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貴妾的關懷拉攏
姜靜姝隨意披了件外衣,推門去迎接這位入府多日才見到的貴妾。
她從未想過貴妾會親自來見她。
畢竟她只是個身份低微的侍妾,沒有任何值得結交的地方,甚至還可能因為皇帝御賜這個身份招惹事端。
白貴妾原名白芙蓉,是裴景曜征戰北疆時的副將之妹。
因仰慕裴景曜,央求著兄長牽線嫁給了男人為貴妾。
她體弱多病,剛進府中時,側妃頭回給她下馬威,她回去直接嘔血不止險些喪命,因此再也沒被過分苛責。
白貴妾正帶著丫鬟站在院門外。
來人的雪膚淡唇如薄胎瓷,柳腰仿佛一折就斷。
只是儘管裹著銀狐裘,穿得厚重,仍止不住發出輕咳,儼然一個芙蓉面的病弱美人。
「妾身參見白貴妾。」姜靜姝朝著來人行禮,白貴妾笑著親手將她拉起。
「妹妹不必如此客套,你我都是侍候王爺的姐妹。」
她說著,隨著姜靜姝被迎進了房內。
白貴妾坐在椅上以手帕掩面輕咳,稍後才定了定神看向姜靜姝:「我聽聞了今日之事,妹妹受苦了。」
意識到她這是來打探今日消息的,姜靜姝立刻警覺起來,笑著裝傻充愣,「白貴妾這是何意,妾身這不是好好的,何時受苦了?」
她暗自思忖著,祝南枝善妒,手段狠辣,白貴妾這樣的病秧子能從她手上過得還算順遂,定然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妹妹別急,我來不是想同你問今日側妃禁足之事的。
是你入府多日我都病著,如今身子終於好轉了些,就趕快來見見你。」白貴妾見姜靜姝露出警覺,只是柔柔一笑著解釋。
她繼續道,「聽聞你跟我一樣身子弱,這個跟我戴在身上的珠串一樣,有療愈疾病,強身健體的功效。便給你當做見面禮。」
見姜靜姝的臉色緩和了幾分,白貴妾示意身畔的丫鬟上前來,從她手中接過一個精巧的首飾盒放進了姜靜姝手中。
「這是兄長為我從北疆尋來的,希望妹妹莫要嫌棄才是。」
「貴妾的心意妾身心領了,只是這東西……」
姜靜姝並無什麼值錢的東西足夠回禮的,無功不受祿,她自然是不願接受。
白貴妾卻執意要送。
姜靜姝不好一再拒絕,只能接過那個首飾盒道謝,「怎敢嫌棄,感激還來不及,妾身就多謝貴妾了。」
白貴妾直接打開首飾盒,將那手串替她帶到了手腕上,動作親善的像是她家中姐妹。
是北疆特產的血玉髓,赤紅的珠子顆顆細膩如脂,觸手溫潤,上佳的品相。
「說了叫妹妹不必客氣,妹妹怎的還是跟我如此見外?」
白貴妾含著笑在屋內打量了一圈,「你既是王爺的侍妾,這屋內的裝潢實在是有點簡陋,妹妹還是要為將來多做謀算……」
她眯了眯那雙美人目,眼中流露出精明的光來,「雖說知道不能,但有些體己話我還是想同妹妹說說……」
說著,白貴妾吩咐丫鬟將門關上,才繼續道,「側妃性格霸道,妹妹這幾日吃的苦我也有所耳聞,只是無法幫上什麼忙罷了。」
「妹妹不會怪我吧?」白貴妾說著,執起姜靜姝的手輕拍。
姜靜姝搖頭,也回了她個笑,「怎會,白貴妾病體羸弱,還不忘關懷妾身的事,妾身感恩還來不及。」
「說得這般生疏,那便是怨我了。」白貴妾說著以帕掩面,又輕咳了兩聲。
「側妃背後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我們也只有聽她的話。
王府這二年來來去去也有不少人,本以為我這樣的病體殘軀會早早去了,不成想竟是那些妹妹先香消玉殞……」
白貴妾說到傷處,眼角竟沁出幾滴淚來,她攥緊了姜靜姝的手,關切道,「所以妹妹在府中萬事小心,保重身體,我們彼此要多多走動。
我是為妹妹好,也是存了私心,畢竟在這府中我也沒有交好之人了。」
白貴妾說著,又嘆起氣來,更顯得柔弱不堪。
「貴妾別哭。」姜靜姝用帕子為她擦拭著眼角。
又聽她說,「我是心悅極了王爺才求著入府為妾的,奈何身子弱始終不能為王爺分憂。
妹妹聰慧,定要投王爺所好讓王爺開心才是。」
白貴妾的這句話音還未落下,外面突然來了通傳。
「王爺,是王爺來了!」流螢說著,屋內的三人都一起跪在了地上。
「妾身參見王爺。」
裴景曜進門時便聽到了她們的談話。
見到姜靜姝跪在地上,抬手想將她拉起,卻聽到旁邊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妾身參見王爺。」白貴妾掩面咳得喘不上氣,面容通紅。
裴景曜轉而俯身抓著白貴妾的手,將人先輕輕拉了起來。
白貴妾的身子略微貼靠在裴景曜身上,才緩緩起身,笑意盈盈地看著王爺。
她本就生了雙笑眼,看誰都柔和,如今瀲灩著愛意更是討喜。
「妾身許久不見王爺了。」白貴妾說著,才戀戀不捨地拉開了跟裴景曜的距離。
「今日王爺來找妹妹,妾身本該識趣避讓回去,奈何實在是太思念王爺。」白貴妾說著,含情脈脈地看著裴景曜。
她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姜靜姝,眼神帶著歉意,「妹妹不會怪罪我吧?」
她的嗓音本就柔婉,如今更是稱得上嬌媚。
儘管生得不如姜靜姝盡態極妍,身上的病態卻為她添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流情態。
裴景曜原本投在姜靜姝身上的眼神也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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