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嘴疼
嘴巴裡面的傷口被宋梟的手指弄得很疼,怪不得宋梟要摁著她。
葉傾舒不禁咬了他的手指。
宋梟頗為無奈地捏了捏她軟綿綿的臉頰:「別咬。」
溫柔的語氣使得葉傾舒微怔,堂堂佞臣居然還有這麼一面?
宋梟在給她的傷口上藥,可葉傾舒覺得這一幕怪極了。
她被宋梟壓在床上,嘴裡還含著他的手指。
一會兒後,宋梟點了點她的舌尖:「好了,張嘴,讓我出去。」
葉傾舒微紅著臉張開了嘴。
他的手指滿是她的口水,他不在意地拿出帕子擦了擦。
「你是我買來的,不只是你的命,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說過我的東西,最討厭被旁人碰了去。」
「即便是碰了分毫也不行,你最好給我記住了,要是再被別人碰了去,哼,你自己掂量著後果。」
他的話很冷,方才的溫柔仿佛是葉傾舒的錯覺。
葉傾舒:「官人,煙籙她們…」
宋梟收起帕子:「護不了主的東西,你要替她們求情?」
葉傾舒抿著嘴,旁人不知道,其實她有一面跟宋梟很像。
那就是從來不會對仇人心慈,斬草不除根,只會給自己日後留下更大的禍害。
可她更知道怎麼籠絡人心,她在這宋府得有人。
葉傾舒斟酌著開口:「煙籙她們已經極力做好份內事了。」
宋梟凝眸:「葉小娘子以往待下人都這般好?」
葉傾舒沉默。
宋梟沉思片刻:「放心,不過是稍加懲處。」
他忽然壓低聲音:「葉小娘子莫不是以為我會要她們的性命吧。」
葉傾舒再次沉默。
宋梟面上滿是邪肆:「以為我是濫殺人性命的人?」
葉傾舒:「不敢。」
宋梟莫名地笑了兩聲:「不敢,而不是,不是,看來葉小娘子真覺得我是殘酷不仁的人了。」
這要怎麼回,葉傾舒心頭不禁發寒。
宋梟最廣為人知的就是弒兄,成了宋府和宋崖唯一的兒子,手裡早就沾了人命。
所有的兒子都死光了,曾經忽視宋梟的宋崖,為了宋府和他自己,不得正視宋梟,扶宋梟上位。
而宋梟又在這麼短的時日,爬到那麼高的位置,手裡的人命官司自然只會多不會少。
葉傾舒久久不回應,宋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站起身要走。
葉傾舒見狀,探起身子要下床。
宋梟垂眼注視她:「怎麼,葉小娘子心有不舍?」
葉傾舒僵住,她不過是想下床行禮,免得又叫他說她不懂規矩。
宋梟打量著她:「葉小娘子若是著急,不如儘早養好傷。」
接著,他隨手扔下一個小藥罐給她,瞧了一眼她的膝蓋。
葉傾舒明白了,這藥是要用到膝蓋上的。
臨走前,宋梟道:「明日我會安排一個嬤嬤來教你規矩。」
瞧著他走了,葉傾舒躺回床上,今日一事兒,她也算摸清了宋府的情勢。
在這宋府里,宋梟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連宋梟的父親都要忌憚於他。
更別提主母了,充其量只是宋梟抬上去管理府邸的。
宋梟懲治了所有人,只有一人,沒有得到一點兒懲治,就連重話也沒幾句。
葉傾舒回想著雪信的樣貌,很端正溫婉,像一朵淡然開放的白曇。
雪信見到宋梟出來了,面容立馬恢復成了沉穩清婉的樣子,全然不見方才瞪著屋子的兇狠模樣。
看著屋外烏泱泱的人,宋梟有些厭煩了:「好了。」
眾人還未來得及鬆口氣,就聽到他道:「別在這兒礙眼,拖下去發賣了。」
高媽媽等人連忙道:「郎君,這都是傅娘子的吩咐,奴婢等只是奉命行事啊。」
廝兒們自然不能再叫她們在宋梟面多說,免得再惹怒郎君,殃及池魚,忙拖了她們下去。
而傅氏似乎還不死心,喃喃地問:「四郎,你當真對我一點兒情誼也沒有?」
雪信此時覺得傅氏都不是蠢了,可是腦子壞掉了,怎麼這種時候還在問這種事情。
真是痴心妄想,但凡動動腦子,也該知道,怎麼輪都不可能輪到她好嘛。
宋梟:「傅氏,跪夠兩個時辰,就送到莊子上。」
聞言,傅氏忽然掙扎著笑了起來,行為有點兒癲狂。
「四郎,你這與殺了我有什麼區別,你還不如殺了我。」
她因有些姿色,被宋崖買進府里當妾室,可宋崖實在不是個良人。
不到半月,她就被宋崖厭棄了,此後,她就被嫉妒心極強的主母方大娘子和其他妾室聯手磋磨,連下人都能踩她兩下。
直到宋梟出現了,他解決了方大娘子和那些手段狠毒的妾室,以及那些個看人下菜碟,以下欺上的下人。
他還指著自己,讓自己當主母,那一刻,她的整顆心都撲到了宋梟身上,
她勤勤懇懇操持府里,就是想要宋梟多看她一眼,沒想到來了一個雪信。
後來,她得知了宋梟小時候的遭遇,她格外的欣喜,她跟宋梟是多麼像啊。
她一直以為宋梟是憐惜她,才這樣做的,不然那麼多妾室,怎麼偏偏選了她。
傅氏揪著心口道:「四郎,我跟你,像我們這樣的人,才是最合適的,你會知道的,只有我是對你是最真心的。」
傅氏這是真要作死了,郎君眼見著起了情緒波動,廝兒們忙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帶下去了。
發落了傅氏和她身邊的人,就剩下煙籙幾人了。
沒了吵吵鬧鬧的人,宋梟隨意擺了手:「眼下跪著的都去領五棍。」
煙籙幾人:「是。」
這已經算是輕的了。
葉小娘子住進棲月館,就該知道郎君待她不同了。
特別是煙籙,明明親眼目睹郎君花了千金換葉小娘子回來,又親眼目睹葉小娘子從那個屋子裡毫髮無傷的出來。
幸好,葉小娘子沒有遭太大的罪,不然她們都不敢想郎君會怎麼處置她們。
煙籙等人去領罰了,晚膳的時候,換了別的丫鬟進來伺候。
葉傾舒因嘴上的傷,沒吃多少就不想吃了。
宋梟側眸看她,似乎在詢問。
葉傾舒小心翼翼地回道:「官人,我嘴疼。」
宋梟放下了筷子,坐近了一點兒,凝視著她的嘴巴:「張嘴,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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