔弩張。

  ……

  此時,一段河溝上,幾個河夫剛剛下去,便看見溝壁不斷滲水,為首的把頭立刻讓人停下。

  監工走過來喝問:

  「為何不挖?」

  「再挖就要塌了。」

  「我不管你,你必須給我想辦法,押衙有令,今日必須將壕溝挖出。」

  忽然,把頭把脖子一橫,瞪著那監工,質問道:

  「你們到底是不是再修堤?不曉得再這麼挖,河堤都要垮嗎?」

  聞聽這話,監工舉鞭抽去。

  誰也沒想到,這把頭竟然抓住鞭梢,大聲喊道:

  「兄弟們,這些人不是修堤!」

  周圍丁夫紛紛停手。

  監工用力拽了兩下,沒能把鞭子奪回來,便拔出橫刀。

  把頭忽然轉身,對眾人大喊:

  「他們要挖開黃河!」

  「他們要衝汴渠,他們要淹咱們的家!」

  「他們還要殺人滅口!」

  惱羞成怒的監工一刀砍在把頭肩上,刀鋒陷入骨頭,血立即涌了出來。

  把頭慘叫著跪倒,卻依舊在哀嚎。

  忽然,他身邊的一名年輕丁夫直接就掄起鐵鎬砸向監工,鐵鎬尖頭正中額角。

  那監工連聲音都沒發出,腦袋一歪便倒進溝渠里。

  周圍忽然安靜下來。

  年輕丁夫握著鐵鎬,自己也被嚇住了。


  下一刻,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殺人了!」

  河溝外面頓時大亂,到處都是一窩蜂向外涌的丁夫。

  而附近聞聽動靜的河堤武士連忙拔刀奔了過來,可此時局勢已經徹底失控。

  最先奔出去的河工撞翻了圍欄,第二批人也順勢衝出工地。

  旁邊兩個工隊聽見動靜,也跟著放下工具,有的喊著回家,有人喊著護堤軍要殺人,還有人衝到存放鐵鎬的木棚里,把裡面的鐵鎬分給眾人。

  混亂傳播得極快。

  不到一刻鐘,整片工地同時亂了。

  四千餘名丁夫像水一樣湧向堤壩下。

  前隊已經跑出數百步,後面的人還在從泥溝和堤坡上爬出來,沿途土筐、木板和草袋扔了一地。

  守營的護堤軍起初不知所措。

  他們只有百餘人,眼看數千人衝來,只能舉起長楯,堵住土道。

  為首隊頭大喊:

  「回去!」

  沒人聽他的。

  前面的丁夫繼續向前,一些人已經舉起鐵鎬。

  隊頭又喊:

  「再進便放箭了!」

  人群里有人罵道:

  「放了河水,你們的妻兒一樣要死!」

  這一句傳來,許多護堤軍手中的弓便低了幾分。

  偏偏就在這時,賀懷慶帶著一眾牙兵騎馬趕到。

  他沒有詢問事情緣由,一過來直接下令:

  「放箭。」

  隊頭遲疑道:

  「牙將,前面全是丁夫。」

  「我讓你放箭!」

  隊頭仍未下令。

  賀懷慶拔刀砍在他的肩頸之間,刀鋒破甲入肉,那隊頭從馬上栽倒。

  賀懷慶提著染血的橫刀,指向前方,怒吼:

