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無戰事
謝彥章先是陪張歸厚上了樹,二人在樹梢上望向那邊的項王廟。
其實從他們的位置,這會已經是看不太清項王廟的,只能看到遠處那片隆起的矮丘輪廓。
謝彥章的目光在那片輪廓上停留了一會兒,點點頭,便與張歸厚一同從樹上順了下來。
他先問向張歸厚:
「具體打法,都頭有什麼建議?」
張歸厚直接口述:
「這廟朝南,正門開闊,不好沖。它的東面有一條乾溝,可以直通到牆根下大約三四十步遠的地方。」
「如果你們能在正面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你的人就可以借那條溝摸到牆下,架梯攻進去。」
這時候郭瑰補充了一句:
「謝營將,廟裡面有個院子,北面是正殿,東西兩邊是偏殿和廂房,拿下院子,把他們堵在屋裡打,你的傷亡會小很多。」
謝彥章蹲下來,按照郭瑰的描述,在地上畫了下線條,然後問郭瑰:
「郭營將,你看我畫的對嗎?」
郭瑰湊過去,連連點頭,笑道:
「對得極,簡直一模一樣,那廟裡就這樣。」
謝彥章點圖,考慮了幾息,做了決定:
「我先帶人到南面,做出要大張旗鼓攻正門的架勢,把他們的人吸引到正門那邊去。」
「然後我再派一支排頭隊從東面繞擊,煩請都頭派遣幾名兄弟幫我們領路。等東邊的人一得手,南面這邊就從佯攻轉為真打,兩邊夾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那就這麼定了?」
張歸厚點了點頭:
「我部會在東面為你的部隊用弓矢掩護,但就不攻進去了,因為我這些部下剛剛經歷一場死戰,極為疲憊。」
「但你放心,我的人會留在外圍,一旦你們攻不繼,我們會立刻支援進來。」
「而且敵軍已經失了戰馬,不用擔心他們能逃出去。」
謝彥章應了一聲。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隊伍面前,招來了自己營下的幾個隊將,然後簡練清晰地布置著任務。
這些人對謝彥章的能力是非常佩服的,都認為自家營將絕非池中之物,遲早是要做大將的!
因為營將年紀比他們小了快十歲,卻戰陣經驗異常豐富,現在又在大學堂進修過,真是既有經驗,又能說出個一二三來,他們想不欽佩都不行。
此時,謝彥章指著前方那片矮丘,條理清晰:
「前面就是項王廟,裡面有大概一百多的宣武軍,具體人數不詳,我們可以按照敵軍人數與我軍相仿來配置。」
「你們的任務是這樣的,一隊、二隊,三隊跟著我從南面接近,負責主攻。」
「我們先把聲勢做起來,讓裡面的人以為我們要從正門往裡沖。」
「四隊,張都頭的人會給你帶路,你們走西邊那條乾溝,摸到牆根下,等我們這邊打響了,你們就從東牆翻進去。」
「都明白了嗎?」
幾個隊將都齊齊點頭,沒有人提出質疑。
謝彥章又補充了一句:
「我們在南面打響之後,你們在西牆下等三十個數,數夠了再翻牆。」
「進去之後,切記,進了院子不要分散,整個隊的人聚在一起打,先把人壓進殿裡,再堵著門口一個一個收拾。」
他頓了頓,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
「記住,敢拉稀帶把的,我拿他是問。」
幾個隊將低聲應諾。
謝彥章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去準備。
