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冤種

  姜元末見宋公澤不言語,便略略一笑,「或者前輩不屑用泛泛之輩慣用的右手?我可安排人餵食。」

  宋公澤雖然身體無力如待宰羔羊,但是痛感是一點沒有消失,他疼的臉色慘白,滿身大汗,血不住從手腕子裡往外噴,「你在替你舅父溫將軍報仇!你這個記仇的雜種,你舅父是自斷一手,不是我逼的他!」

  「可我父親保你不保溫將軍,我看不慣誒。我父親不高興,你不高興,我不就高興了?」

  宋公澤第一次對一個後生晚輩感到背脊發寒。他竟沒察覺茶里有藥,亦沒看出這小子有膽動他,不足三十的男人,城府未免太深。

  「宋公澤。」

  「叫老子何事?」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哼。」宋公澤冷哼。

  "皇后被廢了..."姜元末強制分享好消息,「賢妃上去了。」

  "啊。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宋公澤幾乎瘋掉,「皇上不可能會廢掉我的妹妹!」

  

  「你還是不了解皇上。」姜元末取其一手後,便不再耽擱,而是回身對李掌柜道,「李掌柜,我們外面邊走邊談。」

  宋公澤突然滿臉茫然,那個和自己稱兄道弟的穿龍袍的男人,廢了他妹妹的皇后之位?!

  李掌柜噤若寒蟬,對王爺道:「請,王爺,您先請。」

  出了刑室,范長雲和陳子宴秦衿跟在攝政王爺身後。

  姜元末同李掌柜言道,「這些個貪官真的是不懲不快,本王恨不得親手將他們千刀萬剮。」

  李掌柜稱讚道:「王爺嫉惡如仇,老百姓有王爺這樣的好官,實在是老百姓的福氣。小人心裡安穩的狠。」

  姜元末將手擦乾淨,便將匕首收回靴筒,他漫不經心的提道:「對了,李掌柜,范大人告訴本王說,您這邊不方便透露是哪位贖走了蘇民安的信物,這邊和您問一下,您...是有什麼不能張口苦衷麼,可需本王幫您?」

  李掌柜擦了擦滿額的細汗,頓時汗透衣襟,對王爺言道:「並無苦衷。小人今日見了蘇小姐便會告訴蘇小姐是何人贖走了玉佩,這個事情根本不是個事兒,不需要勞碌王爺出面的。」

  姜元末頷首,「有勞了。長雲,你叫人送李掌柜回去。」

  李掌柜邊退邊說,「不用送,不用送,小人自己走。那晚點范公子和蘇小姐需要小人時,小人一定到場。」

  說完撒腿就跑,三步並兩步,兩步並一步,生怕跑慢了走不掉似的,也不知在害怕誰......


  范長雲看看世兄,再看一眼。自己左青龍右白虎的威逼利誘加恐嚇費老勁了。要說詢問這事,還是得世兄,客客氣氣,很有禮貌的就把李掌柜嚇尿了。

  不愧是弱小而禮貌的攝政王爺。

  姜元末睇向范長雲,「午後本王有時間。帶你妹來王府即可。」

  范長雲說,「我妹夫估計也會一起過府,王爺別給人家難堪啊,你這幾年光顧著大事,我妹傷了你都不知道,多虧了人家正林一再照顧我妹。您大度些。」

  姜元末悶了片刻,「......挖我牆角的男人,你就一口一個妹夫的慣著他吧。」

  他也就是因為女娘的腿和挨過的那些打,以為女娘心裡沒他,只有姓沈的。可女娘這幾日暗戳戳的從范長雲那裡打聽他消息,且......要主動要帶苒兒去華陽路和他一起種花,住一晚上。

  那他就要問問女娘,自己是否還有機會了,如果彼此心裡還有,他不懂為什麼不在一起。

  他又記起和花南薇那一夜,以及花南薇肚子裡的孩子。也對,自己還真是除了有錢...沒有吸引力。

  秦衿大聲說:「王爺,皇上賜給您的十個宮女,都安排在華陽路外宅里麼?」

  姜元末冷秦衿一眼,「對,你就把這十個宮女安排在華陽路,最好叫蘇民安和苒兒過來種花的時候看見本王一次寵幸十個。」

  秦衿低頭,精準的聽懂了王爺的反諷句,「屬下明白了,馬上把這十個宮女領去駙馬府。讓駙馬代為保管一下,反正公主不在乎替身駙馬有沒有女人。」

  范長雲和陳子宴表情複雜。

  駙馬真是個大冤種。

  ***

  太子姜元珏一早就來到了皇上的寢殿。

  今天是二月二十一,距離二月十七已經過去了四天,他的舅父已經被皇次子扣押在刑部四天了!

  皇上正在賞畫,賞的是一副名師大家畫的山河圖,他見太子姜元珏過了來,便言道:「皇兒,你來了。」

  「父皇,何以下旨將我母后廢去後位,將賢妃扶立為後?」

  太子一直以來都覺得父皇是真心愛著母后和他的,可是皇上怎麼說廢后就廢后了呢。而且廢了他的母后之後,還這樣有閒情逸緻欣賞山河圖呢!

  「攝政王擁兵自重,你母親在他幼時陷害他私藏龍袍,致使朕將他同他母妃打入冷宮關了十年,他對朕有恨。皇次子不是說了麼,要想他釋放國舅,得廢掉你娘,扶立賢妃上來。」

  皇上只說了這個因由,其餘讓皇次子腰斬蘇民安以及和花南薇之間的事情都沒有提及,也無法言說,總之,皇次子對他這個父親是有怨恨的,他對皇次子不放心,皇次子手裡權勢太大的話,他的皇位是坐不穩的。不是說他容不下皇次子,而是他更信奉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此次去攝政王府搜府,你母后又唆使趙速陷害皇次子,廢后平息攝政王府之怒,是必經之路。」

  太子方才去看了母后,她披頭散髮並未梳妝,整個人狼狽的不成樣子,「此次栽贓二弟貪污三百七十萬兩,是我的主意,我母后並不知情。小時候陷害二弟私藏龍袍,也是我的主意,我就是看不得二弟比我優秀,和我母后沒有關係。皇上不要懲罰我母后。不要廢掉我的母后!皇上要懲罰就懲罰我!」

  皇上這時不再賞那副山水畫,而是認真的研讀著姜元珏的表情。

  「皇兒,你是太子,怎麼可以這樣感情用事?你母后不過是一個給男人生孩子繁衍後代的工具而已。朕廢掉她,是為了保下你。由她擔下所有教養皇子不當的過失,你才能安然無恙。」

  姜元珏看不得母親那副失魂落魄披頭散髮不梳妝的模樣,太子府里陳慶也對他躲避了起來,姜元末突然覺得自己的畢生目標乾死皇次子是那樣的無趣,母親和陳慶都不高興了,他也不再高興。

  他對皇上說,「是兒臣的錯,為什麼要讓母后承擔責任?我母后不是生養工具,她是我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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