  「再有抗令者,與他同罪!」

  弓手這才拉開弓弦。

  第一陣箭矢落進人群,前面的丁夫倒下四五十人。

  一個年輕人胸口中箭,向後退了幾步,撞在父親身上。

  那老漢還想扶住兒子,第二支箭又射進他的臉頰,從頸後穿了出來。

  父子二人抱著一併倒下。

  後面的人還在往前擠,前面的人卻已經開始後退,兩股人撞在一起,頓時摔倒一片。


  賀懷慶再次揮刀。

  「再射!」

  第二陣箭矢落下。

  更多丁夫轉身逃跑。

  有人向河灘跑,有人翻越堤墊,還有人重新沖回溝渠,想從另一側繞出去。

  賀懷慶又派騎士從兩翼包抄。

  數十騎沿著河堤奔馳,遇見逃跑者便揮刀斬下。

  一名丁夫剛翻過土埂,後面的騎士已經追到,橫刀從他背後劈入,幾乎把整塊肩膀卸下來。

  那人向前撲倒,手腳還在亂爬,第二騎從旁經過,一槊扎入他的後心。

  另有幾十人逃向河灘,卻陷進淤泥。

  前面的人拔不出腿,後面的人又擠上來,幾十人滾作一團。

  護堤軍騎士追到岸邊,隔著十幾步放箭,箭矢一輪輪落進泥灘,人群中的叫喊越來越弱。

  ……

  朱漢賓聞聲趕到時,工地上已經躺滿屍體。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被人群踩斷了腿,正趴在地上往外爬。

  他看見朱漢賓騎馬過來,伸手抓住馬蹄旁的泥土。

  「都頭,俺不跑了。」

  「俺回去挖。」

  「莫殺俺。」

  朱漢賓剛要讓人救他,一名賀懷慶的牙兵已經從後面趕來,一刀刺進少年的背心。

  少年身體一挺,隨即趴在地上不動了。

  朱漢賓猛地拔刀。

  「誰讓你殺的?」

  那牙兵擦著刀上的血,嗤笑道:

  「朱都頭,難道這是你指示的?」

  話落,朱漢賓一刀切在他的的喉嚨上,後者瞪大眼睛,捂著傷口倒退數步,從堤坡上滾了下去。

  周圍武士全都愣住。

  朱漢賓則直接呸了一口,罵道:

  「狗東西,就憑你敢這樣污衊乃公,取死有道!」

  可很快,賀懷慶便帶人趕到了,他看了一眼坡下的屍體,又看向朱漢賓。

  「朱都頭殺了我的人?」

  「他污衊我!」

  「污衊你什麼?」

  朱漢賓哼道:

  「那就是押衙問他了!你問問他能應不!」

  聽到這話,賀懷慶氣炸了,但看著朱漢賓後面的武士,他努力壓抑著怒火,用刀指著還在逃散的人群,對朱漢賓下令:


  「帶你的人去殺!今日不殺怕了他們,明日河工便沒人肯做。」

  朱漢賓咬牙道:

  「已經死了這麼多人,夠了!」

  「夠不夠,我他媽的說了算。」

  「再敢說一句,我把你一併辦了!」

  朱漢賓不說話了,帶著人去追亂丁,卻到底是沒動刀。

  ……

  亂子一直持續到午後。

  工地周圍找到的屍體便有四百餘具,受傷者不計其數,逃走的丁夫也有七八百人。

  剩下兩千多人被繩索串在一起,重新押回營中。

  賀懷慶從俘獲的丁夫中挑出六十餘名帶頭者,命人一字排開跪在溝渠前。

  他親自持刀,從第一人開始斬首。

  第一刀下去,人頭落地。

  第二人嚇得癱倒,被武士抓住頭髮重新拖起來。

  賀懷慶連續砍了十幾人,手臂漸漸發酸,便換牙兵繼續行刑。

  六十多顆首級最後全被掛在溝渠兩旁,屍體則直接扔進已經挖開的泥溝。

  那些被抓回來的丁夫看見以後,無不渾身發抖。

  賀懷慶就站在泥溝上,指著溝里的屍體,大聲道:

  「從今日起!十人一保,一人逃亡,同保皆斬。」

  「一隊誤工,先斬隊頭。」

  「再有散布妖言者,誅其全家!」

  可這番血腥鎮壓並沒有讓河工恢復。

  懂得如何支撐溝渠的把頭和熟手或死或逃,剩下的人誰也不肯進入已經滲水的泥溝。

  護堤軍連殺七八人,才把第一隊趕下去。

  這些人握著鐵鎬,走到首級下面便開始腿軟,進了溝渠以後更是只敢裝模作樣敲打泥土。

  一整個下午,溝渠也只向前挖了不到兩尺。

  ……

  天色將黑時,賀懷慶把朱漢賓和氏叔琮叫進帳中。

  他臉上、甲上都還留著血,案邊則放著一封已經寫好的軍報。

  「今日譁變,必有奸細煽動。」

  「我給你們一夜時間,把人找出來。」

  氏叔琮問道:

  「若找不出來呢?」

  賀懷慶抬眼看他。

  「那就從你們二人的部下開始查。」


  他又看向朱漢賓。

  「明日,你的五百人下第一道溝渠,氏叔琮所部下第二道溝渠。兵器交由我的人看管,挖完以後再還。」

  朱漢賓猛地抬頭。

  「他們是武士。」

  「太尉的軍令面前,武士與丁夫沒有分別。」

  「如今人手不夠,你們的人就要下去挖!」

  朱漢賓森寒地盯著賀懷慶,壓著怒火:

  「若我不答應呢?」

  聞言,賀懷慶怒拍案上的軍報。

  「今日譁變,皆因你約束不力,你又擅殺護堤軍武士,阻撓平亂。」

  「這封軍報若送到洛陽,你猜太尉會如何處置?」

  朱漢賓看著他,沒有說話。

  賀懷慶繼續道:

  「我念你年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明日黃昏以前,兩道溝渠都要再進十丈。」

  「辦好了,我將這軍報燒掉。」

  「辦不好,我先拿你,再讓汴州處置你的家眷。」

  朱漢賓臉色驟變。

  「此事與我家眷何干?」

  「有沒有干係,要看你。」

  「那我的人以後就一直挖土?」

  賀懷慶乜著朱漢賓,嗤笑:

  「現在曉得苦了?等丁口補充到了,你們就不用挖了!」

  「至於現在?就給我好好挖!」

  說完,他直接擺了擺手。

  「出去。」

  朱漢賓還想爭辯,氏叔琮卻拉住他的手臂,將他帶出了軍帳。

  ……

  兩人一路無話,直到回到朱漢賓營中,氏叔琮才道:

  「你真想挖土方嗎?」

  朱漢賓頹然坐下。

  「我能怎麼辦?」

  氏叔琮指出關鍵:

  「挖土就挖土,可卻要咱們上交甲械,你不覺得奇怪?」

  「要是賀懷慶真使什麼壞心思,咱們都是砧板上的魚肉!」

  朱漢賓抬頭,沮喪道:

  「不然怎麼辦,難道殺了那賀懷慶?然後我們部隊的家眷全部都給他陪葬?」

  氏叔琮沒有回答。


  忽然外面走進氏叔琮的牙兵,對氏叔琮一陣耳語。

  氏叔琮神色不變,起身道:

  「我先回營。」

  朱漢賓奇怪問道:

  「這個時候回去做什麼?」

  「就是有事……」

  氏叔琮沒有解釋,匆匆走出軍帳。

  ……

  半個時辰後,一名滿身泥水,穿著粗麻衣的壯丁被帶進氏叔琮帳內。

  此人竟然就是此前氏叔琮派遣出去傳報的伴當,白日裡的混亂正讓他順利進入軍營。

  他將鞋底的密信交給了氏叔琮,然後才舒了一口氣。

  氏叔琮拆開信,只看了幾行,便站了起來,只因信上蓋著吳王印信。

  趙懷安已經抵達宋州,也看過氏叔琮送出的軍報。

  吳王准許他直接策反朱漢賓,並允諾只要保住汴口,朱漢賓仍領本部五百武士,過往罪責一概不究。

  朱漢賓在汴州的母親、妻兒,以及麾下武士家眷,黑衣社也會設法接出。

  另外,飛虎衛大將劉信已經帶著五百騎離開宋州,正向汴口趕來。

  氏叔琮看完以後,把信放在燈上燒掉,只留下趙懷安親筆寫給朱漢賓的許諾信。

  他讓伴當下去歇息,自己則帶著兩名牙兵再次來到朱漢賓營中。

  此時,朱漢賓還坐在原處,桌上的飯菜一口未動。

  顯然,朱漢賓同樣對於交械一事,心懷顧慮。

  看見氏叔琮進來,他疑惑道:

