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亂響
范長雲想了想,沉聲道:「過去三天,我四妹每天都很早去相國府找我,旁敲側擊的問我每天幹什麼,見了誰,她一天比一天去的早,甚至昨日清早沒吃早餐就來相國府外了,我覺得她在打聽你傷勢的消息。」
打聽他?
姜元末剛剛靠練弩弓而沉下來的心又懸了起來,蘇民安打聽他傷勢,不會心裡還有他吧。如果她心裡也有他,他是要去問清楚明白的。因為一個女娘而心裡忽上忽下,他此生沒有這樣過。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我說的不是你四妹。」姜元末低笑道,「我只是好奇的問一下,如果女郎有這種情緒差異的情況,說明什麼。」
范長雲搖了搖頭,「我沒有經歷過女人,我不知道為什麼。不是我妹就好,不然我可是要對我妹進行一番思想糾正的。王爺有妻室,我妹可不回去受那個氣。那麼好的姑娘,我第一個不准她給人做妾的。」
陳子宴對女人一知半解,他爺給他娶那個女人重塑了他對女人的理解,「說明對你有意思唄,還能說明什麼。人家都告訴你她的男人不在家了,赤果果的勾引,你都不懂嗎?世兄啊,你這人就是幹大事的時候腦筋管用,對女人好像還沒我懂!」
「對本王有意思?」姜元末呼吸緊了緊,「不能吧。本王家庭背景複雜,且近三十歲,走下坡路了...有什麼吸引力。」
陳子宴說,「有錢啊。錢比人有吸引力。現在小姑娘很務實的。你以為對你這個人有意思啊?」
姜元末頷首,「你說的有點道理。」
范長雲突然悠悠道:「世兄,這個女娘是不是昨天和你鑽衣櫃,把衣櫃折騰的亂響那個女娘?」
「啊?」姜元末故作驚訝。
范長雲笑道:「昨天衣櫃那個動靜,把皇上太后都震安靜了...,太后懵逼的看了我一眼,我和陳子宴極力保持平靜,大家才都不大驚小怪的。」
姜元末不出聲,腦海划過蘇民安在眾人視線里使勁往衣櫥里撈他衣擺的可愛畫面,他認真道:「昨日衣櫥里只有本王一個人。並沒有女娘。真是皇上來了,本王覺得自己很弱小,於是躲了起來,躲的太猛烈撞了一下櫃體,衣擺也是本王瘋狂的拉就進來...」
弱小......
范長雲面無表情,也不知世兄說弱小二字時,是什麼心境。
秦衿邊駕馬車,邊掏了掏耳朵,總之聽王爺撒謊感覺很尷尬的。
陳子宴和范長雲又都不說話了,也許是他們內心骯髒齷齪,清廉端方的王爺是不可能和女郎君鑽衣櫥的,這不合綱常。他們不可以用膚淺的目光來猜測清廉老實的王爺。
兩人又安靜了下來,細聽窗外商販叫賣聲。
少言寡語的攝政王爺,突然對陳子宴挑起話頭,「你真覺得女娘是對這個男人有意思,才突然變熱情的?」
陳子宴好生無語,皇帝沒安好心,背地裡肯定在想招對付世兄,而世兄這時在因為女人而患得患失麼,「對啊,肯定是對你有意思的了。我媳婦兒就終日告訴我表弟我不在家啊,兩人趁我不在家打的火熱。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媳婦的畫冊。我一回家,她就罵我無能。哎,我又不能為了證明自己而對她強來,她好像真挺喜歡我表弟。」
「你表弟那種做法是不為世俗所容的。正經男人不能那樣做。」姜元末頗為內斂的笑笑。
陳子宴聳聳肩,「我也覺得。」
范長雲皺眉,「你媳婦兒是不是以為你對她不感興趣,故意刺激你呢,陳子宴?」
陳子宴側目,「罵我扇我,說我不能人道,這是刺激我?這是侮辱我好不好。」
范長雲還挺熱情,雖然沒有經驗,但建議還是很有深度,「那你人道一次試試啊。」
陳子宴安靜了半天,「被她罵死怎麼辦......那個婆娘可不是蘇民安那樣冷臉賭氣溫溫柔柔的類型,她是真往我臉上抽。」
陳子宴和范長雲又都安靜了下來。
素來沉默少語的攝政王爺,看向范長雲,「你覺得他表弟趁陳子宴不在家上門去這種做法,是不是讓人唾棄?」
范長雲說,「確實。感覺他表弟很不尊重他嫂嫂。」
「嗯。本王和你們想法是一樣的。」姜元末點了點頭,「男人還是要為女娘著想。他表弟太沒有定力了。」
秦衿面無表情。王爺啊......
陳子宴和范長雲表情一言難盡,世兄今天話好多啊,似乎對陳子宴表弟的事情很感興趣。
秦衿真替王爺著急,要是范公子說陳子宴他表弟做法有可取之處,王爺是打算幹什麼啊,給安主兒做外室嗎。這一通打聽......
兵營到刑部挺遠的。大概有十里地,也可能是十一里地,或者十二里。
范長雲同陳子宴都不再言語,因為都了解王爺不愛說話的性子。
姜元末卻再度打破了安靜,「對了,長雲,相國府查當年蘇民安同花南薇搶功舊案查的怎麼樣了?」
「當鋪老闆答應了出面澄清當年玉佩信物是由沈正林出面代替蘇民安所當。但是並不肯供出是哪位人士出於什麼原因贖走了玉佩。」
范長雲言道,
「我在手臂畫了左青龍右白虎,威逼利誘也沒逼的掌柜的鬆口呢。可見贖走信物的人交代了不讓他告訴旁人這件事情。我正說您刑部這邊忙完,帶我妹去你府上澄清呢。世兄,你可得把我妹書院和酒樓還回來啊。」
「哦。再說,再說...」
"怎麼世兄要拖延不還?"范長雲擰眉,「您家大業大,不要說三核桃倆棗也看在眼裡。」
說著,詫異,「您不會借拖延這個,和我妹牽扯不清吧......」
姜元末認真道:「格局小了。本王不是這樣的人。」
陳子宴蹙眉,「會不會是蘇民安的娘親贖走了信物呢?」
「不會吧。若是小四的親娘贖走信物,應該會留下線索給小四,以便小四去當鋪詢問時,可以快速對接上才對。」范長雲推敲著,「而不是封口不准當鋪老闆透露其信息。哎喲,我妹這個小可憐,終於要找到娘親的眉目了。只可惜,我這個做哥的能力不足,不能逼當鋪掌柜和盤托出。」
眼看著到了刑部。
秦衿將馬車簾拉開了來。
姜元末將長腿邁出車廂,邊踩著木梯下來馬車邊交代范長雲,「派人將當鋪掌柜的帶來這裡見我一下。」
「為什麼?」
「她前夫比她哥有能力。」
范長雲怔了怔。
他方才果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世兄並沒有真正的借小四清譽之事拖延什麼,可能世兄內心也是矛盾的,即希望小四恢復名譽,找到娘親,又擔憂小四去買票回揚州,餘生不再回京。
最終寧可留不下小四,也要幫她找到娘親,格局瞬間就打開了,形象是那樣的偉岸。
君子啊君子。
但是...世兄怎麼有這麼強的競爭心理呢?對他這個當哥哥的很不爽的樣子。
(還有更新耶)