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趕出府去

  祝南枝還不死心,懇切道,「王爺,莫要聽信姜良妾狡辯,白紙黑字的證據都在,這夥計還明里暗裡誣陷妾身的一番好心,王爺定要好好責罰他啊。」

  祝南枝本以為這是個絕妙的計謀,只要抓到姜靜姝的房內有外男的物品便直接將她哄出府去發賣了。

  不成想生出了這樣多的岔子。

  順著裴景曜的視線,嬤嬤們將夥計拖了下去。

  夥計走時還在求饒叫冤,姜靜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忍。

  外男入王府後宅本就是重罪,這夥計明明什麼事都沒做,平白遭受了祝南枝的冤枉不說,還少不得一頓杖責。

  裴景曜聽著她的話,湛黑的眼瞳暗沉了幾分,「側妃還想鬧到何時?」

  祝南枝見到裴景曜露出了顯而易見的不悅,立刻跪在地上。

  她的上身挺得很直,嗓音哀切,「王爺,妾身沒有說謊。」

  裴景曜點了點頭,冷嗤一聲,「好一個沒有說謊。

  

  想本王陪你怎麼演,不妨給本王個話本讓本王照著念,不然本王真不知該如何回應。」

  看著裴景曜無情的面容,上面沒有絲毫被她動搖的懷疑,有的只是嘲諷與不耐。

  祝南枝一時間被哽住,半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

  裴景曜再次沉下面容,寒聲詰問,「方才側妃說應當杖斃,趕出府去,是也不是?」

  祝南枝從喉中硬生生擠出了個字節,「是。」

  聽到她如此肯定,裴景曜語調陡轉森然,「側妃如此輕信一個下人的一面之詞構陷他人,應該如何懲罰?」

  祝南枝剛被解了禁足還不到一月,她沒想到裴景曜還要處罰她。

  還能怎麼處罰呢?她是這王府的側妃,也是裴景曜未來的正妻。

  而姜靜姝不過是個玩物,王爺怎麼會忍心真的處罰她?

  是了,裴景曜定然是想讓她把責任都推給那個被她買通的丫鬟!

  想到這,祝南枝立刻道,「妾身是一心為王爺著想,才輕信了采月,是采月拿了證據給妾身看的!」

  采月跪在一旁戰戰兢兢了許久,整個人幾乎已然嚇得昏厥。

  聽到祝南枝說這話,采月嚇跑的魂魄才悠悠轉醒了些許,努力顫聲辯解,「王爺,不是奴婢,是……」

  然而剛說出口,便對上了祝南枝警告意味濃厚的暗沉眼眸。

  采月想起了家中的父母弟妹,一時間終於是視死如歸。


  「是奴婢,奴婢一時迷了心竅,竟然想污衊小主,都是奴婢的錯!」

  姜靜姝見采月如此模樣,便知道她今日的結局了。

  裴景曜的聲音冷咧,「拖下去,杖斃。」

  隨著他的聲音,采月哭叫著被拖了下去,一如那日的王嬤嬤。

  祝南枝鬆了口氣,白貴妾則露出了格外不忍,楚楚可憐的神色。

  姜靜姝只覺得神經都被這幾人吵得嗡嗡作響,心中只有悵然。

  幕後始作俑者想了這樣蠢的計謀得不到懲罰,杖斃一個粗使丫鬟算什麼能耐?

  然而裴景曜的目光又再次投在了祝南枝身上。

  黑眸里古井無波,沒有苛責,像是在說著家常,「至於側妃,太皇太后既然日日頭痛,你便入宮去陪她幾日,想必陛下也不會不允了你的一片孝心。」

  聽了他的話,祝南枝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了過來。

  方才她說的杖斃應驗在了采月身上,難道現在裴景曜竟然又要將她逐出府不成!

  祝南枝跪在地上,哭得哀慟淒婉,「王爺,妾身也是一心為了王府,為了王爺著想,只是被丫鬟欺騙,絕沒有任何私心……王爺不要趕妾身走。」

  裴景曜深深看了她一眼,祝南枝驚覺那眼神再沒了初次誇她舞姿好看時的溫存,留下的,只是厭煩跟冷淡。

  一時間,她的淚滴斷了線的珠子般從臉上滾落,沒能換得半點男人的憐惜,只得到一句,「現在帶側妃回清暉閣,傳消息去太皇太后那。」

  祝南枝離去時,連個怨毒的眼神都不曾留給姜靜姝。

  見她走了,女孩的身形才一個不穩險些跌落。

  裴景曜下意識般抬手扶住她的腰際,姜靜姝整個人被抽走了力氣般渾身癱軟進了男人懷裡。

  「怕成這樣。」裴景曜穩了穩她的身形,卻不曾鬆開抓著她的手。

  姜靜姝搖了搖頭,「妾身不怕。」

  「王爺定然不是隨意聽信他人話的人,妾身相信王爺,就像王爺也選擇了相信妾身一般。」

  倒是能言善辯。

  裴景曜的唇角勾起,身後傳來了一道清清冷冷的女聲。

  「王爺,妾身今日新調了一味薰香,王爺可要去妾身處鑑賞?」白貴妾眼眸含笑,盈盈地看著男人。

  裴景曜搖了搖頭,扶住懷中嬌軟的美人,回道,「不必了,我今日還有公事。」

  「那便不打擾王爺跟妹妹了。」白貴妾說著福身行禮,嗓音柔婉,「妹妹真是好福氣,有王爺做主,今日你受苦了,定要好生將養才是。」


  姜靜姝點了點頭,「謝白貴妾。」

  白貴妾的身影離去,姜靜姝才覺得略微鬆了口氣。

  聽到她發出了如釋重負的輕嘆,裴景曜一時覺得實在是有幾分可愛,心中的煩躁厭煩都被撫平幾分。

  他將女孩被冷汗濡濕的鬢髮別至耳後,低聲道,「怎麼,見到她們走了,很開心?」

  姜靜姝搖了搖頭,露出了個虛弱的笑,「只是方才實在是嚇壞了妾身,如今王爺在旁,頓時安心,才長出了口氣。」

  方才還冷著臉眼神陰冷的男人聽了她的話,眼神恢復了些許溫度,「可覺得委屈?」

  「若說委屈,是肯定有的。」姜靜姝看著裴景曜,目光灼灼,「但更多的是開心,開心王爺能為妾身撐腰。」

  她的黑眸像是雨後水洗的碧空般乾淨,裴景曜抬起她的臉頰,只是在她的眸上拭過,「巧舌如簧。」

  姜靜姝的臉頰微粉,「王爺便喜歡妾身如此,不是嗎?」

  「既然知道本王能為你撐腰,織金錦的事,為何不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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