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刁民

  范長雲便交代他的隨侍去請李掌柜。

  姜元末進了刑部,來到了關押國舅爺宋公澤老將軍的刑室。

  刑室很有些年頭了,充斥著血腥,刑具的鐵鏽味道。

  姜元末看見了和太子感情深厚的國舅。他希望太子也嘗嘗他嘗過的感受。

  過往十幾年,他都在想方設法除掉宋家,眼看著離這個目標越發的近了。原打算目標達後迎娶心愛的姑娘過門的。現在完成目標後,餘生除了行屍走肉的活著,還幹什麼,迷茫。

  宋公澤因為身份高,又因為其父是開國元勛,這幾日刑部暫未對其用刑,對這種老將,刑部是有特殊待遇的,問訊時,也會比較客氣。主要是王爺沒有發話要怎麼處置宋公澤。

  宋公澤原坐在椅上發呆,他自身也沒把入刑部當回事,兒子宋鄺手裡有兵,妹妹是皇后,侄兒是太子,他來刑部是體驗生活而已,大魚大肉吃多了,來刑部粗茶淡飯解膩一下。

  溫婷的兒子這幾年勢頭挺猛,從朝里除掉不少貪官污吏,但這次他踢到鐵板了!

  

  姜元末緩步走來,目光薄薄落在宋公澤的面頰,對方挺自負的,自負的那樣明顯,他為人頗為內斂,也並不愛張揚,突然替宋公澤感到羞恥了起來,五六十的人了,還這樣外放情緒呢...

  見攝政王爺步了進來,便掀了掀眼皮,對這個年輕的攝政王並不放在心上,只是鄙夷的笑了笑,「皇上去找你談我的事了?」

  姜元末有禮道:「回國舅爺的話,是的。」

  宋公澤感到對方忌憚他,心裡賊舒服,「那相信皇上已經和王爺分析這個局勢分析的很透徹了。」

  「對。你父親是開國元勛,妹妹的皇后,兒子有二十萬軍馬,侄子是太子。」姜元末說,「我不交權屬於造反的奸佞。」

  宋公澤哼了一聲,「王爺,可是親自來送宋某去面見皇上的?」

  他是皇后的親哥哥,按輩分皇上也要叫他一聲哥,他宋家兵強馬壯屯兵在中部,姜元末能把他怎樣,打起仗來兩敗俱傷對誰都沒好處,不過就是彼此退一步,大家都有點面子就是了,再有,只要姜元末打太子打皇上,那麼他就是造反。

  姜元末頷首,「是這樣。本王親自來送宋將軍去見皇上。昨兒夜裡皇上親自來交代本王,要把您送去由他處理。」

  宋公澤眼底頗為看不起姜元末,這個不受父親喜歡的孩子,幹什麼努力活到現在啊,在冷宮那樣多年不一死了之又在堅持什麼。一定是為了皇權!不然還能為了女人麼。

  「你也知道動了我,有不敬開國元勛之嫌?年紀輕輕,還是不要太氣盛為好。你擁兵自重,本就使皇上及列為元老忌憚,你若動我,列為元老必然人人自危,若是叫六部聯合出公文將你列為佞臣反賊,那可就是人人得而誅之了。不如自己還大印回去給皇上來得體面。」


  姜元末在宋公澤對面坐了下來,他溫和的笑著給宋公澤斟茶,「您吃茶吧。晚輩到底是涉世未深,一時衝動將您請來了刑部。國舅,這幾天沒受怠慢吧?」

  宋公澤用左手端起了茶水,飲了起來,「還好。」

  姜元末好奇道:「您是左撇子,習慣用左手吃茶?」

  宋公澤頷首,「正是。左手比右手靈光的多。用左手的人往往是做大事的人。而大多數用右手的人,不過是平庸的泛泛之輩。」

  「嗯。」姜元末頷首,「我慣使右手,到底是碌碌無為的泛泛之輩了。不如宋家天生貴胄,由內里高貴。」

  宋公澤被奉承的頗為受用,這小子懂得低頭,是個識時務的,給太子提鞋是夠格的,回頭交權後,他可以給他一個機會來做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姜元末耳邊迴響起有些人說『我這二天一夜方便』,他揉揉眉骨,連續三天從京西起早去相國府打聽他......,被他知道了啊。

