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爭寵

  「怎會?」姜靜姝搖頭,目光灼灼地望著裴景曜,「王爺今日來找妾身是有何事?」

  裴景曜示意她起身,緩緩道,「側妃禁足,白貴妾體弱。本王來是告訴你,太皇太后的壽宴,你陪本王同去。」

  白貴妾聞言,倏然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語氣自責,「都怪妾身體弱,不能為王爺分憂,不能時時陪伴王爺,還要妹妹一個侍妾前去。」

  「你養好身體便是為本王分憂。」裴景曜淡淡道。

  「咳咳……」

  原本只是輕咳的白貴妾從王爺甫一進來,便咳嗽得愈發厲害了。

  裴景曜蹙眉,問她,「今日怎麼咳得如此厲害?」

  白貴妾還未來得及開口,身畔的貼身丫鬟先搶著說,「回稟王爺,入冬天冷之後我們貴妾始終咳得厲害,找大夫看了,說是從前患了疫病傷了身子的根本……」

  「琥珀,你胡說些什麼!我…妾身無事的,咳咳……」白貴妾儘管嘴上說著無事,眼眶卻都咳出了淚珠,面容緋紅。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

  裴景曜的眸色一沉,姜靜姝便想起了流螢曾經同她講的府內之事。

  白貴妾入府後並不得寵,去年不知哪來的疫病傳入了王府,當時側妃祝南枝最先染病,隨後便是裴景曜。

  是白貴妾自告奮勇去為男人試藥,照顧在側的。

  結果後來裴景曜康復,她卻被染上了疫病,身子從此更弱。

  「抱歉,掃了王爺的興致,妾身只是想瞧瞧剛入府的妹妹,這幾日妾身身體早已好了許多,王爺不要掛心。」白貴妾說得情真意切。

  裴景曜只是點了點頭,「回去休息吧。」

  白貴妾沒有動作,她做了什麼決定般,泫然欲泣地看向裴景曜,「妾身現在可以伺候王爺了,王爺今晚能陪陪妾身麼?」

  「本王今夜還有公務處理。」裴景曜屈指在桌案上叩了叩,硬挺的面容同腰間玉佩一般,在微弱燭火下泛著冷光。

  「妾身只是想跟王爺說說話,就一會,不會耽誤王爺處理公事的。」白貴妾的尾音打著顫,嬌聲道。

  話已退讓至此,裴景曜也沒了拒絕的理由,他點了點頭,「那好,走吧。」

  臨行前,他深深地看了姜靜姝一眼才轉身離去。

  「妾身恭送王爺,恭送白貴妾。」姜靜姝朝著二人的背影行禮。

  她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緩緩直起了身軀。

  有趣。

  她不驚訝於裴景曜聽聞白貴妾因自己才咳疾加重的無動於衷。


  而是更驚訝於,白貴妾能不惹他生厭,便將人帶回自己那。

  裴景曜這樣冷情冷性,位高權重的人,對女子的興趣是遠遠及不上對權謀的興致的。

  他顯然不喜歡驕縱女子,而更偏愛貌美柔婉的解語花,白貴妾恰巧完美符合。

  且裴景曜有愧於她。

  這樣的男人,無需得到他的真心,只要有三分愛意加上點愧疚,足夠保白貴妾一輩子榮華富貴了。

  白貴妾來找自己的日子也很巧,恰好便撞上了裴景曜來看她,像是未卜先知似的。

  且女人今日那副模樣,還搬出了昔日伺候裴景曜的情意,讓她連挽留的理由都沒有了。

  深宅後院中的女子,能好好活下去便沒一個是簡單的,姜靜姝並不認為自己想多了。

  她看著皓腕上的那個手串,摩挲了半晌,便摘了下去遞給流螢,「收在我的妝奩里。」

  「小主,這樣漂亮,您不戴上?」流螢接過那串血玉髓,放進了妝奩,還是忍不住好奇道。

  姜靜姝搖了搖頭,「不必多問,明日,我們早些去領王爺的賞賜。」

  ……

  第二日,姜靜姝帶著流螢早早去了內務司找總管事領王爺的賞賜。

  內務司在前院,過去要經過西角門。

  路過假山時,她聽到了吵鬧聲,不由得蹙起眉。

  「就是你偷的,不要臉的下作東西!」

  這聲音她有點耳熟,昨日她剛聽過,是白貴妾的貼身丫鬟琥珀。

  她的話後緊跟著一個怯怯的女聲,「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姜靜姝微蹙起眉,按下了想去一探究竟的流螢,「避開吧,我們繞路。」

  她現在連自保都成問題,就不要再多管閒事了。

  她不知道裴景曜為何偏要自己來領賞,如今到了內務司才知曉是為何。

  食盒中盛著一個素淨的白玉碗,裡面盛著盞燕窩,是剛煮好的血燕,還冒著熱氣。

  血燕這樣珍貴的東西都是供著宮中貴人的,她即使是在丞相府做大小姐也不能日日都吃。

  「王爺是見小主病著,才賞賜了血燕,是其他貴人都不曾有的。」呂總管站在一旁說。

  呂總管是內務司的內務總管,也是整個王府的總管事。

  他身上沒有其他得勢下人的趾高氣昂,反而對姜靜姝格外尊敬。

  「謝呂總管了。」姜靜姝吩咐流螢給他賞錢。


  「小主折煞我了,你是王爺的貴人,我只是個下人。」呂總管接過賞錢,沒有看一眼就裝進了口袋中,臉上始終帶著有禮的笑。

  姜靜姝拿著那賞賜回去時,想到了從前相府的日子走了神,一直跟著流螢走。

  流螢覺得那幾人應當早就鬧完了,照舊走了近道,又經過了假山那邊。

  然而回如芷閣時,小丫鬟們竟還聚集在那。

  這回二人將那邊的兩個小丫鬟看了個清清楚楚。

  一個是白貴妾身邊的琥珀,另外的姜靜姝不曾見過,不知道姓名。

  琥珀哪還有昨日面對王爺唯唯諾諾的模樣,她用力踹了地上的的小丫鬟一腳。

  「別以為趴在那裝死就有用!我這就回稟了白貴妾。

  若是知道你偷盜她的紫芝出去賣錢,白貴妾就算心善,也定要活活打死你!」

  被踹在泥濘里的小丫鬟嗚咽著爭辯,「我沒有偷貴妾的紫芝,拿了藥材我就直接去煎了!」

  「我呸!」琥珀朝著她淬了一口,「昨日的藥渣我看了,裡面都是木屑。瞎子都能看出來你是用廉價的樹舌靈芝換了那株紫芝!」

  「可是琥珀姐姐,我不知什麼是樹舌靈芝啊,跟我一起煎藥的嬤嬤能證明,我煎藥用的就是你給我的紫芝。」

  小丫鬟哭著想去抓她的手,琥珀有些緊張地扒拉開她的手。

  「放屁,那個嬤嬤都說了那時候她不在不知道,我這可是有藥渣作證據!快起來跟我走!」

  姜靜姝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她難免想起了宗人府中的那段日子,她拖著疲憊的病體為裴珩煎藥,藥材卻被他誤會是陪侍衛睡了才換來的。

  還有跟在裴珩身邊那段日子,剛從丞相府的貴女淪為宮女,儘管裴珩待她好,可反而讓她更招惹嫉妒。

  其他的侍女會明里暗裡地欺負打壓她。

  她是身不由己的侍妾,而這小丫鬟也是個身不由的丫鬟罷了。

  念及此處,她上前呵斥,「好了,你們在吵什麼?」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