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從容面對這場鬧劇
「奴婢,奴婢記不清了,只記得是那日流螢不得空,小主才叫上了奴婢……」
經過姜靜姝這麼一逼問,本就是得了祝南枝好處才來誣陷她的采月驀然間更加心虛,說話都磕磕絆絆起來。
她怎麼可能編造出二人出去做了什麼事這般的謊言來?
見到她心虛的模樣姜靜姝心中頓時瞭然,祝南枝不聰明便罷了,找來誣陷她的人也是這般。
「側妃娘娘,采月說話這般沒有底氣,可是因為誣陷心虛啊?」姜靜姝提高了聲調,嚇得采月渾身一抖,縮著肩膀不吭聲了。
祝南枝對她這副軟弱的模樣恨鐵不成鋼,擔心事態不好,祝南枝立刻接過了話茬。
「這麼個沒規矩的下人,你逼問她能問出什麼來,姜良妾對她這麼苦苦相逼,分明就是心虛!」
還沒來得及反駁祝南枝此話說得有多麼牽強,姜靜姝便看著她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了一支銀釵,素淨的模樣正是她留給佟娘子做信物的那枚。
祝南枝摩挲著手中的銀釵,微眯起的眼中顯露出了陰狠精明的光來,「若是還不承認,這釵子如何解釋?只是去店裡,就要將自己的釵子送給外面的野男人?」
姜靜姝剛入府第一次拜見她時,她便見過姜靜姝戴這枚素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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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都說這枚釵子是姜靜姝那個賤婢留下的,至於她是為何留下這枚釵子的已經不重要了。
誰讓她蠢笨到居然將釵子隨意放在他人那裡?
祝南枝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裴景曜面色冷凝著,在這場鬧劇中更像是個旁觀者。
夥計聽到了「釵子」二字,眼中立刻恢復了幾分神采。
什麼送給野男人,分明是那日祝南枝得知他帶著那釵子有事求見,親手拿過去的。
夥計也顧不上恐懼了,立刻辯駁道,「只因當日的織金錦是壞的,所以小主才……」
祝南枝聽了這話面色驟變,她沒料到夥計竟還能牽扯出從前的織金錦進來。
在一旁的裴景曜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面部變化,沉緩的每個字都帶著上位者的壓迫,「織金錦?」
「回稟王爺,是織金錦!」
見終於有個人願意聽自己說話,那夥計用力點了點頭,邊說邊在地上猛地磕頭,把地磚磕得都砰砰作響。
他哪能想到自己只是做了個傳話的夥計,賞錢都沒拿到分毫,就遭遇了此等無妄之災。
「姜小主當時想用織金錦定做成衣,不成想織金錦本來便是損壞的。但是小主心善,從前幫過我們佟娘子。
佟娘子說可以通過其他渠道盡力為她尋找,這才留下了釵子作為信物,說尋到了織金錦就來找她啊,王爺,王爺明察啊。」
祝南枝的神色一僵,仍然撐著臉上從容的神情道,「王爺,你看,她還故意弄壞妾身送的織金錦!」
裴景曜側目看著跪在地上的姜靜姝,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倒是祝南枝還有她尋來的「證人」采月都先亂了陣腳。
十分可笑,簡直是鬧劇。
他從一開始便只覺得祝南枝荒唐,這女人就算是有私情,也是跟裴珩。
這樣聰慧的美人,怎麼可能會跟一個下人苟且?
如果姜靜姝真的這樣蠢,那她不可能在宗人府那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得過三年。
但他還是來了,他想瞧瞧祝南枝究竟想做些什麼,還有姜靜姝會如何應對,不成想的確有了收穫。
夥計的頭已經磕出了血跡,急切地說,「那織金錦看似很好,實則藕斷絲連,這位小主何必費盡心思弄壞成這樣,再找我們去做衣裳呢,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裴景曜將這話聽在耳中,前幾日姜靜姝在床榻同他說了織金錦之事——言辭之間洋溢著對祝南枝好心幫助的感激,還有錦緞被損毀的自責。
裴景曜以為祝南枝是真的在反省才做了好事,現在聽了夥計的話,真相昭然欲揭。
什麼賞賜錦緞,不過是為了再做壞事嫁禍罷了。
「住口!」祝南枝厲聲打斷了他,「王爺,你瞧這個下人詭計多端的狡辯,可這釵子跟情詩分明就是證據確鑿,還能如何抵賴?」
「娘娘。」
姜靜姝施施然從地上站起身來,拿起了妝奩里的一枚銀釵舉在手中,與祝南枝手中那枚竟然幾乎別無二致,只是不似那個般陳舊。
「那個釵子的確是信物,佟娘子可以作為證人。妾身不知為何側妃如此篤信釵子的歸屬,這枚才是妾身的。
那個不過是流螢帶久了舊的罷了,因為本就不打算要準備扔掉了,所以作為信物放在了佟娘子那,用作聯絡。」
「你說不是你的便不是你的嗎?」祝南枝已然有了幾分想要堵住二人嘴的氣急敗壞。
她的主意本就是默認了找到東西便好的,根本沒料到其中還有這麼多的變數。
面對祝南枝的咄咄逼人,姜靜姝仍舊是從容不迫的模樣,不急不緩道,「妾身從前是太子府上的人,釵子頭上烙有印記,防止我們偷盜府中財物,娘娘盡可以隨意檢查。」
祝南枝身畔的錦月接過了姜靜姝手中的素釵檢查,頂端果然有太子府清晰的印記。
上次祝南枝的心腹嬤嬤被發賣便是因為這首飾上的印記,她竟然在這跌了兩次!
「那這情詩你又作何解釋!」
「娘娘,從剛才妾身就想說了,香囊物件小,若藏在袖中有意栽髒,自是再容易不過……院中人有誰是清清楚楚地瞧見這香囊確實是從妾身的衣櫥中翻找到的嗎?」
姜靜姝從容平靜地說著這話,同時視線在屋內巡視了一圈,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便不自覺勾起了唇。
想用白貴妾做你的同謀,現在恐怕要起了反作用。
「白貴妾,你看到了嗎?」
聽到了她發問,白貴妾微微搖頭,「我方才並沒有注意,不知香囊是何處來的,不過相比側妃娘娘既然如此肯定,便是她站得近,看得清楚吧。」
白貴妾不願得罪祝南枝,表面功夫做得很足,但說出的話很顯然也分毫都不向著她。
聽了幾人這麼說了許多,裴景曜終於聽膩了。
他垂眸盯著祝南枝,冷聲呵斥道,「夠了,退下。」
一時間滿屋子的人,都不知裴景曜是想讓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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