謝彥章自己則走到隊伍的最前面,在一個土坡上坐下,把自己那把直刀抽出來看了看刃口,又用一塊油布擦了擦,然後插回鞘里。
在隊伍開始列陣時,謝彥章翻出半塊干餅咬了一口,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有點要斜落的意思了,估計再有一個多時辰就會下山。
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了。
必須在天完全黑透之前拿下那座項王廟,否則,一旦天黑,不僅更難攻,而且對方有足夠的黑夜掩護撤走,消失在中原的荒野里,那自己這一下午就全都白費了。
他嚼完最後一口乾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來,走到張歸厚身邊,沉聲說:
「差不多了,都頭。我們這就動身。」
張歸厚點了點頭,朝自己人那邊打了個手勢。
那些散在周圍的踏白騎士們立刻從隱蔽處起身,牽出馬匹,無聲地向東邊和北邊散開,各自占據了有利的截擊位置。
謝彥章走到自己隊伍的前面。
此時,三個隊一百五十名武士已經全部排好了隊列。
他站在隊伍前方,面對這些沉默的、穿著絳紅色軍袍的人,拔出刀,大聲下令:
「出發!一隊走前面,二、三隊跟上。不要跑,快步走就可以。到了廟前三百步,聽號令列陣。」
沒有激昂的戰前動員,沒有多餘的話語。
一隊的隊將率先邁步,扛著那面隊旗,朝著土坡的方向走去。
旗布在風中抖動,獵獵作響。
緊跟著,身後三個隊一百五十多人動起來,長槊和盾牌在他們的肩上起伏,腳步踩在乾燥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
謝彥章騎在馬上,跟在一隊的隊尾。
距項王廟還有大約一里地時,前方矮丘上宣武軍的瞭望兵發現了他們。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號角聲立刻從丘頂響起,傳遍了整個矮丘。
廟裡立刻響起了一陣嘈雜的響聲。
有人在大聲喊叫著什麼,有人在跑動。
忽然,廟門被人猛地推開,從裡面湧出一大批執兵的武士。
實際上,自張歸厚帶著一隊騎士馳奔過附近,廟內戰馬又被人砍傷瘋狂亂竄,廟裡的宣武軍就已經曉得他們被發現了。
於是在這一個多時辰內,廟內的宣武軍也發生了激烈的爭吵,他們就是否繼續留在項王廟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放棄陣地回去也是被拔斬隊砍頭,不如繼續留在這裡,萬一保義軍並不重視他們呢?
另外一派則對這些人的僥倖不屑一顧,堅決要離開這必死之地,至於會不會被拔斬隊殺頭,那是後話!
就在謝彥章這邊剛舉起營旗,亮明旗號,廟內的爭吵也分出了結果。
最後決定放棄這座廟宇的占據了上風,他們一共有八十多人,蜂擁出廟。
可剛出來,廟上的袍澤就在瘋狂大喊,說保義軍的步甲圍上來了,然後北面又有人大喊說,之前飆走的那支保義軍騎軍再次出現。
於是,這些剛剛衝出廟的宣武軍武士們大沮,當時就想撤回來。
然後留守在城上的宣武軍軍將大喊:
「留在原地列陣,正面迎敵,敵軍已經壓上來了!」
這時候眾人才扭頭去看,只見多達一百多人的披甲武士們已經排著整齊的隊列壓至三百五十步了!