  這時,有人在外面回話,范長雲便出了去,見是他的人將當鋪的李掌柜帶了來,他便將人領了進來。

  「世兄,當鋪李掌柜來了。」

  李掌柜進來全然茫然的狀態,青龍白虎那位官爺只是不語將他領了來刑部,官爺沒有說原因,屁民也不敢問。

  聽見范長雲的聲音,姜元末便朝著李掌柜看了過來。

  李掌柜為他目光一凜,但見這男子眉目如畫,清正不阿的模樣,不知他是什麼人,但看這一臉正氣的模樣,比青龍白虎那位官爺要好相處的多。

  真是什麼凶神惡煞的人都可以當官了,官府都不管管這種瘋狂紋身的行為麼,他往范長雲的手臂看了眼。

  愣住。

  不是,他的兩條大花臂手腕子那裡是不是有點褪色了......顏色沒有前二日深了。

  范長雲手臂上畫的青龍白虎洗了兩天洗不乾淨,特煩心。

  姜元末笑著指了指一張椅子,隨即對李掌柜溫和道:「李掌柜是麼,坐吧。」

  李掌柜便坐了下來,「官大爺您早上好。您找小人來有事麼?」

  「有點小事和您請教。」姜元末頷首,「介紹一下,鄙人叫姜元末,是朝里攝政王爺。我對面這位叫宋公澤,是皇后的親哥,官拜超一品,貪了國家賑災糧七百萬兩銀子。本王正和他談事呢。李掌柜在此稍等片刻,稍後和您談。」

  李掌柜便正襟危坐,真是一位講禮貌,又身居高位的青天大老爺,說話輕聲細語的溫柔的不得了,不知是否有妻室,他二姑媽的三嫂子的鄰居家有位年輕貌美的女郎,他可以保媒。


  宋公澤正端著茶水在飲,有些妾生子對刁民這樣耐心,也不覺得有失身份。

  姜元末突然將宋公澤左手腕攥住,砰一聲壓在桌案,對方左手裡的茶盞登時散落在地,因為飲了茶水,宋公澤身體發軟,沒有力氣,他突然意識到茶水裡被下了藥。

  然而意識到時已經晚了,如一灘爛泥似的,不能動彈,意識倒清晰不受影響。

  第一感覺,膽敢對本國舅下藥?!這是他根本沒有想到的。

  「王爺,你打算幹什麼?」

  「宋將軍是個能打的,老當益壯。可本王身體受傷,虛弱的很,肯定是打不贏你的。好在手底下這些人貼心,給你下了藥避免本王被您打趴在地顯得尷尬。」姜元末低手從靴子捅內抽出匕首,將刃部逼在宋公澤手腕上,往下壓,「本王人也懶,習慣這樣直奔主題。就不繞彎子了。」

  宋公澤扯著嗓子說道:「姜元末你這個雜種,你打算幹什麼?我是皇后的哥哥,是國舅,我宋家有兵馬二十萬,你膽敢動我?把你的匕首拿開!你他娘的動老子一根毛,叫你吃不完兜著走啊!老子只是貪了幾個錢,又沒有殺人放火,那些錢,刁民使得,老子使不得???」

  姜元末溫聲道:「刁民使得,國舅使不得。」

  「啊!小子你好大狗膽......你會不得好死的,太子和宋鄺會讓你不得好死的!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庶子。」

  「誰三十歲毛沒長齊呢。」姜元末匕首順著關節處,生生將宋公澤的左手切了下來,「我如果如你說這樣年輕倒好了。」

  宋公澤疼的死去活來。

  陳子宴遞上一個盒子,姜元末在宋公澤犀利的慘叫聲里將那隻血淋淋的手裝進了盒子裡。

  秦衿遞上來一方濕手巾給弱小的王爺,讓他擦手。

  李掌柜額角有一顆圓潤的汗珠,滾了下來,滾了下來......

  姜元末接過手巾,擦拭著手上和匕首上的血液,他對宋公澤有禮貌道:「國舅爺,勞你學一下用右手。本王將您左手交給皇上去。對了,你不介意本王分批將你交給皇上處理吧。」

  宋公澤滿頭冷汗。

  李掌柜咽了咽口水,似乎還是青龍白虎那我紋身官爺要更好相處一些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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