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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竟會覺得宋梟可愛

  藥也太苦了,剛入喉,葉傾舒就苦得嗆住了,便不住地咳了起來。

  小丫鬟連忙給她撫背,看到一身冷壓的宋梟進來,小丫鬟嚇得都站不住了。

  她磕磕巴巴:「郎,郎君,小娘子是…」

  葉傾舒扶著胸口,皺皺巴巴替小丫鬟解釋:「苦。」

  宋梟身上的冷壓散了些,坐到床邊:「良藥苦口,這點兒苦,葉小娘子都吃不得?」

  他伸出手:「拿藥來。」

  小丫鬟連忙將藥碗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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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藥已經放涼了,宋梟舀起一勺嘗了嘗,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之後便遞到葉傾舒的面前。

  「張嘴。」

  葉傾舒皺著一張小臉,苦味已經鑽進她的鼻翼里了,她實在下不去口。

  宋梟端著藥碗和小匕的手異常的穩:「葉小娘子不想自己喝,是想讓我強灌下去?」

  葉傾舒苦巴巴地張開嘴,宋梟儘量避著她嘴上的傷,將湯藥送進她嘴裡。

  苦味在嘴裡炸開,葉傾舒立馬閉上了眼睛,這到底是哪個大夫開的藥,怎麼會如此苦。

  宋梟倒也算有人性,沒有逼著她一口接著一口喝,而是等她緩過去一會兒再餵下一口。

  宋梟嘴邊漾了點兒笑,話裡帶了些哄小孩的語氣:「就快喝完了,還有一點兒,喝完就給你吃蜜餞。」

  饒是如此,葉傾舒也有一種命很苦的感覺。

  本來家裡遭了大難,她好不容易從教坊里出來,要處處小心思量,討好著宋梟就算了。

  現在還要吃這麼苦的藥。

  宋梟真是不是故意的嗎,叫大夫開這麼苦的藥。

  想著想著,葉傾舒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宋梟心裡一緊,細細麻麻的酸意從胸腔鑽到了喉嚨處。

  他俯身向前,抬了手,想給她抹掉眼淚,在快碰到她的時候,他又放了下去。

  「不過是碗湯藥,葉小娘子哭什麼?」

  葉傾舒混著哭腔:「官人恕罪。」

  宋梟在心裡嘆了氣,從盤中捻起一枚蜜餞送進了葉傾舒的嘴裡。

  「我現叫人去把那大夫打一頓。」

  說著,他就要動身。

  葉傾舒淚蒙蒙地含著蜜餞,情急之下拉住了他的袖子。

  此番動作,一時間,兩人均愣住了,宋梟的眼睛驚詫得圓圓的,臉上也是驚詫之色,莫名的可愛。


  葉傾舒連忙鬆了手:「對不起,我只是一時心急,才拉扯了官人。」

  她方才怎麼了,竟會覺得宋梟可愛,莫不是喝苦藥,喝出幻覺了。

  宋梟不知她的心思,只愣愣地撫上了自己的袖子,盯著她,重新坐下:「無妨。」

  後又道:「那大夫醫術不精,擺弄些叫人難以下咽的苦藥,是該教訓一頓。」

  原來不是宋梟故意叫大夫開那麼苦的藥,她倒誤會了。

  葉傾舒:「別,大夫開方救人,也不是有意為之,官人且饒恕他一回吧。」

  宋梟:「如此,那便算了。」

  托大夫的勞,葉傾舒和宋梟之間的氣氛莫名的緩解和諧了下來。

  只是總有不長眼的:「郎君,傅娘子暈過去了。」

  宋梟的面容一下子轉冷了,他抬腳來到外面,傅氏當真暈倒在地上了,但沒人敢去扶。

  宋梟毫不留情:「將她弄醒。」

  傅氏很快就被一盆冷水給潑醒了。

  傅氏面容清秀,也有五六分姿色,她目光戚戚地望著宋梟,橫生出幾分悽美。

  奈何宋梟像眼瞎了一樣:「繼續,旁人都跪得,你跪不得,看來是宋府的日子太好了,養出了一群骨頭軟的。」

  「若是傳出去,豈不是我宋府教導無方,堂堂主母連這點氣骨都沒有。」

  傅氏臉上白了又白,宋梟這是明里暗裡把她嘲諷葉傾舒的話,都還給她了。

  「從今往後,你這主母也不必當了,之後便去莊子上安度吧。」

  「什麼?」傅氏呆住,像是聽到了什麼大笑話一般。

  她不過是罰葉傾舒跪了而已,何至於要奪去她主母的頭銜,還要她去莊子上。

  去莊子上,不就跟前正牌大娘子方氏一樣了麼,她還能有什麼盼頭。

  傅氏悽然淚下地質問:「四郎,你當真如此狠心?」

  宋梟沒有任何反應。

  傅氏抖著手扶著自己的胸口,似是十分悲傷:「那你為何當初又要對我好!」

  「為何不讓我死在那個破偏院裡,偏要當著全府上下特意指了我為主母。」

  她哭得悽然:「我以為…」

  下人們無一不愕然,主母竟然對郎君是那種心思麼?

  宋梟終於有反應了,他很輕地皺眉。

  主母位置缺了人,他不過是從宋崖的妾室里隨手挑了個膽子小的。


  雪信雙目填上了陰沉,這個傅氏還真敢肖想,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但現在她已經沒有威脅了,倒是那個葉傾舒,到底是使了什麼妖媚手段迷住了郎君。

  不僅讓郎君留了她一命,還住進了任何人都進不得的棲月館。

  宋梟對著傅氏,聲音不含一點兒情緒:「你誤會了,你只是我爹的妾室。」

  傅氏大喊:「若是我不是你爹的妾室呢!」

  她往前跪了幾步,但到底沒敢踏進棲月館,雙目滿是期待地看著宋梟。

  宋梟給她判了「死刑」:「那也不可能。」

  傅氏剎那間像是失了魂魄的木偶,跪在地上不動了。

  作為主母,居然對郎君生出那樣不光彩的心思,這下,傅氏是必須得送去莊子上了。

  侍衛從宋梟住的院子裡拿來了傷藥,宋梟拿了傷藥又進了屋。

  雪信不能進去,站在棲月館外干著急地伸長脖子張望。

  嘴裡還有未散盡的苦味,葉傾舒正伸著手,準備偷吃蜜餞,看到宋梟進來,她莫名有點兒心虛。

  宋梟叫人撤走了盛著蜜餞的小碗,抓住葉傾舒的手腕摁在床上,回頭對著煙籙幾人。

  「滾去外面。」

  煙籙幾人撐著跪麻的膝蓋,爬到了外面。

  看到煙籙幾人出來,雪信瞪大眼睛,而後便聽到屋裡傳來一聲痛吟。

  雪信瞬間死死地盯著房門。

  屋裡,宋梟的手指摁在葉傾舒破了的嘴唇上,他的指腹上沾著微涼的藥膏。

  葉傾舒吃痛地抿著嘴唇,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宋梟摸著她的臉:「叫出來。」

  什麼?葉傾舒睜大水潤潤的眼眸,有幾分疑惑。

  宋梟用力摁了摁她破了的嘴唇上。

  「啊!」葉傾舒到底是沒忍住,真的叫出了聲。

  宋梟的手指趁勢而入,壓在了她的舌尖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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