於是眾人才又開始匆匆忙忙,背廟列陣。
……
在距離廟門大約三百五十步的地方,謝彥章在馬上舉起右手,示意隊伍停步。
「列陣。」
一隊、二隊、三隊的武士們紛紛停下腳步開始整隊。
前排的刀牌手蹲下,把盾牌立在地上,形成一道矮牆。
後面的長槊手把兩丈長的步槊斜舉起來,槊尖指向天空。
弓箭手則站在隊列的最後,從肩上的弓袋裡抽出神臂弓,試了試弦力,然後把一支支羽箭插在腳前的泥土裡,方便快速取用。
整個列陣過程大約用了一盞茶的功夫,動作緊湊,沒有多餘的喧譁。
謝彥章騎馬站在陣線的一側,看著隊伍成型。
廟門那邊,那些本打算逃奔的宣武軍已經在廟前排出了一個鬆散的陣型。
他們同樣以步卒為主,只夾雜著幾個騎馬的軍將。
此時,一個穿著鐵甲的高大軍官站在廟門口的石階上,正朝謝彥章這邊張望著。
他似乎在向身邊的人下達命令,隨即,廟的上面又出現一批武士,紛紛都是引弓持箭。
謝彥章看了一會兒對方的部署,發現他們雖然反應不慢,但整體的陣型顯得有點慌亂,而且兵力明顯不足。
他們必須在廟前防住正面,又得分出人手上圍牆,隊伍分成兩塊,每塊都顯得很單薄。
於是,謝彥章毫不猶豫在馬背上抬起右手,向前一揮。
隊伍開始向前推進。
在一陣固定的小鼓聲中,前排的刀牌手舉著盾牌,邁著整齊的碎步前進。
長槊手把槊杆放平,槊尖朝前,跟在盾牌後面,步伐不快。
每走一步,盾牌兵就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喝,以保持隊列的嚴整。
一百五十多雙腳同時抬起、落下,在乾燥的地面上發出整齊的轟鳴聲。
整個絳紅色的陣線緩緩向前移動,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氣勢。
距離三百步,宣武軍陣中有人開始放箭。
箭矢越過空中的距離,歪歪扭扭地落在保義軍隊列前方的空地上,插在鬆軟的泥土裡,箭羽還在微微顫動。
距離拉近到兩百五十步時,宣武軍的弓箭手開始進行較有組織的齊射。
十幾支箭矢帶著尖嘯聲襲來,撞擊在保義軍前排的盾牌上,發出「噗噗」的悶響。
有幾支箭越過了盾牌,射中了後排的保義軍武士,有人發出一聲悶哼,旁邊的同伴立刻補上了他的位置。
謝彥章舉起右手,示意軍陣停止前進,並下令:
「弓箭手,拋射!」
隊伍後列的五十幾個神臂弓箭手拔出地上的箭矢,在盾牌後方站穩,拉滿弓弦,將箭矢以高拋角射出。
神臂弓的弦聲整齊地響起,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越過保義軍自己的前排,落入宣武軍的陣線中。
有人被射中了肩膀,慘叫著倒地;有人舉起盾牌格擋,但拋射的箭矢力道極大,穿透了木盾的邊緣,扎進他們的手臂里。
宣武軍的陣線出現了一些騷動。
放完兩輪箭後,謝彥章下令前陣保持原地,與廟前的宣武軍形成對峙態勢。
雙方隔著二百多步的距離,互相射箭。
箭矢來來去去,交織成一陣細密的雨。
與此同時,在廟宇的西側,郭瑰帶著謝彥章的第四隊,沿著那條乾溝快速前進。
因為行動迅速,正面佯攻奏效,他們一路暢通抵達東牆下。
廟南面的喊殺聲和箭矢破空聲清晰地傳過來,廟裡的守軍注意力果然全被吸引到了那邊,西牆下靜悄悄的,看不見一個人影。
隊將低聲對身後的人下令:
「第一夥的人出來,帶著錘子上前。第二伙準備沖,動作要快,不要出聲。」
六個持武士從躬身快步跑到西牆下,貼著牆根站定。
隊將打了個手勢,這些持大錘子的武士便一左一右站好,同時掄起鐵錘,砸向那段鬆動的牆基。