  「兄長事辦完了?」

  氏叔琮點頭,然後坐在了朱漢賓對面,接著解下橫刀,放到朱漢賓面前,又讓牙兵們都出去,守在帳外。

  朱漢賓不明所以。

  「兄長,這是做什麼?」

  可氏叔琮在他對面坐下,只是盯著他的眼睛:

  「小朱,你要活命不?」

  朱漢賓愣了一下,腦子裡一下子聯想到了什麼,他嘴唇動了一下:

  「兄長有什麼話就說吧……,我都聽兄長的!」

  「好,那便聽我把話說完。」

  於是,氏叔琮從懷中取出趙懷安的親筆信,卻沒有立刻交給朱漢賓:

  「我還有一重身份,一直瞞著你。」

  朱漢賓抬起頭:

  「什麼身份?」

  「我是黑衣社的人。」

  帳中瞬間安靜下來。

  朱漢賓仿佛沒有聽懂,過了好一會才問道:

  「什麼社?」

  「吳藩黑衣社。」

  氏叔琮說完,把自己的刀向前推去,坦然道:

  「你現在若要殺我,便用這把刀。」

  朱漢賓猛然站起,連胡床都被撞翻。

  他拔出自己的橫刀,繞過案幾,直接架在氏叔琮頸上。

  「你是保義軍的細作?」

  「是。」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騙我的?」

  「我沒有騙你與我相交。」

  「你還敢說!」

  朱漢賓抬手便是一拳。

  氏叔琮被打得向旁邊一歪,嘴角立刻流出血來,但他沒有反抗,只重新坐正。

  朱漢賓又揪住他的衣領,低吼:

  「我將情報告訴你,你是不是出賣了太尉?將情報送給了吳王?」

  「是!」

  「你就這樣對待我對你的信任?出賣兄弟,為了榮華富貴?」

  「沒有!」

  「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中原數十萬,上百萬的百姓!」

  說完,氏叔琮抬頭:

  「你不也是嗎?」

  朱漢賓聽了這句話後,沒有任何地鬆動,反而將刀鋒壓了下去:

  「少說這些好聽的話!」

  朱漢賓眼睛通紅:

  「你接近我,就是為了今日!」

  氏叔琮道:

  「當年認識你的時候,誰能料到朱溫會讓你掘黃河?」

  「我若真只想利用你,何必把身份告訴你?等你被賀懷慶殺了,我趁亂逃走便是。」

  朱漢賓咬著牙,手中的刀卻始終沒有落下。

  氏叔琮繼續道:

  「你父親為朱溫戰死,你念他的恩,這沒有錯。」

  「可你今日已經看見了,賀懷慶如何殺那些丁夫,又如何拿你的母親妻兒逼你。」

  「明日他便要收走你部兵器,把你的部下趕進溝渠。」

  「等溝渠挖成,你還有什麼用?」


  「汴口決開以後,朱溫會承認是他下令的嗎?」

  「他只會說你朱漢賓曲解軍令,擅自決河,再把你的頭懸在洛陽城外,以謝天下。」

  朱漢賓的手開始發抖。

  「我不信。」

  「你信!」

  此時,氏叔琮一字一句道:

  「小朱,你是聰明人!」

  這一刻,朱漢賓突然揮刀,一刀砍在案几上,木茬亂濺,木案被砍開一道裂口。

  他鬆開氏叔琮,轉身走了幾步,雙手撐在帳柱上,哭了:

  「可就算我反了,後面呢?」

  「投奔吳王。」

  「這裡距離宋州四百餘里,沿途全是宣武軍,我們怎麼投?」

  「吳王已發兵北上,其先鋒飛虎大將劉信帶著五百飛虎騎,已經來接應了。」

  「以我兩部的兵力,再加上劉信的五百騎,我們足以守住汴口!」

  朱漢賓猛然回頭。

  「當真?」

  此時,氏叔琮才把書信放到案上,認真道:

  「這是吳王親筆,是對你的承偌!」

  朱漢賓快步上前,捧起來,借著燈光逐字讀過:

  「……」

  「義之小者,解衣賜食!義之大者,為國為民!」

  「今日你護中原百萬,日後我保你富貴萬代!」

  「……」

  朱漢賓把這兩句話看了數遍,最後抬頭:

  「我可以為百姓而死,可我母親不能因我而死,我想問你,你要給我說實話!」

  「吳王真能救出我的母親?」

  氏叔琮認真道:

  「我不能騙你。汴州仍在朱珍手中,數百戶家眷也不可能一夜全部接走。」

  朱漢賓臉色黯淡下來。

  但那邊氏叔琮又說道:

  「但我曉得的大王,一諾千金!他說會救出,就一定能做到!」

  朱漢賓問道:

  「若接不出來呢?」

  「我沒有辦法向你保證,但我只能告訴你,在汴州,我保義軍的朋友,願意作為我保義軍的朋友,很多,非常多,比你想的還要多!」

  「不然,為何朱溫一定要淹汴州?真當他是想自損一千,殺敵二百?」


  「還有……」

  說著,氏叔琮擦去嘴角的血,提醒道:

  「你實際上沒有選擇,你今夜不下定決心,明日我們就要交出甲械,到時候你就想再反悔,也是沒機會了!」

  「人一輩子能為天下做點事的機會不多,你我何其有幸,能遇到這麼一次!」

  「所以,你朱漢賓不干,我自己也會幹的!」

  「只是我希望你到時不要成為我的敵人!」

  朱漢賓沉默了,最後他坐在了氏叔琮旁邊,低聲道:

  「什麼時候動手?」

  「明日。」

  「如何動?」

  氏叔琮低聲道:

  「賀懷慶讓你我下溝渠前,必會再召見咱們。」

  「我今夜就安排人繼續散布消息,再聯絡護堤軍中幾個不願決河的隊頭。」

  「明日只要中軍一起亂子,我部便奪營門、鼓車和兵庫,你帶人直取賀懷慶。」

  朱漢賓問道:

  「若他今夜便拿咱們呢?」

  「那就今夜動。」

  「若劉信來不及趕到呢?」

  「守住板渚,等他來。」

  「鄭州若發兵?」

  「咱們便死守!」

  ……

  氏叔琮在這一問一答中所展現的堅定信念,感染了朱漢賓。

  此時,帳外刁斗響了三聲。

  朱漢賓閉上眼睛,腦中一團亂麻,內心卻又有說不出的振奮。

  實際上,他已經做了最壞的選擇,可沒想到最後氏叔琮卻為自己爭取到了這樣的條件。

  實際上,只那「義之小者,解衣賜食!義之大者,為國為民!」,就這句話,他朱漢賓就算死了,也會留名千古!

  更不用說,最有仁心,最有龍相的吳王親自許諾的「公侯萬代」!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乾死賀懷慶!

  最後,朱漢賓把趙懷安的親筆信小心疊好,塞進貼身內襯,鄭重對氏叔琮道:

  「兄長。」

  「嗯。」

  「那就讓咱們兄弟一起,干一次大的,我朱漢賓也想為國為民!」

  氏叔琮大笑:

  「好!義之所在,雖死無悔!」

  可朱漢賓則搖了搖頭,將橫刀重新插回鞘中,森然道:

  「不,兄長,明日我必殺賀懷慶。」

  「好人會有好報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