第一錘下去,夯土牆發出一聲沉悶的、被壓住的悶響,幾塊碎土簌簌落下。
第二錘接踵而至,沿著第一錘砸出的裂縫橫向拓寬,牆面上崩開一塊巴掌大的缺口。
破牆小隊絲毫不停手,第三錘、第四錘連續落下,每一次落點都在同一個位置。
在敲到第七下時,那面牆終於承受不住了。
一陣低沉的轟隆聲中,大約半人多高、兩尺來寬的一段牆體向外坍塌,碎土和磚塊嘩啦啦地滾落在地面上,揚起一大片灰塵。
然后里面竟然還有一層,只是用新土夯實的,並不穩固,在又被錘了幾下後,也跟著坍塌洞開了。
這裡的聲音自然掩藏不住,很快就有宣武軍往這裡奔了。
「上!」
隊將低吼一聲,率先帶著麾下弟兄們踩著碎土衝進了項王廟。
他們一進去,就立刻向兩側展開,舉起手中的長槊和盾牌,緊跟著,後面的武士也魚貫而入。
整個過程大約只用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第四隊的五十多已經全部站在了項王廟的東院內。
東院不大,地面鋪著不規整的石板,縫隙里長著枯草。
院子西側堆著幾捆乾柴和幾個空木桶,東側是一排低矮的廂房,房門緊閉。
北面正對著的就是項王廟的正殿,殿門大開,裡面黑洞洞的。
當他們湧進東院時,正殿裡立刻有人發出驚叫聲。
緊接著,幾個宣武軍的武士從殿門裡衝出來,有的拿著刀,有的還全身扛著七八袋箭矢。
他們被眼前突然出現的、仿佛從地底下鑽出來的絳紅色軍袍驚呆了,一時竟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隊將拔刀朝前一指:
「殺!」
第四隊的前排武士發出一聲整齊的吶喊,端著長槊就朝正殿方向衝去。
那些剛從殿裡衝出來的宣武軍步卒被這股氣勢嚇得轉身就往殿裡跑,有人被門檻絆了一下,摔倒在地,立刻被後面的保義軍趕上來,一槊捅穿了後背。
……
廟南面,謝彥章聽到廟內傳出的慘叫聲和吶喊聲,知道第四隊得手了。
他一提馬韁,拔出佩刀:
「全營都有!向前!奪門!」
第一、二、三隊的武士同時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刀牌手立起盾牌,長槊手放平長槊,整個陣線如同漲潮的海水,向項王廟正門方向涌去。
廟前那些還在對峙的宣武軍武士,聽到自己身後廟裡傳來的喊殺聲和兵刃碰撞聲,軍心立刻開始動搖。
有人回頭去看,就只看到正殿方向已經亂成一團,有人從殿裡往外跑,有人在牆頭往西院那邊射箭,整個廟宇像是被捅開的馬蜂窩。
而面前那條絳紅色的線正在迅速向自己逼近,刀劍和長槊的鋒芒反射著落日的餘暉。
那個穿著鐵甲的宣武軍官站在石階上,看著兩面受敵的境地,猛地一跺腳,朝身邊的人喊道:
「撤!往廟裡撤!用門擋住他們!」
但撤退的命令下得已經太晚了。
當他們從正門退回去後打算關門時,南面的第一隊保義軍武士們已經衝到了廟門前,直接用盾牌撞開那兩扇木門。
一個宣武軍的低級軍官挺槍試圖封住門口,被緊隨其後的保義軍長槊手斜刺里一槊捅穿了腰肋,彎著腰倒了下去。
於是,一百五十多名保義軍武士就這樣踩著宣武軍的屍體踏進了項王廟。
……
謝彥章騎馬跟著隊伍衝到廟門的石階上。
他沒有急著衝進去,而是站在門口,迅速地觀察了一下廟內的情況。
正殿前,第四隊的人已經從東側壓到了正殿外的廊下,正和從殿內湧出的宣武軍武士激烈地交戰。
長槊在狹窄的廊下不便施展,於是雙方都換成了刀、錘、斧等短兵刃。
兵器的碰撞聲、被擊中的悶哼聲、受傷者的慘叫聲匯集在一起。
院子裡已經躺著好幾具屍體,大多是宣武軍的。
「一隊,從大門正面壓進院子。二隊,從西邊繞過去,堵住正殿的後窗和旁門。」
謝彥章快速下令,從容不迫地調度著軍力填補空缺,抓住戰機。
一隊的隊將立刻帶著人衝進院子,二隊的隊將則帶著他的人轉身向廟西圍牆外繞去,準備堵住西側可能存在的出口。
這時,一個第四隊的武士跌跌撞撞地從正殿前的廊下跑出來,甲衣上有一道被刀砍出的豁口,裡面滲著血。
他跑到謝彥章面前,喘息著說:
「營將!正殿裡他們人多,聚在殿裡不出來,用弓箭把廊下封住了。咱們的人沖了兩回,都沒衝進去,傷了七八個弟兄!」
謝彥章往正殿那邊看了一眼。
確實,第四隊的人已經把正殿的大門封住了,但殿內的宣武軍利用厚實的殿牆和門框作為掩護,從裡面往外射箭,封住了正門外那片空地。
地上已經有幾具穿著保義軍絳紅色軍袍的屍體。
「第四隊退下來!不要堵著門和他們耗!」
謝彥章朝那邊喊了一聲。
他又轉頭對身邊的護兵說:
「去問問那些俘虜,廟裡有沒有柴火或者油料。」
護兵跑開去問了,不一會兒,就帶來消息:
「營將!廟的西牆下有好幾捆乾柴,還有半桶桐油,是宣武軍自己搬進去的,還沒來得及用!」
謝彥章眼睛一亮:
「全搬過來!堆在正殿門外。」
那幾個武士跑過去,很快就把幾捆乾柴和那半桶桐油搬到了正殿門外。
謝彥章走過去,從地上撿起一捆柴,用力扔到正殿大門外的石階上,然後示意武士把其他的柴捆也堆上去。
有人把那半桶桐油打開,均勻地澆在柴堆上。
正殿裡的宣武軍顯然意識到了他們要做什麼。
有人從殿門和窗戶里朝外大喊:
「別燒!別燒!我們投降!」
但謝彥章沒有理會。
他退後幾步,從一個武士手裡接過一支點燃的火把。
火把在風中獵獵作響,將他的半邊臉龐照耀得忽明忽暗。
謝彥章沒有猶豫,一鬆手,把火把扔在柴堆上。
淋了桐油的乾柴瞬間燃燒起來,火焰猛地躥起一人多高,熱浪撲面而來,逼得附近的保義軍武士都往後退了幾步。
火舌舔舐著正殿的門板和窗欞,木板迅速被點燃,發出劈劈啪啪的爆裂聲。
濃黑的煙塵翻滾著升騰起來,遮蔽了半個天空。
正殿內傳來一陣驚恐的叫喊聲和咳嗽聲。
有人試圖從窗戶跳出來,但外面早已被保義軍的長槊和刀劍封死。
跳出來的人不是在落地時被砍倒,就是渾身帶著火焰在院子裡翻滾嚎叫。
謝彥章站在火堆前,看著那扇已經全部被火焰吞沒的殿門。
火越燒越旺,木料在火中扭曲變形,劈里啪啦。
沒過多久,殿內開始有人投降。
先是幾把刀從窗口扔出來,落在火堆旁的空地上,發出叮噹的響聲。
然後有人用手捂著口鼻,跌跌撞撞地從火光和濃煙中衝出來。
他們一衝出火海,便撲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著。
保義軍的武士們圍上去,用刀背敲掉他們手中殘存的武器,把他們按在地上,用繩子捆住手腳。
於是,這場短促的項王廟的攻防戰,趕在日落前就結束了。
至此,保義軍主力抵達中央戰場的全部障礙都被掃清。
而與此同時,渙水北岸的一處巨大營帳內,朱珍、龐師古、朱裕也商量完了如何應對保義軍北上邀戰。
當朱珍說完後,看著沉默的龐師古、朱裕,想了想,笑道:
「二位何必如此憂愁?保義軍就算再強,要趕到這裡也需要明日,那至少今日無戰事嘛!」
「至於明日?那就和那些保義軍好好戰一場!」
可龐、朱二人只能強顏歡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